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二次包养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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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重生之二次包养

    作者:琅玖

    文案:第二次包养要淡淡定!!

    一场刻意的意外车祸让顾适幡然醒悟,原来自己一直都是情人心中那朵白莲花的替身!当他再次睁开眼后,发现一切又回到了三年前交易的那一晚,重活一世,他顾适不但要活的洒脱,活得精彩,还要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人生!

    可事与原违,渣男的意外执着、白莲花小三的针锋相对,身世中隐含的豪门暗战,剧情发展咋就不按牌理出牌了咧!?

    他顾适是该反击报复还是云淡风轻的袖手旁观?

    此文斗渣攻、斗白莲花小三、斗豪门,各种乱斗,不太想换渣攻,大家不要有意见,总体来算应该是1v1吧(虽然有点坑爹==囧),请看官们勿激动===烦请包养一下小玖吧滛家很期待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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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地重生(错了一个字)

    阳光霭霭从敝开的半边窗户照进来,让顾适的眼皮微微刺痛。

    老式房间里围坐着许多人,声音聒燥,言语相冲间不时传出几声尖锐的叫喊怒骂。

    顾适揉了揉发涨的太阳|岤,有些茫然地坐在沙发一角,暮色四合,迷雾般的窄小客厅里,一切摆设如同旧日梦境,他垂下头使劲搓着眼睛,大脑与心脏深处那抹伤口一同隐隐作痛,而他的周围,那些似曾相识的话继续在耳边回响。

    “如果再不交钱的话,小枫就不行了,他也是你儿子,你怎么能这样狠心?!”

    这是母亲的话,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声音,只是……为何这般熟悉?

    “什么狠心?我是他爸能不为他着想吗?现在不是没办法吗!你说我们家怎么一下子有这么多钱来救他的命,看看外边那些亲戚,你娘家那些兄弟的嘴脸,有谁还愿意帮我们,看着就让我恶心,我跟你说,我是不会再去求他们,要怨就怨小枫命不好,无端端惹了病回家,生死由命吧!”

    客厅内霎时沉默了,良久,传来母亲嘤嘤地低泣声,“我的儿子啊……”

    “人都还没死哭什么哭?你不还有一个儿子吗?”父亲不耐烦地挥挥手。

    顾适蓦地抬起头,愣了,这对白太过熟悉,场景也是那般深刻清晰,这不是三年前发生在自己家里的一幕吗?

    而正是这一天,彻底改变了顾适的命运,仓促间,把他推向了那个男人的身边,也推向另一个万劫不复的人生轨道。

    太阳|岤在这时隐隐做痛,父母还在争吵着什么,他已经听不清,顾适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走进洗手间,将身后父母的聒燥声抛之脑后。

    舀了水洒在脸上,他低垂着头紧闭双眼,竭力让自己的思绪安静下来。

    冰冷的水流过脸颊,让他有几分清醒,熟悉脏小的洗手间,三年前年轻稚气的脸孔,种种迹象表明这不是梦,他真的回到三年前!

    顾适苦笑,这怎么可能?老天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吗?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十分钟前,顾适还跪倒在那个男人的脚下,漫天霜华中,那个男人极致清俊却也冰冷无比的脸,没有一丝表情地伫立在他面前,眸深若曜石,鼻梁高挺秀致,薄唇一如既往地轻抿着,一袭黑色西装上粘落星点雪花,高贵逼人。

    “顾适,游戏结束了。”声音穿进耳膜里有短暂的震动,带着男人一惯的掌控腔调让他还是不由地发颤。

    他俯在雪地上,衣裳狼籍,一身鲜红,触目惊心,嘴角却带着淡淡地微笑。

    是呵,本来就是一纸合同,一场游戏,但顾适没想到却是以这种方式结束,三年的温情蜜语让他活在似假乱真的生活里,他曾一度以为这个叫荣思城的男人会对自己投以真心,可没想到,这不过只是一出闹剧。

    三年前,顾适为了哥哥顾枫的病不得不签了一纸合同,做了荣思城的地下情人,说实在话,三年的包养时间里,顾适放下高才生的骄傲和自尊,听话乖巧,待在冷漠孤傲的荣家大少爷荣思城身边,小心冀冀,如覆薄冰,他的识时务让自己并没有像其它包养者一样过的屈辱或难堪,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本来冷漠如冰的荣思城慢慢发生转变,逐渐对他呵护和关爱。

    正是这种变化的关爱,让顾适以为自己终于赢得荣思城的心。

    尽管两人是雇佣关系,但那时的他天真地以为荣思城这块冰已经被他所融化。顾适不可否认,自己从见过荣思城开始,就已经被这个全城曙目的男人所吸引。

    这种爱与合同无关,与交易无关,他是真的爱慕那位天之骄子。

    顾适放下曾经高校里佼佼学子的架子,低声下气,尽力讨好,不多事,不越界,小心本分地陪在他身边,第一次深深地爱上一个人,他可以为之付出所有。

    可喜的是,荣思城真的被他打动了,不但抛弃所有情人,专宠他一人,而且还在他二十四岁生日那天,许下诺言,在顾适三十岁时,就去荷兰结婚。

    就在顾适以为自己已经占据荣思城的心时,荣思城却用一场车祸断然结束了这场虚情假意的合同爱情。

    “为什么?思城,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一切是那么突然,俯在雪地的他艰难地抬起头,他怎么努力,都只能看到荣思城高傲冷硬的下巴。

    “顾适,你这么聪明的人还不明白吗?”男人轻笑,“别问为什么?因为你始终不是他。再怎么装,都不是!”荣思城冷冷撂下话,转身决然走向风雪中的黑色车辆,身姿高贵,透着冰冷刺骨的决绝!

    顾适的心仿佛被利器狠狠划了一下,不是他?那个他是谁?难道自己在荣思城身边只是因为一个他,换句话说,自己竭尽全力委曲求全的三年,只是那个他的替身或影子?

    抓着雪团的手最终无力地落下,漫无边际的雪地里,他一个人静静地躺在血泊中合上了眼,身体好冷,心更是一片空洞。

    荣思城,你真的好狠!

    清水流过脸颊带着冰冷的刺痛感,顾适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回忆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恶梦,那么现在呢?三年前同样的场景居然又回来了,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一晚正是父母为了哥哥顾枫的病筹钱争执的一晚。

    顾适苦笑着抚上额头,自己是重生了么?时光又再重来一遍,自己所受的苦痛也要再重来一遍?

    不!顾适猛然地放下手,目光灼灼地望着明净的玻璃镜,镜中的那个他年轻稚气,眸眼清秀可人,正是知名大学里的一位矫矫学子。可是在半小时后,他将轮为那个男人的合同情人,然后再重演一遍雇主玩厌情人的悲剧戏码?

    这不可能!拳头狠狠地砸在大理石台面上,顾适咬紧下唇,红着双眼望向镜中那个大男孩,心底暗暗发誓:顾适,重来一遍的剧情应该由自己来改写,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绝对不能!

    看着镜中男孩的脸,顾明适抿紧的唇渐渐拉伸出一抹弧线,冷冷地笑了。

    走出卫生间时,母亲仍在低低地抽泣,暴怒后的父亲狠狠瞪了母亲一眼,从旧电视柜上摸出一包残旧的烟,抖出一根放在嘴上,边骂边打火,“臭娘们,哭哭哭,就知道哭!这家就是被你给哭穷了,还哭!”

    顾适见状,轻轻地叹了口气,父亲从来没爱过母亲,两人数十年的婚姻根本是个错误,他走到母亲身边,抚上她的肩,轻声安慰道:“妈,别哭了,一切都会好的。”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再过几分钟,那个救命的大舅就会来登家门,然后……顾适自嘲地笑了。

    “小适,妈真的没有办法了,你得想办法救救你的哥哥,小枫也是妈的亲骨肉啊”,母亲抽泣不止,他只能握着她干瘦的手,却不知道如何安慰。

    父亲不屑地瞥了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顾适知道这个当爸的心里想什么,二十年来,因为自己长得不像父母,被人背后指指点点了不知道多少次是私生子,他从小没见过父亲对自己笑过,每次父母争吵,他的存在就是导火线,无论争执什么,到最后过错都会落在他身上。

    顾适曾问母亲自己到底是谁的儿子,为什么不像哥哥一样长得像父母?可母亲除了不停哭,什么话都不愿说。

    现在,顾适已经觉得无所谓了,是不是私生子又有什么关系?能够让母亲和哥哥好过,再重生一次,他也会照做。

    门外果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顾适知道大舅来了。

    父亲看见大舅急匆匆地走进来,愣了愣,随即恶声恶气地道:“干嘛啊,我们家还没出丧呢,你想看笑话等几天再来。”

    大舅看了父亲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走到母亲和顾适身边说:“妹子,小枫的钱有着落了,不过……”他说到这,小心冀冀地回头看了眼抽烟的父亲,再看看他俩,目光最终落在顾适身上。

    顾适当然明白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不就是一纸合同吗?他上一世为了母亲和哥哥已经签过了,这一世,为了家人,他还能拒绝吗?

    顾适绽出一抹苦笑,搂了搂虚弱的母亲,对大舅说:“有什么话,请直接跟我说吧,只要能筹到钱,我无所谓。”

    是的,他无所谓,再见一次那个狠心的男人,他也已经心如止水,爱恨无痕。

    合同书签的很快,大舅担心他有什么想法,一直在小房间里不停地低声唠叨:“我说阿顺那小子就没什么好主意,这叫什么事啊,居然包个男人回家见父母,这年头,有钱人都他妈的精神不正常,外头好好的女人一大堆不要,非得找个年轻有文化,还得漂亮的男大学生包养回家见爹妈,唉,这世道……这叫什么事啊!”

    顾适干脆利落地签下大名,抬起头微笑着对大舅说:“没什么,只要能拿到那笔钱救我哥,叫我干什么都愿意。”

    他说的一脸云淡风轻,大舅反倒心里更难受,他叹了口气,回头看一眼外边,对顾适小声说:“你这孩子从小懂事,大舅我都知道,要不是你那死要面子又没什么用的爸还在这家里,我早就想带着你们娘俩几个回老家了,唉,这些年真苦了你们,现在又摊上这种事,唉……”

    顾适知道大舅的苦处,大舅是母亲那边家里最关照母亲的一个,其它二舅三姨他们人人都看不起母亲,平日里从不走动,逢年过节都懒得搭理,只有大舅一人倾尽所有的帮助母亲,可爸又不待见大舅,每次见大舅拿钱过来,就是一脸的冷嘲热讽,时间长了,大舅也就少往家里走,暗地里悄悄塞钱给顾适哥俩。

    顾适拍拍大舅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一个人能撑得住,这些年多谢大舅了,你对我们家的这份情,我会记在心上,以后一定会还的。”

    折上合同,顾适站起身,环顾了这间陪伴自己二十年的小屋子,他想起上一世自己签合同时手都在打抖,离开家时,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地,而现在,顾适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心情。

    该重来的,还是会重来,只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爱情,他再也不会给那个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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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收藏一下小玖唷,不胜感谢!

    ☆、重踏旧路(错字)

    一切准备就绪时,那边传来的消息是再缓两天,顾适无所谓,上一世的他在过这两天时,如同世界末日般惶惶不可终日,他把自己藏在家里关进窄小的房间里,沮丧颓废的几乎想去死。

    而现在,顾适却想着自己还可以做些别的事,比方去医院见见重症病房里的哥哥,再比如,见见唯一的死党卓志。

    他像往常一样打了电话给卓志,轻描淡写地说了合同的事,语气平淡地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似的,而那边的卓志听后,愣了半响,才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笨蛋!蠢货!为什么不问问我就签那狗屁合同!你待在家里别动,我马上来找你!”

    十分钟后,家门口传来机车的轰鸣声,卓志三步并两步地跑进院子,顾适先一步迎出去,也不多说,直接跳上卓志的机车,边带头盔边说:“到处头再说!”

    两人找了处偏僻的江边,卓志拧开啤酒盖,猛灌一大口,道:“你他妈的为什么不跟我说就签了,缺钱是吗,缺钱怎么不找我?老子就是卖血就给你凑足钱!”

    顾适慢慢抿了口啤酒,一脸的云淡风轻。卓志是他唯一的死dang,也是个很特别的朋友,按道理,像他这样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是不可能跟一个小混混成为朋友,因为高二时卓志帮过他打跑了几个敲诈钱的不良学生,两人就这样结识上了。跟卓志的“建交”,他家里没少打骂他,父亲更是终日冷嘲热讽,只管说什么“歪种的儿子就是个歪种!”之类的话。

    连一向疼他的哥哥,也曾苦口婆心地教育过他好几次,可是现在冲着卓志的这几句话,他觉得这朋友没白交。在上一世,他顾适胆小懦弱,签了合同后,因为觉得丢人没敢跟卓志说,直到离开家的那天,也瞒着卓志,就这样一直瞒了三年,最终落得个自己死时都没人收尸的下场。

    顾适微抬起头,对卓志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别的什么都不用做,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卓志哽了一下,露出奇怪的表情,大概是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淡定,“你不是发傻了吧,真的同意被那荣大少爷包养?妈的!有钱人是不是都是变态啊,玩女人玩厌了,居然玩起男人来,还得带回家去见父母?操!他娘的哪根筋不对啊!顾适,这种丢人的事你不能答应,就是给你一百万也不能答应!”

    顾适淡淡地笑道:“我必须答应,第一,他给了五百万;第二,我哥需要这笔钱;第三,我已经签了,白纸黑字上写的很清楚。”

    几句话就把卓志给堵回去了,他怔了半响,接着猛地灌了几口酒,一甩酒罐子,骂道:“操他奶奶的逼!早知道这样,我割肉卖血也给你凑钱!”

    顾适轻笑,他揉了揉眼睛,微笑着对卓志说:“放心,我会让自己过的好好的,没你想的那样软弱。这只是个合同,是合同就有期限,等到期限到了,我就会离开。”

    他说着,目光望向灯火璀璨的江面,也许,不用期限,他也会找机会离开那个人,顾适,这一次你再也不能那样软弱。

    喝光啤酒后,顾适坐上卓志的机车,说:“今天我想去见见哥哥,走,我们去医院。”

    他在这家里最不舍得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懦弱的母亲,一个就是哥哥,对于年长自己三岁的哥哥,顾适还多了几份依赖和亲密。因为长相的问题,父亲总认为顾适是母亲在外头的私生子,而街坊邻居也又对出外漂泊打工几年的母亲略有微词。

    不干不净,这四个字是顾适小时候最常听到的话,他自小就被私生子三个字压足一世。懦弱的母亲面对父亲的责骂只会不停哭泣,只有哥哥才会义无反顾地保护他,每次父亲的拳头有意落下来时,都是哥哥挡在他前头生生捱了那一下。

    上一世,顾适没能在临走前放下自尊去见哥哥一面,既使他为了哥哥去签那个合同,心底也是百般不甘和复杂。

    但现在,顾适心平气和地站在重症病房前,透过玻璃窗,看到穿着宽大病号服的哥哥顾枫时,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哥哥的手术最后是成功的,他知道。可那一世的他却在哥哥手术成功后,爱上了那个男人,为了男人的一句话:不准跟家里再有半点联系!生生地断了所有归家的念头。

    现在想来,是多么可笑的。

    病房里的顾枫很快也发现了顾适,他苍白的脸上绽开一抹淡淡的笑容,艰难且努力地抬起手,轻轻对他做了个ok的手势。

    顾适眼睛湿湿的,他挤出个笑容,也举起手来,对着哥哥缓缓回个安心的手势。

    从医院出来后,夜色已浓,顾适抬眼看了看天色,天空如墨似漆,几颗星子零碎地散落在夜空中,闪烁出微弱的光芒。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见卓志忧郁的眼神,顾适自嘲一笑,道:“别这样看我,我只是签了个合同打发时间,又不是去卖命,你就当我出国留学了不好吗?”

    这句话原本是想逗卓志笑,可没想到这个打死都不流泪的小混混居然眼眶一下红了,顾适有些慌乱,怔怔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卓志用手背狠狠地一抹眼睛,上前一把猛地抱住他,俯在耳边低沉地道:“要在那边受了什么委屈别忍着,回头找我,我一定给你报回去!”

    顾适苦笑,心底却是暖哄哄的,他轻轻地回道:“卓志,我不会再受什么委屈了,谁也伤害不了我。”

    包括那个人——荣思城。

    第二天早上,大舅就上来家里,父亲多少知道点内情,在他出门时,一路冷笑着目送,临到了门口陡地啐了一口,“呸,歪种就是歪种!白养活了!”

    顾适顿了顿后驻足,唇边挂着淡笑,他只回头看了眼母亲,“妈,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也要多保重。”

    父亲冲上来怒吼:“滚滚滚!少在这丢人碍眼的,还嫌我们家不够丢人啊,给别的男人当牲口干,我操!以后出去别说你姓顾,我丢不起这个人!”

    母亲忙拦着他,眼里全是哀求,“别这样说孩子,他也是为了小枫啊。”

    “臭婆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干的好事,这小子是我儿子吗?只有你是他亲妈,我才不是他老子呢,什么为了小枫,是为了自己能跳出这个倒霉的家吧,呸!”

    “你,你怎么这么说小适,他也是你儿子啊!”憋屈了数年的母亲终于忍不住反驳,不料,父亲蛮横地推开她,毫不客气地挥起拳头,顾适一个剑步上前,牢牢地抓住他的手腕。

    这个动作是上一世的顾适想了许久却始终没能做的一件事,他恨父亲的刻薄和无情,可他从来不敢反抗,甚至不敢大声反驳,只能默默地缩在一侧,任母亲泪流成河,任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但是现在,重活一世的顾适再也不想留有任何遗憾。

    “顾之中,如果你再敢动我妈一根毫毛,当心我对你不客气!”顾适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气势凌人,他目光灼灼,眸子底透出坚定不可屈服的光芒,顾之中哪里有见过孬种小儿子会有这种冷凛的神情?震惊中,他不由怯怯地缩回了手,退后一步望着他们。

    顾适将母亲搂进怀里,他摸了摸母亲的白发,安慰她道:“妈,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受了这男人的委屈别怕,儿子会替你出头!”

    说完,他又狠狠地瞪了顾之中一眼,挺直胸膛,道:“我跟你说顾之中,如果我妈在我离开后有什么差错,我顾适一定不会放过你!”

    墨黑色的高级轿车就停在街口,大舅只送他到街中间,就停下脚步,让他自己走过去,远远地,大舅冲他喊着:“小适,要好好保重自己!有事找大舅!”

    顾适回头,寒风中开始夹杂着细碎雪花,他眼前一片迷茫,大舅的身影在白茫中只能看到一截深灰的影子,顾适笑了笑,对着大舅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决然转身,向着风雪中的黑色轿车走去。

    荣思城,我来了。

    高级轿车内没有那个人,顾适知道,那个男人不会亲自来接货,上一世演过的情节他还是记得很牢,黑色轿车里只有一个司机和一个秘书,秘书叫菲力,是个混血儿,眼下,他正礼节周到的拉开车门,对顾适绽露微笑,“你好,我叫菲力,是荣少的私人秘书,以后多多指教。”

    顾适坐舒服了后,才回他个同样彬彬有礼的微笑,“不客气,我叫顾适,以后还请菲秘书多指教才是。”

    他回答的从容不迫,笑容里带着云淡风轻的沉静,菲力稍微一怔,便很快调整笑容,回道:“顾先生真会说话,菲力受教了。”

    顾适抿唇笑而不语,这个菲力他是了解的,跟着荣少身边多年,年纪不大,约二十七岁左右,但却可以一直打理着荣思城的日常起居和外出公务事宜,说话极有分寸,很多话语看似客气商榷,实则没给任何转圈的机会。

    上一世里,顾适小心冀冀的不敢与此人多打交道,总觉得菲力像带着面具的人偶,英俊有礼,却对谁都毫无感情,在顾适最受宠的那会,荣家上下人人恨不得巴结他时,菲力也只是礼数周全地与他保持距离,不近也不远,除了淡然的笑意外,再无其它更深的交集。

    也许在菲力眼里,自己受宠那会的小得意没少让这人背后讽笑吧。

    顾适在这时选择了坦然面对,他不再说话,而是将目光移向车窗外缓缓移动的街景,冷讽与痛入心扉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他现在要做的,只是想办法尽早结束这场包养,荣思城,你已不能再从心里拿去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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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荣少(修)

    黑色轿车缓慢平稳地穿过整座下着雪的城市,夜色渐暗时,终于抵达目的地——新城区百洲天地别墅区。

    深棕色欧式别墅座落在一片白茫茫的雪景中,尖尖的屋顶,层层落满雪的树林,门前被积雪堆积的花坛,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恍如隔世。

    菲力拉开车门,微微欠着身,道:“顾先生,到了。”

    门咋一打开,风雪扑面而来,顾适微微眯起眼,他只花了几秒再次看一眼整座雪景中的别墅,就从容地下了车,缓步走进去。

    屋里一切如旧,顾适知道这个时间荣思城不在,他放下行李,菲力正要去开灯,他转头微微一笑,“不必了,菲秘书你可以回去了,接下来的事我自己会做。”

    菲力又是一愣,随即唇角一弯,彬彬有礼地欠欠身,道:“好的,有什么需要再通知我,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电话。”

    接过名片,菲力无声地离开,顾适环顾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四周,轻轻勾起唇角自嘲地笑了笑,三年了,他住在这个地方三年,这个别墅里的每一处地方,每一件摆设,他都铭记于心,包括哪里是荣思城习惯坐的地方,哪里放着他爱喝的酒,哪里是他倚靠望窗外的角度,他顾适都记得清清楚楚。

    暮色渐浓,窗外的雪也越下越大,顾适依旧没有开灯,他径自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唰地一下拉开窗帘,窗外微弱的灯光照进来,落在铺着羊毛绒的名贵地毯上,如雪似霜。顾适转身靠在落地窗上,望着整间屋子,微微出神。

    按照上一世的记忆,荣思城会在凌晨时分归家,而当时的他则是惶恐地俯在客厅圆木茶几上睡着了,当荣思城站在面前,高大威凛的身影让他惊吓万分。

    顾适苦笑,现在的他只想替自己先倒一杯酒,既然已经选择了重来,那么,不如先好好享受一下这短暂的安宁。

    晃动着杯中酒水,顾适优闲地斜靠在软和的沙发上,继续打量着这间别墅,他如今所处的正是城中最高级的别墅区之一,这里没有公寓楼,只售别墅,大大小小的别墅沿海依山而建,露台可遥望一望无际的南海岸线,风景如画,四季美不胜收。每幢房子不下几千万,够格住在这里的,也只有像荣思城那样的人。

    印象中的荣思城是留学归来继承家业的大少爷,他喜欢欧式建筑,但却也同时崇尚简约,就拿这间复式房子的装潢来说,诺大的空间只疏落地摆了几件家具,色调偏暗,带着主人深沉不可测的内心,而所选的家具如细看均是出自名家之手,低调的奢华,内敛的高贵和霸气,与主人何其相似。

    顾适轻抿一口酒,缓缓放下酒杯,起身向二楼走去。

    推开熟悉的卧室,映入眼帘是那张整洁大气的实木大床,顾适驻足伫立,眼睛有些恍神,这张大床承载着太多两人相缠的身影,荣思城健美的身躯,有力的手臂,带着霸气的亲吻和占有,只是这样望着,那些纠缠的过往全都浮现在眼前。

    顾适掩住眼睛,苦苦地笑,荣思城,我又重新回到这里,这一次,还要在这里上演几回春宫戏?呵,放心,我顾适不会再干第二次傻事,我们之间只谈交易不谈交心,再也不会傻到再次爱上你。

    片刻的离神,他的视线落在卧室仅有的檀木桌上,那上面放着一封信件,顾适微一怔,上世的他只顾着惶恐不安,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大胆地走向二楼卧室,所以也自然没发现这封信件。

    夜色昏暗,顾适眯起眼睛仔细地拿起这封信件,上面的字迹清透中透着刚劲,因为太过暗,有些字句看不太清楚,顾适拧亮台灯,再次看去,原来是一封信,信封已被打开,明显信件的主人已经看过,纸张还展开着,顾适借着灯光细细地阅读了一遍。

    里面的内容大概是对方即将回国,希望能两人再相聚,时间和地点都写的很明白,言语中流露出淡淡地情意,从字迹上看,字虽清秀,但力度却是刚劲,应是出自男性之手,而信件后的附件,却粘着一张合同复印件,上边的大概写着某个项目的合作条款。

    顾适正慢慢思索着这封信的出处时,楼下大门处传来声响。

    他抬头看了看床头时钟,时间与上世有点出入,不是凌晨一点,而是晚间八点,不管怎么说,荣思城还是回来了。

    顾适心突突地跳了起来,他自嘲地笑了笑,真没用,已经是第二回包养了,还心惊什么?他定了定神,从容的转身准备走出卧室去迎接那个男人。

    借着微暗的卧室灯光,顾适半摸着黑走到二楼门边,他刚想下楼时,黑暗中,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站在楼梯间仰着头往上望的男人。

    只一瞬间,顾适的心又像被什么激起般,加速地跳跃起来。他怔怔地愣在原地,昏暗中,那个仰着头望着自己的男人身形高大,脸色模糊,依稀还能看到大衣上疏落的雪花留在肩头,透过黑暗,一双明亮刺人的眸子灼灼地望向自己。

    这个人正是荣思城,三年前第一次见面的荣思城。

    时间有误,见面的方式有误,但结局……顾适苦笑着想,不会有那么多的有误,不是自己的,终究不属于自己,做替身做了一辈子,到死只落了个与君决绝的下场,顾适啊顾适,你不需要再为这个男人费神了。

    在对方还没有说话之前,顾适先开了口,“是荣先生吗?”

    楼梯下仰首观望的男人身子微微一动,暗淡光线中,顾适看见了男人薄唇轻轻弧起,露出惯有的似笑非笑。

    夜里很静,静的只听见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对方没有回答,只是玩味的依旧保持抬头姿势望着他,似乎在等他的下一句话。

    情景与前世不同了,顾适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见对方不说话,索性摸着黑下楼,却一时忘记了自己在夜晚有轻微的夜盲症,才下两阶楼梯时,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踏个空向前摔去,慌乱中,顾适只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家了,原本气定神闲的等待竟也变成了惶惶然的行大礼?他苦笑着想抓住栏杆,哪知手也不利索了,连抓几次都没抓着,硬生生地就下直落。

    想当然的行大礼没有出现,一只臂弯有力地将他扯了回来,随即,顾适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青柠气息,味道还是那般清香,尤是好闻。

    只稍为恍了恍神,顾适就立即站稳身子,并后撤一步与对方保持距离,他凭印象伸手就去按楼梯墙上的灯,这时,一声淡漠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不要开灯!”

    顾适一怔,旋即露出讽笑,“荣先生怕见人么?还是说,怕见我?”

    男人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停顿片刻后,抱起双臂,倚靠在栏杆边,在黑暗中隐约露出玩味的神情,“胆儿不小,见我第一面就敢这么说话的,你是第一个。”他话才说完,紧接着一个伸手将猝不及防的顾适从高两阶的台阶上猛地扯了下来,在顾适撞进他怀里的同时,另一只手利索地又将他身体反转过去,淡淡地从他背后耳畔说道:“到阳台上去,我倒想看看他们这回找的人是什么样的?”

    说罢,也不等顾适有什么反应,径自将他拉到了阳台上,户外月光皎洁如霜,顾适刚一脚踏进阳台,身后的人便将他扳转过来,与此同时,下颌被轻而有力的手微微钳起。

    在这一瞬间,顾适也看清楚了眼前的荣思城。

    时光倒流在三年前的荣思城身上,他丝毫未变,明亮月光下,漫天霜华中,顾适望着这个清俊到极致却挂着冷然玩味笑容的男人伫立在自己面前。荣思城在四目相交的少顷,便放开了顾适,退一步,像是观赏着什么景物般,上下打量着顾适。

    不愧是荣思城,就是这般淡然的注视也是极有气势的,他双手悠闲地插在大衣两侧口袋,眸深如黑曜石,面容俊美中带着冷冽,一对薄唇轻抿,与身上那袭黑大衣和内衬黑西装相配,整个人显得高贵逼人。

    顾适努力地调整呼吸,片刻后,才神色自如地站定,用一种同样淡然而又自信的目光回望他,语气平平地道:“不知道荣先生有这种赏月的雅兴,可惜现在已经是深冬了,我觉得不太适合在外边吹着冷风晒月光,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到里边说。”

    荣思城微一怔忡,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能镇定的反击,他唇角一挑,笑道:“有意思,看来这次他们终于找了个合心意的人。对了,你叫什么?”

    顾适稍稍暗吸一口气,挺直背部,微仰起脸,道:“我叫顾适,是你新签的情人。”

    作者有话要说:好想求个留言啊,嘤嘤,有木有人留个言呢!

    ☆、新签的情人(修)

    顾适稍稍暗吸一口气,挺直背部,微仰起脸,道:“我叫顾适,是你新签的情人。”

    荣思城又是淡淡一笑,这次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想必对今天也是早有准备,他还是抱着双臂站在原地望着他,勾着嘴角那抹似笑非笑,问:“谁教你这么说的?新签的情人,呵呵,这真是好名字。我好像没跟你说我签的是情人吧,合同你真的有看吗?”

    顾适一愣,签过两辈子的合同还需要看吗?白纸黑字上写着五百万情人包养契约,这种东西只需看一次就明白了吧。

    “荣先生,我们的合同上写的很清楚,我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为了五百万,我将自己卖给你三年,三年后,合同到期,各走各的路。不是这样吗?”

    顾适说着心里涌起一股苦涩,上一世的三年后,在合同到期时,荣思城就将他决绝的抛弃,同样的漫天霜华下,他顾适被一辆货车意外地撞出车外,重重跌落在雪地上,而眼前这个男人,则在十分钟后,从容不迫地将豪华轿车停在他面前,然后,从口中说出那些令人心痛的话。

    荣思城弯起抹笑意,沉默了一会,便兀自缓缓拍起手掌,看样子对他的坦白表示赞许,而掌声只维持几秒,手势却很潇洒地一转,指着他道:“顾适,你很聪明,不过我得提醒你,在我面前过于胆大不是件好事。”

    话落,还未等顾适思索出来他这句话的含义时,下一刻,他突然感到眼前人影陡地上前,转瞬间,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便覆在他唇上,这个动作来的太过突然,是前世所没有的情节,顾适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怔怔地呆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但这个吻并没有前一世荣思城点到即止的淡吻那般浅显,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深吻,不具任何礼貌性,也不带任何试探,而是用一种近似霸道的方式在宣告自己的主权,顾适内心苦笑,怕是自己刚才那番过于镇定的话激起荣思城的占有欲了吧,他刚想挣脱这个吻,随即就遭到荣思城的反攻,他居然用牙齿直接咬住了顾适的唇。

    顾适吃痛的皱起眉,他不知道荣思城居然还有这样的反应,前世的记忆里荣思城在自己面前一惯冷漠淡然,何曾有这般极具侵略性的强吻?恍惚间,荣思城已经将舌滑进了他的口腔,与他纠缠中快速而猛烈地扫遍了他的每一寸口腔内壁。

    不愧是纵情情场的老手,单从这个吻来说,就已经让顾适震憾地不能动弹,酥麻的感觉一阵阵袭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那些原本潜藏在身体深处的情/欲又被这个曾经的男人全勾了出来。

    荣思城当然不知道此时顾适的想法,他似乎很陶醉,一手紧紧扳着顾适的肩膀,另一只手从顾适穿着的简约开襟毛衣处探了进去,一路向上抚摸,最后落在微微凸起的敏感点时,指间稍稍用力,揉按了起来。

    顾适身体又是一震,这个地方是从前荣思城最喜欢挑逗他的敏感带,荣思城曾在床上笑着跟他开玩笑,说他的敏感带比女人还要强。顾适细细地喘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