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卷土重来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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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诉你哈,那个李浩辰虽然是你的同桌,但你现在是大姑娘了,还是离他远点儿的好。”

    一只乌鸦飞过,刚才温馨的气氛统统不见,若梅脸上浮出三道黑线。

    “哥哥,浩辰哥哥是我的好朋友。而且他是李爷爷教出来的,难道你不相信李爷爷?好啦好啦,你永远是我最喜欢的哥哥。”

    末了这句成功安抚了海峰的情绪,察觉到他紧绷的脊背变松,若梅再接再厉,“我知道你和爸爸在担心什么,但是我现在才多大啊。另外,李叔叔帮了我们那么多,如果不是他,指不定我们要像大柱那样念不起书,早早下学放牛种田,所以我们应该感激他们。虽然李叔叔没有以恩人自居,但我们不能忘记这份情。”

    “妞妞,哥哥知道了。”

    若梅拍拍哥哥的肩膀,“哥哥最聪明了,现在明白了吧?”

    “恩,明白了,以前是哥哥想多了。”

    “那哥哥帮我个忙?”

    “妞妞直接说就好。”

    若梅露出小狐狸般的微笑,“那爸爸那边,哥哥帮忙说服他!哥哥答应了哦,一定要说到做到。”

    看哥哥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郑重的点头应下,若梅总算松了口气。自打说出前世那些事后,爸爸就把她当成个易碎品。尤其是男女生交往这一块儿,他对没一个靠近她的男同学都怀有戒备之心。

    她能理解爸爸的心思,但是一个赵文瑞不能打翻一竿子船。这世界上结婚的人总比离婚的人要多,也许她不适合婚姻,但不代表所有的男人都是坏人。那些从小到大的同学朋友,同他们的每一份友情都是她最珍贵的财富。先把哥哥说通了,然后透过他慢慢影响爸爸,情况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

    没过几天,崔荷和林建军从乡下面粉厂回来。若梅这几天把书中关于品牌的内容通读了好几遍,有笔记和随书的注释在,加上她前世那点英文基础,她总算大体读通了上面的内容。

    这位经济学家的概念虽然很抽象,但若梅一一结合实际弄明白后,感觉受益匪浅。经过了几天时间,当初在李家初步想到的那个计划,终于一步步慢慢成型。

    抽空跟父母说了下,却被告知现在全家忙活爷爷的事。闲来无事,她也帮忙整理起了资料。

    李爷爷说要给爷爷翻案,当日说的时候,各方关系什么的,他已经打点的差不多了,就差当年的一些具体资料罢了。父亲这次之所以从村里停留这么久,也是为了劝说大伯配合进行此事。

    只是没想到,彻底闹翻了脸后,林建国对这个弟弟更是不假辞色。这时候,他性格中像海涛张扬跋扈的一面,也彻底显露出来。看着上门的林建军和崔荷,他二话没说拿扫帚把他们赶了出去。

    晚上通电话时,若梅听闻此事,就跟父母商议着。大伯不来,那就让姑姑来吧。

    林建玲本来不打算掺和此事,但李爷爷给他们申请了一笔抚恤金。跟家人商议后,林建军当即拍板,这笔钱发现来后一分不少的全送给妹妹。既然有钱拿,那林建玲自然是非常好说话。

    尽可能的准备好一切后,林建军和林建玲跟着李爷爷,去了趟京城的人事局。再办了一大堆的手续,爷爷的名字以英雄的身份重新记录在了县志上。县档案馆,更是把林建军整理出来的那些军功章之类,存入档案。爷爷的身份,也从普通人变成了为国家做出贡献的老一代家。

    办完这些事,若梅和海峰跟这爸爸去了爷爷坟前,李老爷子也在李明举的陪同下一同前来了。还是村里的墓地,不过爷爷的坟茔已经被修缮一新。

    面对当年中队友的墓碑,年近七旬的李老爷子老泪纵横。前世被癌症折磨时,也从未曾流下一滴泪的爸爸,更是趴在坟前痛苦流涕。就连平素爱财的姑姑,也抱着墓碑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造化弄人,本应是共和国英烈、享受胜利成果的爷爷,却在那三间冬天漏风夏天漏雨的土胚房里,度过了那么一个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每天还要被人拉出去“批|斗”的晚年。如今当年那些人的人,都已入土或者到了风烛残年。那是一个时代,现在再追究孰是孰非,显然已经不再现实。

    若梅跪在坟前,双手合十。她由衷的祝愿这个两世未曾谋面的爷爷,下辈子可以投身在一个和平年代。虽然可能会有升学、买房、就业等种种压力,但一切都比枪林弹雨、朝不保夕要来的要好。

    老爷子毕竟上了年纪,身体情况大不如前,情绪不宜太多激动,跟着来的钟然很快劝住了他。哭了一场,许是情绪的到了宣泄,若梅明显感觉李爷爷和爸爸他们身上轻松了不少。

    将抚恤金全都交给了姑姑后,一家人就要启程回京城。爷爷的案子被平反,也标致着此次军区夏令营最大的身份问题彻底解决了。

    刚走出这片坟地,就看到林建国骑着自行车走了过来。比起四年前,他明显瘦了许多,整个人的精神也不是很好。刚走近了,鼻子尖的若梅就闻到了一股劣质酒的味道。

    “二弟,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告诉我?”

    若梅和海峰叫了句大伯,就站在后面不做声了。林建军扶了下额头,有些无奈,“大哥,弟弟曾经上门说过。”

    “什么时候?”

    林建国口齿有些含混不清,老婆孩子接连入狱,这几年他们的面粉厂又一直不太赚钱,现在他只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罢了,哪还有当年的意气风发。

    大老远又走过来两个人,正是村长赵学泉。与他并排着一起的人,海峰或许还有些陌生,但若梅却一眼就认了出来。一身西装分头,不同于庄稼汉的质朴气质,分明就是赵学忠无疑。看他这身打扮,应该刚从县里办事回来。

    两人走上前,先朝着李老爷子拱拱手,“您竟然亲自来了,咱们村里真是蓬荜生辉。”

    李老爷子点了点龙头拐杖,“白丁老头子一个,哪能劳烦你们这么称呼。这个是建国吧,你这是怎么了?”

    一阵风吹过,赵学泉递上来一杯水,一瓶水下灌下肚,林建国总算清醒了点儿。擦擦眼睛看清来人,他上前一步跪下,抱着李老爷子大腿,

    “李叔,你来看我爹了。自从回了乡下,这些年我就再也没见着您,我真的好想您老人家啊。”

    老爷子亲自把他扶起来,“都多大人了,现在这样像什么话。”

    许是李老爷子温和的态度给了他勇气,林建国眼眶有些红着说:“李叔啊,你不管建国了么?海涛可是爹的长孙,就那么进了监狱。如果爹还活着,肯定不会看着他这样的。”

    若梅一家脸色变了,赵学泉连忙给林建国使眼色。李老爷子又不是傻得,况且林家老二还跟他关系那么近,孰是孰非岂是他随便几句话可以颠倒的。

    扶着他,赵学泉赔起笑脸,“建国他喝多了,让您笑话了。”

    李老爷子那点同情的情绪烟消云散,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海涛会不学好了。有这么对从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骄横跋扈的父母,孩子能学好那才奇了怪了。

    摆摆手,他转身想要上车。谁知林建国突然迸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挣脱赵学泉几步上前,拦在李老爷子身前。挤开搀扶着的钟然,然后揪住他的手就不放了。

    “李叔,侄儿这些年也没求过您什么。我求求您,帮帮忙把海涛放出来吧。这都四年了,他在里面吃了多少苦。要是再等六年出来,他怕是连媳妇都找不上了!这些年您都帮了二弟那么多,我只求您这一次,就一次。”

    随行的警卫走上前,拉开了林建国,这下他真的急了,直接吆喝出来,“李叔,看在我爹的份儿上。当年他一力承担下了反派的事,你就答应侄儿这一次吧。”

    李老爷子揉揉太阳|岤,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当年他险些被打成反派,是老林出来一肩承担了所有罪名。这件事上,的确是他对不起林家。

    若梅看老爷子态度有些软化,撸起海峰的袖子,兄妹俩上前扶住他,“李爷爷,你没事儿吧。”

    当年那一刀,在海峰手臂上留下了一条蚯蚓般的疤痕。老爷子抬起头,余光正好扫到他的胳膊。海峰本来就皮肤白,正因为这样,那疤痕才格外得怵目惊心。当年正是他一时心软,才让这俩孩子差点死掉啊!

    “你回去吧,海涛要不要减刑,监狱那边自会做出公正的判断。”

    “李叔,这是在爹的坟前啊。您就帮我这一次,早点儿放出海涛,让他给爹磕个头,让爹早些见见他。二弟,你跟李叔说说吧,海涛可是爹的长孙,是爹看着长大的。现在爹平反了,剩下的心愿就只有海涛了。”

    死缠烂打,并且丝毫不为这些年的事忏悔。李老爷子可是知道,那些年建军怎么过来的。正因为如此,他才对建军一家多加照顾,现在建国这样,老爷子彻底怒了。

    “他当年可是要杀了妞妞和海峰,这种牲畜不如的东西,放出他来有何用!上车,以后不要在我跟前提起此事。”

    合上车门,警卫把林建国交到赵学泉手里,跟着上车全身戒备着。林建国看事情不成,酒劲儿也过去了,一咕噜倒在地上,整个人竟是直接打起了鼾。

    隔着车窗,赵学忠总算说上了话,“李老,幸会幸会。冯经常提起您,说您刚正不阿,是他最为敬佩的长辈之一。”

    “你是冯家那小子的秘书吧,这几年他做的不错,国家现在就需要这方面的人才。”

    若梅咂摸着这话中的味道,似乎对于冯家,李爷爷完全没有戒心啊。默默回忆着这几年的情况,每次提到冯家,似乎他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吴勇跟冯耀关系近,自从四年前说出来后,李爷爷偶尔还会关心吴勇几句。根据这几年她知道的情况,李家的势力主要在北方的两大军区,与南方的冯家没什么交集,那前世为何会是那样呢?

    事情似乎陷入了一团迷雾,每次当她自认为找到了一点线索时,再往下揪,总会有更多地疑点出现。

    “谢谢您对冯的夸奖,最近提交了一项议新提议。我是咱们县出身的,就建议他先在咱们县里搞下试点,效果好的话再推广,您看这样如何?”

    若梅神经一紧,李爷爷答应了的话,这事儿就难办了。看着赵学忠一脸诚恳、大公无私的表情,她心里就一阵作呕。外表再刚正不阿,其实还不是为了自己头顶那个乌纱帽。

    “我是个粗人,只知道领兵打仗。国家如今和平安定,我也早退下来了。现在这些事你们别来问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只是不该办的也别办。”

    老爷子一番话,什么都说了,但又仿佛什么都没说,“建军,你们一家也上车,咱们回去吧。”

    最后这句话,让赵学泉脸色微变,李老爷子这是要力挺林建军。这些年他也上了高房筛的设备,可百姓似乎就认准了福乐面粉。但凡他们那面粉价格一高,就没有人来买了。

    余光一扫,他眼尖的看到了林建玲包里露出来一沓东西。凭借多年经验,他绝对没看错,那是一叠百元大钞。再看那包鼓起来的形状,怕是不止有那么一沓子。厂子里最紧缺流动资金,要不告诉建国这事儿?

    没理会赵学泉怎么想的,若梅一家坐上车,当即赶回京城。李老爷子很周到,来之前他叫了两台车。一台直接把他们全家送到胡同口,几人下了车,若梅看父亲似悲似喜的,神色有些复杂。

    “爸爸,你也别难过了。爷爷做了那么好的事,下辈子一定会投身个好人家。”

    青石板路上,若梅抱着爸爸的胳膊安慰道。到了四合院,林建军长舒一口气,张开双臂想要抱起女儿,却发现女儿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可以随意抛高小萝卜头了。

    随手捡起一颗石子,他跑了两步把石子跑高。抛物线划过天际,林建军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妞妞,从今天起爷爷不再是罪人了,你是老的孙女!”

    “恩恩,爸爸是老的儿子,我们全家也是红色家庭。”

    林建军笑的更开心,语无伦次的同她重复着“红色家庭”。若梅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可四合院这一片深深地留下了破四旧的痕迹。从后世语焉不详的记录中来看,她也能想象出爸爸受了多么大的苦。

    多年冤屈一朝昭雪,他那股由内而外的喜悦,是人就能看出来。崔荷站在儿子身边,海峰已经比他还要高了,他挽着妈妈的胳膊,听到她低声说了一句。

    “你爸爸这些年,真是不容易啊。”

    ……

    日子总是要过,离夏令营开营只剩下一周时间。若梅拜访了石奶奶家,几年没见两老倒是越活越年轻了。问了萱萱姐去的话需要带什么,被她很潇洒的一句概括了:带够内衣和袜子,再带一瓶风油精等驱蚊的就可以。

    至于其他的,带了去也会被没收,衣食住行由军队统一安排,没人可以拥有特权。

    若梅还记得当时,萱萱姐双手环胸,扎着高马尾穿着一身运动服女王范儿十足,“李浩辰跟你们说了是吧?你放心,我已经跟我爸通过气儿了,对你们绝对跟对我一样――严厉!”

    说完萱萱姐还搓了搓她的头,“乖妞妞,姐姐相信,你一定能承受得住的。”

    若梅回忆着,把采购来的内衣和袜子打包,她和哥哥一人一个小包。完成后百~万\小!说包里还很空,她干脆放上了一本《后汉书》。如今她正在读《二十四史》,这部帝王家谱虽然内容艰涩,但认真读起来还是很有意义的。

    海峰见状,也捞起一本书放进去。跟妹妹不同,他看的是数学方面的著作。同周鹏一样,他对数学有着无穷的兴趣。

    满意的亲了哥哥一下,若梅往门外看去。一觉醒来,爸爸情绪稳定了不少,上辈子到死都有些佝偻的腰,现在挺得笔直,整个人看起来竟是年轻了不少。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她拉着爸爸进了房间。前些天已经简要的说了遍计划,今天趁着他心情好精神足,她从头开始把每一步都说清楚了。

    “不行,这个商标注册没一星期完成不了,这还是最快的时候。”

    林建军根据多年的经验,偶尔会补充一些内容。海峰在一旁认真倾听着,有些失落又有点骄傲。妹妹好厉害,从小就能帮着爸爸出主意。这样想起来,这些年他除了身高体重外,竟然没一件事比妹妹强。

    默默地拿起一本书装在书包里,他一定要更加努力才行。爸爸说得对,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妹妹做的好些事本来该是他做的。

    余光扫到哥哥如此,若梅只装作不知道,整个人却勾起了嘴角。朝着爸爸呶呶嘴,父女俩相视一笑,继续讨论起来。添添补补半小时,对策终于彻底成型。

    合上笔记本,若梅喝了口牛奶,“爸爸,做生意这回事儿,我们也不太懂,到时候你和舅舅商量着来就好了。我相信,爸爸一定是最厉害的。”

    林建军抚摸了下女儿的发顶心,“妞妞放心吧,咱们家的东西,爸爸一定会和你妈妈看好的。”

    “爸爸加油!”

    海峰握拳抬臂,学着动画片中的动作,给他加油打气。林建军拍了下他的拳头,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小子,你也到年纪了,明天跟着爸爸舅舅,一起出去办事。”

    “爸爸,这是真的么?”

    刚才还觉得自己百无一用的海峰,贸然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有些不敢相信。他不想每次都坐着围观,他也想帮爸爸、帮这个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现在爸爸终于给他这个机会了。

    林建军点点头,海峰激动地抱起若梅,“妞妞,哥哥也可以帮忙咯。”

    “哥哥最厉害了,哥哥加油。”

    若梅和海峰击掌相庆,林建军看着一双儿女,心中说不出的欣慰。妞妞从小就懂事,海峰虽然小时候有些优柔寡断,但现在他也是果决坚毅的七尺男儿了。

    他和孩子妈迟早会有老的一天,而商场风云诡谲,他实在舍不得妞妞像前世那般去受苦受累操持着。海峰是两家唯一的男丁,理所当然的他该挑起这副担子。所以他一早就想好了,事业由海峰打理,妞妞只需要静分红利,吃好喝好穿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一辈子开开心心就好。

    向来娇养闺女的林爸爸,决定从现在开始操练儿子。有志不在年高,过完年海峰就满十八了,是该开始学着点了。而且看儿子这样,似乎他也挺积极的,兴趣总归是最好的老师。

    若梅狠狠表扬了哥哥一顿,给他做足了准备工作。第二天一早,林建军和海峰各自骑着自行车,一大早就往商标局那边赶去。他们要去注册一个新的商标,把福乐面粉厂的各种面粉,分成两个品牌。

    第五十九章

    父子俩这一去就是一天,直到黄昏时分,自行车铃铛“叮铃铃”的声音穿过院墙,传进小院。

    铃声越来越近,若梅合上手中的高中课本,从躺椅上坐起来。走到院门口,果然是爸爸和哥哥回来了。外面奔波了一天,两神色间都有些疲惫,海峰polo衫的领子甚至有一半卷到了里面。

    虽然有些疲惫,但若梅还是看哥哥神情中充满了兴奋。

    “妞妞,今天哥哥跟爸爸去了好多,唔,地方。”

    边洗着脸,海峰边跟妹妹说着今日的全过程。水呛入口鼻,他咳嗽两声赶紧摸了一把。若梅拿了条毛巾递给他,海峰接过来擦了把脸。看着妹妹的眼神,他后知后觉的整理了下衣领。捋了捋衣摆,嘴上却是一刻未停过。

    “们还去了好多门店,原来京城有那么多家店,卖咱们家的面粉和方便面。”

    若梅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要出去一整天。她的预计里,虽然天朝特色那,商标局的即使上班再晚、工作再拖沓,递交个材料也不可能用上整整一天的时间啊。

    “爸爸告诉,咱们家的方便面,出厂的时候只要六毛一包。但看到,小卖部里都卖一块钱,钱都让他们赚去了。还有那面粉……”

    海峰涛涛不绝的说着,若梅给他端来一杯温水,拉着他坐下来说。看着一边同样倚沙发上休息的爸爸,他竟然把成本等这些机密事情都告诉了哥哥。慢慢咂摸着,若梅有点明白爸爸的意思了,让哥哥接触厂子里的事也好。

    虽然可以请专门的经理来打理厂子,但自家一定要懂行。这样不管何时出了什么问题,他们总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林建军看着有些疑惑的闺女,朝她点点头。三围茶几边上,林建军坐直了,对着儿子女儿说道:

    “商标快的话,半个月就可以申请下来了。不过劝服县里那些接受,也是件麻烦事儿。”

    若梅托着下巴嘟起腮,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啊。虽然正式文件还没下来,但既然那天赵学忠肯开口对着李爷爷说出来,这事情肯定是十拿九稳的。如果县里不支持,那爸爸和舅舅死咬着不松口,谁都拿面粉厂没办法。

    但问题是现,县里应该是很支持的。毕竟这件事,不仅能讨好冯致远,而且还对县财政有利、也对另外几家工厂有利。失去利益的,只是养起来的品牌,被家摘了桃子的自家罢了。

    县里支持,自家不配合的话那就是不支持国家政策了。随便一顶大帽子下来,自家的麻烦就大了。

    虽然她想出了办法,把厂子里的产品分成了两个系列。到时候政策下来,就贡献出新品牌,这样谁都没法说出他们什么。但问题是,若是领导们坚持要“福乐”这个牌子呢?

    一家陷入了沉静,客厅里的电话铃响了。林建军顺手接起来,若梅左眼皮一跳,拉着哥哥一起听着。见此,林建军干脆摁下了免提,电话里传来姑姑的声音。

    “喂,建玲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儿?”

    “二哥,大哥今早找上家家门,说爹的抚恤金那事儿。也不是不想给他,只是纳闷这事谁告诉他的?”

    林建军皱皱眉,“也不知道大哥怎么晓得这事儿的,那天也看到了,当场就回了,压根没机会跟他多说话。”

    “不是怀疑,现他们家大门口,说该怎么办?”

    “哎,这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去找找们村支书?”

    “村支书能帮的了一时,也帮不了一世啊。二哥算知道,为什么讨厌大哥他们一家了。前几天咱们上门去找,上赶着送钱,是他爱搭不理的。当初娘那么多的私房都给了他,现这么点钱他还要跟计较。要不二哥,回来跟他说说理。”

    若梅双手环胸前,对着爸爸摇摇头。林建军给了她个放心的眼神,“最近这边有点事,这一个月内实是走不开。要不看,等一个月后?”

    “二哥,真的没一下午功夫么,就腾出一会儿回来一趟就行。”

    “这个真是没,今天就外面跑了一天,刚到家十分钟还没来得及喝口茶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失望的叹息,崔荷开门走进来,“妞妞、海峰、孩子爸,吃饭了!”

    林建军拿起听筒,“建玲,打小跟大哥处的好,他也最疼这个妹妹。好好跟他说说,应该会没事儿的。好咧就先这么定了,有事再给打电话。子喊吃饭呢,先挂了啊。”

    说完林建军飞快挂了电话,揉了揉疲惫的脸,张开双臂揽住若梅和海峰,“咱们吃饭去咯!”

    仍旧是简单的两菜一汤,海峰掰了半个馒头递给妹妹。若梅接过来,给每个盛了一碗汤。

    “怎么回事儿?”

    林建军夹了一筷子豆角给女儿,“还不是那笔抚恤金,大哥不知从哪儿知道了,要问建玲要回去。”

    “妞妞,来吃点肉,不要老是吃菜。”

    崔荷从肴肉中挑了块瘦的,放女儿碗里,“乖,看,这块一点肥肉都没有,这样的肉还有好多。给放着,多吃点。”

    把盘里所有的瘦肉摞起来,堆女儿这边。崔荷这才注意到林建军说了什么,举筷子的动作一滞,“这事,可真是麻烦啊。”

    若梅嚼着妈妈挑出来的肉,既有肴肉的香又不油腻,这种瘦肴肉一直是她的辣文。咕嘟咕嘟几下嚼烂咽了下去,她喝了口汤拍拍肚子说道:

    “妈妈别担心,爸爸,们又没要一分钱,这事本来就跟们没关系。和妈妈每天这么忙,哪有闲工夫去管那些。”

    林建军也停下筷子,“恩,妞妞说得对。孩子妈别担心,当初就是怕这个,才把钱给了建玲。如今出了事,肯定跟咱们家扯不上关系。”

    崔荷松了口气,“那边的事咱们本来就不该管了,看海峰的胳膊上,现还留着疤。还有六年海涛也就出来了吧,万一他再来这么一出那可了得。妞妞海峰们这次一定得好好学学那些拳脚功夫,尤其是海峰。”

    海峰放下筷子,双手放饭桌上,端坐好保证道:“妈妈放心,一定会好好学的。”

    若梅星星眼的看着哥哥,“哥哥最好了!”

    万年不变的台词配上甜甜的笑容,却依旧感动的海峰一塌糊涂。把自己那边的瘦肉也挑出来,放妹妹面前,“妞妞多吃点,吃多了才长个儿。”

    若梅的好心情立马全毁了,有个对着家太实诚的哥哥,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不是矮,是们太高了。女生中,不算是特别矮的。”

    “是哥哥太高了,妞妞这样的个子最好了,妞妞最可爱了。”

    三条黑线划过,她都要高中了,不是幼儿园的小豆丁,怎么可以用可爱来形容?夹了一大块瘦肉,若梅狠狠地嚼着,想象着这是十几年后,萌系风靡全球。

    海峰看着妹妹恶狠狠地表情,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妹妹真的好可爱啊,腮帮子鼓鼓的,怎么看都好看!

    林建军这边不管了,林建玲却遭了秧。林家三兄妹中,老二建军的性子随了爷爷,勤奋踏实吃苦耐劳。而老大和小妹的性子随了老太太。老太太旧时是地主家的千金小姐,虽然因国破而家亡,迫于生计,无奈下做了林家的童养媳。但当时的林老太爷和林老太太都是踏实,看她小姑娘家家的,无父无母怪可怜,也就好吃好喝的养着她,由着她的性子,全当多养个闺女。

    所以老太太的性子自始至终没变。她命好,年轻时有林爷爷宠着,中年突逢变故,老了有林建军养着。虽然一辈子骄横跋扈,但却基本没受过什么大磨难。但林建军养着生母天经地义,却不会养着大哥和小妹。

    林建国被亲爹管教的时日长,先前还能维持个面子上的好性子。这两年日子不顺遂,他性子中遗传自老太太的贪婪自私骄横跋扈全面爆发。现一大笔钱放面前,亲妹妹算什么。他只知道有了钱,他日子会过的很舒服。

    林建玲的性子摆那儿,吞进去的钱让她吐出来,那比杀了她还难受。况且她的认知里,娘把大头给了大哥,二哥傻钱多自愿放弃,她拿爹的这点抚恤金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所以虽然两村的村支书百般调解,但一个不肯拿钱,一个要占着长子名分要大头,事情没有任何解决方法。本来面子上还很和谐的兄妹俩,现彻底撕破了脸皮。

    “还好意思说是长子,看媳妇和海涛吧,都把娘活活气死进大牢了。就这样,还好意思要爹这点身后钱。”

    “十里八乡谁都知道林建玲跟个貔貅似得,只吃不拉。这些年娘生病住院,花过一分钱?就这样的,还好意思要爹的钱。”

    兄妹俩什么难听骂什么,最后只差械斗了。街坊们看足了热闹,赵学泉想着县里的事。这时候再出点岔子,怕是影响不好,于是赶紧劝住了林建国。

    虽然不大闹了,但平素见到,两兄妹还是跟个仇似得。

    当然这一切与若梅全家无关,她跟雯雯练完琴,两家坐葡萄架下听大舅妈现场直播着这场闹剧。前两天她和舅舅去乡下出货,全程围观了争执升级。日子越来越顺遂,王云闲来无事也爱起了八卦,这件事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行了,先别说了。”

    崔立华给她使了个眼色,林建军叹了口气,“没事,子说说也好。知道了也好,最起码心里清楚,就当没这门子亲戚吧。”

    若梅抱住爸爸的胳膊,无声的给予他支持。虽然家里受了不少那边的罪,但爸爸内心还是希望一家能和睦吧,毕竟大家都是亲啊。发生这么多事,内心最受煎熬的怕就是他了。

    虽然同情,但她却不能松口。让爸爸再陷入那个泥潭,他们家绝对会万劫不复的……好他们现住的远,长久的不联系,时间总会磨平一切伤痕。

    “明天再跑一趟商标局,雯雯要不要一起去玩儿?”

    几年来雯雯也长高了不少,让若梅郁闷的是,明明她是姐姐,但雯雯还要比她高2!握拳,听说运动可以刺激长高,这次她一定要积极一点。

    抱着古筝的小丫头样貌上虽然不如若梅来的精致,但柳叶眉月牙般的眼睛,笑起来时腮上两个小酒窝,也是怎么看怎么讨喜。听到姑父问她,小丫头抬起头看了眼爸爸妈妈。

    “不去了,家跟妞妞姐姐玩儿!”

    “真不去,那边很好玩儿啊!”

    崔立华拉住了“狼外公”林建军,“那地方有什么好玩的,让她留家就好。”

    拍拍海峰的肩膀,他一脸放心,“海峰,跟着爸好好学,有不会的也可以来问舅舅。”

    不知不觉中两家达成了默契,舅舅也算默认了海峰的身份。只是若梅有些担心,上辈子哥哥就不是对经商很感兴趣,林氏的大部分事是几位经理和柳依依管着。这辈子,万一到最后也那样那可如何是好。

    日子匆匆忙忙的过着,若梅几次听说大伯和姑姑之间的争执,战争似乎一再升级。若不是有两位村长从中调和,怕是早就有同室操戈,直接抄起棍子械斗了。默默地回忆着,虽然是3v3,但依照姑姑一家那战五渣的水平,肯定是完败的命。

    不过他们怎么斗都与若梅无关,她那姑姑虽不如大伯虎狼,但也没好到哪儿去。前世她不往公司里钻,但没少问她各种借钱。如今前世的盟友狗咬狗一嘴毛,她心里隐约有种痛快感。

    没想到抚恤金还有这功效,实是太棒了!有了这事牵制着,怕是他们再也没有机会联合起来,然后一起来自家吸血。

    林建军则是彻底忽略了村里的消息,天天带着海峰往外跑。每天回来,若梅总会听哥哥复述着今天的行程。话语间她能感受到,哥哥那种欢欣雀跃。她总算稍稍放心,兴趣是可以培养的。前世不爱读书的哥哥,现成绩全校数一数二。前世不爱经商的哥哥,这辈子喜欢上管理企业,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退一万步讲,即使哥哥不喜欢,那不是还有她。前世她也管理过瑞林集团,虽然中途有些波折,但经验却没有忘记。

    海峰一天天的进步着,若梅也感觉生活充满了希望。一星期的日子很快过去,离放暑假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临行前一天,中考成绩终于出来了。情理之中的,若梅以几乎满分的成绩,大分数差距成为了京城的中考状元。

    而今年对于实验中学来说,也是丰收的一年。全市前一百名,有二十出自实验中学。别看只占百分之二十,五分之一的概率不管放哪儿都是惊的成绩。二十中若梅所的初四一班就有十,这可喜坏了学校的领导。

    领导当即决定,开学后开一个表彰大会。教导主任亲自把消息送到了四合院,彼时若梅已经跟家庆祝完,踏上了前往军区的大客车。

    大巴上满满当当坐着五十个,让若梅惊喜的是,除了原先知道的李浩辰、童天策、萱萱姐之外,袁庞和周鹏也都来了。这样一来,小伙伴们可都凑齐了。

    “们俩又不告诉!”

    想起四年前,他们俩一声不吭的来到实验中学的事。新仇旧恨,若梅当即揪住袁庞的耳朵,轻轻地转了个圈儿。

    袁庞笑呵呵的,“痒,真的好痒啊!确实不知道会来啊,其实不想去的。但是妈说……”

    “阿姨说了什么?”

    若梅也想过来了,这种夏令营又不会刻意对外声张,萱萱姐也是穿着军装到学校,才跟他们音乐说了句,那袁庞肯定不会特意提起。而她为了保密,也没提起。己所不欲,勿施于,这事怪不了袁庞他们俩。

    她松开手,一脸好奇的看着周鹏。

    “嘿嘿,阿姨当时说:小子也该减减肥了,再胖找不到媳妇了!”

    周鹏推了推眼镜,模仿着袁庞妈妈的口气说着,手指伸出来,那动作还真有几分神韵。童天策当即拍着扶手笑了起来,边笑还边上下打量着袁庞的身材。

    “周鹏,有的啊!不是也不想来么,周阿姨可是说了,为了让长点肉,不然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跟个大姑娘似得。”

    五捂着肚子笑成一团,周鹏和袁庞头往两边扭,抬头看着车窗外。一脸这谁啊,坚决不认识这的表情。

    “车上禁止大声喧哗。”

    若梅捂着肚子,小声说着:“好了别笑了,袁庞只不过是结实点。至于周鹏,他虽然瘦但每次都忙帮搬书,手上也少不了力气!”

    “够意思!”

    两异口同声的对若梅竖起大拇指,这次响起的直接是哨子声。七个小伙伴噤声,若梅往前车前面看去。吹哨子的正是一位一身军装的军,一杠二星应该是个中尉。

    眼神一扫,他旁边那双排座上坐着的两。里面那个被挡着她看不清楚,但外面那的侧脸她却认出来了。不是旁,正是四年前被开除了的吴勇。再看里面那的发型,熟悉的分头笔直的坐姿,而且那么个身高,不会是冯耀吧。

    似乎感觉到了后面探究的目光,高个子分头男向后一看。熟悉的五官,那副常年不换的金丝边眼镜,正是冯耀无疑!

    看到两她突然有种预感,这次夏令营怕是会热闹了。车子启动,一栋栋的大楼飞速移动着,出了市区一路向西北方向移动着。其间路过若梅家县上那片陵墓群,继续向西北驶去。

    许是方才的哨子声,两个小时的车程中,车上始终静悄悄的。海峰调整了坐姿,推了推若梅,想让妹妹靠自己的肩膀上。

    若梅条件反射的想靠过去,看到前面那个吹哨子的时心神一紧。这可不是那种类似旅游的夏令营,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她就要严格要求自己。中尉坐前面,从后视镜中观察着每一个的反应。

    看到若梅这样,他眉头皱了皱。对于这突然出现的两兄妹,他还是印象很深的。本以为穷的孩子早当家,可看那小女孩细皮嫩肉的,一副娇生惯养的模样。怕是他们跟这几年那些暴发户一样,手里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