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干子弟夺妻大战:真情错爱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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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雨春噘一下嘴,要下车。他叫住她,“丫头!回到家好好睡,实在睡不着,还可以给我打电话。”

    “谁说我睡不着?我是看你这老头可怜才陪你会儿!”玉雨春瞠起娇眸,夜色里流光溢彩了下。

    郑质中又呵呵笑。她又说:“睡不着给你打电话就睡得着?你能从电话里吹过安眠药来?”

    “不能,不过我可以给你喝军歌。”

    玉雨咯咯笑几声,嗔:“你是吹起床号,还是让我睡觉?”

    郑质中又笑,目光一直在她脸上晃,舍不得移开。玉雨春也觉得这车里要比那个家里、她的床上温暖许多,有些留恋难下。

    “我下了?”里面却分明是迟疑。

    他点下头,“下吧,回去安心睡觉。”

    玉雨春下车。他接着调头,但没完全走开,开到对面路上,遥望着玉雨眷进院,等她把平安进门的电话打过来。

    “到了。”挂了。等不到他嗯一声。

    郑质中像眼前还对着玉雨春,看着一枚美冠天下的异宝一般,满足而珍爱地一笑,开车走。

    年后开始上班,郝母还是没回来,玉雨春便一天两顿地在郑家吃。郑老太太乐呵呵地一直相待如初。郑质中有时回来吃,有时不回。

    郑质中只回家时那一刻,眼含笑意地看看玉雨春,然后很少再眼光扫到她。

    吃饭时静静吃饭,听着玉雨春与老太太边吃边说。

    玉雨春眼角乜斜他一下,俯于老太太面前,轻声问:“奶奶,我总来你烦了口巴?’’

    老太太嘴一嘬,嗔怨:“看着我烦了?你来陪我吃饭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玉雨春嘻嘻笑,继续压低着声音说:“我看郑局好象烦!见到我都不太理我郑质中听到了,眼神无奈地往娘俩这儿过了下,笑笑。老太太呵呵笑:“他不烦,他就一直在家不爱说话。他怕是更高兴呢,有你在这儿,我少唠叼他。”

    郑质中笑笑,点点头,“是啊,有了小玉,老太太你现在可是懒得理我了!

    出去进来的,连管都管,爱走不走!我一下变成了没娘要的孩子一样……”

    老太太和玉雨眷都咯咯欢笑。

    老太太进了厨房,玉雨春眯着眼晴望着郑质中笑。郑质中似乎没看到,吃他

    的饭,可忽然抬起筷子来往她头上敲了下,迅速又恢复原状。老太太已出来,玉雨春摸看自己的脑袋,只能暗里使劲,偷偷瞅他一眼时,他嘴角上隐着一点狭促的笑意,使那张脸年轻活跃许多,像个顽劣的大男孩。

    小时候也肯定是个坏小子,没少调皮,对人使坏心眼!玉雨春拧着鼻子边吃边想,突然心里又翻滚了下,脸上上来些烧。

    郑老太太滋滋地叹起来:“真好!瞧着小脸,现在可比以前红润多了。”

    玉雨春才发现老太太一直在欣赏她,脸更红了些。郑质中也抬眼往这儿看,玉雨春红着脸自我解围:“是奶奶做的饭好吃!我都觉得吃胖了,以后得少吃些……,’

    老太太急道:“女人胖点好!别傻得和那些丫头一样,成天减肥减肥的!再说你现在一点也不胖……”老太太生怕她好容易给玉雨春喂上来的肉真再给减没了,急着讲道理,“胖点才好生孩子!气血旺了容易怀孕,不多吃饭可不行!”

    玉雨眷的脸便一直找不到机会再变白了,更低下头去。

    郑老太太一点不当儿子是回事,继续说:“气色变好了,说明你宫里的寒气也少了。让湘东那臭小子别老成天忙这忙那,外面的事再大,还有养孩子重要?

    这可是真真自己的事!我让你叔也说说他!你呀,过不久就给奶奶抱孙子来吧…

    …”老太太呵呵乐,很有成就感。

    玉雨誊听了会儿,抬起头来,问:“奶奶,你怎么知道我宫里有寒气?”

    “不是上次不小心流了产,伤着了嘛?宫寒这症状说大不大,可赶着巧上,还真就老怀不上孩子。”

    “谁说我宫寒?”玉雨春脸上红晕尽退。

    “我和你叔又不是外人,还怕我们知道?”老太太白眼假嗔一下,又不太好意思道,“倒不是你叔和我说的,是……上次,那个女人回来,闲听着她们在外面说话时听来的……你也不用很往心里去,随便她们嚼去,年轻轻的,还能早晚没个孩子?等咱生个大胖小子,给他们看看!”

    玉雨春再没说话,郑老太太再说过什么,她听得不是特别真切。

    饭后,玉雨春离开,郑质中送她。车上她问:“他,都在外面说过我什么?

    郑质中笑一下,即是替郝湘东辩解,也是怕玉雨春心里不舒服,轻淡地说:“他能说你什么!就是说话时,偶尔说到这事了,说可能是你上次伤了下,还没养好……”

    “说因为我宫寒不能生孩子?”

    “大体是那意思,”郑质中含糊着,“没什么丢人的,现在年轻人都不太注意……”

    “你信?”玉雨春忽然恼怒,火气喷向郑质中。

    郑质中沉吟片刻,迟疑着问:“不是因为这个……”

    玉雨誊却没再回答她,脸上一片怒色。说因为郝湘东不上她的床?玉雨春不想说,她现在忽然感觉自己很贱,因为郝湘东不上她的床,所以她只得从一个老男人这儿找些安慰!

    车内,凝涩,无语,只有玉雨眷心里咀咬的声音。郝湘东!他,不禁家里折

    磨她,还在外面肆意抵毁她,把所有污水都倒在她身上,使他自己可以收放自如玉雨眷回到家,一路把能按到开关都打开,往楼上去,先百~万\小!说房,再进卧室。除了灯光一下塞满了整个家,还是只有她。

    她坐到床上,怒气退去一些,悲凉上来。开始走神,在想要不要找郝湘东质对,和有多少意义!能让郝湘东因此羞愧,上她的床,对她好,给她孩子生?

    她想着,眼角无意划过一处,意外地看到一些特别东西:两张奇怪地纸放在她的梳妆台上。

    她走过去,拿到手里看。血液瞬间凝固住,又!

    两张法律文笺,一张分居通知,一份离婚协议。上面都有郝湘东的签字,还有律师的印章。好正规!生冷,透着泌心的寒气!玉雨眷手中的纸在颤,全身也颤。

    郝湘东的手机从此时关机。

    第二天,玉雨春去了郝湘东的单位,一路横闯。他的办公室锁着,她蹬蹬地又下一层,把阳纯雪的办公室推开,扫一眼,走开。章徽笑意还没来得及堆到脸上,见她就那样一闪而去,似乎……带着怒意。

    出事了?章徽急忙离开办公桌,走到办公室门口往外看,见玉雨春脚步急促地又去了许主任的办公室。

    许主任忙起身,半句话没问出来,玉雨春已经开口:“郝湘东呢。”

    许主任眼光在她脸上瞄了下,见阴气逼人。他开口:“出差了。”

    “哪儿。”

    “我只知道出差了,可能郑局让他出去的,去哪我不知道。你坐……”

    玉雨春又转身离开,去了局长办公室。郑质中听到门被异常地推开,抬头忙看,却是玉雨春,他惊异地站起身来。见玉雨眷双眸灼热,像被燃烧了整晚。

    郑质中往门口走,看看门外,外面空空荡荡。他关好门,返回身,站到玉雨春面前。玉雨春问他:“郝湘东去哪了。”

    “他……先坐下,喝点水……”他去拿杯子。

    “说郝湘东去哪了!”玉雨春提高了声调。

    郑质中压压手,示意她克制,小声点。“怎么了?”

    玉雨春按照他的要求,声音低了,可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我想找到他,可他的电话不通。你派他出去的吗?去了哪。”

    郑质中眼神里透着深忧,望着她。玉雨春终于在那双眼睛里凝出几滴泪来颤声又问:“去了哪……”

    “我不知道,真的。他说请三四天假。”

    玉雨誊木然呆立片刘,转身往外走。郑质中抓住她的胳膊,低声道:“小玉,别急!……一会儿我给你电话。”

    玉雨春没回头,也没说什么,走出去。

    郑质中想与玉雨春约个见面的地方,细细安抚,只是玉雨春没接他的电话。

    两处煎熬。玉雨春呆坐在她的床上,郑质中凝滞在他的办公室。

    郝湘东已经飞去了那个边陲小城。

    那儿是玉雨眷的故乡,也是阳纯雪的家,此时,那儿正有阳纯雪。

    阳纯雪的父母听到女儿在房间里接了电话后,惊叫一声,然后蓝色的身影飞出家门。

    “小雪,怎么了?”阳母急忙打开门,大声追问。

    楼道里传上女儿的声音:“没事,妈,我出去一会儿……”

    半个时候后,汽车东站。阳纯雪又从出租车里冲出来,跑着往车站里去,一路飘舞:长发,蓝裙,爱情。

    ?长发,蓝裙,爱情。

    226一日三秋章节

    第五卷锋芒毕现

    郝湘东看到她了!蓝色的精灵,带着雪样的轻盈飘舞过来。他迎着她奔过去。四目交融的片刻,阳纯雪全部扑到他的身上,双臂狂抱住头部。郝湘东接住她,巨大的惯性,让他们一起旋转了两囤,才停住身体。

    这儿没有他们的顾忌,只有久别后的爱人。周围那些躲闪或者直视的目光,他们完全可以不必在意。

    “想死了我……”郝湘东带着嘶哑的声息。

    阳纯雪没说,泪珠一粒粒落入他的发间。

    郝湘东带她去了附近的南方大厦,一路没放开她的手,紧握,炙热,压着里面汹涌的岩浆。终于进了房间,溶岩已经从进门那一刻就开始暴发,此刻,已漫延在整个房间,摧毁一切地燃烧。

    一日三秋的渴望,一日三秋地倾泄。两个身体,再没有分离。短暂的间歇里,喃呢,哝哝,似汩汩的火山口,缓缓溢出的燃液,足够灼热,但也时有灼伤。

    “狠心的小妖精!吸干了我的血,只给我留个空心在家里,不想让我活了…

    “我也想你,想得晚上睡不着。”

    “那怎么不回。”

    “可天亮了,看到爸妈,就想,再呆一天吧……”

    “明年再不会让你一个人回来,要回我和你一块。”

    “说你整容了?”

    “坏东西……”他知道她说什么,咬牙,又进入。

    “宝,你的身体很软,知道吗?第一次我就发现了,从没有女人能弯成那样。从小练过……”

    “该死!你才练过。”

    “呵呵,我说你练过舞蹈吗。”

    “不说!”

    “还真生气?是你理解错了,又不是我说错了。”

    “大色鬼!不许拿我和别的女人比!别再碰我,脏死了……”阳纯雪挣出去,要起来。

    郝湘东严严实实地又搂在怀里,“脏过,也早在阳纯雪这儿洗干净了!我又没瞒过你,以前我是和一些女人有过,都是以前的了,你翻前账干嘛。”

    “是你翻的!”

    “好,我错了,都不翻了。”

    “我讨厌你在我身上想别的女人。你想过没有?”

    “白痴!我想干嘛,要想就直接去做了……”

    “咦——”

    “从前不太知道女人是什么的时候对一些莫名其妙的女人还感兴趣,后来就不了。后来,都是在别的女人身上想阳纯雪的样子……现在再没有了,真的,只有你一个……”

    阳纯雪脑子里在晃玉雨春,最终还是把自己和玉雨春归在一块。她阳纯雪不可能排除去玉雨春,阳纯雪又有什么资格排除了玉雨春!“不许再有别的女人!”她含糊地一语双过。

    他们都回避着,从来没探讨过有关郝湘东与玉雨春的性生活。郝湘东从没说过,是觉得说了,会让阳纯雪不安,他对玉雨眷的冷漠未必是阳纯雪的福音。而阳纯雪又能问什么!

    “现在认我是你的男人了?”

    “后悔了随时可以改,告诉我一声。敢不告诉我,你就死定了!”

    “告诉一声,你就可以改?”声音极其不悦。

    “对,我永远不赖着你!我就了不起!”

    “你!了不!起!”

    郝湘东再次进攻。男人对女人训服的初级阶段,也是高级成果,事实证明很成功。但,总不是最终结局。所以,男人与女人间的战争,永远在进行。

    “宝,以前你怕我从后面,现在不怕了?”

    “以前你像只疯狗!”

    “现在不像了?”

    “生气的时候就像。”

    “知道以后就别让我生气。既然你知道还要让我生气,就是你在告诉我,亲爱的,像疯狗一样咬我吧……”

    “无赖!”

    “就赖你,赖定了!”

    “你喜欢从后面?”

    “不说你不让说。”

    “嗯~”

    “我不太愿意看着那些女人的脸,就这么习惯了。”

    “愿意看我的脸吗?’’

    “愿意,看到就想吃……”长吻轻啖。“爱我吗?”

    “爱!”阳纯雪一字千斤。

    “现在知道了?”

    “早就知道。”

    “……为什么不说。”

    “……不想爱。”

    “这就是脑子和心的区别,没办法。认了吧!”

    “我还怕你将来甩了我,我会死的很难看。”

    轻笑。“我怕你甩了我,就使劲抓住你不放!你怕我甩了你,就使劲推开不要。是这样吧?”

    “东……”她欲说止住。

    “说呀。”

    “我想给你生孩子。”

    “……我也想!想要阳纯雪给我生的孩子!”

    “东,你确定吗?怎么知道的?”

    “还不死心?你避过孕吗?”

    “那也不能完全说明问题呀。”

    “我查过。”

    “为什么忽然查这个?”

    “……雨儿,后来那段时间根本就没避过孕。她可能怕我毕业后就把她甩了,急着找可以结婚的理由。偶然,我发现她每次吃的那药,根本不是避孕药,还每次都守着我吃下去!我懒得管,就随便她吧。可是她也一直没有怀过孕,我就怀疑过……”郝湘东的话停在了这儿。

    “就去查了?”

    郝湘东又接下去说:“毕业后,出了一次意外……我希望不要留下麻烦,就去医院查了查。果真不会留下麻烦!可也永远不会有麻烦了……”

    “对不起!”阳纯雪环住了他的腰,怜惜,可也噘嘴,“真是讨厌你,怎么那么多事。那个意外是怎么回事?’’

    “不说了,都是以前的事了。从和你在一起,就只属于你了。”

    “……你对雨儿好冷酷!你从那时就开始不爱她了吧?为什么要给她以后。

    “我从来没爱过她。”

    “什么?那你和她在一起!可恶,把她也当玩玩就算了的女人?”阳纯雪听着可恨。

    “首先是她太主动,我没理由拒绝。后来,你出现了……却是长了副猪脑袋为什么没和她分手,就全是你的错了。”

    “你太可恨!雨儿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也是因为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利用她,对她毫没有一丝怜惜。”

    “不全是。我也想,既然她这样想嫁给我就成全她吧,反正你也躺在人家怀里了。可她又怀个孩子给我回去!后来,我也后悔过,可已经结婚了!感觉实在没办法在一起。以为我就是成心想折磨她?”

    “就是可恨!你就是冷酷!你爱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你是爱你的爱,也不是爱我!你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你轻易地就和雨儿结婚,就是觉得你以后改主意了,也可以轻易离婚,你根本不把雨儿的生活当回事。”

    郝湘东又冷目喷火,叫起来:“阳纯雪,你说爱我?有女人这么为情敌出头的?爱是这样?爱我你应该和她争!你争不争?”

    刚刚一对蜜偶,霎时仇目对峙。

    “不争!”阳纯雪划拉起一堆衣服去了卫生间。

    郝湘东坐在床上喘粗气。“气死我了!猪脑子……”

    卫生间的门开了下,几件衣服从里面扔出来,阳纯雪气急败坏地喊:“混蛋郝湘东,你给我买衣服去,我没法穿了!”

    郝湘东拣起来看看。基本是没法穿了,不是脱扣就开缝,内衣带子也给拽断了。不禁想到进门时火暴的情形,脸上又有了笑容。

    他有了筹码,稳稳地倚在床头,说:“你到床上来,我给你买去。”

    “你出去我就到床上。”

    “你不出来我不出去。”

    “郝无赖!”

    “阳白痴!”

    阳纯雪从里面出来,身上裹着浴巾,看也不看郝湘东,上床,钻进被子里,连脸也蒙住。郝湘东睨着被里的丘峦,一会儿,猛拽开被子也钻进去。随着阳纯雪一声尖叫,从被里又扔出一物:浴巾。

    “疯子……”

    阳纯雪一句毫无力度的娇嗔,表示着里面的酥软和刚硬,开始新的碰撞。

    在这个没几个人知道郝湘东是谁的南方边陲小城,郝湘东和阳纯雪纵情享受他们的爱情。多雨的小城,柔情缱绻,雨后便是艳阳,浓烈而奔放地亲吻刚刚雨露滋养过的草木。他们携手出现于任何一个人烟稠密区,湖边相拥,林间热吻,小径漫步……

    “雪,真不想走了!”他无尽地缠绵在那两瓣软唇之间,最后还是没挡住现实地侵扰。

    阳纯雪俯于他肩上,梦幻般地嗯了声。可知道,这是要告别这梦幻般的美丽时光了。

    阳纯雪提前回k市,阳纯雪父母不知底细,看着单身上路的女儿,很是遥望了许久。却不知阳纯雪上了车后,便偎在了郝湘东的怀里。一路甜蜜。

    回到k市,郝湘东直接去单位,先去了局长办。

    郑质中看着他坐下,眼光溜了一下他的气色。略显困乏,坐下后打了哈欠,可脸上笑容滋润。

    “回过家了?”郑质中问他。

    郝湘东没想到郑质中是这样的开门语。稍顿顿说:“还没有。”

    郑质中叹了声,说:“你不在时,小玉来找过你。”

    “昨天,省委组织部打来电话,私密调查,向我了解你的情况。你知道吗?

    “噢?”郝湘东还没得到有关信息。这几天他与世膈绝了一般,与“外界”

    没有任何联络。

    “看来,你要更上一层楼了。说不定我还得给你让位,以后有话可就不敢随便说了!”

    “局长,您说这话我受不起。”郝湘东脸上严肃,“我可从来都是真心敬重您,您这样说,让我何以自处!”

    “那我能说一句?”

    “几句都行!您说什么我没听过?”

    “好,那就听我的,回家和小玉好好谈谈,别闹轰轰的!都说,百年修来同船渡,千年修来共枕眠嘛,夫妻间的缘分不易呀!”

    郝湘东沉默片刻,说:“大哥,我知道您的意思,全是为我好!可是,有很多事,也只有当事人能体会,不是不想做,是很难做!您和子不就是比糊涂帐

    嘛?我不想和您一样,想尽快结束。您别怪我说话直,我说的是实话,我现在只能向您保证,我会尽可能处理好!”

    郑质中默然无声。一会儿说:“先回家看看吧。”

    郝湘东离开局长办公室,可没有回家,而是回自己办公室,打电话。内容与玉雨春,与阳纯雪,没有关系。

    郑质中又接到一个电话,玉雨春打来的,他未接先叹。

    “他回来了吗?”这是她这几天给他打电话的唯一内容。

    “……回来了。丫头……”他想劝,玉雨春那边已挂了。

    玉雨眷却没接着给郝湘东打电话,而是打给了阳纯雪,约她出来。阳纯雪心里起毛。玉雨眷连问她回来没有都没问,直接就约她出去,那说明……

    阳纯雪一阵烦恼又上来,刚刚享受完郝湘东的爱情,又恼恨自己不该陷进这样的维谷之中。

    左岸咖啡。

    玉雨春等着阳纯雪坐定后,伸过手去,“电话给我。”

    阳纯雪心中跳,“干嘛。”

    “不能用用吗?”

    阳纯雪掏出来,递过去。玉雨春接过去,拔上号,按下。屏目上的电话跳动几下,出来一个名字。玉雨眷看着,呵呵笑,“无赖!昵称?他那显示的宝贝还是小乖乖?是什么?”

    阳纯雪现在面对玉雨眷的整体感觉就是,恨不得自己从没生在这世上过。

    电话通了,玉雨春把电话递向阳纯雪:“让他来。”

    阳纯雪行进了半世纪的旅程,终于将电话接到手,放到耳边。里面的声音已经急躁起来:“怎么不说?”

    “嗯……”阳纯雪如深冬的虫鸣,细若无声。

    郝湘东笑了声,温和了,“什么事?”

    “雨儿,和我在一起,你……”

    真正的沉寂。

    “我回家了,让她回家吧。”郝湘东说完挂断了电话。

    阳纯雪扣上电话,目光谨慎地移向玉雨春,“他说回家了,让你回家。”

    玉雨春略怔,站起来,说:“走。”

    阳纯雪不确定这走就不是只是指出去这儿。她希望是!

    可出了门,玉雨眷拦下出租车,拉着她一块上。阳纯雪说:“雨儿,我不去了……”

    玉雨春冷笑,“你不去,他能去?没有你,他会主动说回家?雪儿,以后我们就是亲亲的姐妹!你在哪我在哪,你的床也是我的床,我的老公也是你的老公?

    ,怎样?我现在想开了,不在意床上是不是三个人,四个也行,再多也无谓!热闹一些总比冷清好。”

    阳纯雪听着这话,浑身发瘆。

    “怎么不说了?现在不赌咒发誓了?这么轻易就了认了?记住,以后再做这事,打死也别承认,必须得捉j在床!而且得正j着,只脱光衣服也不认,就说在搞行为艺术。现在光屁股搞行为艺术的不是很多嘛,就不兴也在床上行为一下……”

    阳纯雪忍着,任玉雨春肆意羞辱。

    郝湘东已经到家,坐在客厅等了会儿,不仅等来了玉雨眷,阳纯雪也被玉雨春拽在手,像只刚偷了嘴的小免子一般,无措地隐在身后。

    玉雨眷拽着阳纯雪一块坐下,目视郝湘东,笑意更凄冷。“谢谢你雪儿,拜托你,我才见到我的老公。每天,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他一个电话,一个人影。只是几分钟的路,我无论怎样也求不到!可他找你去了是吗?千山万水!你看到他时肯定很感动吧?我也求过他,陪我回去一下,看一眼就回也好,他说没时间……”

    郝湘东淡然地靠在沙发上,也任她说。

    “雪儿,你知道他多久没碰过我了吗?你知道吗?知道我求他上床有多么难吗?可他却在外面说我不能生孩子!是他不让我生,不给我生,却说我不能生!”

    郝湘东说:“我没有那么说过……”

    “没有!以为我不知道你,你没有说,可你让别人那样认为了!你,就是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沾血……”

    “彼此,我也对你的高尚为人很清楚,你不一直也无利不上吗?你这样咬着不放,不也是为了得到更大利益吗?我答应你的房子车子,再加五十万的现款…

    …”

    阳纯雪恨他这样的口气,恨他用这样轻漫的态度交换玉雨春对他的感情。一个冷酷男人对女人的傲慢!她带着憎恶的眼光投向郝湘东,郝湘东明显受干扰,没再继续说下去。

    玉雨春压着胸里的千层巨浪,含着眼泪求:“我不是为那些!求你给我个孩子,我马上离开,其他我可以什么也不要,只要孩子行吗……雪儿,求你,给我个孩子……”玉雨春又求向阳纯雪,双唇青白,冷似的,牙齿在轻轻磕打着。

    “雨儿……”阳纯雪饮泣。

    郝湘东感觉阳纯雪在沦陷,站起来,拽着她要离开。和玉雨眷说着:“你想生孩子随便生,不用和我说!别再闹了,闹也没用,对我死心吧。”

    玉雨春凄厉一声:“郝湘东,你敢在我面前带走她,我就死给你看!”

    阳纯雪也甩他的手。郝湘东还是拽着往外走,玉雨春扑上来拉,“郝湘东,没有孩子,别想离婚!我还是你老婆,你就不能带她走……”

    郝湘东焦躁中,出了手,响亮的一耳光重重地甩在玉雨眷的脸上。玉雨春叫了一声,几乎摔倒。阳纯雪惊愕,醒过神来,在郝湘东又拉她走时,甩手一下,打到他脸上,愤然而视。

    “雨儿……”阳纯雪去扶玉雨春,见她脸颊上红红的一个掌印,清晰可见,羞愤的泪水在上面流动。

    “雨儿!”阳纯雪心痛,想抱住她,却自己又挨了一耳光。

    玉雨春凄绝地目光射在阳纯雪脸上,一点点破碎。

    ā

    227这一夜章节

    “雨儿!”

    玉雨春冲出去,阳纯雪追出去。郝湘东烦乱恼恨,一屁股又坐回沙发上。

    玉雨春上了出租车,后面的阳纯雪懊丧焦灼,哏巴巴地看着她离去。郝湘东开着车出来,让她上车,阳纯雪坐进车里。

    “往那边走了!”阳纯雪指给他玉雨春去的方向,不想车却是往一边开去。

    阳纯雪明白了,“你!你不去找雨儿?她一个人那样走了……”

    “不会有事。”

    “你怎么知道!混蛋!你停车!”她要下车。

    郝湘东加快了速度,车内轻响一声,四门上锁。阳纯雪愤恨无奈。汽车冲着一个方向扎下去,直到人烟较少处停下。阳纯雪气得扑上去乱打。

    郝湘东让她发泄了会儿,束住,声音强硬地说:“你以后不要再见她!电话也不要接!”

    “我能做到吗?”阳纯雪恨。

    “能!爱我就能!”

    “我讨厌爱你!你是个冷酷傲慢的混蛋!”

    郝湘东爱昵而无奈,“你个猪脑袋,我就知道,答应了也没用,一转眼就变。你想永远这样纠缠下去?”

    阳纯雪也安静下来,俯在他怀里没动。一会儿后说:“冬,告诉雨儿吧,别让她再为孩子……”

    “不行!”他断然否决,“我不想脱光了衣服给什么人也看。”

    “有什么呀,不就不生孩子嘛,多大事!能生我们还不想要呢……”

    郝湘东鼻哼一声,语气温和了,叹道:“不想说!觉得很没面子,感觉不像个男人。”

    “就你有面子,就男人要面子?你就那样污蔑雨儿,她就有面子?”

    “好了,别再缠这些事了,我不想再说。”

    “你给雨儿打个电话吧,她肯定等你的电话……”

    “决定要离婚了就不能再粘粘糊糊,心慧手软,否则这事拖到什么时候也没完。”

    “我不放心她。”

    郝湘东想了想,掏出手机来,拨出去,却不是给玉雨春。他说:“我刚才和小玉谈崩了,她赌气出去了,我打电话她也不接。您让奶奶给她打个,看她去了哪……”

    阳纯雪听着奇怪,“给谁打?”

    “郑局。他母亲对小玉感情很好,他们肯定会找她,会找到她的。”

    “无耻!”阳纯雪又恨了声,离开他。

    郝湘东掰过她的脸来看,摸了摸颊上,“不痛了吧?”

    阳纯雪这才想起挨打的事,自然就想到他狠心抽玉雨春的那巴掌,又愤:“郝湘东,你再敢动雨儿一根指头,我饶不了你!”

    郝湘东横她一眼,“你再敢像今天这样我也给你好看!”

    阳纯雪便又想起她给他的那巴掌,悄悄往他脸上瞟。郝湘东却等着呢,缠着她的眼光又拽过来,深拥入怀。

    郝湘东这儿没受几分玉雨春的影响,阳纯雪咽下怨去,他就几乎完全忘掉了。很快,在阳纯雪的床上,嗅着怀里的软玉温香,带着长途奔波,千里寻欢的劳累,酣然入梦。

    郑质中驱车四下里寻找玉雨春。不知多少次电话后,玉雨春终于接了。说在路上。

    她让出租车顺着路跑出老远后下车,再走着回。她这儿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她接触最多的便同事,都对她很亲热,可很少真正说心里话。而且她在她们心中一直像尊贵的皇后一样生活着,怎好一下变成弃妇,如此憔悴不堪……

    她走着,流着泪。在路上,任风驱散着凄凉。

    郑质中在她迎面停下了车,下来,看着她,站住没再动。

    玉雨春其实不是太想他来,说不清原因,就是不想欠他越来越多。可她没有说什么,打开他的车上去。

    车行进着,里面很静,一直沉默。直到郑质中把车停下来,他回头问她:“怎么这些天老躲着我?”

    “还没想好要不要和你上床。”玉雨春带着无名的怨气回答,响亮,生硬。

    “我说过,我不奢望那些!”一向在她面前十分温和的脸上有了怒容。

    他压了压声音,又说:“小超现在和我很生份,我想可能他的妈妈和他说过什么。可我心里一直当他是自己的孩子,还因为对不住那个真正给他生命的人,特别地想对他好!他小时候离家出走了一次,好几天。我的心情就是,他可以在外面,可以让我找不到他,可以生我的气,可以不叫我爸爸,可以恨我,讨厌我!都行。只要给我一个电话,让我知道他很平安就行……我就是想知道你没事,你接一个电话说一句就好,说我还挺得住!我怕你自己挺不住,我只是担心你,没想过要你什么……”

    郑质中咳起来,话暂时中断。然后声音变得平静,“对不起!真是老了,多少年没这么激动了,老了,又变得容易激动了!丫头,记住了,我只是个老头,不行了的老头,不要有心里负担。可以不找我,还是多去看看奶奶,别一个人闷着……”

    郑质中没再回头,静默着,望着车前方。后面,玉雨春忽然叫了一声:“老头!”

    他又扭回头。

    玉雨春乜斜着眼睛,带着几分冷媚,命令式:“到后边来!”

    郑质中看着她,眼睛里从来不只单纯地看着一个女人,此时也是。里面有更宽厚博大的爱意,让玉雨春挺温暖挺感动过。不过,她故意抛出的媚态也引不来反应时,她又有些恼火,似乎在验证着她为何在郝湘东那儿半点魅惑都没有的原因:是玉雨春自己不行!

    “哎,老头!”

    玉雨春没恼完,郑质中眼光错节一下后,迅速下车,坐到了后面,手直接到了她脸上。

    “这……”他摸着她一直没很面向他的那侧脸,哏里有怒意,“湘东打的?

    玉雨春在他宽厚的手掌里,委屈一下涌上来,洒下两行泪。

    郑质中闷闷地出口气,不知如何再开口。不明白,这样一个女人,又是一幅心肠对他郝湘东,为什么郝湘东会不稀罕?这如何与他一样!郝湘东竟拿他同肖白梅的事来堵他的嘴,可他郑质中几时得到肖白梅一丝这般的真情?他,不还是顾念着情份?

    玉雨春在他疼爱的目光里,沉溺了许久,泪水逝去,带着些轻佻道:“老头,亲嘴还行吗?”

    郑质中闪了下眼睛,目光移开。

    “试一下……”玉雨春翘起下巴。

    郑质中看着,眼前的小俏脸,如朵刺玫瑰,放着扎手的诱惑。他没有去亲,很紧地抱了下她。放开时,一个温凉的肉唇轻轻地粘到他嘴上,没深入,没离开,粘着。

    难以抗拒的高原反应!郑质中曾在西藏生活了近十年,那感觉他清楚,处理高原反应,就是尽量的平心静气,尽量的大口呼吸……他闭上眼睛想静下来,嘴巴不自觉间张一下,滑软的舌头却彻底进入他的口腔。

    浅夜,深吻。外面稀缺荒芜,里面却是万物莲生。

    绝地逢春,还是坠落前的美丽?玉雨春的脑海里竞闯进种奇异的画面:从巨高的楼上,散着衣服与头发像花瓣般飘落下来的美丽身影。只有过程,没有坠落于地的瞬间。

    奇异而残酷的美感!玉雨春停了,仍闭着眼晴。画面消失。郑质中也放开她等她睁开眼睛后,看着他,眯眼轻笑。“不是不奢求嘛,为什么要?”

    他爱昵地抚着她脸上的刺心红玫,笑容有些涩,什么没说。

    “男人!”玉雨春轻蔑地回个白眼,把身体转开,“带我去个地方。”

    “哪?”

    “红鼎去过吗?”

    “没有。”

    “知道吗?”

    “知道。”

    “我想去看看,带我去!”

    郑质中没回答,下车,又坐到前面。汽车毫不犹豫地驶向红鼎。

    果然是奇思妙绝的人间极品!郑质中与玉雨春都是第一次来,不禁心中惊叹。看着外面的艳舞,玉雨春也手伸向了郑质中,郑质中握住,牵着起来,陪她跳。玉雨春眼睛一直娇媚媚地望着他,他温和地偶尔回她一眼,多数穿过他的头顶,望向亭外。

    玉雨春双臂环上他的颈,他也没太大反应,直到她翘起脚尖把唇粘到他嘴上。他眼睛闭上,也轻轻含吻回应。

    松开,她眼里更水灵灵的透着娇嫩,滴流流地滚在他的脸上。他看一眼,又投向远方。她哧笑:“你年轻时也这样吗?”

    他知道她问什么,没回答,只纠正道:“我现在也不老!”

    玉雨春咯咯笑:“不是你一直说自己是老头?”

    “那是跟谁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