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首席掠爱记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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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着,喧哗声、机器运作的轰隆声,可爱而温馨的乐声,充分显现出属于游乐场该有的快乐气氛和画面。

    接着,出现一张脸,完全与这儿脱节的表情:失意、落寞、隐约地透露出些许悲伤。

    狄亚伦漫无目的的逛着,好似身旁的欢乐气氛一点儿也感染不到他。他英俊的脸庞毫无表情可言,而他深绿色眼眸在平时闪烁着令女孩们心动的光芒,如今却黯然无光,像潭深不见底的池子,透着些许寒意。

    亚伦不知道在他最敬爱的也最亲密的母亲过世之后,该如何面对狄家。

    不错,他的身分是狄亚伦,而他确实是拥有庞大家产与在达拉斯有着及高社会声誉的狄家一员。

    然而事实上,在达拉斯无人不晓他是狄拜伦第二任妻子玛丽与其前夫所生之子,换句直接而简单的说法,他是他母亲玛丽的拖油瓶。

    因此,他母亲成为亚伦与狄家唯一的联系。

    而今,这个唯一的联系断了。

    天知道玛丽的死对亚伦所造成的冲击有多大,天知道亚伦有多希望这一切只是恶梦,醒来就遗忘,没有丝毫的痛楚。

    天知道该死的,难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和丑陋还不够多吗?!

    该死的。他愤怒低咒的扒梳头发,坐在角落的台阶上,双手阖十支撑额头,全然没注意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属于达拉斯的夜,才正要开始。

    亚伦擡起头来,绿眸湿润着,他勉强地眨了眨眼,硬把即将流出的泪水逼回眼眶里去。他困难的吸了吸气,试着抚平渐趋不稳的情绪。

    对这游乐场,亚伦有着又爱又恨的情结。

    爱的是这里每个角落,充满他从小到大与母亲在一起欢乐的回忆,有如他母亲还在世般温暖的包围着他。令他憎恨的是每当回忆袭卷而来,同时让他痛苦的不像男人般涰泣,他痛恨看到自己眼眶浸满泪水的软弱模样。

    今天是玛丽下葬的日子,亚伦逃难似地躲到游乐场,他没把握自己能强作镇定,平静的渡过整个告别式,他没把握自己不会崩溃地痛哭失声。

    所以,他躲开那令人难熬的一切,以他自己的方式独自的怀念母亲。

    莫名地受到吸引般,他注视着眼前吉普赛的帷帐,微弱昏黄的灯光自布帘旁小细缝透出来,隐约带着神秘和令人想一探究竟的气氛。

    看着这景象不禁令亚伦联想到占卜和命运,吉普赛人不正是以占卜术来讨生活,并且为其灵验不已而沾沾自喜吗?

    命运?活了十八岁他未算过命,也不曾想要窥视未来。

    对于占卜这方面他是心存疑虑的,真有人能得知未来将会发生什么事?

    笑话!如果人人都知道自己的未来,那么这世界还会按照原来的轨道运行吗?

    思维转到这,不知怎么的,他的人也正站立帷帐内。

    第103章德州情缘(下)

    怎么会走进来的?亚伦迷惑了。

    事实即是如此。

    他正面对者一个年近六十岁,有着满脸皱纹和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沙哑、迟缓但令人不能抗拒的声音响起。

    “坐下,年轻人。”仿佛着魔似的,亚伦依言乖乖坐下,不自在的环顾四周之后,视线又落在眼的老妇人和她面前清澈透亮的水晶球。

    “你刚失去至亲的亲人,就在今天她接受牧师和众人的祝祷往天堂去了,是吧?”

    “妳妳怎么知道?”老妇人没回答他,瘦骨如柴满布皱纹的手,迳自的来回抚摸着水晶球,鹰般锐利的眼睛直盯着水晶球,仿佛它是所有答案的来源。

    “排挤、轻视、污辱噢,悲哀,自卑环绕着你而你的地位如佣人般被漠视”

    “怎么可能呢?妳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妳真是以占卜为生的吉普赛人?”亚伦惊讶的低嚷着。

    他仔细的打量老妇人她的灰色双眸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即便在如此昏黄的灯光下,仍然绽放令人不可置否的睿智。

    “我不是以占卜谋生,而我也从不卖弄我的占卜术。但是你可以相信我将赠与给你的预言。年轻人,相信我所说的每一句话,这是上帝所指引的,任谁都不能改变。”

    老妇人看着水晶球一会儿后,将目光紧紧地锁在亚伦的脸庞,此时她沙哑的声音透露着坚定落下:”你将会有一趟远行,会去你从未到过的地方。此行你会遇到一位黑发的女子,而前所未有的温柔包将围着你,痛苦、悲伤、失望年轻人,你无法避开它,那是命中注定的,还有注意血腥的魔掌伸向你”

    “所有一切的事物都将在那趟远行展开信任将引导你面对未来避开邪恶。记住,运用你的智慧和信任的心--”老妇人的声音忽而飘然远去,渐渐地淡去。

    “你在这儿干嘛?”

    一阵尖锐刺耳的女人声音突然杀进耳膜来,亚伦像是从深度催眠般立刻惊醒,转头一瞧是个看似俗艳夸张却装扮道地的吉卜赛女郎出现在帷帐内。

    “我我”一时间答不出话来,亚伦回头一瞧不禁睁大了眼,那个老妇人就像从来不存在似的消失,连桌上的水晶球也一起无影无踪。

    “这刚刚还坐在这儿的老婆婆呢?她就做在我对面--”

    “我从来可没看见什么老太婆。”她失笑的回答,好像他刚才说了什么蠢话。

    那吉卜赛女郎暧昧的上下打量着亚伦,他太清楚不过了,那眼神就和大多数对他感兴趣的女人一样。

    “倒是你,的的确确在这儿。”

    “喔,是的。抱歉了,看来是我走错地方。”

    “你不算命吗?我可以免费为你算一次,很灵的。”女郎不死心地热切招呼着。

    “不,谢了。”

    语毕,亚伦送她一记迷人的笑容,算是对他贸然闯入私人帷帐的补偿。

    那神秘的老妇人呢?

    他无法了解她如何消失的,就像他如何走进那帷帐是一样的令人费解。

    而老妇人确实存在,并与他交谈过,不是吗?

    第105章如影随形的梦魇(下)

    凯瑟琳已经许久未曾做过那个噩梦,不知道最近为什么又开始了?也许该找个时间再去找她的心理谘询师谈谈。

    此时,她的猫咪轻巧地跳上床,缓缓走向她。小巧毛绒的猫掌踏在柔软的毯子上,无声无息的靠近她,隔着毛毯对着她弓起的腿轻轻的磨蹭。

    她抬手抚摸牠的颈背和耳后,猫咪舒服地发出呼噜声。凯瑟琳忍不住将猫咪搂近一点,企图从猫咪身上吸取些微的温暖。

    床边的电子时钟显示着五点三十分,虽然时间还很早,可怜的是她的睡意却已经全然消失。

    “来,今天我们早点吃早餐吧。”

    走进厨房,淡蓝色似薄雾般的晨光透进空间内,清晨时分厨房内还不够明亮,她顺手开了灯,走到橱柜前拿出猫咪的早餐。

    大多数的猫咪会挑美味的罐头吃,而不愿吃又干又硬的猫饼干。她的猫却是个出奇的大胃王,几乎像部食物处理机,无所不吃,简直能上金氏世界记录了。

    看着猫咪满足的在厨房一角享用早餐,她打算趁这个时候先去洗个澡,然后再回厨房享用自己的早餐。

    咖啡机的红灯亮起,表示咖啡已经煮好,其实从咖啡机内传出的香味也已经提醒她咖啡差不多可以喝了。

    倒了杯咖啡,一旁桌上电话答录机闪烁不停的红灯,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红灯闪烁着显示有新留言。

    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她纳闷地想着,一定不是昨天晚上留的,因为昨晚的留言已经被她清除掉了。

    可能是半夜她睡着的时候留下的,那会是谁呢?

    她迟疑的按下播放键仔,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哔--是我,蕾蕾。丽莲住院了,我知道妳那边现在是半夜,但是她的情况很糟糕,我不得不赶快打给妳,听到留言后尽快跟我联络--哔--”

    答录机内的声音是凯瑟琳的闺蜜之一,蕾蕾。另一位好姐妹则是留言里提到的丽莲。

    天啊,丽莲出事了!

    她慌乱地看了挂钟上的时间,六点整。

    德州和加州之间有一个钟头的时差,现在德州是早上七点。

    喔,老天,她必须快点搭飞机赶过去。

    凯瑟琳火速地冲进书房,立刻打开电脑连上网路,查到最快的一班飞机是八点十分起飞,由于时间太接近航班起飞时刻,她无法直接从网路上订位,只能冲到机场柜台前买票了。

    接着她打通电话给蕾蕾,在响了几声电话,终于传来对方的声音。

    “蕾蕾,是我。丽莲她现在怎么样了?”

    “噢,凯瑟琳,妳终于打来了。她现在总算稳定多了刚送来医院的时候简直吓死人啦!”

    “是不是她的病又发作了?”

    “岂止是这样!她、她拿刀割自己喔,我的老天妳根本无法想像那整片血渍噢,好可怕”电话那一端的蕾蕾似乎忍不住地哽咽,拉扯着她的神经末梢,让她一刻也无法多待的想飞去德州。

    “蕾蕾,我会搭八点十分的飞机过去,我们见面再谈。”接着她又说了几句安慰蕾蕾的话后才挂断电话。

    凯瑟琳揉着紧得抽疼的太阳|岤,不禁呻吟一声,总觉得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丽莲的病情时好时坏,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是自残。

    匆匆的梳洗完毕,她以最快的速度打包简单的行李,然后跳上计程车前往机场。

    一路上,她不断地祈祷;老天,求求祢,请保佑丽莲平安无事啊。

    第106章看上只是她的钱

    德州 达拉斯

    由于全球经融海啸后,不景气持续笼罩在各国贸易市场,贸易成长额逐渐衰退,动摇了数以万计的美国国内企业。举凡钢铁、石油、化工、汽车工业等等无不受到影响,许多大企业不得不以大幅裁员来应付经济窘境,小型企业在资金无法灵活运转的情况下,纷纷走上倒闭之路。

    位于德州的达拉斯向来是美国南方石油重镇,在达拉斯大部分企业便是和石油相关,全球性的产量缩减,油价上下浮动自然也撼动摇了达拉斯的大小企业。

    其中执牛耳的狄家企业动向,更是媒体记者们追逐的话题来源。

    核心中的焦点人物,迪恩斯集团现任的年轻执行长;二十六岁的狄亚伦,自然备受媒体关注。

    不论风吹雨打、晴空烈日,总有一批忠心耿耿、捍卫职守的媒体猎犬,守在迪恩斯集团办公大楼附近,紧盯着亚伦的一举一动不放。

    正因为如此,这几天,不,应该说最近一个礼拜以来,亚伦几乎天天睡在办公楼的私人套房内。即使非得步出办公楼,也会在重重警卫护卫下快步迈向豪华座车急速离去。

    此刻,亚伦正埋首于成堆的文件中。

    他有些后悔不该受到好友马汀的唆使去渡假。

    虽然五天在加耳维斯敦滨墨西哥湾的别墅中悠闲自在的渡假,没有公务缠身,没有女人的叨唠,只有他辣文的波本酒和窗外一望无际、美丽壮阔的海景相伴,让他紧绷许久的疲惫身心获得充分地舒展。

    现在,他很后悔。瞪着那堆快比人高的公文,在心里不免暗骂马汀的鬼主意。

    门开了,亚伦依然头也没抬的继续处理文件。

    伴随着空气飘来浓郁的香奈儿五号,清脆响亮的高跟鞋声,让他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胆敢在他奋力赶工消化文件时,直闯办公室内。

    朱丽安;令他感到头疼却又不能得罪的朱家千金,还是唯一的千金。

    不为别的,就冲着他老爸朱朗宁身为达拉斯最大的银行龙头业主,亚伦就不能给朱丽安难看的脸色。

    更何况,他需要的那笔企业贷款近日就要拨下来,这种紧要关头自是不能怠慢朱家大小姐。

    “嗨,亲爱的。”她甜腻的嗓音招呼着他。

    来这招,友善得有猫腻。

    “嗨。”他抬头,刻意停下手里正在翻阅的公文。

    “最近这两三天都上哪去了?打电话都找不到人,连手机也关掉。”丽安特别强调“连手机也关掉”这几个字,来表达她对狄亚伦刻意失联的不满。

    看吧,就说有猫腻啊~这不就来了。

    “我都在公司。”

    “喔?”丽安表情露出怀疑,亚伦迳自起身走到矮柜的咖啡壶倒了杯咖啡。

    “来一杯咖啡?”

    “不了,那会伤害皮肤。”她断然拒绝,显然注意力仍盯在先前的问题上。

    她没打算放过亚伦,而他也没打算全部据实以告。

    亚伦喝口咖啡缓缓说道:“在我渡完假之后便一直在公司。”

    她愣了一秒后,仿佛在确认这个资讯是否属实,然后贤慧的说:“的确,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拜托,妳也不是真心想这么贴心的吧。他猜朱丽安真正想问的是他去哪里度假?跟谁在一起?为何没带她一起去等等之类的话。

    只是,此刻他略带冷漠不容质疑的表情,有效的压制住朱丽安的恐怖轰炸。

    “亚伦,这个周末的派对我不希望你再缺席了。”丽安刻意字句清晰的提醒着。

    “派对?什么派对?”亚伦的脑子一片空白,想不起任何与派对有关的行程表。

    丽安翻了翻眼,没好气的说道:”我,朱丽安隆重的生日派对,够清楚了吗?”“生日派对”这几个字,从她涂抹着这季最新的香奈尔蔷薇色唇膏的朱唇重重脱出。

    “喔,是的,我想我是忙昏头了。”

    真要命!他差点被咖啡烫着。

    “两个星期前就告诉过你的,看样子你压根儿忘记这件事,狄亚伦!”每当丽安真正动怒的时候,就会连名带姓叫他。

    他不笨,懂得在火势尚未蔓延扩大时熄灭它,免得波及无辜。特别是那笔巨额的银行贷款,谁敢和钱过不去呢。

    亚伦走向前握着丽安的肩膀,轻声的安抚她:“别这样嘛,宝贝。我答应妳今晚决不失约,好吗?”语毕,不忘抬起她的粉脸给她一记热吻。

    据他的经验,女人几乎很少不会融化在他的热吻下,连朱丽安也不例外。尽管这个吻对他来说纯粹演戏般,丝毫不带入任何感情。

    “讨厌,亚伦,你就知道人家无法抗拒你的吻。”丽安的怒火被瞬间浇熄,陶醉般的倚在他的胸前,玩弄着他衬衫上的扣子。

    慢慢地,玩弄衬衫扣子的纤纤玉手探进衬衫内。

    这个暗示太明显了,然而亚伦却毫无兴致。

    他一手捉住她的手,移至唇边亲吻着:“现在不行,亲爱的。”丽安努努嘴收回手,习惯性的整理一下衣服,尽管那身套装和刚穿上一样丝毫看不出皱褶。

    “派对是晚上六点开始,我等你,别忘了喔。”走到门边,朱丽安回头再次叮咛着。

    亚伦列嘴一笑再加一个飞吻,一副“我不会忘”的表情,她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掩上门离开。

    第107章欠揍的狄家两兄弟(上)

    朱丽安前脚一踏出办公室,狄亚伦的笑容立即垮下来,他心中暗骂自己真是个伪君子。他走到窗边,从玻璃窗内望下企业大楼,成群的媒体记者只剩下小猫两三只,如果普立兹新闻奖有“最佳耐心奖”,大概非让这几个家伙拿去不成。

    一阵的敲门声胡乱响起,紧接着马汀出现。

    总是这样,多此一举的叩门声连里头的人“请进”两字尚未脱口说出,马汀就带着柴郡猫似的表情潜入。

    先前有回他和珍妮佛正缠得火热分不开时,马汀居然连门都不敲就直直闯入办公室,还一派无辜的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办事”,呃,就当我从没出现过,继续、继续。”

    去他的继续,马汀该死的把气氛破坏殆尽,见鬼的继续!

    而珍妮佛也在两个星期后分手了,现在回想起来倒不觉得有何可感伤的。

    毕竟,珍妮佛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影令人怀念,而再美的女人终究也只是他生命里的一名过客,亚伦告诉自己;好花不只一朵,不是吗?何必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一座森林。

    如果不是她

    对他而言,是谁又有何差别。

    “你傻楞楞地站在那儿干嘛?我刚进电梯时遇到朱丽安,怎么,她又来烦你?”马汀说道,众人皆知他不喜欢那个朱家千金大小姐。

    亚伦从窗边走回到座位重重落座,两腿长腿交叠搁在办公桌上,马汀看他这神情和动作,料准朱丽安肯定没留下好事。

    他看不惯朱丽安那副趾高气昂、唯我独尊的豪门千金样,也不喜欢她说话指使人的态度。

    唯一让他享受到“驯服”公主的快感时,就是朱丽安在亚伦面前完全一副故作温驯的小鸟依人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别提提高说话音量或是失态怒骂。

    “洛杉矶分公司那边的情况如何?”亚伦的话,硬生生打断马汀的胡思乱想。

    “喂,”马汀怪声叫道,“你的特别助理刚下飞机就直奔过来办公室,你连基本的问候都没有便直接询问公事?你还算不算兄弟啊?”

    “少来了。让你舒服的坐私人飞机来回,请问我有亏待到你吗?我看下次干脆连飞机都省了,让你好好的在州际公路上享受奔驰的快感,如何?”

    话虽如此,亚伦还是起身走到放置咖啡壶的矮柜,倒了杯咖啡递给马汀。

    “去你的。”马汀接过咖啡啜饮一口后说,“讲正经的,洛杉矶那边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分公司总经理只表示一下抛售那么多股份出去是否恰当。不过,他们也能理解达拉斯总公司目前的困境,也表明愿意全力支持公司渡过这次危机,直到万不得已公司解散为止。”

    他放下咖啡杯,收起嘻皮笑脸的态度,斜靠在亚伦的办公桌旁,望着亚伦等待他的指示。

    “现在留下来的人,他们都是肯干实干的好员工。”亚伦表情凝重,眉头深锁,坚定的说:“我不会让他们遭到遣散,失去养活家人的工作,决不。等那笔贷款下来,我们尽快让洛杉矶那边先复工。”

    马汀清楚地知道压在亚伦肩上沉重的担子,身为他的总裁特助,他了解许多决策背后不为人知的苦处。

    那笔贷款,意味着亚伦不能在关键时刻得罪朱家,特别是朱丽安。

    他知道,就算让亚伦拼上性命,也会想办法让狄家企业在这次巨大的经济逆流中稳住,决不让它如外界谣传般地解体,而尽管这个家族企业已经因为这次经济巨浪冲击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马汀在心里叹息,他绕过办公桌来到亚伦的身旁,拍拍好友的肩膀借以传达他的支持。

    “我相信你可以撑过去的,兄弟。”

    第108章欠揍的狄家两兄弟(下)

    当马汀不经意地瞄到办公桌上躺着几张银行帐单,那从内华达州某间赌城传来的。马汀纳闷之余,干脆一把抄起帐单看个仔细。

    这不看还好,一看清楚帐单上面印的数字,马汀随即忍不住破口大骂。

    “十几万美金?!他妈的,你这两位哥哥真会玩哪,一下子又花了十几万美金!”亚伦无奈的摇摇头,讽刺的是,这时传真印表机又吐出来帐单影本。

    马汀叫道:“自从尼尔和艾夫转移阵地到赌城拉斯维加斯之后,让你付钱的速度愈来愈快了。难道拉斯维加斯没有适合这两个白痴玩的游戏吗?为何他们总是在搬现金忙着装满别人的口袋?!天杀的!”

    亚伦静默不语。

    “我敢说自从你接下这个总裁的位置后,拼命地为公司卖命,为狄家卖命。而他们呢?恰巧相反,拼命的替狄家花钱,半点劳力也未曾付出过。亚伦,现在的狄家财务状况,哪禁得起他们两兄弟这样继续挥霍无度?!”

    一直没开口的亚伦,双手叠在脑袋后,眼睛则瞪着天花板,缓缓说道:“我凭什么阻止他们这样做?”

    马汀完全没料到亚伦会这么说,讶异的睁圆了眼睛:“凭什么?!就凭你是赚钱付这些该死的帐单的人!你怎么会这样说?你不该眼睁睁看着尼尔和艾夫如此挥霍!”

    亚伦瞪着天花板的视线终于回到马汀脸上,他坐直了身子,说:“我不是没劝过,马汀,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回我的:‘滚你妈的蛋!你没有资格教训我们!你只不过是玛丽的拖油瓶罢了。’说得正确点,你是狄家的污点,根本不配冠上我们狄家的姓。没错,现在你是坐上了总裁这个位置,但那并不表示你有权利干涉我们。我们才是拥有正统狄家的血统,有权使用狄家的每一分钱。”

    亚伦眯细了眼,冷冷地说道:“而我当时居然没有动手打掉他们的牙,我忍了下来然后离开。”

    “他妈的!这两个杂种!”马汀激动的咬牙啐道。

    亚伦收回两腿,站起身走到咖啡机正上方的酒柜前,取出柜子里的波本和伏特加,取出空杯边倒酒边说:“拜伦还在疗养院,医生认为他的情况并不乐观,毕竟他的年纪大了,能活的时日也不长。”

    他将伏特加那杯给马汀,自己则啜饮波本。

    没加冰块的波本总是喝起来格外辛辣,亚伦不禁皱皱眉又喝了一口说道:“我不希望制造任何成为尼尔和艾夫两兄弟分家产的借口,拜伦还在医院,我不要他受到刺激而发生任何意外。”

    原来如此,亚伦才会一再容忍那对混帐兄弟的疯狂行径。

    马汀目光牢牢地盯着亚伦,缓缓的说:“即使如此,你还是不肯叫拜伦一声爸爸,对不?”

    “马汀,我父亲早在我三岁的时候就死了。我承认对他可以说是毫无印象,即使看着我父亲旧时泛黄的照片,我的感觉仍然陌生。但是,我没有忘记我的父亲是谁。在我内心,我认为自己是蓝亚伦而非狄亚伦。而我的母亲则是蓝玛丽,我身上流着的是蓝家的血。”

    马汀叹息的摇了摇头,仿佛对他所说的一切不表认同的说:”我不懂,你他妈的在抗拒什么?”

    第109章迟来的父子情(上)

    德州 奥斯丁

    从公路下第二个交流道,亚伦平静地操控着他那辆灰蓝色的敞篷保时捷跑车。天气非常好,天空湛蓝得令人心旷神怡,只有些许白云在天际边点缀着。

    虽然迎面而来的风会将头发吹乱,但如此的好天气实在没有理由把敞篷车的车顶升起,而将宜人凉风阻挡在外。

    此刻的他,尽管表面上看来是平静沉稳如常,实际上他的思绪却是纷乱的、复杂的,尤其是愈接近拜伦住疗养院时,内心的翻腾愈剧烈。

    握着方向盘的手向左方打了半圈后恢复直线,亚伦瞥了眼副驾驶座上的那束黄|色郁金香,这是母亲生前辣文的花,不知怎的,他直觉认为探望拜伦时也应该带着它们。

    算一算时间已经过去八年,尤其是母亲刚过世没多久的那一阵子,他几乎天天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也因为如此,他险些无法顺利完成硕士课程拿下学位。

    如今,一切都过去了。亚伦仍然怀念他的母亲,却不再感到哀痛反而觉得玛丽依旧在他身旁似的从未离开过。

    忽然的,他想起多年前在游乐场那诡异老妇人的话:“你将会有一趟远行,踏上你从未到过的国度。你将会遇到一位黑发女子”

    黑发女子难不成指的是是她?

    自从五年前亚伦遇见她,到后来俩人分开的这些年,在他内心深处一直没忘记她,亚伦至今仍然记得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片段、每一个画面,而那些记忆已是深深地镌刻在心版上,无法抹灭。

    他不能理解的是,为何这五年来时间没有抹淡对她的印象,反倒是随着时间的增加而愈发清晰。

    如今,亚伦可以肯定的是;她欠他一个理由,一个当初离开他的真正原因。

    一栋外观相当优美的建筑物出现在眼前,他的思绪也只得拉回。

    亚伦扫了一眼大门外的标示--《圣玛莉亚疗养院》,由柏金先生创于西元1938年10月20日--等待大门的守卫人员检视完证件。

    很快地,守卫人员微笑有礼的将证件交回他手上。

    “好了。狄先生,您可以进去了。”

    “谢谢。”

    车子驶进入口后向右转,没多久来到了停车场。

    这家私人疗养院规模很大,比起州立疗养院来说,能提供达拉斯最完善、最精致的医疗照顾。正因为如此,收费上也昂贵许多,一般中产阶级或蓝领阶级的家庭恐怕难以负担每月庞大的医疗费用。

    换句话说,在圣玛莉亚疗养院的病人以高额的代价换取相当大的私人活动空间。

    你情我愿,世事多半如此。

    越过中间一栋建筑,穿过一块约两座篮球场大小般的草坪,亚伦正准备踏上位于西侧的台阶时,有名穿着医生白衣制服顶着一头金发的男子小快步地向他跑来:“狄先生,请等等。”

    及近,亚伦认出对方是拜伦的主治医师。

    “有什么事吗?医生。”亚伦问道。

    医生停住脚步喘着气,胸部起伏着,看样子这位医生显然平时缺乏运动,否则不会跑这短短的一段距离,就喘得像条狗似的。

    “在你进去探望狄老先生之前,有件事情我想知会你一声。”

    “关于我父亲他”亚伦直觉意识到是关于拜伦的消息,内心沉了一下。

    “是这样的,狄先生,关于令尊的情况,你是清楚不过了。只是,最近这几次的例行检查,显示令尊的病情急速恶化中,癌细胞的扩散远比我们所估计的快,我想令尊恐怕撑不过今年的圣诞节。”

    原来,拜伦拥有的时间已经变得这么短。

    “我知道了,我相信你们也已经尽了全力,不是吗?”亚伦神色黯然地说道,医生安慰地拍拍亚伦的肩膀:“我很遗憾,我希望早点让你知道可以使你心里有所准备。”

    “你是对的,隐瞒病人家属对事实并无帮助。”亚伦握了握医生的手,哑声感激道:“谢谢你,谢谢你对于我父亲所做的努力。”

    “这是我的本份。再见了,狄先生。”

    “再见。”亚伦的心情瞬间像是和外面的好天气成为极大的反差,沉重且阴霾。

    第110章迟来的父子情(下)

    狄亚伦停在拜伦的201号病房门外,瞪着门板一会儿,才深深吸口气后后推门而入。

    这是间头等病房,里面一应具全:电视、冰箱、电话、可分离控制的冷暖空调。病房中央的单人床尺寸不是最大的,但是,拜伦躺在上面却使得那床看来好大,大的似乎要将他吞去。

    亚伦走向前,而拜伦听见脚步声努力的想睁开疲惫的双眼,看清楚来者是谁。

    “亚伦?是你吗?”老人沙哑的问道。

    他倾身向前,好让拜伦能看清楚些。

    “是我。”亚伦握了握拜伦的手,赫然发现原本已经很削瘦的手,如今更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肤贴在骨头上。“我来看你了。”

    接着,他将花瓶里已枯萎的花换上新的黄|色郁金香后,拉张椅子靠着床边坐下。

    打量着拜伦的模样,简直和一年半前无法相比。昔日浓密的棕发至今则是稀稀落落地覆在头上,而以往健硕的身体,也像颗泄了气的皮球,只剩下一把骨头。他的双颊深深凹陷,两眼黯然无神。任谁看了现在的拜伦都无法和从前意气风发的他联想成一人。

    “你一个人来?”拜伦问。

    亚伦心想,一向不都是如此。

    “是的。”

    “尼尔和艾夫呢?”今天之前,拜伦从未询问过他们,亚伦不自在地清清喉咙。

    “他们他们,呃,在公司忙着一时间抽不开身过来。”此刻那两兄弟恐怕正在赌城玩得不亦乐乎,亚伦心里暗忖。

    拜伦苍老的声音幽幽响起:“别骗我了,亚伦。我知道知道他们俩个绝不会不会为公司的事情忙碌着我太清楚他们了”

    亚伦低着头没搭腔,隔了一会沉默,拜伦叹息说:“当初我把总裁的位子交给你时我已经领悟到能使狄家产业继续维持着,只有你了我那两个亲生儿子是没指望的,你知道吗”拜伦的话未说完,便让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断了,亚伦连忙扶起他,轻拍着他的背。

    过了一会儿,拜伦歇口气又说:“从小,我严厉地教导你,为的是有一日让你能为狄家担起家业重任,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爱玛丽,自然也把她的儿子视如己出,而你也确实不负我不负我的期望”

    亚伦没说话,事实上,他正因为内心的情绪激动而哽咽的说不出一字半语。

    从小到大,拜伦未曾对他说过这番话,而这番话却教他感动不已。此时此刻,马汀的话在他脑海中响着:“你到底在抗拒些什么?!”

    是阿!他究竟在抗拒些什么?

    虽然拜伦从未对他说过爱他,但是刚刚的话不也透露出相同的意思?

    老天,他是多么的愚蠢,浪费了这么长久以来可以喊拜伦一声爸爸的机会。

    而现在,还来得及。

    如果拜伦不信任他、不爱他,又怎会将公司总裁位子交给他。尽管拜伦亲生儿子不中用,他也大可将棒子交给可信任又忠诚的老部属。

    但是拜伦没有这么做,反而是交给他--这个玛丽带着嫁过来的孩子。

    亚伦直到此刻才恍然明白拜伦的爱,也发觉那天对马汀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全是狗屁。

    当然,他绝不会在马汀面前承认这一点的。

    他眨一眨因感动而湿润的眼,吞了口口水,伸手握住拜伦枯瘦干黄的手,涩声道:“爸爸。”

    枯黄削瘦见骨的老手,则是轻轻的反握了他。

    第111章久违的重逢(上)

    “好好休养,丽莲。别想太多了,好吗?我会再来看妳的。”对方虚弱地微笑向她点了点头,凯瑟琳轻轻地将病房的门掩上。

    她不禁叹了口气,丽莲的病很早就是时好时坏,情况最差的时候便得住进疗养院,不过这一次她却选择伤害自己。

    从公立医院转到私立的圣玛莉亚疗养院,医生坚持要她待在疗养院休养一阵子,直到精神状况稳定下来才准丽莲出院回家。

    丽莲是个忧郁症患者,长期以来都服用药物做控制。她本身的婚姻状况带给她沉重的压力和语言暴力,尽管她的丈夫查理家境富裕,又是出身德州达拉斯当地的医生世家,背景相当优秀,但是做为一个丈夫却非常失败。

    凯瑟琳一向不愿在闺蜜面前数落查理,尽管她有多么不屑查理的所作所为,就算和丽莲是好姐妹,她也自觉没有资格批评别人的丈夫。

    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务事,而且还牵涉到查理的人身名誉--尽管那人好赌成性又不负责任。

    步下一楼走廊台阶,凯瑟琳走向停车场那辆她跟蕾蕾借来的银色丰田小轿车。

    钥匙呢?放哪去了?她伸手进包包里捞啊捞,就是没捞着。

    就在她边走边低头打开包包找车钥匙的时候,凯瑟琳突然听闻一个记忆深处中再熟悉不过的低沉声音呼唤着她

    但,那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会是他,不可能!

    她无意识的咬着下唇,仿佛要让自己清醒些。

    她并没有幻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而抬头去搜寻声音的来源,相反的,她只是略略迟疑地放慢脚步,却依旧继续迈步前行。

    今生今世都不会再听到那人的声音,这是幻觉,绝对是幻觉。

    凯瑟琳,凯瑟琳。

    当那呼唤声随着空气流动一次一次的传进她耳内,她只能深吸一口气郑重的在心里警告自己--绝对是幻听,绝不是真的,不要理它!

    “凯瑟琳”这次不同,她直接被挡下来。

    一堵厚实的胸膛,像一面顽固的砖墙档在她的面前。

    她猛然的刹住脚步,惊慌的抬起头,看清站在面前的人,她的呼吸和声音立刻被夺走。

    我的天,是他!

    怎么可能会是他?

    为什么会让我遇见他?

    狄亚伦原本想循着来时的路走回停车场,却发现那样会绕一大圈才到得了停车的地点而打消念头。

    于是,他决定从东侧的建筑物通道穿过去,打算省掉一段距离。

    抬起手腕看表,还差二十分就三点了,银行的那笔贷款今天会拨下来,虽然秘书露伊丝会办妥一切,即使如此,他还是希望快点赶回公司,不愿发生任何差错。

    正当他心急的走到停车场时,忽然间,有位个头娇小的黑发女子出现在他前方不远处,而他的视线不经意的扫过那女子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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