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二次包养第17部分阅读
满足?”
荣启城嘿嘿笑了两声,道:“大哥,我知道我很多地方不如你,可爸做的也太绝,竟然连鼎盛里一个执行副总裁的位置都不给我,股票权?我要那些说上不话的股票权有什么用?我荣启城怎么说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爸凭什么把全部鼎盛都给了你?凭什么?!”
顾适一震,想不到荣正东竟玩这一出,鼎盛荣氏只给了荣思城,荣启城哪里服气,他暗想,这老爷子在玩什么花样?窝里斗?他四下望了望,哥哥没有在,不知道被荣启城关在哪里?
“荣启城,我哥呢?你把他怎么样了?”顾适心急地问道。
荣思城紧紧握着他的手,回了个眼神,意下是怕他一时激动起冲突。
“你放心,你哥好的很,就是身体弱了点,他不用你操心,你不如先想想自己吧。”荣启城轻瞥他一眼,淡淡地回道。
荣思城扬眉,目光深沉,“启城,你想要的就是鼎盛的执行副总裁?”
“怎么?大哥想随我的愿?”荣启城冷笑,他玩味地看着荣思城,“可惜迟了,大哥,现在就是你送到我手上,我也不会要。”
说话间,他慢慢踏前一步,面对面地与荣思城对视,骄横地仰起下巴,“从父亲做出那样的决定时,我和妈都打算好了,要凭自己的能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春落山庄的改建就等着今天,而现在,我荣启城要从你手上拿到的东西,绝不只是执行副总裁这个头衔,我要的,是你的全部!”
他目光一转,手转而一指,“包括他!你这个小情儿我也要了,哼,就算我不玩,我也要困住他,大哥,你今天能来这里就意味着他对你意义非凡,昨天那合同的事,我想你也一定好好考虑过吧,那么现在,你是不是可以给我一个答复?”
荣思城微微一笑,气定神闲地道:“启城你忘了吗?不是说,给我三天?我现在想,慢慢考虑,怎么,才一天就沉不住气了?”
“你……”荣启城到底逊色一筹,沉不住气正想发作,旁边的秦允上前倾身耳语几句,他才渐渐放松了,而后剑眉一扬,冷哼道:“好,你不急,我也不急,今天我请你来这里,是还有一个人要见见你。”
说罢,他拍拍手,身后一排黑衣男人自动分开两边,只见他们身后,出现一条幽雅路径,路的尽头,一个着雪白西装的男子正两名黑衣男人推搡着,跌跌撞撞地走来。
顾适吃了一惊,这人竟是常凡?他怎么也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事到如今,小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写歪了,其实我一开始真的是想写篇虐渣攻的文,没想到写着写着就歪了道,貌似也直不回去了,看来无大纲写作确实要不得
此文无限拖拉,绵绵不绝,狗血洒不尽,秋风吹又生,咳咳,那个,看到大家的评论小玖表示自己也智商捉急,后面的章节会加快情节,呼,希望还有人跟吧(泪目)!!
☆、48·戳穿白莲花
顾适吃了一惊,这人竟是常凡?他怎么也来了?
“凡凡,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荣思城也愣怔住了,他神情掠过一丝不解,眸中光芒复杂不明,但很快消失殆尽。
“呵呵呵,大哥,今天我可是做了件大好事,同时把你辣文的两个人都请来了,你看,做小弟的我是不是很贴心啊?哈哈哈。”他大笑着,笑声只持续短短几秒就戛然而止,紧接着脸色阴沉诡谲,手一挥,押着常凡的两名黑衣男子便动作起来,一记利掌霎时劈在常凡脖颈处
常凡顿时发出声惨叫,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他哀哀地俯在地上,对着荣思城唤道:“荣哥,荣哥……”
荣思城瞳孔忽地猛然一缩,扭过头对荣启城厉声喝道:“启城,你抓他来干什么?他是常家的人,你知道了动了常家的人有什么后果,不要因为自家的事牵扯到外人,你得罪不起!”
荣启城轻哼,坐下来闲闲地翘着长腿,道:“我本想做件好事,让大哥同时享用两个至爱的人,没想到大哥这么不解风情,唉,白费了小弟一番心意,不过呢,你看这人也带来了,总不能闲着吧,阿允,把常少带过来,让大哥好好看看。”
他手一指,秦允立刻走过去,搀扶起地上的常凡,他仪态优雅,躬身弯腰的姿势做的贵气十足,笔挺的更显得气质卓尔不凡,顾适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然,总觉得秦允并非一般的管事。
然而没等他想出究竟,一声声凄婉的哀声便传入耳中。
“荣哥,荣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常凡扶着腿,推开秦允,一瘸一拐地快步走向荣思城,他眼中含着泪光,白色围巾迎风飘扬,越发显得冰清玉洁,楚楚可怜,快到荣思城面前时,突然一个不留心,脚下一绊,须顷间就扑进荣思城怀里。
只有眼角那抹不经意闪过的余光快速掠过顾适,如丝般不露痕迹的浅笑一恍而过,淹没在荣思城黑色的羊呢大衣里。
顾适怔愕地看着这一幕,只一瞬间,脑海中波澜四起,仿佛有许许多多的气泡从四处冒了出来,它们飘浮着,像一团团看不清碍着眼的烟雾,围绕在自己周围,而冥冥中,仿佛只要努力穿过这些缭绕的烟雾,真相就能触手可及。
但他没有机会,他胸口有种说不出的闷痛正在慢慢扩延,荣思城扶着常凡,连声问:“凡凡,你怎么样了?”
常凡只是窝在他怀里,紧紧抓着黑色大衣,整个人像是断了根的花儿一厥不起。荣思城回头冲荣启城道:“启城,你怎么能打他,他是常家的人!你知道后果吗?”
顾适冷冷地笑,真受不了这个虚伪的人,他兀自走过去,用力一拉扯,将常凡拉了出来,常凡没料到他会有此举动,目光愕然地望着他,然后又哀哀地望向荣思城。
荣思城却没有动,眸底深邃似海。
“哪痛呢,我给你看看?”顾适讽道,说着就上下打量一番他,常凡被他讥讽的眼神看着周身不自在,便磨蹭着缩到荣思城身后,顾适看了眼荣思城,男人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深不可测,也猜不透在想什么。
顾适冷哼,扭开头不理会。
“呵呵呵,大哥,看来你今天这齐人之福可不好享啊!”荣启城幸灾乐祸地拍着手,掌声响了一会,他又道:“不过大哥你别担心,我会给足你足够的时间来享尽三人之乐,秦允,从今天开始,让常少跟我大哥和顾先生一起住,呵呵,那间白金房实在是太有纪念意义了,大哥,享着福的时候,可别忘了我的好啊,合同的事,我可等着呢!”
说完,他锐目一扫,秦允上前,必恭必敬地对荣思城等人道:“荣少、常少、顾先生,三位请回。”
三人又再次被带回酒店白金房,秦允语气平和地交待:“请三位不要随意离开房间,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按响房门右侧的呼叫铃,我会马上过来。”
荣思城双手插着大衣袋,脸上平静如水,一对墨眸毫无声色,他微微侧身,对着秦允颔了颔首,算是回应了。
房门一关,常凡就坐在沙发上,一手拉着荣思城的大衣袖子,咬着下唇,哀哀地唤着:“荣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启城要这样对我们?”
荣思城看了眼顾适,顾适扭开头,转身踱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杯香槟,一仰脖就喝了下去。
呼,好爽!天寒地冻的时候来杯冰酒,比任何时候都刺激,顾适抬起酒瓶又准备再倒一杯,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握住了酒瓶,“别喝了,我们想想今天怎么过。”
顾适顿了会,哼笑道:“怎么过?需要我告诉你吗?”
推开他的手,顾适又倒了一杯,接着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的时候,正巧迎上荣思城的墨眸,他深深地望着他,眼里浮起抹痛色,顾适扭头冲着常凡坐的地方抬了抬下巴,“他不是在问你话吗?你现在可以去告诉他,你们慢聊。”
说着,又倒了一杯,正要饮时,被荣思城一把夺下,也不知道发什么狠,用力一摔,水晶似的高脚杯霎时四分五裂,声响突兀,连常凡都惊得倏然起身,呆呆地看着他们。
“小适!”他心疼地望着他,胸膛起伏,像在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情绪,过了好一会,他刻意放低了语气,道:“我们别闹了好吗?现在的处境由不得我们斗气,时间紧迫,如果你还想救你哥哥安全出去的话,就请先冷静下来,有什么事出去了再说。”
顾适被他说的一窒,脸色也不由地红了,聪明如他,荣思城早就看出自己可怜又矛盾的内心,说是不爱,但看到白莲花在,胸口那股气就情不自禁地涌上来。
他承认自己心态不正,可这能怪他吗?前世莫明其妙的当了这个人的替身,这世还要受这人的气,而现在,竟还要与这人共处一室,他狠狠地抹了抹嘴角,方才花园里的一幕又在脑海里重现,刻意的示弱,常凡,你究竟想干什么?
一幕幕过往在脑海中一一掠过,生日宴上初见的完美男孩,别墅门前的诚恳青年,鼎盛荣氏中,高高在上用尽心机的冷沉美男,还有后来许许多多相见时短小的片段,一如荣思玉所言,常凡,他绝不只是枚棋子!
抚着前额,顾适倏地惊醒,第一次来这间白金房时,为什么常凡会突然出现?而那时,是不是春落山庄已经在暗暗改造?现在他为什么会来?荣启城真的是特意从常家抓他而来?
种种疑惑像迅速窜上的星火,只待片刻就能一冲到顶,炸出火树银花般的璀璨,而这在光彩夺目之下,真相是否就能大白天下。
“小适?小适?你哪里不舒服?”
荣思城低而急地声音将他唤回现实中,顾适抚着额头抬眸,对面的荣思城目露怜惜地望着他,“你不舒服?要不要我叫秦允过来?”
顾适缓缓移开目光,视线落在沙发旁的常凡身上,视线一接触到那对晶亮眸子时,对方明显不安地闪烁了几下,旋即换上澄澈的眸光,他抿了抿唇,小声道:“荣哥,顾先生不舒服,我去叫秦允过来看看。”
“不用了,我很好。”顾适断然拒绝。他转头对荣思城道:“刚才你说大家一块坐下来商讨,行,我们这就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突然的转变让荣思城微微一怔,不过对视几秒后,荣思城浅浅地笑了,一派了然,浩如烟海般的墨眸有着深不可测的意味,顾适猜不透他又在想什么,转身大步走向常凡。
此时大步而来的顾适给人一种全然没有过的压迫感,常凡直直地看他走来,面如静水,双眼却是深藏冷凛,冷得让他周身战栗。他暗吸口气,移开目光,又是一付乖巧温和,对着荣思城道:“荣哥,你也过来,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三人围坐在桌旁,荣思城先发问:“凡凡,你怎么会被他们带来这?”
“我,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啊,当时我在公司时加夜班,为了那个电子项目能成功签订,我跟我的团队忙了好几天,可就是那晚,我一个人到地下停车场时,就碰他们几个人,问都没有问一句,就把我打晕了,然后……我醒来就到这了。”
他说着,眼角余光偶尔瞟了瞟顾适的方向,眸光精闪,但并不与之对视,说完后,手还揉了揉摔伤的痛脚,转而眼神怜怜地望着荣思城。
“这么说,常少也是像我一样,让人打晕被迫来的?”顾适眸色沉着,不轻不重地道:“据我所知,常家跟荣家是世交,你贵为常家独子,荣启城得多大的胆子才敢动你,他再放肆,也得考虑一下你们常家的能耐,常少,你觉得荣启城有这个胆吗?或者说,他的脑子没问题吧?”
他话中有话,言语锐利,常凡神色一变,微张着唇怔怔发问:“你,你什么意思,荣哥,他怎么这么说?难道你认为是我自己要来的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至于你怎么来的,你自己才知道。我只是奇怪,荣启城是哪里不对劲,竟敢对常家唯一的继承人下手,他还真是吃了豹子胆了。”顾适悠悠地靠在沙发背上,双臂抱胸,一抹带着阴深的浅笑殷殷弧在嘴角。
常凡被他看的心思混乱,他索性眉一敛,声音也厉了不少,“你什么意思,顾先生,有话请说清楚,不要吞吞吐吐,惹人嫌!”
“呵呵呵,惹人嫌?你是在说我吗?常少,我觉得你的话里水分太多,荣启城竟敢对你动手?你认为这种可能性有多大?而且,我看过你的计划书,荣启城名下新公司也参与你这个项目,也就是说,动了你,他没半点好处,试问没半点好处,还会被常家追究,他是脑袋进水了才会做这种事吧!”
他说着,双目锐光咋现,尤如利刺落在常凡身上,眸色锐气四溅,竟让常凡生出许多战栗。
也是拜常凡所赐,新旧两份计划书顾适都看过,他当时还奇怪,荣启城身为荣家二少,怎么会另立新公司参与新项目计划,原来鼎盛没有他的份,他只能另立公司参进去,而荣思城或许是看在同父异母弟弟的份上,允许了他这种做法。
毕竟是同一个父亲,对在鼎盛占不到半席之地的荣启城,做大哥的还是希望帮个举手之劳。
但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顾适细细回味荣思玉的话,没错,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常世伯、许秀蕊、荣启城和常凡,就是一根线上的蚂蚱,在这件胁迫案中谁也脱不关系。
这样一窜起来,所有的一切都能看出个端详。只是,自己能看破的事实,荣思城又能看出几分,而戳穿后,他又会怎么做?
想到这里,顾适缓缓看向荣思城,此时的男人静如深海,他衣着整洁,端坐着,双手交叉,波澜不惊,似乎在等着他们接下来的举动。
常凡被顾适质问的脸色愠变,“你,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什么意思,现在我被那伙人关了进来,你还认为我是故意的?顾适,你………”
他停了会,脸上表情迅速变化,眼神也游移不定,见荣思城依旧端坐着无动于衷,他抿唇冷笑,声调提高八度:“顾适,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成见,个中原因你自己也知道,从穿上那身西服开始,你就心怀恨意,你喜欢荣哥,但他心里没有你,所以你就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可怜陈家二少爷上了你的当,深陷其中被你当成勾上荣哥的梯子,真不愧是高材生,这种手法都被你想到了!”
顾适瞳孔紧缩,他没想到这人竟如此不知耻,他噌地站起来,怒道:“常凡,你不要扯上陈行深,他跟这件事没半点关系!你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
“我知道什么?”须顷间,常凡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声线霎时弱了几分,他睁着无辜的大眼看着顾适,而顾适正诧异他为什么突变时,只见常凡转而挪向荣思城,握着他的手,低低地说:“荣哥,你呢?你也相信他的阴谋论?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吗?荣哥……”
他清透的声音哀哀地传出,像一根无形的线将人的心紧紧扣住,荣思城端坐着,眸如深海墨不见底,他合了合眼,又缓缓睁开,没有看任何人,突然说了句:“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凡凡,你不是有这间白金房的私密通道钥匙吗?现在可以拿出来。”
顾适一惊,左右环顾,原来这间房竟设有私密通道?
常凡一怔,道:“我,我忘记在哪了?”
荣思城轻轻笑着,回头指着床头上方的壁画,对他道:“我记得,是在那付壁画的夹板里,你去拿出来吧,我们可以从通道离开这里。”
顾适愕然,他不由质问:“荣少,原来你早就知道有这么一条通道,为什么昨晚不离开?”
本来跑去拿钥匙的常凡听到后,讶然地回过头,荣思城淡淡地笑着,眸色却沉了底,他轻吁一口气,缓缓站起来,面对着常凡道:“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常凡瞬时变了脸色,他抓着钥匙的手微微颤抖,脸上变化莫名,似笑非笑,“荣哥,你,你说什么啊?”
一声深而轻的叹息幽幽地传来,荣思城垂眸,嘴角苦笑,许久,他抬起双眸,眉目间已多了几分隔阂,“凡凡,你用心良苦了,其实,只要你能对我说实话,哪怕一句,我都会原谅你,可你……你还是没有。”
常凡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股刺骨的寒气从脚踝一直窜到头顶,他握紧了手里的钥匙,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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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花花都上哪里去了啊,亲爱的看客们,麻烦撒个花啦!!
☆、49·白莲花给的真相
常凡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股刺骨的寒气从脚踝一直窜到头顶,他握紧了手里的钥匙,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栗。
“我是该佩服你,还是常世伯,从我在英国留学开始,他就一直没放弃过袭击我的机会,回国执掌鼎盛荣氏时,他左右逢源,极力拉拢商界巨头,暗地里对荣氏使了多少绊子,这些,我都很清楚。”荣思城浅浅地笑,眼底却是微微晃动的苦涩,他缓步走来,明明是靠近,常凡只觉得两人距离越来越远。
荣思城边走边缓然道来:“你也许很疑惑我为什么会清楚,不要忘了,你们常家有几位高层是我外公曾经的部下,若不是因为母亲曾与你父亲有过一段情,我定不会放过你们常家。”
常凡手中的钥匙当啦一声掉落在地,荣思城慢慢踱过去,弯腰捡起来,“而我最想不到的是,你居然也参与其中,凡凡,从小到大,我最舍不得的人除了亲人,就是你。你对我的好,我全都一一铭记在心,可是,这些却成了你利用我的筹码。”
“荣哥,你听我说……”常凡眼眶已泛红,他急切地想解释,荣思城手轻轻一挥,挥断了他的话,“电子项目计划书的事并非妒忌这么简单,你大概想不到,我私底下已经调查过这件事,真相需要我说出来吗?”
常凡睁大双眸,怔怔地看着他,真相?真相他知道吗?心中已经激起惊涛骇浪,那些阴暗不堪的手腕在脑海中一一浮现,是的,换计划书的事是他一手策划,既使没有顾适,他也会想办法替换,找顾适不过只是渲滞自己心中的妒恨罢了。
同意爸爸的安排,与许秀蕊和荣启城合作,搞垮荣氏,把天之骄子般的荣思城从神坛上拉下来,这也是他的任务,荣思城说的没错,他是利用了他对自己的少年感情,可……可有谁知道,他这么做却是为了能牢牢抓住这个男人!
而现在,似乎一切都要结束了。
常凡面若白霜,他垂眸,苦笑着抹了把脸,盖着额头缓缓地蹲下来,他是那样的无力和颓败,就连顾适都不想再说什么。荣思城静静地伫立,沉默又怜悯地看着他,许久,低着头,蹲在地上的常凡突然发出声声凄然的笑声。
“你说的没错,荣哥,我早就跟他们说过,我们全加在一块也玩不过你……可你能听我说说吗?”他抬起头,双眸泪光涟涟,像是无数碎玉在水中耀晃,他慢慢站起来,道:“从小我们三家人就一起长大,你在我们这些子弟心目中,一直是大家崇拜的榜样,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尽力做好一个令你喜欢的凡凡,可你知不知道,在你面前的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我。”
“你喜欢的凡凡是个纯真干净,心地单纯的人,但我不是!我爸心里只有你母亲,他根本看不上任何女人,跟妈妈的婚姻也不过只是做戏给你们看,你大概也知道吧,你父亲荣正东娶你母亲谭沁时,也正是我爸与我妈的大婚之日,他们同一天结婚,其实是我父亲在向你们家示威。”
荣思城心神略动,这件陈年旧事他知道,当年轰动一时的两家豪门同日大婚,在商圈里传为奇谈。
“你们都以为,做为常家独子的我会是常家唯一的继承人,可我自己知道,爸爸他不会给我继承权,他看我的眼神无比厌恶,很多时候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最想念的女人成了别人的妻子,他再也没有可恋之情,在外人面前,他是慈父,是受人尊敬的长辈,但在家里,他连一个对待平常人的温和之色都没有给我。”
顾适不由想起第一次在常凡生日宴上见到常浩生时的模样,他高大儒雅,温和且亲切,看上去十分年轻,没想到温文尔雅的背面竟是冷面冰心?顾适不免有些错愕,侧侧地望向常凡。
“荣哥,我也想像你一样做着风光人上人,统筹全局,俯瞰天下,可我没办法,父亲跟我谈过,只要我办到这一桩事,他就把常家的60的股份转给我,荣哥,我真的需要这个机会……”常凡说着,声音渐渐哽咽,他深吸口气,闭了闭眼,又道:“我没想着把你逼到绝境,父亲说只要你自愿退出荣氏就好,我原本的想法是,配合荣启城演这出戏,想办法让你妥协,可我没想到……”
一滴泪从他鼻冀流过,唇边浮起丝苦笑,“其实,我真的希望你不会来,当我知道荣启城抓顾适来胁迫你时,我就暗暗祈祷你不要来,可没想到,你真的应了他的要求来了,荣哥,我知道现在的我在你心里已经全然不是往日的凡凡,但我对你说过的那些话,全是真的……”
他泪光闪烁地望着荣思城,楚楚可怜,令人生出许多怜悯,顾适微微侧目,睨向荣思城,而荣思城依旧神情淡薄,他似乎也在思索着什么。
“荣哥,你原谅我好不好?是我一时糊涂才这样做,你不要生气,不要离开我,只要你一句话,我还是你当初那个凡凡,荣哥……”常凡突然抓住荣思城的手腕,几近哀求道:“荣哥,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继续错下去,相信我,我们现在就从暗道离开这里。”
说着,他拉起荣思城的双手,颤抖着手摸索着他手心里那把钥匙,拿起来,欣喜地对荣思城道:“荣哥,我们现在就走!这间春落山庄改造时我来看过,唯有这条秘道没有做改建,我记得在这里。”
他跑到床头壁画下,将床板拉开,地毯掀起,底下露出几块色彩斑澜的瓷砖,他用力一推,瓷砖移动,竟露出黑洞洞的洞口,仅容一人下去。
顾适心里一惊,这地方原来还有这种秘道,不怪得荣思城一付稳如泰山的模样,他转眼望向荣思城,却见男人正巧也望向他,墨色瞳孔里深深地映着自己的影像,那里有几分坚韧,几分情深。
他上前一步牢牢握紧顾适的手,稳声道:“我们一起走!”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顾适一听不好,也许是秦允来了,可他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来?门外很快响起敲门声,秦允风度很好,每次来时都会礼节性的敲门才进。
荣思城对他道:“你和凡凡先下去,我来应付他们。”
“可你,你一个人怎么能……”顾适拉住他,嘴唇动了几下,一时竟说不全话。
“没事,我一个人足够了。”听他一说,荣思城眸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拍拍他的手,道:“你快去吧,我一定会活着回来找你。”
说罢,推着顾适下秘道,他居高俯下的望着顾适,俊逸迷人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小适,你要等着我。”
顾适浑身震颤,眼睛像生了根般定定地凝着他。
这一言,竟似千斤重般压在心头,生离死别不过如此,这一别,或许再也不相见,顾适仰首望着这个男人,心中百感交集,他咬紧了唇,生生地把到喉口的那句话吞了回去。
那句话是:我会等着你。
匍匐在漆黑的秘道里,也不知道爬了多久,直到前方露出丝亮光,顾适才知道终于要到出口,他打醒十二分精神,努力向前爬,磨破了手掌,蹭破了裤角袖口,他不管不顾地奋力地向前爬,仿佛只要爬出去就能见到那个男人。
天空白茫茫,所见之处尽是雪光一片,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扶着积雪的树枝站起来,举目望去,四下苍茫,萧瑟凄凉。
顾适吁着白色雾气,转着目光找寻路径,他要想办法找到菲力他们,只有菲力才能救到荣思城,突然一声巨响从不远处传来,震荡着积雪唰唰直落,顾适心中一惊,抬眼望去,只见春落山庄处浓烟腾空,数层空中楼宇瞬时如雪崩般层层坠毁。
他不由大惊,荣思城,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还在里面!是荣启城发现他们逃走后启动了房里炸弹,荣思城呢?他有没有逃出来?
顾适突然感到周身力气全被抽空般,整个人天眩地转,他闭着双眼,不停地喘着气,不停地呼吸,而这时,几声清脆的机械声在耳际响起。
他抬起头,赫然发现一身白衣的常凡正持枪而立,精致完美的瓷娃娃在白雪映照下,面容更显晶莹剔透。
可惜过于狠冽的眸光破坏了他的完美形象,常凡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里燃起熊熊火焰,双手紧握枪,冷笑道:“顾适,是你害死了他,就是因为你,荣哥才来这里,就是因为你,荣哥才留在那个地方,顾适,他死了,你也别想好好活着!”
“住口!害死他的人是你!常凡,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思城他心里一直有你,处处为你着想,为了你,他不惜找替身来替你挡刀挡枪,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你对得起他吗!?”
常凡眸光一沉,脸上神情急速变化,他抖着手,嘴唇也瑟瑟颤动,“思城,思城这两个字是你叫的吗?!如果没有你我早就跟荣哥在一起了,都是因为你的出现才变成今天这样,顾适,你最不应该出现他身边,是你害了他!”
他瞳孔猛地一缩,目光刹时阴沉可怖,咬牙切齿地喃道:“果然是孽种,留着就是祸害!”
顾适闻言,心头陡地惊起电闪风暴,而在眨眼间,常凡目露凶光,手一恍,枪声已响起,雪林中数只鸟儿惊惶失措地展翅飞去,悉悉索索声响中,顾适身子一歪,来不及叫喊,整个人如同失空般,滚下白雪山林。
腾空坠落的刹那间,他仿佛听到了一句阴阴沉沉的话:“你再像,也不是我,你永远都不可能得到他,也永远回不了常家……”
轻飘飘的话随风雪灌进耳里,脑里,一刹那间,仿佛数万个灯泡从脑中同时炸开,强大的冲击力震的整个脑袋一片空白,唯有那几句话,几个字,不断在脑中盘旋。
你再像也不是我……你得不到他……得不到……你,永远回不了常家……
常家!双瞳猛地放大,白色天空在眼中翻天覆地的旋转着,漫天霜华,雪色迷眼,紧接着,落地时的一记重挫,他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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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将送上前世的番外,呼呼,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关注这两人的前世番外啊,我晕,关注的请留个爪子印!!
☆、50·前世的然后(番)
大雪遮天,原本冷清的百洲南路此时却警灯闪烁,人群拥堵,红光耀眼的警车和医护车不断转动着刺眼的光芒,数位身着黑色大衣的警察正在拉警戒线,其间穿插着几位白衣医护人员忙碌地奔走。
一位个子稍矮的警员挤进人群里,快步向几位正在做现场取证的警察走去,他费力的拔开几人,气喘吁吁地对其中一位身型高大的警司道:“周队,我们查到了,这是肇事车辆,在城郊南区山脚下被发现,你看。”
周队接过来,还没看清楚,突然几声吵嚣从外围惊起,他顺声望去,只见原本重重叠叠的群众圈里,数十位黑西装保镖推开警员,开出一条道,拥簇着一位黑风衣男子大步走进来。
与黑夜同色的风衣男子脸容英挺俊美,身型修长挺拔,细碎白雪中,他的神情冷到极至,薄唇紧抿,墨眸阴凛,浑身散发出阵阵肃杀气焰。
周队微微一愣,正想上前阻拦时,旁边有老警司先拦住他,沉着声道:“不要去,他是荣思城。”
“荣思城?是鼎盛荣氏的荣思城?”周队愕然反问,不会吧,不过是起普通的车祸事件,怎么会惊动到鼎盛荣氏的掌权者?难道死者是他什么人?
老警司轻轻点了点头,两人目光再次聚在那个男人身上。
荣思城一袭黑衣疾步而来,直闯案发现场,几位正在清理亡者尸体的白衣天使被他蛮横一推,不慎跌倒,其中一人被他一把揪起来,厉声问道:“人呢?人在哪里?”
弱小的护士被这如天神降临的男人吓得浑身发抖,颤巍巍地道:“在,就是在那里啊,已,已经不行了……”
他瞳孔陡地一缩,紧接着迅速扭头望去,雪地里,白色担架上静静地放着一个人,白布之下,斑斑鲜红血迹刺痛了他的眼,他急步过去,突地跪倒雪地上,溅起雪末四飞。
在抬手的刹那,却生生的顿住了,他不敢,他荣思城竟不敢揭开这层白布,杀人无数,冷凛如刃的荣思城此时竟不敢触动那层薄布。
呼吸急促,胸口有种痛正撕心裂肺的穿梭而上,疼得他紧紧蹙着眉,荣思城垂下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咬着牙,豁地揭开白布。
这是他的情人。
夜夜抱在怀里的人此时安静地躺着,脸上血迹已被擦拭干净,清秀可人的容颜仿若睡去般,一如昨日。
他呼吸一窒,握着白布的手微微地颤抖,像是难以置信般,他深深地凝了许久,闭眼,又睁眼,接着缓缓俯下身,用平时最亲近的距离去唤他,“小适,小适……”
周围的人群都像被风雪隐去般,没有一丝声响,他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不停地叫唤:“小适,小适,我来了,你为什么不应我,小适……”
离他最近的菲力背过身抹了抹眼睛,尔后上前,轻声道:“荣少,他已经走了……”
像听了个惊天炸雷的消息,荣思城蓦地抬眸,厉光如电,怒吼道:“谁说他已经走了!他明明还在这!”话落,他用力抓起小护士的衣领,俊美容貌此时如同恶魔般扭曲变形,狠声问:“你为什么说他不行了?你们为什么怎么现在才来,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想害死他吗?为什么不及时救他!”
小护士几乎被吓晕,颤抖不已的捂着眼睛,“我不知道,不知道,来的时候就不行了,你去问警察啊,不要问我。”
菲力忙拉开小护士,对荣思城轻声道:“荣少,我们会跟进这事,现在不能在这里闹,荣少,不如我们先让医生送他去医院,处理后事时再……”
荣思城霎时抬眸,冷眼如箭般射向菲力,深邃迷人的眼睛已全被愤怒悲痛所淹没,菲力不敢再言语,躬身退去此许距离。
“荣先生,请你冷静些,这件事警方会调查清楚,肇事车辆已经找到,相信很快就可以将肇事司机捉拿归案,这样吧,你先让医护人员送这位先生去医院,至于后事怎么办,还得需要一些时间。”
周队说完,示意旁边的医生护士再次抬走担架,荣思城猛地起身,一声冷吼:“谁敢碰他!”
众人愕然,竟全都被他一声震住,霎时都呆怔着望着他。
荣思城红着眼,静如坚柱般伫立在雪地上,风声大作,他纹丝不动,任雪片扑向脸庞、眼睛、鼻子、嘴唇,长密的眼睫眉毛上全是粘了纯白的雪末。
“不需要你们,我自己会带他走。”静默许久,他转身小心冀冀地裹着白布,抱起了那个人,阴冷着脸一步一步走向人群外。
周队讶然地想制止他,未几,荣思城冷然回头,“荣家的事荣家自己会办,不必你们插手!”
说罢,他尤自抱着怀里人大步走出现场,菲力等人紧紧跟上,不多会,辆车队急速驶离,红光瞬间消失在雪夜里。
静夜,幽暗空荡的别墅内,四周一片寂静,雪花贴着窗户悉悉落下,曾经缠绵悱恻的大床此时只躺着一个人,他面容清秀苍白,平静中带着抹难逝的痛色,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他的身上已换上一身华贵的西服,胸前甚至还别着枚淡紫色的礼服花朵。
只有这一抹鲜色才点缀着那张已无血色的脸尚有一丝生机。只可惜,他再也不会醒来。
一袭黑衣的荣思城默然站在床边,充斥着他眼底的,是沉不见底的深痛,这种痛痛进了身体里,痛进了骨髓里、血肉里,他像缺氧般急促的呼吸,浓睫微微颤抖,到最后不得不闭上眼,一滴泪顺着鼻冀流了下来。
他再听不到那些声音,曾经说过的情话,床第间的戏闹,那些可能是一时兴起的,却实实在在刻在心里的誓言,他再也看不到顾适怯然站在他背后小心冀冀地目光,再也见不到他看着自己浅浅的笑,他在自己身边,连笑容都是那样的脆弱。
三年了,他陪了自己三年,这个儒弱的男学生,是他众多情人中最听话,最顺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