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首席掠爱记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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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震动起来,感谢老天,它及时将她从那段报导拉出来。

    马洛琳滑开通话钮,便听到马克轻松开朗的声音传来:“嗨,宝贝,早上还好吗?”

    “还不错。你不会在早上九点打来只为了跟我说声早安吧?”

    “唉啊,别这么说嘛,讲得好像我不关心妳似的。说真的,我有件事情很重要,中午我们碰个面聊聊,如何?”

    “今天中午?我得看看行程表。”她翻看本周行程表,不巧的是今天中午,有个两周前已经预约参观的客人要来画廊。

    “不行呢,我有个预约的客人中午要来。”

    “拜托,事关重大,而且紧急,拜托啦,琳,为我挪一下时间。”

    好吧。她在心里叹口气,谁教她就只有这几个知心的闺密好友呢。

    在马克说完一连串辣文她之类甜死人不偿命的话语后,她结束通话。马洛琳拨通电话给她的私人秘书,请秘书安排一位画廊经理代替她。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中午,她来到和马克约好的地方,直接进入餐厅找人。

    马克一眼就见到她,对她挥着手。马洛琳一坐下后,立刻就有服务生上前倒水点餐,她熟门熟路的对服务生说:“我的照旧。”

    “你呢?”她问马克,后者邹着眉头,似乎在菜单上寻找什么。不久后他放弃寻找,随便点了个意大利面。

    点餐后,她问道:“好了,你能告诉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约我中午出来不可?”

    第005章我们之间不来电

    莫马克清清喉咙,神情像是准备开始一场重要的演说般慎重:“妳知道,我最近接到一个新的任务,纽约市立美术馆的扩建计划。我被拉进计划小组内,负责公关和募款活动。”

    美术馆的扩建计划,那可是媒体喧腾已久,市民期待着纽约市政改善项目之一呢。她语带佩服,惊讶地说道:“哇,听来很了不起。”

    “了不起?妳若知道我需要负责募款的金额就不会这么说了。”他的语气带着些许抱怨,害她原本想说出口的恭贺之词马上吞回去。

    当她听到马克说的金额,立刻掩口摇头直呼不可能。

    “正是。所以,我打算积极参与一些政商名流圈的聚会,寻求支持。首先,从这周末戴参议员(注1)所举办的晚宴上着手,借机游说参议员赞助美术馆的扩建计划。”

    “所以,我能帮上什么忙?”她关切的问道。

    “当我的女伴陪我出席晚会,我问过塔娜,那天轮到她去医院照顾她母亲抽不开身,我不得已只好找妳。在那种场合,总不能要我带我真正的男朋友吧?虽然已经分手许久,不过--妳懂我的意思,对吧?”

    “对,我懂。但是我--”她尚未说完的话,被上菜的服务生给打断。在服务生离开后,马克等待着她拾起刚才被服务员中断的话。

    她不自觉的感到口渴,端起水杯喝了口冰凉的柠檬水后,颇不自在的开口说:“抱歉,马克,我不能当你的女伴。我我已经答应别人的邀约了”

    马洛琳的不自在引起了他的好奇心,这反常的态度告诉他,她正隐瞒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若他不闻不问,岂非太不够关心朋友了?

    “是谁?妳答应了谁?妳干嘛这么别别扭扭的?”

    是戴凯文。她说。

    马克没有忽略她在提起戴凯文的名字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绯红。

    阿哈,这表示在那次他负责帮双方传话后,她和戴凯文之间有进一步的发展啰?

    “听着,要嘛妳就从实招来,妳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嘛,就是等我找来塔娜一起到妳家客厅集合听妳说个明白。”他眨着眼,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我们之间没什么,不过就是就是唉啊,我要他卖我那匹蓝釉马,而他非要我满足他的条件才肯跟我谈交易。这根本没什么好说,就是一个无赖耍心机手段,非要我屈服于他不可。”

    “喔?但是这个无赖不是普通人,他是纽约最出名的花花公子戴凯文。妳最好要小心一点,免得妳的贞洁不保唷。”

    “马克,闭嘴!”她横了他一眼,明白他的警告并非没有道理。“拜托,不是任何女人都会拜倒在他的魅力之下,ok?”她想起了那天在他寓所内,吧台上的交谈,他那无赖的态度至今让她想来还是很气恼。

    “呵呵,我是不是闻到了一丝火药味啊?亲爱的。”

    “看着吧,我只答应陪他出席晚宴,其余免谈。”她似乎在对自己强调着,也对马克宣誓她绝不会昏头去臣服在凯文的魅力之下。尽管,那可能得费去她不小的意志力。

    马克大啖他的意大利面,伸出一只手越过桌面来拍拍她的,像是在无声的安慰她。

    她则优雅的吃着凯撒沙拉,却意外的发现它索然无味。

    与马克在餐厅门外道别后,马洛琳回到画廊,中午预约参观的客人已经离开了,画廊只有一对常来赏画的老夫妇。马洛琳向他们简单地打个招呼,便转往自己位在后方的独立办公室,进门前她向秘书询问中午的情况。

    “结果,那位唐先生似乎有点失望没能见到妳本人呢。”秘书说。

    “是吗?他有看上那幅作品呢?”

    “没有耶。”她的秘书摇了摇头,一边将早上到现在为止所记录下来的联络事项,全部写在一页笔记纸上,递给马洛琳。

    她拿着纸张,注意力却没有集中在纸上。她忽然想起上回送洗的那套礼服,或许适合穿去参加参议员的晚宴。她对秘书说道:“帮我跑一趟洗衣店,上次送洗的白色礼服应该可以去拿了。”

    秘书点点头,随即离去前往两个街口外的洗衣店去拿礼服。

    马洛琳走进办公室,看看手上那张纸,决定先从最上面的留言开始答覆。

    约莫一个小时后,回覆完所有客人的留言,她决定犒赏自己一小段下午茶时间。马洛琳拨了通电话给人在外头的秘书,请对方回来时经过星巴克外带两杯咖啡和||乳|酪蛋糕。

    马洛琳挂断手机后,看到有个简讯传来,是佳士得(christie’s)负责艺术品拍卖业务的经理传来的。讯息上说有个私人拍卖会将在香港举行,拍品清单上有件她一直在盯追的画作。她的兴趣完全被挑起,毫不耽搁的找出联络人清单,回电给对方。

    那是高尔曼的作品,其中田园乡间的系列作之一,她会特别留意那幅画,原因不外乎画里的景色和她幼年所居住过的乡间,几乎一模一样。

    过一会,她的秘书带着咖啡和糕点从外头进来,而马洛琳也敲定她的香港行。她的好心情持续地发酵,她让秘书不用待到画廊关门,请她先下班,自己留下来处理善后。

    难得的是,从喝完星巴克的咖啡后数个小时,她并没有再想起戴凯文,和即将到来的参议员的晚宴。

    时间很快的来到周末,还有一小时就到了和戴凯文约好的时间,她发现自己还呆立在换衣间的大衣橱前,无法决定该穿什么礼服参加晚宴。

    如果可以,她希望参议员突然宣布晚宴取消,但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幻想。她企图说服自己,只是当个女伴出席宴会而已,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何况,在她的社交圈内,出席晚宴的频率多到连她自己都数不清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在害怕什么呢?害怕?哈,好好笑,她为何要怕呢?她轻蔑的笑出声,一边驱赶内心那个胆怯的马洛琳,一边换上她前一秒才决定的礼服。

    如果,戴凯文敢再对她玩什么花招的话,就别怪她不给他台阶下了。

    ====我是标注线====

    (注1)美国参议员,每个州只有两位参议员。在政治势力和权力上,具有相当的影响力。

    第006章他的评价差到爆

    当马洛琳来到公寓的大门外时,一辆黑色宾利房车(bentley)早已等在门口。车门打开,迎接她的是坐在车内,看起来衣饰相当考究的戴凯文。

    他轻松的姿态和神情简直就像个掠夺者版,浑身的过度自信,简直就像浴缸内快要满出来的水。他伸长一只手臂,蛮横的摆放在后座椅背上,凝视着她低头进入车内,貌似坐进他的怀里。

    其实,戴凯文连碰都没有碰着她。这种幼稚的把戏,她自然是不放在眼里,既然他不懂得保持适当的社交距离,想来她也没有什么好避讳。

    即便如此,她却无法忽视他的穿着,暗自承认他懂得穿出品味。

    一身正式的罗夫劳伦 (ralph uren) 顶级紫标法式西装,袖口别着做工精致的袖扣,黑色的西装搭配白色衬衫与正式的黑色领结,服装与他的黑发相辉映,也衬得他那双蓝眼无比耀眼。

    “我们走吧,晚宴快开始了。”他催促着司机开车,眼神则放肆的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一遍。

    自从马洛琳走出公寓大楼门外时,就令他眼睛一亮,舍不得将眼光从她身上移开。

    她今晚的装扮高雅脱俗,珍珠白的礼服,合身的剪裁让她的曲线完美呈现,裙摆的设计无疑是个亮点,令她显得飘逸动人,像是落入凡间的精灵般。

    她那黑色大波浪的长发,优雅的盘在脑后没有太多赘饰,粉色蔷薇恰到好处的点缀着,两鬓只落下几丝顽皮的秀发,令他非常想碰触看看,是否如他所想像的那般光滑柔细。

    嗯,还有那张天生为接吻而生的红唇,娇艳欲滴,唇角很自然的形成一抹微微上扬的弧度,让他很想浅尝一下她的滋味。

    身体不由自主的传来一股躁热,他调整一下坐姿,不希望被身旁的马洛琳给看穿。

    “妳今晚很美,这身打扮很适合妳。”他转向她,凝视了一会才说道:“有没有人跟妳说过,妳很像年轻时的奥黛莉赫本(注1)?尤其是妳今晚的穿着,真的很美。”

    他的话仿佛令她颇感意外,她顿时神色诧异的转过头来。

    “谢谢,”她眨着眼,并非调情,表情比较像是在确定她有没有听错他的话,或是会错他的意。那副略感吃惊的表情令他感到好笑,她到底把他想成什么人啦?!

    “怎么?听到我的赞美倒令妳惊讶了?我的表现有那么不绅士吗?”

    “你是不是绅士还很难说或许有人会觉得你很绅士,但有些人则不。”

    “喔?那妳觉得我是怎样的人?”他的蓝眸闪动挑衅,嘴角又浮起那抹熟悉的坏。

    她转头不想理他,刻意忽略他硬将话题引导别处去的拙劣戏码。无奈,后座空间里就他们两人,她想躲也躲不掉。

    他欺身靠近她,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硬是将她转过来面对他。“妳说,妳觉得我是哪种人?”

    她抬手挥掉他的钳制,愠怒地说道:“你最好到此为止了,戴凯文先生。”她扭头望向窗外,沉默了一会后才说:“或许,你在别人面前可能是个绅士,但是,你在我心里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赖。”

    原来,他在她的心目中,评价竟然那么差。无赖?这辈子他长这么大,还没被女性唤作无赖呢。

    凯文邹起眉头,识趣的坐离她远些,收回他恣意摆放在后座椅背上的手臂,顺了顺西装外套,然后学她同样转向窗外,不再逗弄她免得自讨没趣。

    一路上,两人不再交谈。

    戴参议员的周六晚宴设在四季酒店(注2)的宴会厅,政经界的名流几乎都盛装出席。原因不外乎,戴参议员是共和党(注3)下届角逐总统候选人的热门人选之一,也是纽约政治圈内重要的要角。

    当然,这场餐会也吸引了多数媒体前来采访。

    在稍嫌冗长的致词后,晚宴正式开始。宴会厅内舍弃过往传统的圆桌方式用餐,改采自助餐式的形态让宾客自行取用餐点,马洛琳暗自庆幸他们或许能低调的进入宴会厅内,而不至于引起旁人注目。

    事实上,她错了。

    从戴凯文领着她踏入宴会厅开始,她就感觉到周围逐渐聚拢的目光。在场的大多数贵宾都认得戴凯文,甚至有好几位宾客还主动颔首对他打招呼,但肯定没有人认识她,不免会对她感到投射好奇的眼光。

    就在马洛琳堆着适宜的社交笑容,被戴凯文拖到参议员面前时,她才惊觉今晚的考验正要开始,而且绝对是很漫长的一夜。

    凯文热切的介绍着马洛琳给戴韩克参议员认识,参议员礼貌的打声招呼,随即又被其他宾客给转移了注意力。

    “别紧张,这里不会有人特别注意妳的。”凯文笑着对她说,扶着她的手肘的手指轻抚着她手臂内侧的肌肤。他在试图安抚她,却没料到引来她的轻颤。

    “冷吗?我看妳在发抖。”

    她故作轻松的说:“不,我没事。等会走动一下就好了。”

    他低头看着她,无法分辨她的话有几分真假。

    或许,她一直都希望和他保持距离,不让他过于接近她,以至于他很难理解她的想法。相较于那些瞬间拜倒在他的魅力之下的女人,她是如此的不同,也由于这份不同,使得他费尽心思想要留住她,不断和她周旋。

    此时,马洛琳的目光似乎受到什么的吸引,往宴会厅旁侧的吧台望去。

    “我要过去吧台那边,我看到我的朋友在那儿。”她匆匆的对他交代一句便掉头离去,毫不迟疑。

    吧台上供应着各式各样的饮料和酒类,莫马克正伫立在吧台前等着服务员递给他一杯马丁尼。

    “嗨,你来了。”马洛琳一见到他,便热切的和他招呼。

    “嗨,亲爱的,妳今天很美唷。”马克神情夸张的从头到脚将她瞄一遍,惹得她直想笑。

    “够了喔,你这个异性恋男的角色演得还不错。”她笑道,顺手接过马克递给她的饮料。

    “怎么样?那家伙有继续刁难妳吗?”马克朝凯文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问道。

    她缓缓的摇摇头,喝着手中的饮料没答腔。

    事实上,从进入宴会厅后,她觉得凯文倒是收敛了许多,不再老是用无聊的问题马蚤扰她,也时时保持在她身侧,确保她不被这种充满政治话题,无趣到了极点的场合给击退。

    平心而论,她觉得稍早在车内称呼凯文为“无赖”,可能有点严苛。

    但,他也还称不上是个“绅士”,门都没有。

    ====我是标注线====

    (注1)奥黛莉赫本,美国好莱坞著名电影女明星,具有贵族血统,以气质高雅著称。

    (注2)四季饭店(four sean),全球著名的高档连锁饭店。

    第007章不折不扣的无赖

    无视于马洛琳的沉默,马克转往戴凯文的方向望去,他忍不住低声的吹了口哨:“哇,看看他!凯文这身装扮完全把他的身材衬托得无懈可击,若非我知道他是个道地的异性恋男,肯定立刻上把他打包带走,独自享用。”

    马克的话,使得马洛琳差点被嘴巴里的马丁尼给呛到。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把戴凯文比喻得像道甜点似的?”她不以为然的说道。

    拜托,无赖就是无赖,不论包装得多么精美,骨子里都是一样的。

    “他的确很秀色可餐啊,妳不觉得吗?”

    她对马克翻了翻白眼,说:“拜托~马克,你帮帮忙行行好,别再提起那家伙有多可口美味了,好吗?”

    马洛琳闷闷不乐的沉默着,她觉得整晚要面对凯文已经够让她心烦了,不需要马克再加油添醋的提醒她,凯文有多么“可口诱人”。

    她决定远离关于那无赖的话题,说:“对了,你找到机会跟参议员说上话了没?”

    “还没,我才刚到啊,妳没看参议员已经被人团团围住了吗?”马克望着不远处的参议员兴叹。

    “也是,今晚他是主人,要找他聊天的人铁定多到满出来。”

    马洛琳忽然有种感觉,仿佛背后有道热辣的雷射光直直的刺在她的背上,当她转头看去,果然见到戴凯文谜样的目光牢牢地盯着她身上。

    他的表情一时间很难辨认,与其说在看她,倒不如说像是在监视着她。

    “好吧,先这样,我看参议员似乎要往吧台这里走来了,我得把握机会和他攀谈。”马克匆忙的说道,旋即将空酒杯放回吧台上,迎向参议员而去。

    “回头见,祝你好运。”她说,然后跟吧台的调酒员又要了杯马丁尼。

    她不想那么快回到戴凯文的身边,正当她举杯要喝时,一只霸道的手突然横空出现夺走了她的酒杯。

    是他!

    戴凯文无礼的夺去她的酒,然后一口仰尽。接着,他沉默不语的盯着她,仿佛在打量着什么。

    马洛琳不喜欢他那种肆无忌惮的目光黏在她身上,更想逃离那双蓝得不像话的眼睛,凯文在他们之间所引发的热度,高到让她不禁怀疑五星级酒店的空调故障了。

    “我想,你的朋友恐怕没空陪妳。”他看马克的方向一眼后说道。

    马洛琳转头看去,果然,马克和参议员似乎谈得很融洽,他们在酒吧旁一边喝着香槟一边谈话,看样子他们短短的几分钟内是不太可能会结束,而现在绝对不是走过去打断他们谈话的好时机。

    唉,她在内心叹口气。这表示她失去一个大好的借口,远离眼前这恼人的家伙。

    此时,上天似乎无意帮她,灾难持续扩大。

    舞池旁的弦乐团已经开始演奏出舞曲,这是晚宴的后半段余兴节目,通常会安排现场演奏的乐团,演奏慢板的古典舞曲,像是华尔滋之类的曲目,让宾客们自由的在舞池内随着悠扬的弦乐翩然起舞。

    无巧不巧,他们所站的位置离舞池很近。

    他似乎不打算放她离开,反而握起她的手,手指轻轻的在她的手背上摩梭着:“陪我跳舞,就一支舞。”

    她怔住,屏气凝神地看着从她被握住的指尖,某种莫名升高的热度,一路从手指末梢直窜到耳根来。

    马洛琳企图维持冰冷的表情,脑袋里不断地盘算该如何拒绝他的邀舞。

    时间滴答滴答一分一秒过去,旁边的宾客们早已陆续进入舞池,这样反而突显他们这一对异常的醒目。

    大家都知道,在社交场合中,最不想引人侧目的做法,就是跟着大家一起做相同的事。通常,她会选择成为那个不引人注目的人。更何况,凯文这家伙还握着她的手不放,是要她如何拒绝呢。

    从小受过良好教养的她,当然不会在社交场合上给对方难堪,同时又让自己陷入某种困境内。

    可是,这人不是一般人,他是戴凯文;纽约最出名的花花公子。

    一个来自于纽约政治世家,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男人。

    一个常常登上各大报纸杂志八卦版面的男人。

    一个常常和各类漂亮名模女星名字纠缠不清的男人。

    一个会用那双湛蓝双眼和高大的身材,让她感觉到具有威胁性的男人。

    马洛琳发现自己仿佛像只被困在牢笼里的动物,动弹不得、进退维谷,某种陌生的恐惧感油然而生,攫住她的神经,对她叫嚣着。

    “就一支舞而已,妳该不会是怕了吧?”他嘲弄她,根本不打算掩饰他脸上那个罪大恶极的得意笑容。

    哼,这家伙,太无耻、太自大了!别以为和你跳支舞就会改变我对你的观感,想的美,无赖就是无赖!

    “好,就一支舞,跳完离我远一点。”她愤愤的低声说道,那双黑夜般的眼眸冒出令他熟悉的火焰,就像那天在拍卖会上那样。

    凯文愉悦的鞠躬:“是,遵命。”旋即,他愉快地带她滑入舞池,成为当中的一对。

    第008章你,下地狱去吧!

    随着音乐的摆动,她承认他是个很会带舞的舞伴,他们的脚步踏着拍子,未曾因为交谈而被中断或是踩到彼此的脚尖。他是她所遇过最会跳舞的男人,他们的身子看似贴近,其实维持着礼貌上的距离。

    虽说如此,她还是感受到从他身上所传来的阵阵热度,那只贴在她的腰间的大手,还有另外那只与她交握的手。他并没有逾越礼仪,也没有借机吃她豆腐,相反地,他很正经的和她跳舞。

    她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也不想弄明白,反正跳完这首曲子彼此就能分道扬镳了。

    悠扬的乐曲在宴会厅里回荡着,他们跟着音乐流畅地滑着舞步,凯文发现她的舞跳得很好,看得出是经常在社交圈历练过。

    能够说服她进入舞池陪他共舞,这件事给他莫名的兴奋。看吧,就说女性很少(几乎是没有)能抗拒他的;就连眼前这位冷若冰霜的马洛琳也不例外。

    既然如此,凯文决定探测看看这位冰山小姐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为什么妳那么执着那匹蓝釉马呢?”他想起上次竞争激烈的交手,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你非知道不可呢?我说过那是私人理由,无可奉告。”

    “妳应该知道,它绝对不值八十五万美金。”

    喔?现在他倒想谈交易了?

    她还以为今夜未离开宴会厅前,都不会听他提起交易蓝釉马的事了。

    “对我来说,它的价值不是那区区几十万美金所能衡量的。”她的态度坚决,口气不容置疑。

    他猜得没错,为了那匹蓝釉马,她是不惜一切代价的。

    这真的令他好奇,那匹马到底有着什么魅力能让她如此疯狂?这里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妳出个价吧,看妳愿意付出多少代价将它要回去。”

    咦?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他居然开口要她开价?

    那表示她今晚已经满足他的要求了,是吗?

    “你确定要和我谈交易了?”

    “嗯,妳开价吧,我可是花了八十五万美金才得到它,远远超过我的预期。”

    不知为何,他的抱怨竟然引来她的轻笑,她的笑颜瞬时点亮她的容貌,令他一时感到炫惑。

    她星眸含笑的对他说:“我不是故意要中途离开的,真的,很抱歉害你超出预算。”

    凯文利用一个回旋转的机会,让马洛琳转圈后搂住她的腰,并且顺势拉近与他的距离,然后贴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我该期待妳会有个令我满意的补偿啰?”

    他的微笑煽动着她敏感的神经,他的气息轻轻吹拂着她,不知怎地,她竟然会觉得此刻的凯文危险得令她的双膝虚弱,呼吸紊乱。

    “你最好不要有太大的期待,戴先生。”她刻意强调”戴先生”这三个字,借此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说过,叫我凯文。”他却是贴近她的耳鬓,低不可闻的说:“妳真是不听话。”他的男性气息从她耳边吹拂过去,身上的古龙水香气侵入她的鼻间,引起她的阵阵轻颤。

    他的唇并没有碰触到她,却让她不由自主的躁热起来。她的耳朵肯定红了起来,就算她的耳朵没红,她的脸蛋也一定是红的。

    从方才她怀疑五星级酒店的空调故障到此刻,她更加确定她所感受到的异常高温,绝对是空调问题,与戴凯文无关。

    她的心跳逐渐加快,对于凯文有意无意的靠近,她竟然不再排斥,反而有种晕眩感在作祟。

    她的蓝釉马还在他的手上,而他正在等她出价呢。

    振作点,马洛琳,要晕倒也等回家再晕了去,绝对不能是现在。

    “既然如此,为了补偿你的损失,我愿意出价一百万美金将它买回。”

    一百万美金!她疯了不成?!都说那匹马不值八十五万美金了,她居然要出一百万美金来买回它?

    “妳晕啦,它不值那一百万美金。”

    “对我来说它值得,那才是重要的。”

    见鬼了,那匹马肯定有什么秘密,不然为何她如此坚决地要出高价将它买回呢?

    “我不卖。” 他改变主意,断然的说道。

    她闻言,不禁撑圆了双眼,仿佛自己听错什么。

    “你说什么?!”

    我、不、卖。他说。

    这下她可听清楚了,他居然敢出尔反尔!一再的欺骗她!

    真的是孰可忍孰不可忍,马洛琳不假思索的抬起高跟鞋的尖锐鞋跟,狠狠的朝戴凯文的脚踩下去,报复地旋转一下她的鞋跟。

    下地狱去吧!你这个该死的无赖!踩你这一脚算是便宜你了!

    那一脚肯定踩得他极痛,只见他啊的一声惨叫,立刻松手放开她,弯下腰去低低咒骂着。她见机不可失,立即转身往大厅外的门口走去,快速地消失在会场,留下一群惊讶的观众围绕着戴凯文。

    第009章他,究竟要什么?

    那应该很痛,她想。

    她重重的踩了戴凯文那一脚后,心里的愧疚感便不断的冒出来。换作平时,她绝对不是个诉诸暴力的人,但,不知为何,一碰上戴凯文后,她的修养就全部消失无影。

    马洛琳沉思着,一方面责备自己不该如此暴力,另一方面又担心起她所造成的伤害。

    就在她的思绪乱飞之际,她收到一则手机简讯。

    「若想要那匹马,妳最好先跟我道歉--凯文」

    果然,他还是牢牢掌握住她的软肋;蓝釉马。她不能失去它,她必须将它带回来,这对她的意义非凡。

    唉,主动伤人毕竟是错的,就算她被逼急了,就算对方是个十足十的无赖骗子,都不该伤人。她揉揉发疼的额头,想着该如何收拾残局。

    「已经连任两届的纽约市长史乔治,目前积极找寻下个政治舞台,他会直接挑战下届总统大选吗?还是--」电视政治评论节目的主持人,正在为这一集节目作开场。史乔治对着电视按下静音键,他完全失去兴趣听这些政论节目在鬼扯。

    他的幕僚,霍文森此刻正好踏入书房。他是个斯文,穿着保守的年轻人。沙金色的头发永远梳得整整齐齐,形色从容不迫,让人感到安心和信赖。

    安心和信赖是从事幕僚工作的人,非常重要的基本特质。尤其是担任纽约市长的幕僚,意谓着随时都有可能要御风而上,顺势而为,往下一阶段前进做足准备。

    “事情安排得如何了?”史乔治市长问著文森。

    “进行中。”文森在书桌前的椅子,恭敬地坐下。

    据文森的观察和了解,市长大人目前处于一种情绪的低气压,他也清楚低气压的来源是什么。如果他够聪明的话,绝不会主动去提戴韩克参议员在上个周末办的那场晚宴。

    纽约政治圈的重量级人物,除了市长大人之外,就属来自政治世家的戴家。

    当文森选择加入史乔治市长的阵营时,意味着他必须确保市长大人是最后那位拿到总统候选人门票的幸运儿。

    “关于上周末的那场餐会,你怎么看?”史乔治从桌面上的雪茄盒拿出一根雪茄,点燃它。虽然他很不高兴,纽约媒体给予那场餐会过多的关注,但,他还是想听听幕僚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这是一个相当成功的选前晚会,那天应该所有纽约政治名流都出席了。” 文森首先诚实的说,“我想,对于后续话题的酝酿和造势也有一定程度的帮助。”

    这话没错。史乔治认同文森的看法,那也是他欣赏文森的地方;中立的评论,不因身处于哪个阵营内而偏颇自己立场。

    “我不得不说这是戴韩克那家伙政治手腕厉害的地方,尽管多年前那宗军火商回扣案疑云重重,戴韩克还是能全身而退。”史乔治重重吐出一口浓烟,不屑地说道:“他妈的,真厉害!在当时民意的情况下,他还能逼承办检察官撤回控诉案。”

    他稍微倾身向前,脸色凝重的问道:“你看这情势我们该怎么办?难不成也来弄个晚会?哼,我可不想跟在戴韩克那家伙屁股后面。”说完,他摆摆手表示他的不屑。

    文森气定神闲的看着他的老板,缓缓地说道:“不,我们不跟风,只要让对手失去优势就行。”

    “失去优势?想必要有爆炸性且影响层面深远的事件才行。”市长大人眯起精明的灰眸,在心里盘算着。

    他靠向前,胸有成竹地说起他的计划,史乔治听完后点头认同,随即问道:“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有,人选不难找。在纽约,有钱能使鬼推磨。”

    史乔治靠向椅背,放松的大笑。

    没错,有钱能使鬼推磨。他越来越欣赏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马洛琳捧着一束由蔷薇和玫瑰所组成的花束,缓缓踏进戴凯文的顶楼公寓内。她赫然见到戴凯文吃力的拖着脚步,一跳一跳从门口移动到客厅的沙发上。就在那刻,她的愧疚感涌上心头,她是真的踩伤他。

    她捧着花束,不知所措的伫立在靠近门口处。

    凯文没理她,迳自坐下来,将受伤包裹起来的那只脚抬起放在脚凳上。然后,他才望了她一眼,眼光停留在她手上的花束几秒,叹口气摇摇头,伸出手指朝厨房的吧台比了比:“那里应该可以找到空瓶来插花,妳自己动手找吧,我现在不方便移动。”

    她歉疚的看了他一眼,语气诚恳的说:“我很抱歉,我没想到它会那么严重。”

    凯文默不作声,从他的表情读不出他是否接受她的道歉。

    她决定避开这沉闷的气氛,先去处理手上的花束,再来思考要如何哄诱他,买回他手上的蓝釉马。她在流理台上方的橱柜里找到一个空瓶,倒入干净的水,撕开花束的包装纸,将花束插入空瓶内。结束后,她发现吧台上有瓶瓶盖已经打开的威士忌。

    “你刚刚准备喝酒?”她转头看向戴凯文。

    “是啊,我才刚打开瓶盖,妳便出现在我家门口了。”

    或许,他想利用酒精纾缓一下不适。她默默的拿起酒杯帮他倒了一杯威士忌,接着问他:“你习惯怎么喝?加冰?还是加水?”

    他望着她,貌似一时不知该如何应付她的友善态度,随即他耸耸肩的说:“都不加。”

    喝下马洛琳端来的威士忌,他再度打量着她。

    他原以为她会对那则简讯无动于衷,想不到她居然亲自登上门来。那匹马,真的是她的软肋。到底是什么秘密,让她非得到它不可?

    “只要妳肯跟我说,为何妳非要那匹马不可,我或许就能原谅妳,说不定还愿意考虑将它卖给妳。”

    看来,她非得和他交代清楚不可,否则,她就别想他会将蓝釉马卖给她。

    整件事,坏就坏在戴凯文并不缺钱,他不需要见钱办事。即使她愿意砸大钱买回蓝釉马,却也弄不明白他究竟要的是什么?

    第010章他称不上是朋友

    “许久前,我从奶奶那里得知蓝釉马的故事,它是我曾曾祖母那边的先祖,当初奉中国唐朝皇帝之命所特制的。后来,这匹马送给美国驻中国上海的公使馆,当作贺礼。”马洛琳坐在凯文身边的沙发上,对他娓娓道来关于蓝釉马的故事。

    她不喝酒,所以她帮自己弄了杯咖啡,她将咖啡捧在手心里,感觉踏实些。“然后,我的曾曾祖父和曾曾祖母因为这匹蓝釉马而发展了恋情,最后在庞大的社会舆论压力下,他们相偕离开中国,回到美国。”

    “那么,这匹马为何会流落到拍卖会上来?”凯文问道,看样子他很认真的在听故事,而不是随便说说。

    “细节我并不清楚,只知道这匹马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离开中国,辗转来到美国某个富商的手中。我追踪了它许久,终于等到这次的拍卖会才亲眼见到它。”

    “所以,妳才会对这匹马如此疯狂。说真的,我第一次见识到何谓「契而不舍」的精神。”他失笑,摇摇头,仿佛对她之前的种种作为感到好笑。但,他并非在恶意嘲笑她,若要她说,她会说那感觉就像他们是老朋友般,分享着某件有趣的事。

    然而,他们连「朋友」都称不上。

    “那”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咖啡杯,斟酌着她即将说出口的话。她缓缓的抬起视线凝望着他,朱唇轻启的说道:“你到底要不要将蓝釉马卖给我?”

    她是认真的。他想道。那晚他的脚指头已经彻底领教过,她隐藏在内心那股烈火性子。千万不能小看她,别被她娇小柔弱的身形给骗去,其实她的内心里仿佛住了个骄傲的巨人。

    惹恼她的下场--他看了眼包裹着纱布,乌青肿起的脚趾--吞了口口水。他不想再利用蓝釉马吊住她,但是又万分舍不得放下这个诱饵,让她就此离去。

    他们没有交集的社交圈,除了那次拍卖会场上的巧遇,说实话,放掉她之后,可以想见,从此他们分道扬镳,像两条永不交集的平行线。

    他舍不得放开她,尽管他并不清楚他到底想要从她那里获得什么。

    也许当初吸引他的理由已经不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