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首席掠爱记第15部分阅读
琳那边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她已经判我出局了!我这几天都找不到她,她没去画廊上班,也不在家。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儿”凯文苦涩的仰头喝尽杯内的酒,“州长晚宴那天她也在场,订婚消息宣布后,我好不容易趁空找到她,但是她完全不听我解释她以为我背叛了她”
“喔,我的老天,”杰克同情的看着凯文,“那你打算怎么办?”
凯文的表情晦涩,不愿再谈,把自己埋进酒精堆里。
莫马克重重的步伐几乎快把厚厚的波斯地毯给磨出洞来,他觉得自己快被马洛琳的点子给整惨了。
“该死,妳为何要对戴夫人这样说?妳知不知道妳这样做等于把自己给推向悬崖?喔,不对,妳是把我推向悬崖!”他几乎是对马洛琳叫嚷着,而他未曾这样对待她。
他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想把马洛琳抓起来摇晃,直到她脑袋清醒为止。
“不然你要我怎么说?我要如何向她证明我对凯文已经死心?”她不甘示弱的顶回去。
“妳可以用别的办法啊,总好过这个该死的鬼主意!”他哀号着,随后像是想起什么问道:“琳,妳当真对凯文死心了吗?”
马洛琳低头不语,就像那天戴夫人质问她一模一样的问题。
「妳能对凯文彻底死心吗?」
她,真的能把凯文从心上割舍下了吗?
如果,她已经放下与凯文曾经共有的一切,为何当她想到他时,心还是那么痛呢?
她瑟缩一下,不愿再往内心深层里去想。不论如何,她必须对大家证明她和凯文之间已经船过水无痕。
“马克,就像我方才说了,等我们结婚后过一阵子再悄悄离婚,你不会和我绑在一起太久。”
马克重重的坐下来,沮丧的用手捂着脸不发一语。随后,他抬起脸来盯着马洛琳,不安的说:“我在意的不是那个问题,那只是技术性问题很容易处理。我只是只是觉得自己像个混蛋。”
他的话像根针一般直接戳进她的心里,刺着她:“为何你要这么说自己?”
“妳不觉得,凯文很有可能是对的,他或许事前真的毫不知情啊。而妳,不,我是说我们两个,却要弄个假结婚来伤他的心?!”他顿了顿又说,“万一,凯文真的爱妳,事后证明这一切都是误会,那妳准备怎么办?妳伤他如此之重,岂不是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吗?”
第076章不爱她,哪来的幸福?!
她的幸福?
凯文不爱她,她哪来的幸福可言呢?
对他来说,谭伊莉的出现,无非证明了凯文对初恋依旧难以忘怀,这是她亲眼所见,铁铮铮不容辩解的事实啊。
他若爱她,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她走了。
忆起凯文在露台上抓住她的手腕的最后那一刻,就在那一刻,她以为他要挽回她,但是在那些媒体狗仔出现后,他立刻松手没有挽留她。
这不是摆明告诉大家他不想和她有任何关连吗?!
她把心一横,神情坚决的看着马克,“不论如何,结婚计划势在必行。我会尽快安排公证结婚的一切事宜,你只管配合我就是。”
“妳这是何苦呢?妳明明心里还爱着他啊。”马克沈痛的对她说,企图做最后的努力。
她知道,马克最后还是会听她的。对于这个决定,她只需要露出坚定不移的神情,拒绝在情感面上被马克说的话给动摇。
尽管她的心一直隐隐作痛,仿佛多了一道无法痊愈的裂口,渗着难以言喻的苦涩,但她还是紧锣密鼓的筹备着她和马克的婚事。
心痛,却说不出口。
三天后,马洛琳按照预约的时间到法院公证结婚,为求逼真以及符合规定,她特别安排塔娜和管家贾太太出席充当证人。塔娜和贾太太的表情几乎如出一辙,她们都不喜欢马洛琳的计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配合演出。
为了让这场婚礼更有可信度,她特地身穿一套珍珠白的及膝短裙套装,头戴一顶白色附有纱状的小圆帽,戴上同色手套的双手捧着一束精致的小捧花,她的模样看来与准新娘无异。
此外,她还安排一位纽约时报的媒体记者于婚礼后拍照,以便刊登于次日报纸的社交版。
负责扮演新郎角色的马克,尽责的穿上三件式黑色西装,还应要求打上正式的蝴蝶领结,除了他那晦涩的表情,毫无喜悦之意而显得不及格之外,衣着看来十足是个新郎模样。
在法官宣誓后,她和马克正式成为莫先生和莫太太。
“我宣布从此刻开始,你们两人为法律上认可的夫妻。”法官转向马克说道:“现在,莫先生,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法官自始至终都面带微笑,他是这个房间内唯一真正参与结婚仪式,而散发出由衷的喜悦的人。
马克闻言靠近她,他有点紧张的样子,扶着她肩头的手略略颤抖。他低头轻轻的在她唇上印了一下,他演得很好,时间也拿捏得恰到好处,足够摄影记者拍下一张说服力十足的照片,又不会拖太久让彼此感到尴尬。
她的唇残留着马克淡淡的余温,然后很快地转凉。
一切都成定局了,她从此刻起就是莫太太。
戴凯文怒瞪着被他仍在一旁的晨报,马洛琳和莫马克的结婚启示,活像只盘踞在社交版上的毒蛇,对他挑衅的吐信。
他双眉紧邹的别过脸,不愿再去看它一眼,满腔的怒火只想找莫马克那家伙算帐。
天杀的!她果然和那个莫马克有一腿!
说什么和莫马克的关系只是好朋友?!又说和他根本没什么!
去他妈的没什么!都愿意和那男人结婚了,她还有什么好解释?!
在那张照片里,马克低头亲吻着她,而她是抬起头面带微笑的接受。
铁证如山,他的眼睛没瞎。
她狠狠的背叛了他,无情的转身回到马克身边,连给他一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也难怪,那天当他们在露台上,她说什么都不愿意给他机会解释清楚。
原来,她的心里早已经有了决定。就算他能解释清楚,恐怕也挽不回她的心。
他终究还是失去了马洛琳,在他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拥有她之后,一切又回到原点。只不过这回更糟的是,她已经成为莫马克的太太。
当马洛琳下车后正要进入寓所的大门时,冷不防的手臂被拉住。
“啊--”她被迫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是你。”
戴凯文动作极快的握住她的手臂,拽着她拉到大楼旁无人的防火巷内。他将马洛琳困在水泥墙面上,低下头神情轻蔑的盯住她,一手捏住她的下巴。
“恭喜了,莫太太。妳说,我该送妳什么结婚礼物才好。”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再有她过往熟悉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寒冰般的冷酷。
“你放开我,”她怒斥着,同时想挣脱他的钳制,而他却不为所动。“放开我!我说过,我们已经结束了,没有什么好谈,请你立刻放开我!”
“哼,”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抓握得更紧,他手臂上的肌肉紧绷。“有,我们当然有很多可谈。妳说和莫马克只是很好的朋友?!好朋友会好到嫁给他!妳说,妳到底是何时和莫马克交往的?难不成妳一直都在劈腿?!”
她快气炸了,她爱嫁给谁,关他什么事。若他都能背着她勾搭谭伊莉,那他怎么还有脸敢跑来对她叫嚣。
到底是谁一直在劈腿?笑话,真是做贼喊抓贼!明明是他先背叛了她,这下居然厚颜无耻的出现在她面前,指责她像个荡妇般,周旋在两个男人的腿间。
戴凯文,你真的是够了!
“我爱和谁交往就和谁交往,我嫁给谁就嫁给谁,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也不需要对你解释那么多!”马洛琳越发挣扎得厉害,她的黑眸喷火焰,心脏因为气息紊乱而急促的跳动着。
“我说过,我们在一起时妳不准有别的男人,而妳竟然背叛我,我真是看错妳了!这还不够证明妳和荡妇根本没有不同吗?!”他面露嫌恶之色的说道,一字一句毫不留情的打在她的心上。
她痛恨凯文如此污蔑她,更恨自己因为听见那些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污言恶语,而感到锥心刺痛。她会心痛就表示她还在乎凯文,表示她没有割舍下他。
够了,一切到这里为止!
我不要,再受到你的一举一动所影响。
我不要,再因为你的碰触而感到颤动。
我不要,再因为看见你和她亲密相拥而感到心痛。
我不要,再因为你而想起当初我们缠绵的亲腻时刻。
我不要
第078章天明,我与你就此分离
凯文不明白,他和马洛琳之间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就算她没有嫁给莫马克,就算她愿意听他解释又如何。
他和谭伊莉之间又是一道槛,这道槛没过,和马洛琳之间也不会有将来。
他们终究得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
即便失去了心爱的人,日子终究得过下去。为了与戴夫人的承诺,她已经做出决定。再痛苦,也只能默默承受。马洛琳强打起精神,迎接筹备许久的年终联展,她只有投入工作里,才能避免再去想起凯文。
这次联展,她选在古根汉美术馆举办,总共邀集了超过20位的纽约艺术家参与,当中,除了颇具盛名的画家外,也包括她一心想扶持的新锐艺术家。
她很开心看到吉姆难得清醒,衣着整齐的走进会场,便顺手从吧台拿了两杯无酒精的饮料向他走去。
“嗨,我很高兴你赶上了开幕酒会。”她将手里的饮料递给吉姆,他反倒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搔搔后脑。
“呃,我该跟妳道谢,若不是妳坚持要我参展,我想我可能还泡在酒精里出不来了。”
“是啊,你看我对你多好,给你喝的东西绝对不含酒精。”她玩笑的说道,随即正色的问他:“你最近还有喝酒吗?我知道那不关我的事,但是,你懂的,我希望你能戒掉它。”
吉姆泛起苦涩的微笑:“是啊,我知道。或许,等展览过后,我会去找个戒酒团体什么的试试看。我想,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听他这么说,心里感到些许安慰,至少他愿意去思考如何摆脱酒精那玩意。她拍拍吉姆的肩膀,正想说点支持他的话时,“马洛琳--”一个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打断了她。
她转身看去,意外的发现山姆正站在她后方。
山姆?他怎么会跑来这里?莫非有什么事吗?
“发生了什么事吗?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她问。
山姆一如往常般谨慎,不发一语的环顾四周,说:“这里人多,哪里方便说话?”
她明白了。看来得找个隐密的地方,她领着他走到展场外的私人休息室内,这个休息室是她特别租下来,除了她之外,不会有外人打扰。
“你可以说了,这里不会有人进来打扰的。”
“关于妳先前发生的那场车祸,长岛警方已经将案子正式转到联邦调查局。现在开始,由我的小组负责接手。”
这个变化也太大了吧?案子为何要转入联邦调查局呢?
“我不懂。这个案子本来不是长岛警方在查办的吗?为何会转到你手上?”
山姆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样问,反而是一派轻松的靠在桌子边缘,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
“细节我不方便透露太多,毕竟这是侦查中的案子。但是,我需要妳帮个忙,来一趟我的办公室,帮忙指认一些东西。”他刻意说得模糊,又不肯对她解释太多。
“如果你不肯多透露一点消息给我,那你就带着传票来吧。”
啧,这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没想到她居然会要求他带传票?
“好吧,就这么说,我怀疑妳可能被一个大型的窃盗集团给盯上,而这个集团是我们布线追踪许久的目标。更多的细节,我不能再透露,但是,我真的需要妳去一趟局里。”
嗯,虽然不满意,但,还可以接受啦。
至少,他有多补充了一点点资讯。
第079章她和他,早已不相干
窃盗集团?听起来有点复杂,至少远超过她的想像。她原以为可能只是个人,却没想到是个集团。
“什么时候?”
“明天如何?”山姆问,不过他的语气总是让她听来像是命令,而非问句。
“那就明天吧。”毕竟她也很想知道这个案子的进展,还有,蓝釉马的下落。
不论如何,无论代价,哪怕是上天下海,她都要把蓝釉马追回来。
“那就这么说定,明天早上我会去接妳。”
他没问她公寓的地址,显然,联邦调查局的探员都知道她家在哪里了。
就在她准备开门离开时,山姆突然的问道:“妳和凯文是怎么了?”
她停住已经伸出去握住门把的手,转身对山姆说:“这和你无关。”
“凯文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真遗憾,这个规则不适用于已经分手的男女关系上。你有权利关心你的兄弟,我也有权利拒绝提到他。”她掉头,开门,刻意走在山姆前面。
关于凯文的话题在她心里,是禁忌。她不要再去想他,也不愿再去想他,他们已经分手了。
更何况,她现在是马克的妻子。
而凯文,也即将是谭伊莉的丈夫。
曾经沧海难为水,她和他今后也会是两条没有交集的平行线。
凯文几乎是天天下班后就去杰克那里报到,白天,他努力投入工作中,借以忘掉马洛琳,晚上他都在杰克的酒吧里喝到烂醉才让杰克送他回家。
他不想管即将到来的婚礼,也不想见到谭伊莉那个贱人,能躲她多远就躲她多远。
去他的该死的婚礼,去他的该死的结婚礼服,他拒绝参与任何婚礼准备细节,作为他对于这场枷锁般困住他的政治联姻,作出最消极的抗议。
就在他来到固定的酒吧专属包厢,喝下不知几杯的烈酒后,终于趴倒在桌面上,醉得昏沉迷茫。
杰克走过来,看他这副糟蹋自己的模样,虽然莫可奈何,却也由着他去。因为他知道凯文心里的苦处,不是短时间内能解除得掉。
心爱的女人都和别的男人结婚了,自己又被迫绑在一个政治联姻里,他若是凯文,恐怕早就疯啦。要不,也会远离纽约,再也不回来。
但是,杰克明白凯文有不得已的苦衷,他的选择并非出于他的自由意志,也不能说逃就逃。那会牵连到他们家的政治势力版图,还有戴参议员的政治生涯。这已经不是凯文想怎样就能怎样的,「身不由己」杰克总算明白这四个字怎么写了。
杰克推了推凯文的肩膀,果然,他的反应迟钝。唉,他叹口气,摇摇头,将凯文一把拉起身来,一条手臂架在他的腋下,将凯文整个人撑起来。
二十分钟后,杰克将凯文带回他的顶楼寓所,由于他已经来过多次,大楼警卫几乎都认识他了,远远的看到他架着凯文进入一楼大厅,纷纷赶忙过来帮忙。
“他还是一样喝得这么醉啊,来,我来帮你按电梯。”警卫说道,一边帮忙杰克按下电梯按钮。
门一开,警卫便帮忙顶着电梯门,直到杰克将人带进电梯内。
“好了,剩下的我来就行,你先去忙吧。”杰克感谢的说道。
大楼警卫对他点点头,看着电梯往上后才离去。
好不容易,杰克终于将醉得不省人事的凯文丢上他的大床。按照惯例,他将钥匙留在凯文客厅的矮桌上,然后关门离开。
第080章导一场戏
凯文感觉身旁真的有人,有个温暖的躯体躺在他的怀里,难道是马洛琳?他伸手搂住那具温热的躯体,没错,柔软细嫩的皮肤,手心底下传来的体温,警告他这不是梦。
它不是梦。
那它到底是什么?!
他的头该死的昏沈,眼皮重得他几乎快睁不开,他的身体四肢没有一处肯乖乖听话,而他又想弄清楚某件事。
某件很重要的事。
他的头胀痛得害他呻吟出声,企图撑开沉重不听话的眼皮,碰到温暖的躯体的手再次碰触了另一个柔软的地方,细嫩的肌肤触感,它若是梦,未免也太真实了。
他感觉一只手冰凉的抚上他的脸颊,可能是凉凉的触感,也可能是他朦胧间听到有人在叫唤他,让他更加认定这真的不是梦。
“凯文。”
他听见了。是有人叫他。
“凯文,凯文。”
没错,是有人叫他。
他试着从脑海中的迷雾里走出来,令他昏沈的浓雾,拉扯着他。
“凯文,你醒了?”
终于,他透过渐渐消散的浓雾,用力聚焦的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
模糊多影重叠的影像总算对准,他看清楚眼前的人。
是她!
天杀的,是那个该死的贱人!
再怎么头昏脑胀、神志不清的他,立刻惊醒过来。
凯文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下床随便拉起一件裤子套上,然后点亮房间里的灯。
“是妳!妳他妈的怎么会在这里?!该死的,妳怎么会在我的床上?!”他一连串脱口而出的粗话,丝毫没有吓着正侧身躺卧在他的床上的谭伊莉。
她全身赤裸,金发散乱的披散在肩上,一副刚被人睡过的放荡模样,脸上挂着自信满足的微笑。
他好想吐。
不会吧,难道他真的天杀的睡了谭伊莉?!
怎么可能?!不可能!除了马洛琳之外,他已经许久不曾和别的女人上床,更别提对象是他恨之入骨的谭伊莉。
他宁可去睡街上的妓女,也绝对不愿意碰她一根寒毛。
见凯文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她,伊莉倒是大方的下床走向他,逼得他本能的往后退一步。
她的嘴角噙着笑,说:“我知道你不相信自己会和我上床,但,事实无法否认。对于一个喝到烂醉连上床对象都分辨不出来的人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她嘲讽他,毫不留情。突然间,她伸手攫住他的手,往她的大腿根部靠近私密处的地方一抹,凯文的手立刻像被电击到似的缩回。
天杀的!他的手指沾到自己所残留下的证据,铁一般的事实在眼前,使得他无从抵赖;他是真的睡了她!
“滚!妳立刻滚离我的房间!”他咬牙切齿的吼着。凯文愤怒的朝向房门口一比,要她自己识相的离开他的地盘。
“没问题,我立刻就走,别忘了你刚刚做了什么好事就行。”她优雅得拾起散落在床上的衣物,迅速利落的穿好。
谭伊莉就像个骄傲的女王巡视完领地后,心满意足的离开凯文的房间,留下她浓郁的香气余韵,阴魂不散的飘在空气里。
凯文重重的甩上房门,他忍不住一拳又一拳的捶着墙壁,发出「碰-碰-碰-」的声音。他愤恨的咒骂着;该死的自己!该死的谭伊莉!
这下,他真的死定了。
谭伊莉的手心冒着汗,喘息着伫立在墙边,捂着自己狂跳不已的心,和微微发抖的身躯。
其实她好怕,怕她的计划无法顺利实现,她知道,刚刚凯文的手上若是有枪,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开枪杀了她。
他恨她,恨得入骨,恨得巴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但,她何尝不清楚,这是险招也是最能让凯文死心的一招。
她当然清楚,若是凯文发现他和她上了床,会有什么反应。但是,为了让她腹中的孩子,她必须得让凯文顺理成章的当这个孩子的父亲。
就算得三更半夜爬上他的床,她也会去做。
一双脚此时出现在她的眼前,谭伊莉抬头,望入一对再熟悉不过的眼眸中。
他的表情虽然冷漠,眼睛却是布满关切。
“妳在这里做什么?”
“你、你在监视我吗?”他的问话让她吓一跳,不由得升起层层防备。
“哼,监视妳?我可没这么闲。我和人约了在这间大楼里碰面,远远的就看见妳站在墙边发呆。”
他变了。变得疏离,像个陌生人似的,虽然让她心疼,却是她所期待的结果。
对于此情此景,她又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呢?
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不都是她一手导演出来的吗?
为什么她会感到如此揪心刺痛呢?
第081章从头到尾是假货!
马洛琳依照时间和指示来到联邦调查局,这里有最严格的访视手续和安检流程。在通过重重的安检门后,她由山姆领着来到一间位于楼层边角的办公室内。
“到了,就是这儿。”
推开门,里头除了两三张办公桌之外,就是密密麻麻的电脑仪器和荧幕,同时播映着几个不同角度的画面。
山姆领着她来到一位技术人员的身旁,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简短的寒暄后,山姆要求技术人员调出一段经过高解析处理的影片。
第一段影片看来是个俯瞰的镜头所拍下来的画面,她立刻认出来,前方行驶中的车辆是她的那台已经在爆炸中毁掉的迷你奥斯汀。后方不远处,则有另一台车跟着。
“咦?这是我的车,什么时候拍下这段影片的?”
“妳认得出来是在哪个路段吗?”山姆问道。
“我不太确定,看来很像是要进入分支公路前的岔口。”
“没错。这是我们能找到妳的车最后的影像,而后方那辆车,妳认得吗?”
“不,我不认得。它看起来很普通,马路上常见的车款。”她回答,纳闷这些影片有何意义。
“再看看这几张照片,”山姆要技术人员调出一张照片,是个女性,深褐色的头发,同色的眼睛。
她纳闷的看着这张照片,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五官和眼神,她感觉好熟悉,却又说不上来。
“妳再看下一张照片,我想妳会认得出来这个人的。”
下一张照片,同样的五官,却是不一样的发色和眼睛的颜色。红铜色的中长发,配上绿色的眼睛,外加一副金属镜框。
啊,竟然是她。
“琳达,她是琳达!怎么会是她?”她诧异的转向山姆,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沈琳达,她的本名是谢珍妮,美籍犹太裔,是我说的那个窃盗集团老大的情人,专门从事卧底与情报搜集的工作。”
窃盗集团?!卧底?情搜?天啊,她是惹到什么样的狠角色啦?
事情的发展几乎快和电影一样精彩了,那根本就是电影里头才会发生的剧情嘛。
山姆见她满脸疑惑与难以置信,耐着性子解释:“我们追踪这个窃盗集团已经有好长的一段时间,原本也没想到会和妳扯上关系,是长岛警方带了资料来请我们协助时,我们才警觉当中的关联性,所以后来这个案子才会转到我的小组来。”
“我需要的就是请妳指认谢珍妮的身份,她在妳那里工作多久了?”
“三个多月吧,因为我原先的秘书去待产了,我才招聘新的秘书。”
“所以,她在妳那里卧底的期间,有任何不寻常的地方吗?”
她停顿了一下,试着回想沈琳达,噢,不,是谢珍妮,在画廊里工作的情况。“没有任何异常,事实上,她表现的极为出色,我有一度还打算将她从短期约聘转为长期约聘呢。”
说到这儿,她的心揪了起来,不为别的,就为她再次看错人而感到郁闷。说她不难过实在是骗人,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她所信任的贴身秘书,居然整个人都是假的,全是捏造出来的人物。
这真的是太过份啦!
到底是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埋伏在她身边呢?难道就是为了蓝釉马?
平心而论,蓝釉马除了对她个人的意义非凡之外,它真的不值得让外人费那么大的心思来夺走它。
若要盗走它,在画廊里动手不就成了?何必弄个车祸,把她和车子炸个全毁?
山姆端起手中的咖啡,邹着眉头喝下一口后,说:“看来,妳应该也很纳闷为什么他们要杀了妳吧?”她闻言,咬着下唇,沮丧的点点头。
“具体的原因我们也还在追查,论艺术身价,妳那匹蓝釉马真的不值得费那么大的功夫。要是我的话,就直接在画廊里动手偷走就是,何必制造个车祸?”咖啡实在难以下咽,山姆索性将手中的咖啡杯放下。
“会不会是因为我更换了保全系统,而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他听她这么一说,身子立刻挺直往前倾,问道:“妳说什么?妳更换了保全系统?”
她点点头,他追问着:“为什么?好端端的妳为何要更换系统?”
“因为我遇到一位历史学者,他来过画廊几次,是他告诉我某些蓝釉马的历史。他说,蓝釉马里头可能埋有中国唐朝皇帝的宝藏图,还说,换作是他,根本就不会将蓝釉马公开展示于世人面前。”
“而妳相信这个人的话?”他语气有着掩不住的讶异,大概是很难相信她会随便信了陌生人的话吧。
“嗯与其说我相信蓝釉马里头藏有宝贝,还不如说这匹马对我的意义并非如此,而是另有原因,我必须守护它。因此,我才决定更换保全系统来保护它。”
听到马洛琳如此说道,山姆并没有继续追问那匹蓝釉马的故事,反而是请技术人员调出另外一张照片来。
“看一下这张照片,妳认得他吗?”
那是一张从侧面角度拍下来的照片,她无法辨识出是否认识这样一个人,照片里的男性,五官几乎是看不清楚的,只能看出他的侧面和中等身材。
她对山姆摇摇头,“不,我想我不认识他。对不起,这个角度很难认出什么来。”
“这是我们的探员拍到最清楚的一张集团首领的照片,他的行踪非常神秘,模样伪装多变,没有人真正见过他的本尊样貌。”
真遗憾,她没能帮上山姆的忙。光是认出沈琳达,噢,不,是谢珍妮才对,就已经让她万分沮丧了。
第082章不曾曝光的身份
她说了谎。
实际上,当她看了那一张照片时,她便认出他是谁。
唐先生,如果这个身份也是捏造的话,她就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的演技,已经到达炉火纯青的境地。
马洛琳不想再让任何人插手她和蓝釉马的事,尤其是可能会有朋友为了她而涉入危险之中。虽然这是山姆的案子,但是,山姆是她的朋友,她没有办法看着朋友为了她去冒险。
她不要依赖任何人,她要自己处理这件事情,既然对方已经带走了她的蓝釉马,若还要杀她的话,必然会再找机会下手,若无意杀她的话,就换她反过来追查蓝釉马的下落。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纽约,更是如此。
她拒绝躲起来,与其躲起来接受保护,还不如主动出击。
她肯定能诱使对方再次现身,如果,他们的目标不只是蓝釉马的话。
曼哈顿
名流的时尚派对
“若你打算在我这里工作的话,请先填份履历表来。”杰克边说边将凯文手里的酒瓶夺走,交给路过桌边的服务员。
“怎么,何时你这里拒绝光临了?”凯文略带醉意嘟哝着。
“我没有拒绝光临,是你的身份被撤销啦。”
凯文瞪着杰克,一脸醉意呆茫的样子。
“大白天喝得醉醺醺是闹怎样?”杰克看不下去,凯文在白天也酗酒,实在令他担忧。
杰克以为凯文会跟他吵,谁知道他竟然说:“我睡了谭伊莉!”
他张口结舌,惊吓得发不出声来,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戴凯文睡了谭伊莉?!
“我--他妈的、该死的、睡了谭伊莉那婊子!”凯文低吼着,杰克不再怀疑自己的听力是否有问题。他伸出手指比着凯文,说:“你、你、你居然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天啊!你嫌自己的麻烦还不够多是吗?!你竟然--好、好、好,你要女人早说嘛,我给你安排就是,怎么会蠢到去睡她呢?!”
“天啊,我睡了她!”旋即,仿佛连他自己也不信,带着破碎的语音,低喃着趴在桌面上捶着桌面。
看样子,凯文比他更不愿相信自己竟然做了如此荒谬的事。
幸好大白天里,酒吧还没有营业,因此他们哥俩可以随心所欲的畅谈,无须担心旁人异样的眼光。
“我不信!你怎么可能会和她上床?!”
“我自己也不信啊,可是--由不得我不信,它就是发生了!”
凯文说起那天谭伊莉睡在他床上的事,他越说越激动,到后来几乎是杰克伸手压住他的肩头,硬把他压制住,才让他乖乖待在椅子上。
“这里头一定有鬼,别说你和她睡,依我对你的了解,你绝不可能碰她一根汗毛的。”杰克信誓旦旦的说道,举手招来服务员要了杯热咖啡。
“先让自己清醒些吧,你现在这副德性啥事也做不成。”
曼哈顿
纽约市哥伦比亚大学
按着地址马洛琳来到哥伦比亚大学的艺术学院附设的研究所,现在是午休过后不久,走廊上几乎空无一人,整个楼层显得安静无比。
来到102研究室,她举手轻敲门板。
「叩-叩-叩」,敲了几声却无人回应,她有点纳闷,正要再敲门时,发现其实门根本没关好,开着一条小小的细缝。
她放胆推开研究室的门,望向里头,除了寻常的桌椅摆设外,她发现里头靠窗边的桌子,有个男人背对着她,趴在桌面上。
是睡着了吗?奇怪,她早上明明联系过对方的啊,怎么这时研究室内没人在呢。
马洛琳走到窗边,来到桌旁,观察着趴睡在桌上的男人。
他是个黑发的男子,整个脸埋在交叠在桌面上的手臂里,看不出长相。
没办法,她不想白跑一趟,决定叫醒对方。
他被细微的声音给吵醒,决定睁眼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学生敢在他午睡时吵他。一睁开眼,看见一张陌生而美丽的脸蛋,正望着自己。
他随手抓起眼镜,决定看个仔细。
“嗨,抱歉吵醒你。”
“没、没关系。”他说,细看对方,不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她。如果有,他肯定不忘。他用手扶了扶镜框,带着礼貌性的客套,问:“嗨,我是丁强。请问妳找我有什么事吗?”
“嗨,我是马洛琳。”她礼貌的先伸出手来,语气里多了些放松,“原来你就是丁教授,那么你有收到我的留言吗?”
原来是她,他想起来了。留言里的语气听来谨慎严肃,想不到本人如此年轻。
“有。妳要问关于那匹蓝釉马的事情,对吧?”
丁强倏地站起身来,一不小心膝盖撞上桌角,接着他闷声忍痛跳着脚,来到桌边的书柜前,顺手一拉开书柜的玻璃门,里头的档案文件资料一股脑地跌出来,洒落满地。
恶运似乎还不打算放过他,只见他急忙蹲下身躯,打算将那些散落一地的文件拾起,不料却一头和正巧蹲下打算帮忙收拾文件的马洛琳碰了满头。
“哎呦!”她惊呼。
“抱歉、抱歉。怎么样,妳有没有受伤?”丁强一手扶着额,满脸惊慌,只见他的动作更显得笨拙,使得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没事。看样子,丁教授这里很少接待访客喔。”她取笑他,顺手帮忙将拾起的文件递给他。
“呃,是啊。平时这里除了研究生之外,我很少接见访客的呢。作研究的,怕吵。”
丁强将文件放在桌面上,收拢整齐后,摆回书柜原处。接着,他拿出另一个卷宗。
“这是我所撰写的,关于蓝釉马的部分研究。事实上,今年学期结束后,我打算回台湾,顺便补充一些研究资料。”
“为什么要去台湾做研究?抱歉,我知道我的问题很唐突,但是这匹马儿对我来说很重要。”
丁强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静静的、若有所思的望着她。半响,他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弹了一下手指说道:“啊,对了,我给妳看张图,我发现妳长得挺像她的。”
他打开手上卷宗,翻到某一页,在那里有张泛黄的黑白图片。丁强指着画面上站在右侧的一位华人女性说:“妳看,她是不是和妳长得挺像?特别是眉眼之间。”
丁强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她叫马琪,在某次蓝釉马的失窃案被登上当时的报纸新闻。在19世纪中,被登上报纸是件不得了的事,还有,据我的研究,她还是位小有名气的古董鉴定师--”他未说完的话让她给打断。
“马琪道尔,她是我的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