纯情小衙内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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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也同样坐不稳。

    卫氏一族出过不少人才,其中不泛战功显赫的名将,可惜不是战死沙场,就是病死老死,到了卫煌这一代,卫氏人丁凋落,只生出卫宝玉这么一个延续香火的独苗。

    走了没多远的路,卫大衙内就气喘出汗,两腿酸痛,他发誓从明天起,一定要锻炼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好身体,纵是能纨绔一辈子,也只能是老望b空悲叹。

    “晴儿,从明天起,你一定要叫我早早起床。”卫大衙内咬牙切齿道:“如果……我起不来,你一定要赶我起来……”

    “是。”晴儿低应一声,衙内平时都是睡到自然醒,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早起,不过,不该问的,她不会问,这是本份,再是得宠也不能忘记。

    回去的一路上,卫大衙内哼哼哈哈的享受晴儿的按摩揉捏,身边有这么一个贴心可人的丫环就是爽。

    车夫老王把马车驶上官道,此时距离傍晚还有一段时间,不过,踏青的人陆续回城,宽敞的官道上尽量车辆行人。

    将近城门,朗朗之声突然传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所谓依人,在水一方……”

    卫大衙内好奇的掀起车帘往外瞅,看到几个书生跟在一辆马车后边,其中一个摇头晃脑的卖弄文采。

    看情形,那辆马车的车厢里应该坐着某位小娘子,那书生突然诗兴大发,是想引起小娘子的注意。

    这桥段如此的熟悉,令卫大衙内忍噤不住,失笑出声。

    “什么人?”

    没想到那书生耳朵挺尖的,而且脾气颇暴,竟听到了卫大衙内的嘲讽笑声,顿时气得脖粗耳红,手中折扇指着卫大衙内的马车,大声叫道:“阁下想必文采过人,戴某不才,倒要讨教讨教。”

    “对,有种下车,别藏头缩尾的当个缩头乌龟。”

    不少书生立时跟着大声嚷嚷起来,文人斗诗,就象武人决斗,在当时不仅是时尚,更是成名的捷径,天下间没有一个文人不想出名。

    “……”卫大衙内苦笑摇头,笑一下都能惹出麻烦来?

    “衙内?”护卫在马车一旁的卫二低声请示,他们十三兄弟对卫家忠心耿耿,卫大衙内就是卫家未来的家主,任何胆敢对家主不敬之人,杀无赦。

    “只是几个争强好胜的读书人,不必理会……呃,晴儿,你怎么啦?”卫大衙内低声说道,见晴儿在看着自已,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俏面上的表情颇有些怪异。

    “衙内……该不会是想退缩吧?”晴儿呐嚅着,晶亮的凤眸里透着几分期待与紧张,如果衙内当着她的面作出一首好诗,那她就完全相信衙内在梦里得长生上神传授一事。

    卫大衙内伸手在她小巧秀挺的鼻子上捏了一把,小妮子的心思,他岂会看不出来?竟敢对他用激将法。

    他哼了一声,大大刺刺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这诗岂是想作就能作出来的?不过——”

    这厮卖了个关子,邪笑道:“不过,看在我家晴儿的面子上,本衙内就勉为其难作一首吧,但是,本衙内的诗可不是白作的,要收报酬的哦。”

    “嗯……”

    晴儿的玉颊飞起一抹红云,从衙内邪恶的笑容里,她明白所谓的报酬肯定很那啥,反正,她已经是衙内的人了,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再者,她也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卫大衙内笑了,把脸伸到她面前,“先收点订金,订金收了,本衙内才有灵感,才能作出好诗来,嘿嘿。”

    第17章请柬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略显沙哑的低沉男声自车厢内传出,四周嘈杂的声音立时平静下来,车夫老王一甩手中鞭子,驾驶马车缓缓行进,卫二卫三护卫在马车两侧。

    四周一片寂静,没人言语,也没人移动,显得有点怪异。

    有人最终忍不住,低声询问声边的同伴,“这诗,到底如何?”

    那些书生都在低头沉思,有的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似乎沉浸在春光美景的意境之中,那个叫阵要斗诗的戴书生则一副满脸羞愧的垂头丧气样,人家这一首咏春,直接把他秒杀了。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其中的一辆马车内,端坐一眉目如画的白衣少女,她反复低声吟念着诗句,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秀眸闪过一抹异彩。

    “小娘子,此诗可好?”

    端坐一旁的俏丽丫环轻声询问,自家小娘子可是嘉月城有名的小才女,诗的好坏,一听便能分辩得出来,今儿却是怎么啦?

    “墨浓,意浓,景美,情却。”小娘子却象痴了一般,只顾喃喃低语,“鸟啼无意,落花有情,韵味无尽,好,好诗。”

    “小玉,那人的声音……是不是很年青?”她问这话的时候,光洁的玉颊上浮起一抹红云,清澈秀眸里流露出几分的好奇与钦佩,还有几分难以言意的情愫。

    小玉想了想,说道:“有点沙哑,低沉,好象……不是很年青,不过,小玉觉得,这声音挺好听,好象带着种……种……小玉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感觉好听。”

    小娘子丹红的唇角露出一抹浅笑,她也感觉那位郎君略显沙哑的低沉声音似乎带着种莫明的魔力,让她的芳心没由来的狂跳起来。

    嘉月城几时又出了一位文采出众的大才子?

    她突然坐直身子,轻声吩咐道:“小玉,让人打听一下。”

    如此文采出众,有情有义的大才子,自然要结识,过几日便是春园诗会,可以发请柬相邀,借机一睹他的风采。

    车厢内,卫大衙内一脸的得意洋洋,别人什么反应他不知道,晴儿一脸的崇拜表情,凤眸里尽是无数的小星星在闪烁,名声就象建长城,可不是一下子就能够建成,得一点一点的积累,反正,他有时间和耐心。

    当晚,卫大衙内毫不客气的索取自已的报酬,晴儿曲意迎承,把卫大衙内侍候得爽歪歪。

    第二天的早上,晴儿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从来都是睡觉睡到自然醒的他拖起来。

    “衙内,这是……做什么?”见衙内起床洗漱后,就绕着宽敞的院子慢慢的跑动,不禁好奇询问。

    “跑步,锻炼身体。”卫大衙内边跑边喘气回答,这副躯壳实在太弱,才跑几下就开始喘气。

    这样也行?

    晴儿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心中充满疑惑,她不相信这么跑着就能变得强壮起来。

    “行的。”叶重阳不知何时出现,站在她身边笑呵呵道:“其实就象练功,外练钢筋铁骨,内练一口气,内外兼修,方是真正的高手。”

    “叶叔叔可会九阴真经?九阳神功?降龙十八掌?葵花……呃……”卫大衙内一口气说出好几种武侠小说里最厉害的武功,突然记起葵花宝典只有太监才能修练。

    叶重阳和晴儿面面相觑,衙内所说的这些武功,他们怎么没听说过?

    “那有没有速成的内功心法?”

    叶重阳和晴儿同时摇头,开什么玩笑,他们能有今天的成就,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汗,若有速成的捷径,那岂不是满大街都是武学高手?

    “……”

    卫大衙内对古代武功的兴趣与好奇一下跌至低谷,练功的那份苦,他受不了,也没有那份恒心和毅力,反正身边有高手护卫,打架神马的也轮不到他,何苦没事找事来折磨自已,这不是闲得蛋痛么?

    他对成为绝世高手没兴趣,也知道自已成不了绝世高手,也不想锻炼成肌肉男,他的要求不大,就是把现在这副躯壳的体质稍稍增强一点就o了。

    卫大衙内慢跑了大约三十分钟,也可能只有十几分钟,反正他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如牛,随后由晴儿服侍沐浴更衣。

    享用早餐的时候,青儿探头进来,对晴儿招了招手,一副很神秘的样子。

    晴儿出到门外,轻声问道:“青儿,怎么啦?”

    青儿把一张大红请柬和一张写着几行字迹的纸卷递给她,好奇道:“老爷的侍卫送来的,庄家的下人在外边等着呢,晴儿姐,这首咏春诗……”

    晴儿匆匆扫了纸卷一眼,俏面上绽放开心幸福的甜蜜笑容,傲然道:“你不知道吧?这首《春晓》是衙内为姐姐所作的,嘻嘻。”

    “晴儿姐……”青儿一副打死都不相信的表情,难道真象衙内所说的那般,是长生上神在梦里所授?

    “这可是衙内当着姐姐的面所作,姐姐当时还用了激将法呢。”

    晴儿得意洋洋的把当时的情形简略的述说了一遍,随即伸手,在青儿柔嫩的脸蛋上轻捏了一把,吃吃低笑道:“衙内变了,咱的好日子来啦,妮子,不是姐姐说你,你若再这般,到时可别后悔哎,别怪姐姐没提醒你。”

    “我……”青儿的樱桃小嘴张了张,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晴儿喜滋滋的回房,把请柬和纸卷呈交正在享用早餐的卫大衙内。

    “什么东东?”

    卫大衙内拿起纸卷扫了一眼,上边写的是昨天在官道所念的《春晓》,不过没填上诗名,写请柬的人用意很明显,请君把诗名填上。

    字迹娟秀柔美,显是出自女性之手。

    请柬是邀请他去参加几日之后的春园诗会,主人显然是担心他不来,语气显得非常的诚恳与期望,让人不好意思拒绝,落款,庄睫。

    卫大衙内笑得很开心,春园诗会必须去,这可是他一举成名,改变形象的一个好机会,岂能错过?

    不过,他有点头痛,在古代,字是敲门砖,无数书生光是练字都练了年,他的硬笔书法是不错,但毛笔字就象那啥,可以用不堪入目来形容。

    头痛啊!

    第18章凶犯

    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卫大衙内硬着头皮,拿起“自制”的鹅毛硬笔在纸卷上写下诗名,又在下边的四行诗句后面加上标点符号,才让晴儿拿出去。

    “衙内,这字……”晴儿好奇的看着春晓这两个字,这是从未见过的新字体,虽然感觉有些怪怪的,但看着又有种不同非常的感觉,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太守府外,有庄家的家奴站在一边等候,直至晴儿出来,家奴接过纸卷,立时小跑回府交差。

    卫大衙内吃过早餐后,靠坐软椅上,晃着二郎腿,心里在盘算着今天要去哪逛?

    其实,许俊等一众纨绔刚才来过,邀请他去喝花酒,他以不舒服为借口拒绝了,许俊这帮纨绔是真正的酒囊饭袋,不适合他,他要当一个不仅会吃喝玩乐嫖赌,而且还要有文化,有理想,有抱负的高级纨绔。

    正寻思着要去哪逛荡,有家奴来报,射杀张东阳管事的凶手已在乐平县被缉捕归案,现关押在嘉月城的县衙大牢内,等候太守大人的裁决。

    卫大衙内精神一振,当即出门,直奔县衙,卫二卫三和叶重阳跟随护卫。

    衙内突然驾临,吓得县令大人连忙出迎,王捕头等一众衙内都惴惴不安,不知道这位为祸嘉月省小娘子的花花大少哪根筋不对,跑来县衙耍乐?

    客套了一通,卫大衙内见王捕头的左膀子缠着沾血的白布吊挂胸前,怔道:“王捕头,不要紧吧?”

    王捕头的目光在晴儿和叶重阳的身上溜了一下,苦笑道:“皮外伤,不打紧,只是兄弟们……”

    “怎么啦?”卫大衙内怔道,捕快衙役就是后世的警察,专门抓捕外人,有时候碰到穷凶极恶的坏人顽抗,难免有因公殉职的,不过,看王捕头忧伤的神色,此次缉捕凶犯似乎伤亡不小。

    王拥头叹了口气,海捕公文发出后,整个嘉月省的捕快衙内倾巢出动,终于发现四名疑犯躲在乐平县的一个小村落里,他率一众手下围捕缉拿,一场血战下来,捕快衙役死了七人,伤了十几人,若不是他行险成功,制住其中的女子,逼他们就范,未必能够成功抓到人。

    卫大衙内跟着叹了口气,看着县令大人道:“赵县令,这些兄弟都是因公殉职,一定要好好抚恤他们的家眷,双倍抚恤,受伤的兄弟一定要好好照料,立功的兄弟要行赏,若上官问起,让他们来找我!”

    “衙内放心,本官这就去办。”赵县令忙道,乘机拱手开溜,县衙内还有不少事等着他处理呢,再者,他也看得出来,衙内好象只对王捕头和被擒获的凶犯感兴趣,他成了多余的人,还是识趣离开为妙。

    “王某代兄弟们谢过衙内。”

    王捕头抱拳长揖,清瘦的面庞上隐露一抹感激与惊讶,这功劳,他可以不要,但那些死去的弟兄跟了他多年,他们的家眷需要照顾。都说眼前这位一无是处,是嘉月省第一大祸害,没想到今天竟然做了一件好事。

    一众捕快也跟着躬身抱拳,脸上的表情也跟王捕头一定,既感激又惊讶。

    “这是应该的。”卫大衙内淡然道,笼络人心是必须的,便宜老爹的驭人之术那才叫高明。

    “走,看那那向个凶犯去。”

    “衙内请。”王捕头客气伸手,眼睛里闪过一抹异芒,衙内如此着紧那几名凶犯,或许是因为张东阳是他的心腹吧?人品虽烂,但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还算念旧吧?

    县衙大牢幽暗阴森,更弥满一股令人作呕的难闻气味,除了王捕头等一众捕快衙役,连叶重阳都忍不住举袖掩鼻,更别说娇生惯养的卫大衙内和娇滴滴的晴儿了。

    四名凶犯被关押在重监,身上都戴着粗大沉重的铁枷脚镣,他们身上都带了伤,神情萎顿。

    一见到卫大衙内等人,那个红头的大块头哗啦一声站起,大声吼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人是老子杀的,跟他们没关系,放了他们。”

    “老三,别费神了,我们都杀了不少官差,已是死路一条。”端坐大牢角落里的中年男子叹道,他身上的白色长袍虽被刀剑割破了好几道口子,还沾了不少血迹,神色萎顿,但仍透着几分儒雅与洒脱。

    他显然是四人中的老大,一出声,那红发大块头立时乖乖的把嘴巴闭上,不过,豹眼里充满了无比的悲愤与不甘。

    这厮倒是看得开嘛。

    卫大衙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小会,转到被单独关押的女犯身上。

    女犯很年青,估模也就十岁左右,面容姣美,一番撕杀后被擒,虽然极狼狈,气色也差,但仍难掩其小家碧玉的脱俗气质。

    见卫大衙内不怀好意的目光在自已身上打转,那女子狠瞪了他一眼。

    卫大衙内微微一笑,突然叹道:“唉,这如花似玉的小娘子马上就要被砍掉脑袋,尸体扔到乱石岗喂狼,想来真是……”

    后面的话虽没说出来,但可以想象得出非常的惨不忍睹。

    那年青女子的面色本就苍白,听了他的话,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脸色越发惨白无血。

    文士模样的中年男子原本闭目端坐,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充满愤怒与担忧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卫大衙内,咬牙切齿警告道:“你若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捕头面庞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卫衙内莫非是要打这女子的主意?这家伙可是出了名大色狼,专门祸害人家小娘子的清白,若不是他老子卫煌官声好,得当地百姓拥戴,一万条命都不够人家宰。

    他猜对了一半,却低估了卫大衙内的口味,那女子的容貌气质虽也属美女的级别,但比晴儿仍略逊一分半毫,还不至于让卫大衙内冒着极大的风险去祸害。

    卫大衙内此次的心机很单纯,他是见四人武功高强,只想收为已用而已。

    既然王捕头能用那女子的性命胁迫另外三个放弃抵抗,速手就擒,那他为什么就不能有样学样,也用这女子的性命来胁迫他们为自已所用?

    第19章知遇之恩

    卫大衙内知道凭自已现在的“好”名声,根本没法收服人,所以,他把笼络的事情转给了便宜老爹,也算是替便宜老爹出点力吧。

    卫煌笼络人心与驭人的手段极高超,只是与中年文士等四人略略交谈了一下,晓以大义,软硬兼施,成功说服了四人,成为卫府的宾客。

    卫煌笑得很开心,收服这四名游侠还不足以与他如此开心,而是宝贝儿子的转变让他感到欣慰,他对宝贝儿子的要求不高,只要不那么纨绔败家,守住祖宗传下来的家业就行,这一代不行,下一代还有机会。

    他突然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宝贝儿子快成年了,距大秦律规定的成婚年龄虽还有一岁,但在嘉月省,他就是王法!

    宝贝儿子的婚事必须加紧了,待会回去,得催一催夫人才行。

    “爹,宝儿给你引荐一人。”

    卫大衙内笑眯眯的把王捕头引荐给便宜老爹,人才嘛,必须挖掘,让他们发挥应有的才能,为卫家服务,帮便宜老爹,其实就等于是在帮自已。

    “王承宗见过太守大人。”

    王捕头愣了一下,连忙抱拳躬身,脸上表情显得镇静平淡,内心却翻江倒海,激动不已,他没想到卫衙内竟然会当面引荐,令他感动得一时难以消化突如其来的庞大信息。

    卫煌捋着颌下长须,上下打量王捕头,人有点清瘦,但透着几分沉稳干练,也算是人才吧,他手下人才太多,错漏个把难免。

    他点了点头,说道:“此案,你当立首功,本太守赏罚分明,本府龙县尉另调别处,你且接替他的位子,好好干,若真有大才,本太守定当重用。”

    卫煌当场拍板,任王捕头为县尉,掌一县之兵丁衙役,凡参与缉捕的衙役也皆有行赏,依他以往行事的风格,即便有人举荐,他也要观察和考校王捕头一阵时间,视才干高低任用,不过,招抚了这四名游侠,王捕头等人可能会心生不满了,就当是给他们的一种补偿。

    “谢大人。”

    王捕头猛的抱拳,瘦黑的面庞上忍不住现出一抹激动的红潮,县尉是一县的第三号人物,等于是后世的县警局局长,手握一县的兵权,他只是一名小小的捕头,要爬到这位子,今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如今天降馅饼,怎不令他激动得全身颤抖。

    “王县尉,我看好你。”

    卫大衙内拍了拍他肩膀,脸上带着祝福的真诚笑容,收买人心,原来这般容易啊,嘿嘿。

    “谢衙内。”王承宗再度躬身抱拳,他已经激动得不知该如何感谢卫大衙内,这知遇之恩,当誓死相报。

    卫大衙咧着嘴道:“王县尉不必谢我,那是你有这个能力,哦,对了,以后有什么人才,你只管推荐上来,我爹唯才是用,呵呵。”

    “是是。”王承宗激动得只知道点头,谁说衙内是草包来的?今天的表现,分明有一代明主的气度与风范呐。

    恭送太守大人离去后,王县尉对卫大衙内抱拳道:“衙内……”

    卫大衙内微笑道:“王县尉,你现在请客我是不会去的,等你升到都尉,你就算不请客,我也要狠狠敲你几大桌。”

    “衙内只管敲,几桌酒席,王某还请得起。”

    王承宗心中一暖,与卫大衙内相顾哈哈大笑起来,女为已悦者容,士为知已者死,衙内的知遇之恩,他一辈子都铭记心中。

    卫大衙内离开县衙后,随意在街中漫步,在名声还没有转变之前,他出门都备有一副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以免引发百姓的恐慌,上回上街引发的严重后果,他可是记忆犹新。

    叶重阳夫妇可是老江湖,仇家颇多,人皮面具是他们保命的道具之一,卫大衙内顺手牵羊讨了一个。

    集市仍旧繁华热闹,不过,卫大衙内感觉到了些许与往日的不同。

    大街上到处是青壮男子的身影,他们成群的逛街,说话的声音带着不同地方的语调,巡逻的士兵也比往常多了一倍,巡回的频率更是多了几倍。

    发生了什么事?

    卫大衙内好奇询问卫二,才知边关又笼罩战争的阴云,为防不测,便宜老爹不仅严令边关守将严防戒备,后方军队集结,同时征召五万青壮,随时开赴前线。

    要打仗了吗?不知道古代的战争是不是象古装电影电视那样,场面宏伟壮,但极惨烈悲壮?

    他突然生出跃跃欲试之心,如果真开战起来,本衙内也想去看看。

    卫大衙内突然没了逛街的心情,回到家里,他让晴儿去书房找几本有关军事兵备等书念给他听。

    苍云大陆的兵制皆是府兵制,除平时留守的少量精锐军队外,府兵都是耕种土地的农民,农隙训练,战时从军打仗,参战的武器和马匹自备,战后解甲务农。

    卫大衙内听得眉头大皱不已,农民平时忙着种田,哪有多少时间训练?武器又自备,这斗志和战斗力能有几高?还不如弄成类似古华夏大明帝国的屯田制,花点钱培养职业军人,打造极具战斗力的精锐军队?

    为了卫家,为了便宜老爹,也为了自已,他觉得有必要替便宜老爹出谋划策,改变现在落后的府兵制,推行屯田制,精心打造以职业军人为主力的精锐军队。

    帮便宜老爹也罢,心血来潮也罢,卫大衙内当即执笔挥毫,把所知道的东东写出来,屯田制的具体情况他不清楚,但只需要写出大致的意思就行,便宜老爹身边谋士如云,人才多多,只要采纳,他们会做好一切。

    卫大衙内写得很慢,主要是后世都是用简体字,在古代得用繁体字,他看得懂繁体字,但不会写,幸好晴儿识字,解决了这个大难题。

    俏立一旁的晴儿纳闷不已,衙内得长生上神梦里传授,变得才学出众,出口成章,所作的每一首诗皆是佳作,怎的竟然不识字?而且不会用毛笔书写?不过,用这鹅毛写出来的怪字体银勾铁画,龙飞凤舞,透着一股磅礴大气。

    卫大衙内忙乎了大半夜,总算把想说的东东都写到纸上,虽然写得有点乱,但大致的意思仍能够让人看得懂。

    第二天,他跑完步,沐浴更衣,吃过早餐之后,正欲把所写的东东拿去给便宜老爹看,却看到乐娘怀抱琴盒等在院中。

    他这才想起,今天是林若颖和安素云较量争夺天香楼当家行首的日子。

    第20章逃婚

    乐娘是舞姬,地位有时候连丫环都不如,她想出府,得卫老爷子首肯才行,当然,跟着卫大衙内出府另当别论。

    为避嫌,出府时,她乘坐一辆马车,卫大衙内和晴儿乘坐另一辆马车,卫二卫三和“毒娘子”赵凤琴则跟步护卫在马车两旁。

    马车在天香楼后门停住,林若颖亲自在后门迎接,请众人上楼入座。

    “林姑娘,怎么啦?”卫大衙内发觉她表情怪异,一副心事重重样,不禁询问。

    林若颖轻叹一声,道明原委,今天本是她和当家行首安素云一较高下的日子,谁想安素云突然不辞而别,转去云楼,让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认为是自已把安素云给逼走的。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安素云离开的原因,不想她因名利之争而被卫大衙内给祸害了,离开是为了成全她。

    叉,这个女人……

    卫大衙内无语挠头,哥本想借助此次行首之争扬名立万,改变形象,没想到安素云却玩了一出跳槽戏,让他的布置和希望全落空了,不过也不要紧,五月份就是花魁大会,林若颖可凭借《从军行》出其制胜,只是时间久一点而已。

    开导了林若颖几句,又鼓励了几句,让她为五月份的花魁大会做好准备。

    “若颖谢过衙内。”林若颖盈盈福礼,目送卫大衙内一行人从后门离去,俏面神情颇为复杂。

    呆立良久,她才转身回楼,俏面上现出坚毅的表情,夺取花魁,是所有青楼当家行首的梦想,她会全力以赴,此刻,她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庄家,后院阁楼。

    阁楼内,庄睫庄二娘子正端坐窗棂前,手托香腮出神,桌面上压着一卷纸,正是她之前所书的《春晓》,字迹娟秀优美,显示出她极厚的书法功底,不过,上首“春晓”两字极潦草,很是突兀,显得格格不入。

    春晓两字肯定不是用毛笔书写的,好象是很硬很细的东西,书写出来的字迹才会那么细,咋看之下,感觉怪怪的,好象孩童随意涂鸦之作,可是,越审视却越让人动容。

    字体虽细,但每一划都有如刀削斧劈,刚劲有力,看着潦草,却又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中透着磅礴大气。

    很显然,这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新字体,而且是用另一种笔书写的,那一刻,庄睫的芳心被震撼了,玉颊浮现激动、羞赧的潮红,美眸异彩涟涟,带着几分的崇拜,几分的好奇与期待,还有几分的痴迷。

    这位文采出众的大才子住在太守府内,莫非是卫太守身边的谋士?

    庄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闯太守府的冲动,再过几日便是春园诗会,再多待几日,便能一睹其风采了。

    想象着那位大才子的长相容貌,她的脸颊满是羞赧红潮,心头有如小鹿,乱蹦乱跳。

    “小娘子,不好啦……”侍女小玉神色仓惶的跑进来,“小娘子,不好啦……”

    “怎么啦,一惊一咋的?”庄睫俏面微沉,不满的瞪着完全失态的小玉,春梦被搅,换谁心里都不爽。

    “小娘子,卫家来提亲了……”小玉一脸的仓惶担忧,她刚才在楼下,听好姐妹珠儿说的,卫家的人来提亲,老爷已经应承下来。

    “你说什么?”庄睫猛的站起,这消息如晴天霹雳,惊得她俏面惨白无血。

    卫姓在嘉月省只一家,传承了数百年的将门大家族,若是卫家的任何男丁也就罢了,偏到了卫煌卫太守这一代,只生了卫宝玉这么一根独苗,要命的是这位卫衙内胸无半墨,只会吃喝玩乐嫖赌,毒俱全,坏到头顶生疮,脚底流脓,恶名显赫,嫁给这样的人,她宁愿削发出家。

    “小娘子,这可怎么办?”

    小玉同样俏面惨白无血,她是小娘子的贴身丫环,小娘子出嫁,她也得陪嫁跟过去侍候,成为郎君房里的通房丫环,也就是侍妾。

    卫衙内的名声之坏,但凡稍有姿色的大姑娘小娘子,即便是已嫁为人qi的妇人,无不骇得花容失色,害怕碰到这位恶名鼎鼎的花花太岁而失了清白。小娘子要是嫁给这样的人,肯定生不如死,而自已的下场只怕更加凄惨。

    “小玉,怎么办?”

    庄睫也慌了手脚,庄家是书香门第,她从小博览群书,如所有的怀春少女一样,梦想未来的夫君才学出众,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有情有义,且如今,她整颗的芳心已被即将谋面的大才子所夺,就是嫁给阿猫阿狗,都比嫁给那个恶名鼎鼎的卫衙内强上百倍啊。

    自已的父亲,她太了解了,小小的县丞根本不满足,整天挖空心思想着如何往上爬,如今卫家突然上门提亲,依他的性子,只怕乐得要发疯了,这是把女儿的往火坑里推啊。

    “怎么办?”平时机灵的小玉此刻也是满脑浆糊,搓着手团团乱转。

    逃婚?

    庄睫在极度恐慌之下,反倒冷静下来,打死她也不愿意嫁给臭名彰著的卫衙内,可终身大事由不得她,父母之命不可违,除了逃婚,她别无选择。

    “那……诗会怎么办?”

    小玉愣了好半晌,也觉得唯有逃婚,或许方能逃过此未世大劫,只是,春园诗会过几天就要举办,自家小娘子可是对那位才学出众的大才子可是充满了期待,弄不好已是芳心暗许,逃婚岂不错过了?

    庄睫低头想了想,丹红唇角露出一抹笑意,她想到自已的闺中蜜友,春园诗会的创始人之一,同样有着嘉月城小才女之称的斐五娘子,有她帮忙,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当下,主仆俩匆匆收捡行囊,借口出门访友,筹备诗会,乘坐马车,大摇大摆的出门。

    庄睫先拜访了闺中蜜友斐五娘子,交待了一通,然后以逛街为由,把车夫赶走,再从后门溜进斐家,换了一身男装,主仆俩租了一辆马车,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嘉月城。

    而此时,太守府上下一片忙碌,夫人苏月皎亲自指挥,为卫大衙内紧锣密鼓的准备婚事。

    卫大衙内出了天香楼,不想在街上碰到了大姐卫璧。

    卫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如今娶妻这么大的事,她这个做姐姐当然得回来道贺,二姐卫真正在回来的路上,两三日后就到家。

    大姐夫谢欣为东南关宁道守将,镇守关宁重镇,二姐夫唐天和负责镇守东北险关百武关,目前唐帝国军队院校调动异常,边关笼罩战争阴云,他俩必须坐镇,不能回来给卫大衙内道贺。

    便宜老爹手下还有一员文武双全的心腹大将孙颌,目前镇守与红枫、青川三省交界处的险关崇阳城,和他的两个姐夫并称嘉月三擎将。

    便宜老爹的手下还有不少能征惯战,武力值极高的著名战将,冲锋陷阵胜任,独挡一面或镇守一方还略显不足。

    除了武将,便宜老爹手下还有一群出谋划策,坑死人不偿命的谋士,卫家之所以能够雄霸一方,少不了这些人的鼎力帮助。

    将近家门,卫大衙内发现附近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卫兵比平时多了几倍,戒备森严,不禁皱起眉头。

    第21章出征

    秦帝国七三年三月二十五日,唐帝国突然不宣而战,二十万大军分别从平塘、百陌、长川三关出击,入侵秦帝国,战争爆发。

    嘉月省东南险关宁远城守军早有防范,全城军民奋起抗击,打退唐军多次强攻,双方互有伤亡。

    青川省太守孔融却没有在意卫煌的提醒,辖内边关要塞谷城守军没有半点防备,被唐军夜袭破城,守将林吉死于乱战之中。

    青川省偏东要塞金城也同样受到袭击,所幸守将萧敬堂率军拼命抵挡,以惨重的伤亡代价击退唐军,守住了金城。

    唐军主力从谷城突入青川省腹地,连破数县城,挟大胜之锐气,兵临青川府城平津城。

    一支唐军翻过嘉月、青川两省相连的盘龙山,出现在宁远城背后,切断了宁远和关宁城的联系,并分出一军进逼关宁城,令关宁守军无法出兵增援宁远。

    八百里加急塘报传至嘉月省太守卫煌手上时,已是宁远城被围的第三天。

    卫煌对唐军的异常调动早已心生警惕,军队早已集结待命,粮草武器等军用物资也已筹备得差不多,当天下午,卫煌亲率十万大军出发,增援关宁。

    崇阳守将,嘉月省三擎将之一的孙颌也亲率二万人的军队沿盘龙河道南下,直插盘龙山,以截断包围宁远城的唐军退路。

    嘉月省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行进在宽敞平坦的官道上,战旗招展,刀枪如林,予人压抑的肃杀感觉。

    卫煌坐镇中军,身边有一群战将和谋士,全都骑着高头大马,当中有一辆马车,显得格外的突兀显眼。

    马车内坐的是卫大衙内和晴儿,便宜老爹率军出征,他也要求跟来,想看一看古代悲壮惨烈的战争。

    卫煌欣然同意,甚至有点开心,卫氏这经营了二百多年的庞大基业,迟早都要交给儿子,让他见识一下战争的惨烈场面也好,能够让他快速成长起来,不至于把祖宗们传下来的庞大家业给败光了。

    卫大衙内不会骑马,只好乘坐马车,卫煌也担心宝贝儿子娇弱的身体,不忍他颠簸劳累,乘坐马车再好不过了。

    “衙内,您这身打扮,可帅气了。”马车内,晴儿笑嘻嘻道,披挂黑色铠甲的衙内,多了几分英气,可帅气多了。

    “是吗?”

    卫大衙内摸着身上沉甸甸的黑色明光铠,他也感觉自已很威武,很拉风,可惜忘了带铜镜,没法自我欣赏一下到底有多帅气。

    本来,家里有祖辈们传下来的金甲银甲,穿着更拉风,只不过,卫大衙内感觉太显眼了,万一被敌人的神箭手盯上,那就死得太冤家了,现代战争,那些弹无发的狙击手可是专门瞄着军官放冷枪。

    君子不立危墙,卫大衙内喜欢不按常理出牌,但也牢记这条金科玉律。

    军中不允许有女人,晴儿即便是特殊,也得去了红装,穿上战甲,活脱脱一个俊俏的少年将军。

    大军快速行进,一路上随处可见携妻拖儿,匆匆赶路的老百姓,他们为躲避战争,不得不逃离生活多年的家园,一眼望不到头的浩荡大军让他们生出安全感,有些百姓甚至欢呼起来,期望大军把破坏他们家园的唐军赶走。

    卫煌官声还算好,治下百姓的日子还算过得去,治军也严厉,军队纪律也算好,极少发生扰民事件。

    漫长的行军枯燥沉闷,卫大衙内躺在马车内百般无聊,他已睡了一次了,醒来时,大军仍在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