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二次包养第9部分阅读
用力吸吻着,同时握住火热温温地送了进去,滚烫的硬物进了内部,只稍稍停留片刻便动作起来,并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
火热的磨擦在内/壁快速像要燃起的火,顾适紧紧搂着荣思城宽阔的肩背,在即将到来了高峰时刻,一口咬上了湿润的肩膀!
“啊……唔……”紧紧相拥里,顾适只觉得天旋地转,致命的快感和内心的疼痛让他直想流泪,双手扒着熟悉的双肩,他竟叫着荣思城的名字,“思城,思城,不要丢下我。”
荣思城停顿了一会,忽地把他的脸扳过来,深深地吻下去……
夜深人静,幽幽月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雪花飘浮在黑色的夜空里,匝匝实实的,零星几片粘落在窗户上,依恋地附着。
羊毛地毯上昏睡过去的人儿,发丝凌乱,脸上还留着未褪去的绯红,整张脸平静却透着淡淡的媚意,嘴角处还意外地噙着一抹浅笑,像极了个偷吃了糖果的孩子。
只是眼边不经意处,还有留有一滴泪珠,修长的手很快将它抹去,干净地就像从来没出现过。
荣思城微蹙着眉头,轻轻叹息,用呢绒大衣抱着他,慢慢走上楼去。
离大床不远处,他披着浴袍倚在落地窗前,一个人倒杯了酒,饮了几口后,不禁又转头望向床上熟睡的人,眉眼如画,宁静纯真,他对这人竟有些心动和失态了。
移至床边,荣思城伫立着,凝视片刻,伸手轻轻抚摸那头柔软的黑发,他舔了舔唇,用一种极沉极低的声音,缓缓地道:“你不是凡凡,可我……我真的……有些舍不得你。”
话音落下后是长久的沉默,荣思城闭了闭眼,转身轻轻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顾适抚着涨痛的头起了床,腰间传来隐隐地疼痛,动一下就疼的吸冷气,他很快想起昨晚的荒唐事,不禁苦笑着抚额,罢了罢了,做情人总会料着会有这一天,没什么。
洗漱完毕,发现浴室洗手台上多了一支药膏,顾适拿起来左右看看,发现旁边还贴着张便利条:起床后自己再擦擦,昨晚太匆忙,只简单处理了一下,擦完后下来吃早餐。
顾适愣住,荣思城竟会写这些东西给自己?他不禁失笑,从来没有过的事,这辈子居然发生了。
在楼梯间就闻到一股鸡蛋清香味,顾适心中略惊,快步走下楼梯,只见荣思城围着简单的咖啡色围裙,一手托着一个精美的盘子,衬衫如雪,领前松了两粒扣子,姿态依旧高贵的令人着迷。
他见了顾适站在楼梯处,便淡淡地笑道:“起来了,正好一起用餐。”
顾适难以置信的咽了咽喉咙,一时竟反应不过来,傻傻站在原地,荣思城放好盘子,回头看他还呆站着,眸光一晒,唇角轻轻扬起:“你站着做什么?别不是昨晚被我喂饱了,今天没胃口吃东西吧?”
顾适脸一热,抿着唇紧紧的,终究是没憋住扑哧一声失笑出来,他抱着胸大摇大摆地走到餐桌前望了着两盘布局精美的菜色,咬着下唇,试探着伸出手捏了根小香肠仔放进嘴里,嚼着时,目光一转,正巧看见荣思城眼里含笑望着他,似是在问味道如何?
“嗯,还不错!”顾适闪开他目光,大刺刺地坐下来,抄起刀叉,道:“好啦,我要开动了,想不到能吃到荣少做的早餐,真是天下之美事,这顿早餐我要一口气吃光光!”
他大嚼之时,又见荣思城静静地站在一旁望着他,眼里有着说不出的宠溺和温柔,顾适垂下头一口一口咀嚼着,也不说话。
半响后,只听荣思城温声道:“等会一起再去超市吧,中午我们再一块做饭吃。”
顾适有点愕然地抬起头,荣思城笑着扬眉,道:“不愿意么?”
“哪里,呵呵,难得荣少有空,中午就让小顾露一手吧,我的手艺也不差噢,保证让你吃了还舔碟。”
“哈哈哈,是吗,那我还真是要好好品尝了。”
荣思城大笑,笑声清朗悦耳,眉眼弯弯,顾适怔了怔,也情不自禁地笑了,内心莫然涌起一股喜悦。
别墅区前的小超市竟在周六关门,站在积着雪的店门口,顾适有些恼怒地去拍那扇门,荣思城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看他略带孩子气的动作微微笑着,尔后,下巴优雅一扬,道:“我带你去另一个商场吧。”
黑色华贵的高级轿车在一家规模较大的商场中心停下,下车前,荣思城掏出一副墨镜带上。
顾适看了微愣,也是难怪,这天之骄子般的富家子弟怎能不避避风头?他失笑道:“就是影坛当红小生跟荣少你相比,怕是也要逊色三分,嗯,是该好好伪装一下,要不要把车后的高尔夫帽子带上?”
荣思城听闻,转头挑起眉峰,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下车吧。”
出了车门,顾适下意识的落后他几步,与出挑到完美无缺的荣公子相比,顾适更愿意像从前一样,一前一后地保持距离。
“你走这么慢做什么?”荣思城转头,脸露不悦,见他还不上前,便伸手一把将他拉过来,温温地道:“你不是保镖,不需要跟在我后头。”
早晨十点的时间,商场人还不多,但所经两人之处的人们都情不自禁地频频望来,尽管荣思城已戴了墨镜,但高挑挺拔的身型,华贵的黑西装,走路时举手投足间与生俱来的高雅气度,他的存在本就是一道惹人浮想的风景。
顾适被他握着手,并肩走着也感受到了那道道艳羡的目光,顾适向来低调不喜被人注视,而现在这般,他倒是恨不能摘了旁边那人的墨镜往自己脸上带。
进了商场,顾适觉得如果让荣思城跟自己一起进去超市,必会引起不小的马蚤动,于是,他对荣思城道:“荣少,超市那地方又乱又杂,你去就不合适了,不如你先在这里等会,我很快就出来,放心,一定会买你喜欢吃的东西,ok?”
荣思城蹙起眉头,往超市望了望,终究是点了点头,顾适如获大赦,赶紧跑进超市里,他知道荣思城的脾气,前世的荣大少是根本不可能跟他一起进商场,更别提进超市买东西,这辈子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但顾适不敢调以轻心,他重生后对这男人没有什么妄想,早就吃尽苦头的顾适哪里还奢望荣思城会继续中邪下去?
想到这里,推着购物车的顾适不禁想起昨晚雪夜里,荣思城竟会追踪自己到医院,雪地凛冽的男人,与陈行深决斗时的眸底一闪而过的冷绝,归家时握着自己手慢慢地行走在雪地里,那个深情温暖的拥抱,那些不知真假的话,还有……羊毛地毯里的温柔性/爱。
顾适抚额苦笑,见鬼的温柔!见鬼的情话!都见鬼去吧!
推着购物车,他手脚麻利的在超市里挑选各类新鲜时蔬,他跟这男人同居了三年,对荣思城喜欢吃什么了如指掌,挑起来也是直奔主题,没多久,购物车里就堆起一座小山。
超市这个时间人越来越多,惭惭到处都涌满了人,顾适想着给荣思城做道可口的牛排,他挤到牛排冷柜边上,仔细挑选着,看了好久,终于发现一块较满意的牛排,不料刚一伸手,那块牛排已被领走,顾适微一愣,抬眼望去,可巧对方也望向他,几乎同时,两人都怔住了。
“哟,我当是谁呢,现在的人可今非昔比了,居然能在这跟我一块挑牛排?”声音清脆却充满讽意,一身考究装扮的人不正是昨晚医院里反击自己的表妹么?
她哼了一声,眼露恨意,用力把牛排用力扔在地上,傲慢地抬起下巴道:“顾适,你不是很有本事么?把我姐姐姐夫害成那样,你也算是彻底被顾家赶出家门,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买到这冷柜里的东西!”
说着,她唇角诡异弧起,转身对身旁一个穿着休闲服,留着板寸头,个头健硕的男子道:“阿杰,帮我把这冷柜的牛排都装起来!”
叫阿杰的男人面露凶相,一看就是混道上的人,顾适以前就知道表妹兰珠跟了个黑道大哥,昨晚医院里没见现身,而今看来,果然是这样。
阿杰应声就动作起来,没多久,顾适就愕然地看着他扯了好几个便利袋,将冰柜里的牛排全包了起来,周围挑选牛排的客人全都敢怒不敢言的瞪着这个男人。
兰珠挂着妩媚的笑,手一伸,阿杰递给她一包,她高高举起,眼角轻蔑地看着顾适,然后,突地一松手,只听“啪!”一声,装着满满牛排的便利袋噔时落在地上,牛排四散一地。
“想吃,就去捡啊!反正我也不要这玩意。”她笑的得意非凡,又伸手接过另一袋牛排,纤纤玉指轻轻一松,牛排袋子一个接一个的跌落在地上,地面上霎时散落着层层叠叠的冷冻牛排。
周围一片嘘声,人人恼怒地望着不可一世的华衣女子,而顾适垂眸片刻,无奈地吁了口气,小表妹的性子自小就骄奢,她家境在顾家算得上较富裕的人家,两姐妹又生得如花似玉,更是不把家族其它人放在眼里。顾适想起小时候唯一一次去过她家里,只是短短半小时,在所谓亲戚的鄙薄目光下,周身坐立不安,巴不得早些离开。
他抿唇轻笑,不出声也不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兰珠,这时,一个超市管理模样的男人闻声走过来,见满地狼籍,脸色微变,但还是躬身对兰珠道:“这位小姐,如果你买了这些牛排就请付款带走,这又是什么意思?”
兰珠眼一横,还未说话,旁边的壮男便气势汹汹地道:“这冰柜里的东西我全要了,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你管得着吗?怎么?怕俺们不给钱咋地,我告你,小心点,知道我谁吗?别给脸不要脸,快走走走!这没你什么事!”
他呵斥完后,又大摇大摆地走到顾适面前,蛮力一推,恶声道:“你小子不是想吃牛排吗,还不快捡,我媳妇让你捡你就得捡,动作快点!给我跪下去啊!”
顾适冷冷地看着他们,唇角浮起股讽笑,他对兰珠道:“在医院时,我就已经对顾家的人六亲不认了,所以现在,我不会再叫你一声表妹,这些年你们给我母亲的污辱,我都记着呢,总有一天会还给你,你姐姐姐夫就是最好的例子,今天,想我顾适在你面前低头,那是做梦!”
兰珠眼一瞪,狠狠地咬着牙尖声道:“呸!丢人的货!阿杰,把地上的东西扔他身上!为我姐姐姐夫争回脸!”
话落,阿杰恶狠狠地捡起地上的冷冻牛排,抬手正要往他身上扔去时,突然,顾适陡感身边一阵劲风擦脸而过,还没反应过来,有人就把他用力拉在身后。
黑色华贵的长大衣,熟悉的青柠香水味,这人不是荣思城又是谁?
顾适一怔随即抬起头,落进那双冷静深沉的目光里,不知何时,荣思城竟摘下了墨镜,高贵逼人的俊美容颜,冰冷到极致却又无比强大的气场,他的出现令周围发出声声啧叹。
超市主管挤进人群,忙低头道:“不知道荣少到商场来视查,真是让荣少见笑了,见笑了,我一定会处理这件事,请荣少见谅,见谅。”
顾适愕然,才想到这商场应该是属于荣氏名下。
荣思城轻浅一笑,拍了拍粘了冷冻牛排水渍的大衣,慢条斯理地抬眸,看着眼前一男一女,声音不轻不重,却透着股刚硬,道:“这两人以后都不可以进入荣氏旗下的任何一间商场或酒店,还有,把这些牛排收起来,二位还没付款就闹出这事,主管先生,你可以call警局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你他妈的知不知道我是谁?!”阿杰额头青筋爆露,撸起袖子就想冲上去。
他身边的兰珠颤抖着拉住他,结结巴巴道:“别……阿杰……他,他可能是荣家的人。”
“什么荣家的人?我他妈管他是谁!敢砸老子的场,老子就叫兄弟给他上点颜色!”阿杰嚣张地叫嚣着。
荣思城睨他一眼,眸中尽是轻视讽意,目光落在阿杰刺着龙鳞的手臂上,唇角淡薄一笑,揽上顾适肩头,轻飘飘地丢下句话,“东琦组的人越来越没素质了,看来得叫民雄清清组里的人,省得在外边丢人!”
阿杰一听,整人瞬时呆住,嘴里喃喃道:“民,民雄,什么,民雄组长是你叫得吗?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顾适回头看了阿杰一眼,问荣思城:“民雄是谁?”
荣思城轻笑,嘴角微微扬起,一言不发地揽着他往外走去。
原以为一餐美味牛排大餐吃不成了,临上车时,荣思城靠在车旁双手插袋,似在等待什么,果然不出一会功夫,头先那个超市里的主管迎着风雪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他手拎着一大袋食物,客气地交到顾适手上,对着荣思城躬身,笑道:“不好意思,让荣少受惊了,我一会就处理好这事,食材都准备好了,都是最新鲜的,早知道荣少需要,我就派人送过去就好了,下回一个电话就行了,不必亲自来一趟。”
坐在车上,荣思城没有马上发动车,而是微蹙着眉,沉默望向车窗外,顾适最怕他这种思考时的压抑氛围,荣思城心思慎密,每逢思索什么事时,总用冷凝般的沉默来面对。他挠了挠头,心里想着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超市里兰珠的事,但他又觉得这事没什么必要跟荣思城谈。
荣思城转过头来,凝着他问:“你家里那些人,你还认他们么?”
顾适怔了怔,装傻道:“荣少你在说什么?”
“昨天晚上,你跟陈行深在医院里的事,我都看到了,你那些亲戚对你说的话,做的事,我也全看到了,刚才那个女人也是你家亲戚对吧,我让菲力新查了资料果真没错,你在顾家并不受人待见,不但如此,他们对你连路人都不如,包括你奶奶。”
想必昨晚医院里,奶奶那一巴掌也被荣思城尽收眼底,这位荣大少,昨晚大概是躲在医院走廊边上,抱着胸好整以暇地看这出好戏吧,那么,也肯定看到了陈行深对自己的呵护。
=
作者有话要说:
求留言好不好,求花花埋了我吧,求收藏一下下吧,这篇文不会太长,最多v几十章,而且是日更噢(明天周日休息一下),请相信我的的坑品吧,小玖还是很想拿全勤奖哒!!
☆、28·三人对垒
想必昨晚医院里,奶奶那一巴掌也被荣思城尽收眼底,这位荣大少,昨晚大概是躲在医院走廊边上,抱着胸好整以暇地看这出好戏吧,那么,也肯定看到了陈行深对自己的呵护。
无所谓,看到就看到,你荣思城不在意的人,也不准别人在意么?想到这里,顾适不由回忆起昨晚雪地里,透过车后镜,陈行深在漫无边际的雪夜中遥遥注视着自己远去的身影。
不愿接受他,即是不愿将他牵扯进来。
顾适垂头苦笑,“让荣少见笑了,我家那些亲戚就那样,呵呵,反正我也习惯了。”
“他们这样对你,你难道不想报复他们吗?”荣思城敛起眉峰,眸中露出一道狠光。
顾适听后忍不住呵呵大笑,“荣少你难道想替我出头?哈哈哈,不用啦,反正我从小早就习以为常,而且昨晚那一闹,我跟那些亲戚早就分道扬镳了,今后再见也是形同陌路。”
他笑着,转眸望向荣思城,难道这人不知道,别人伤,只是皮毛伤,而你,荣思城对我的伤,则是心口上那道狠伤!
荣思城却不知他的心思,只是微微叹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发,第一次温声安慰他:“不要紧,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
顾适一震,自嘲笑了笑,唇角弯着调侃道:“看荣少你说的,小顾跟你不过只是一纸合同,哪敢让荣少说这种话,只要荣少满意小顾的服务,小顾就感激不尽了。”
只要能在哥哥手术后平安无事地放自己走,他就谢天谢地了。
他这番嘻笑的话让荣思城听后脸色微变,眸色有些骇人,静静地望了顾适许久,尔后冷哼一声,用力打着火,黑色车辆似道闪电般飞驶而去。
回到家里,荣思城还是沉默不语,顾适懒得去猜这男人想什么,一时温情,一时冷漠,昨晚的情话他顾适才不会当真,所以,他也不愿去想荣思城到底生什么闷气。
像往常一样,荣思城脱下大衣随手掷在沙发上,而后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抿了几口,顾适拎着购物袋正要进厨房时,突然口袋里手机响了起来。
荣思城倏地转头,目光冷冽的似冰霜,顾适刚想掏手机的动作硬生生地停了下来,他也说不上为什么,虽然很讨厌自己这种习惯成自然的行为,但他还是像根柱子似的停在厅中央。
“谁的电话?”荣思城放下酒杯,缓步向他走来,顾适动了动嘴皮子,“我也不知道,呃,我接接看。”
才说完,荣思城就先伸手进他衣袋里,取出手机,瞟了一眼,眸中当即像染了风暴般冷冽,而后又看一眼顾适,转身把玩着不停响动的手机,边走边拆开手机,拔出电池,丢进垃圾筒。
“这机子太旧了,我叫人给你换部新的。”再次端起酒杯,荣思城轻描淡写地说。
“那……刚才那个是谁?”顾适不悦,这人怎么这样,还没给自己看电话就直接把手机给扔了,说什么给自己一部新的,他怎会稀罕,搞不懂荣大少又发什么疯?
“放心,不是你家人。”荣思城淡笑,抱着双臂,神色又恢复先前的温和,“你还站着做什么,说好露一下手艺给我瞧瞧,不是真的只让我舔碟吧?”
先前的阴沉被他几句话又给扰喜气了,顾适撇撇嘴,拎着购物袋进了厨房,真是败给这个男人。
荣思城目送他进厨房,这才用眼角瞟一眼垃圾筒里的手机,破裂的黑屏上,几分钟前还显示着三个字:陈行深。
饭菜很快做好,荣思城已脱下西装,一身深紫色v领毛衣配白衬衣,越发显得人贵气十足,他双手撑着桌面,打量着一桌菜色,良久,抬起头,眼眸光泽悠远温柔,仿佛在凝着久别重逢的故人。
端着汤的顾适被他看的心里一紧,忙打岔道:“看我干什么啊,这菜还让荣少满意吧,那牛排我可是费点心思做的,你尝尝味道如何?”
荣思城优雅地抄起刀叉,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尝着,面露喜悦之色,“不错,口感很好,味道也很正宗,你在哪学的?”
在哪学的?顾适垂头苦笑,上辈子为这男人做了三年的牛排,从第一道红酒牛排到最后一道黑椒牛排,他顾适用了多少心,费了多少力,这些苦处,又怎能跟面前这男人说得清?
他边盛汤边淡淡地道:“也没怎么学过,就是以前在学校时,勤工俭学,上咖啡厅打工偷偷跟西餐师傅学的,做的不好,让您见笑了。”
荣思城眉眼温和地凝着他,突然说:“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
吃饭时,荣思城话不多,也许是菜色很合口味,他只顾着动叉,剩余的间隙时间就是默默看着顾适,顾适被他看的神经紧张,本来就吃不多,正想停下时,荣思城挑起眉头,指了指盘里的菜,“再吃些,自己做的别浪费,再说,你也太瘦了。”
顾适听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还是以前认识的那个荣思城吗?
荣思城见他瞪着大眼,便笑道:“你这样子还真可爱,难怪会招惹人。”
顾适突地一激灵,马上问道:“刚才那电话是不是陈行深的?”
荣思城漂亮的瞳孔霎时粘上怒气,语气转而冷了几分,“你还想着他?我跟你说顾适,你签了合同,就是我的人,陈行深想都别想,明白么?”
顾适顿了顿,悻悻地笑道:“那是当然,不过照荣少这种说法,三年一过,我爱跟谁,想跟谁,就是我自个的事了。”
话才落,荣思城目光如电,透出一丝冷然,他把玩着手里的刀叉,抿唇沉默片刻,冷哼了一声,嘴角又弧起一道浅笑,将方才的冷然燃得干净,然后温声道:“快吃吧,一会我带你去个地方。”
出门时,荣思城换了辆银白色的兰博基尼,崭亮流畅的线条在白雪天地中,像极了一道从天空殒落的星辰轨迹,车辆驶进一间灯光璀璨的宏伟酒店。
从地理位置上看,这间酒店罢身闹市外,处于银装素裹的山腰间,一看就知道是高官富商们私人聚会的会所。
兰博基尼刚停在酒店门前,里头就跑出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其中一个接过车钥匙将车开走,另一人则是必恭必敬地迎上,笑着道:“荣少今天这么有雅兴,是挑哪个房呢?”
荣思城侧头望着顾适一会,道:“就挑那间房吧。”
“呃?是……白金房?”西装男子略微一愣,眼角稍稍看了他身旁的顾适一眼,便低头应道:“那好,我马上安排人去准备,请跟我来。”
顾适莫名的紧张,这世发生太多事情让他措手不及,荣思城身上那些从来没有暴露过的隐私现今像画卷般慢慢展开,里面的内容让他不得不好奇。
两人被经理引进观光电梯里,亮泽如水晶般的电梯内,荣思城神色淡然地握着他的手,久久不松开,也不说话,顾适心跳的厉害,掌心都沁出了汗。
经理引他们走到最后一间雕花镀金门前,便躬身道:“里头都准备好了,跟之前一样,荣少请进。”
推开门,顾适不由瞪大了眼睛,第一眼只觉得这房间很大,是荣思城所爱的一惯低奢的简约风格,精致莹亮的水晶吊灯,细花墙纸上装饰着名贵的油画,画主要以西方风景为主,如梦似幻般的森林城堡,小河流水,茂密的大片树林,一切都召示着无限生机和活力。
最令他吃惊的是,房间中央竟放着一架白净崭亮的三角钢琴,荣思城拉着他的手,快步走向钢琴处,尔后对他优雅一笑,“你先在这等会。”
顾适愕然地看着他走向房间另一侧,在层层纱缦般的窗帘墙边,轻轻触动某个开关,紧接着,纱缦似的厚重窗帘徐徐自动拉开,眼前景观令顾适瞠目结舌。
来时路上,夜色已如墨般漆黑,只觉得进入了远离闹区的郊区山林中,但并没有什么意识去观赏黑漆一团的景色,但是此刻,宽敝的落地窗外,漫天遍野的雪山林中,不知何时竟亮起了盏盏晶莹如星辰般的橘色纸灯笼,数以百计的橘色灯笼星星点点地挂着积雪的松柏树间,在漫天霜华中,尤如天际落入凡间的星子,美得令人心颤。
荣思城在他发怔这会,缓步走过来,快到身边时,伸手一揽,抢先将他脖颈搂过来轻轻一吻,顾适惊愕更堪,不禁退开些许距离,荣思城眸子漆黑如墨,燃烧着团团火燃,只停顿片刻,又搂上前更用力地吻住,唇齿很快纠缠在一起,吻了好一会才松开顾适。
而后打开琴盖,姿态高雅地端坐好,冲他微微而笑,高傲雅致,眼眸敛去平日内所有的锐利和冷漠,目光深深地望着顾适,接着,重新调回目光,落在白银般的琴键上,闭上眼,又缓缓睁开。
不一会,曼妙动听的琴声似流水轻泻而出,修长的十指如同精灵般在琴键上翩翩起舞,合着窗外摇曳多姿的橘色灯笼,漫漫白雪,英俊到无以伦比的情人,这一刻,顾适竟有种恍然隔世的感动。
眼眶渐渐湿润,他为这男人曾受过彻骨的心伤,甚至至今都是以一种半讽刺的姿态与之相处,他早就不知道所谓的永恒是什么,但是此刻,他竟觉得,如果此时即是永远,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顾适默默坐在荣思城身边,全神贯注半眯着眼弹琴的荣思城见他靠过来,唇角微挑,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浮于面上,转瞬间换了单手琴曲,另一只手揽上他的肩头,两人相视而笑,竟有种默契十足般的温情。
琴声却在这时被推门声打断,不知何时,常凡披着一身雪花站在门口,他看到两人后,眸光从荣思城身上缓缓放到顾适身上,眼底迅速闪过一道微不可见的利光,咬着下唇,伫立不动。
“凡凡?你怎么来了?”荣思城意外地站起来,从钢琴后方走过去。
常凡站在门边咬着唇许久,才道:“我今天突然想起这个地方,就想来看看,没想到会遇上你……还有他。”
顾适一愣,这个地方?难道这个地方是荣思城和常凡以前经常来的地方吗?瞬间,他突然感到胸口一阵钝痛,方才温情的一切像把利刃,突兀间又割开伤口,残忍地将他拉回了现实中。
“呵,我也是很久没来这里,今天正好有兴致,就带小顾过来玩玩。对了,你过来怎么不说一声?”荣思城微笑着问,似乎没发觉常凡脸上的细微变化。
“我也是一时兴起,毕竟回国这么几天,刚接触新项目,一直在忙,会议开完后,才想起我们的过去,所以就过来了。”说着。常凡眼睛看向顾适,抿唇思索会,转而又温温地道:“打扰到你们两人雅兴真是不好意思,不过这地方我好久没来了,一切都是原样,荣哥,你保存着真好,跟从前我们一起玩时的景色一模一样。”
他浮起出孩子气般的可爱,小跑到落地窗前,指着那些悬挂在松枝上的橘色灯笼,笑逐颜开地转头冲荣思城道:“荣哥,没想到你还一直保留着那些灯笼啊,记得以前我出国前,你带我来这折灯笼,我这人手笨,做了好几个做烂了,呵呵,好在荣哥你帮忙呢,现在挂起来还是那么好看。”
他笑得纯真无邪,一对小酒窝若隐若现,晶亮的眸子闪耀如天空星子,不经意间,眼角快速掠过顾适,唇边噙着的笑意更堪。
原来这地方曾是荣思城与常凡的相聚之地,而窗外漂亮的灯笼,则是这两人曾经共同经营的美好回忆,那自己现在又算什么?荣思城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又是想干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
介于很多读者亲提到的自称很碍眼的原因,小玖决定今天开始从第一章清理相关自称,呵呵,没想到这个自称这么招人烦啊,哈哈哈,还有啊,本文从今天开始日更,请支持的亲们出来吱一声噢,也好让小玖知道有多少人在跟啊,呵呵呵,其实只有一个人小玖都会坚持更完不烂尾哒,最后,也谢谢那些给予小玖许久意见和评论、最终没有跟着的读者亲,希望小玖的下一篇文会让你们满意吧!!
☆、29·决裂
原来这地方曾是荣思城与常凡的相聚之地,而窗外漂亮的灯笼,则是这两人曾经共同经营的美好回忆,那自己现在又算什么?荣思城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又是想干什么?
顾适抿着下唇,心底冷冷地笑了,常凡突而一拍手,似恍然般笑着道:“呃,我差点忘了,顾先生不知道我跟荣哥的事吗,我刚才口快,你别介意噢,我不知道荣哥他没跟你说,其实也没什么,以前小的时候,这春落山庄还没建,这一片山林都是荣家的地,你看周围这些郁郁葱葱的松柏都是有年月的,那时就种下了,我跟荣哥啊,特别喜欢来这玩,不管冬天还是春天,一年四季这里都很美,特别是下雪的时候,松柏上积了雪,结了冰凌,可美啦!”
荣思城侧头看了顾适一眼,神情略微变化,常凡似是很陶醉过往般,继续滔滔不绝地道:“挂灯笼这想法还是荣哥提出来的,他手可巧啦,不但会弹钢琴,还会做许多精致的手工,随随便便就能折几个纸灯笼,里头点上蜡烛,挂在松枝上,在雪夜里别提多好看啦,对了荣哥,我回国这么久,你还没带我来这呢,要不改天你再教我折几个灯笼,我出国太久,都忘了呢!”
“哪里用改天,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常少就能叫荣少教你折几个,荣少,应该没问题吧”,顾适微笑着转向荣思城,眸眼如水般清冷,紧紧捏成拳的掌心都快被指尖顶破。
荣思城凝着他,露出略为迟疑表情,眼中几分犹豫,几分复杂,又带着几分温和,他沉吟片刻,对常凡道:“今晚怕是有些不方便,不如改天我们再来这里小聚,那时再教你好吗?”
常凡闪亮的眸子陡地暗沉下去,抿了抿嘴,又看了眼顾适,委屈地耸耸肩,“那是,今天有顾先生在,是我打扰你们了。”
“不是这个意思,凡凡,你还记得这里我很高兴,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呢,所以……”,荣思城还未说完,顾适立下打断他的话,“常少说的是哪的话,你难得回国又难得来这,应该是我打扰你们了,这样,我先回去,你们慢慢聊。”
话落,他看都没看身边的荣思城一眼,调头就大步往外走,荣思城神色一凛,拉住他,厉声问道:“你去哪?没我的车你怎么回去?”
顾适垂眸冷笑,正想回答时,身后又传来常凡的声音,“荣哥!”
“谢谢荣少,不劳荣少费心了,我自己会想办法回去。”说罢,顾适决然一抽手,头也不回地大步奔向电梯间。
观光电梯一路向下,明明昧昧的灯火中,顾适从电梯镜里看见自己微红的眼睛,他注视镜中的自己,唇角那抹苦笑怎么藏都藏不住,唇角的苦笑最终演变成残冷的笑声,他不住地,轻轻地摇着头,撑着电梯壁,挫败地跪在地上。
这一切本身就是个游戏,一纸合同,顾适啊顾适,你不是已经为那男人死过一回了吗,难道你对他还存有什么念想?如果没有,那么为什么这般难受,痛如割心切肤,如同当初躺在雪地里惨死时那样,疼得一个人孤寂地死去。
顾适无力的站起来,背靠在电梯壁门上,仰着头,深深地吸了口气,望着电梯顶的镜面中那个红了眼睛的自己,凝了许久,终是自嘲地笑了笑。
酒店太过偏避,他在雪夜里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在马路上拦到一辆的士,荣思城把他的手机给扔了,又没有及时给自己新的,搞得他想找卓志帮忙都不行,蜷缩在车后座里,他抱成一团紧紧地发着抖。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别墅,顾适哆嗦嗦地颤着手打开门,穿过黑暗的客厅时,电话铃在这时响起,顾适裹着大衣伸手去接,“喂,你好……”
“你好,我是陈行深。”电话那头传来陈行深温润的声音,只是多了几分沉稳,漠然。
顾适回想起医院门前,陈行深叫住他,眸色深沉,带着不可言语的忧虑,“小顾!我还是那句话,受了委屈一定要来找我,我会一直……等着你”
他那时只是回眸淡笑,“谢谢陈少,我希望不会有这一天。”
现在,再听陈行深的声音,他竟有种哽咽入喉的痛感。
“是陈少,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陈行深似乎顿了下,良久,才淡淡地说:“今天我找了你一天,不为别的事,只是想告诉你,你哥哥今天的手术很成功,你有时间就来医院见见他,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已经帮你打点好医院的一切,这里有陪护,你可以放心。”
顾适心里一疼,咬着下唇半响说不出话。
陈行深等了会,大概是见他没说话,便继续道:“如果没其它的事,我就挂了,以后有时间再联系。”
最后一句话带着几分淡漠的疏离,顾适闭了上眼,深深吸了口气,电话那头传来挂掉的盲音,他也轻轻按下结束键,而后,手无力地缓缓下垂,转身裹紧了大衣,慢慢踱上楼。
这也好,各不相欠。
第二日醒来,顾适刚一睁眼就看见荣思城坐在床边,他不由一激灵坐了起来,紧紧地盯着这个男人。
荣思城的大衣都没有换,也不知道在这坐了多久,俊美的容颜略显疲惫,一对漂亮的眼睛里血丝漫布,看上去像是一晚上没睡,顾适盯着他许久,他也紧紧地望着他。
“你昨晚为什么跑走?”许久后,荣思城先发问,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含着深深的温柔。
顾适冷笑,掀开被子起床,随手披上自己的大衣,边穿边讽刺地说:“我为什么不走,留着做超极大灯泡?我顾适再怎么不识时务,也总算是个聪明人,怎会打扰你跟常少的好事。”
荣思城站起来,蹙起眉,看着他说:“你什么意思?我有跟你说起常少的事吗?”
顾适像听个了笑话,仰头哈哈哈大笑,“荣少,你还打算瞒我多久,对对对,你喜欢常少的事,是没跟我说过,但是,你当我是傻瓜吗?就拿那套名店西服来说,那西服的设计和剪裁就是按常少的身材来定做的,当然,你也可以说是巧合,但,真不走运,我发现了你的秘密。”
说着,顾适打开衣柜,取出那套西服反过来用力扔到床上,冷笑道:“看见没有,这西服的里衬里绣着一排字母,拼成中文恰好就是常凡的名字,你若对他没那心,又怎会做这种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