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你成瘾(高干)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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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踏步而去,却忽然听到林子清慌张的叫喊声,“爸……爸,您怎么了?快快,叫救护车!”

    作者有话要说:

    ☆、诱你成瘾-抉择(微改)

    作者有话要说:  只是稍微改了下阿彦的心理活动~看过的亲不看也没关系哟~

    不知亲们可想阿瑾保下孩子?

    请动下您的芊芊玉指,给笑笑留个言吧~

    陆一凡来到病房的时候,乔瑾正望着空气怔怔出神。

    她纤瘦的手轻放在腹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空洞无神,神情苍凉得让他觉得心疼。

    在他的认知里,她一直都是骄傲倔强的,即使是在她最狼狈、最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也从未见过她流泪,更未曾见过这个样子的她。

    他突然有种无奈的挫败感。

    不得不承认,她的喜怒哀乐,都属于另一个男人。

    陆一凡站在那里,静默地瞧着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喊她,“乔瑾……”

    她微微动了下,他走到病床前,看着她问,“怎么样?感觉好多了么?”

    乔瑾抬头望他,忽然一下抓住他的手,声音嘶哑,“陆大哥,我想出去……”

    陆一凡怔了下,“你身体还没好……”

    “陆大哥,带我出去吧,我要去看妈妈……”

    她的神情那么的哀伤,望着他的眼中闪现一抹坚定,一抹恳求。

    陆一凡心底一软,反握住她的手,“好,我们出去。”

    穆彦颓然地靠在病房门口,怔怔地看着脚尖,凤眸如泼了墨般,一片漆黑的暗沉。

    穆振丰刚刚醒来,可他却拒绝见他,连病房都不肯让他进。

    他知道,爷爷是真生气了,连看都不想看到他。

    “病人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血压很高,也有心肌梗塞的表现,不宜再受刺激,好在这一次抢救及时,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不能让他再受任何刺激,否则下次就难说了……”

    医生的话历历在耳,穆彦心底忽地涌出一股绝望,那绝望排山倒海而来,几乎要将他湮没。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林子清从病房里出来,便看到穆彦像是一座雕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那么的无措,那么的悲痛。

    真是天意弄人啊,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

    林子清走到他身前,慈爱地抚过他的头。

    穆彦缓缓抬头,看到是母亲,他努力得想要扯出笑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不想笑就不笑,没事的。”林子清叹道,语气轻缓,“小瑾还好么?”

    想不到母亲会突然问这个,穆彦怔了下,又听她说,“她是个可怜的孩子,这么多年来受了不少苦,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情……其实,你说得对,过了这么久,是该放下了,冤冤相报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这些妈妈都知道,也很明白……”

    她哽了下,继续道,“阿彦啊,妈妈不想阻止你去做什么,妈妈想要看到你幸福,你想要和小瑾在一起,妈妈没有意见,可是,毕竟也要顾及你爷爷啊……特别是现在,他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他年岁已高,或许他的生命屈指可数……”

    母亲的话那么在理,字字敲打着他的心房。

    林子清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彦儿啊,能不能先放一放?先把这段感情放一放,给爷爷点时间,也给你们一点时间好不好?”

    穆彦怔怔地看着母亲,喉咙像是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样的处境,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有痛苦,只剩痛苦。

    穆彦忽然急切地想要见乔瑾,很想去抱抱她,很想亲吻她,很想和她说说话,来安抚那颗慌乱不安的心。

    然而,当他来到她的病房时,得到的是她出院的消息。

    他想都没想,拨通了陆一凡的电话,怒声质问,“你在做什么?谁允许你把阿瑾接出院的?”

    陆一凡沉默了许久,才徐徐开口,“彦,给她一点时间吧,她太痛苦了……我希望你不要逼她,让她自己做决定吧……”

    穆彦怔住,听到那边继续说,“你放心,我会看好她的。”

    再次见到乔瑾,是在宋琦的葬礼上。

    她一身素衣,站在瑟瑟寒风中,那么单薄,那么瘦小,似要随风而去。

    穆彦站在她身侧,静静凝望着她,她大大的眼睛一片通红,却没有一滴泪。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眼尾的砂痣,太过清晰,令他的心不由狠狠地一揪。

    他记得,年少时的她,眼尾的那枚砂痣模糊不清,根本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再次相遇时,那枚砂痣隐约可见,带着独具意味的魅惑。

    然而如今,那枚砂痣清晰可见,却是在显示她的瘦弱。

    穆彦动了动嘴,千言万语到了唇边,却只说了两个字,“节哀……”

    乔瑾连头都没抬一下,只是怔怔地看着空气,机械似的朝他鞠了一躬。

    这样的反应,与其他悼念者无异。

    穆彦心中一涩,眼尾瞬间变红。

    难道真的不行么?

    他不想逼她,他告诉自己要给她一些时间,让她冷静下来,让她好好想想,可是这样还是不行么?

    他忽然就想,地狱谷的那次,要是他们一起跳下去了该多好。

    跳下去了,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悲痛欲绝。

    就算是死了,就算是下了地狱,那也是好的。

    至少,他们是在一起的。

    乔家早败,前来悼念的人自然不多,葬礼结束得极早。

    乔瑾却不肯离去,直直地跪在母亲的坟前,抚着母亲的遗像。

    她说,妈,您就这么走了,留下来我一个人,您还要我好好活下去,您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她说,妈,对不起,我怀孕了……

    她声音哀哀,妈,您说该怎么办呢?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您告诉我,该怎么办啊?求求您了妈妈,快告诉小瑾该怎么办啊……

    她在那整整跪了一个多小时,陆一凡终是看不下去,在她面前半蹲而下,大手搭在她肩上,“乔瑾,你不能这样。”

    这段时间的乔瑾极少说话,只是怔怔出神,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陆一凡觉得她像是陷入了一个可怕的漩涡。

    那个漩涡,好像要将她吞噬。

    乔瑾一抬头便瞧见陆一凡神色愁闷,忽然自责不已。

    她想,她欠他的,这一生怕是还不清了。

    下山的时候,天色已暗。

    乔瑾和陆一凡结伴而下,刚走到山下便看到那抹颀长的身影靠在车上,默默抽着闷烟,烟头忽明忽暗,顿时让她停下了脚步。

    心底,忽然冒出一抹清晰的痛楚。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他,无尽的落寞,无言的惆怅,浓厚的哀愁,与黯淡的夜色融为一体,犹如一幅黑白分明的泼墨画,赫然映入她眼中。

    穆彦也看到了她,扔了烟头,快步走到她身前。

    “我先去开车。”陆一凡识趣地走开。

    四周忽然就沉寂了下来,俩人一时都不说话。

    “阿瑾……”不知过了多久,穆彦终于忍不住开口,却被她一下打断,“就这样吧。”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他怔了怔,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禁问道,“什么?”

    乔瑾静默凝视他,神情看不出悲喜,“阿彦,我们就这样吧。”

    穆彦只觉嘣地一声,那根心弦赫然断裂,他瞪大眼睛望着她,想要大声反驳她的话,想要否决她的决定,想要制止她的选择。

    他想说,怎么能就这样呢?就这样了你怎么办?我怎么办?我们的孩子又怎么办?

    他想说,你怎么能放得下?怎么能放得下我们之间的一切?你能狠得下心了么?

    他想高吼,没有你,以后该怎么活!

    可是,他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看着她瘦弱的身板,看着她憔悴的面容,看着她悲伤的神情,他连反驳都说不出口。

    他的阿瑾,他舍不得说,不。

    穆彦瞧了她半响,终于吐出那个字,“好。”

    她说,阿彦,我们就这样吧。

    他说,好。

    就这样吧,让这份爱沉寂。

    就这样吧,让彼此都解脱。

    陆一凡开车过来时,乔瑾正愣愣地望着穆彦离去的方向出神。

    “要回去吗?”陆一凡问。

    乔瑾慢慢闭上眼睛“我们回去吧。”

    她的话才说完,竟然一口吐出血来。

    鲜血猩红,满目可怖。

    ☆、诱你成瘾-崩溃

    乔瑾毫无预兆的吐血,让陆一凡吓了一跳。

    他迅速地把她送进医院,过了好半天替她诊断的医生才走出来。

    陆一凡连忙迎了上去,声音听上去都带着慌乱,“她没事吧?为什么会吐血?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我们初步诊断,病人的这种情况应属心脏神经官能症。”医生一本正经道,陆一凡蹙眉,虽听不懂他口中的医学术语,可自觉这病很严重。

    医生继续解释,“这是神经官能症的一种特殊类型,临床以心血管系统功能失常为主要表现。是由于长时间的焦虑、紧张、悲伤、情绪激动、过度劳累或者精神创伤等因素引起的一种疾病。”

    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一个人挺了这么久,现在终于负荷不了了么?

    陆一凡心一沉,赫然冷了声音,“那该怎么治?”

    “这算是一种心病,应以心理治疗为主,也就是想办法缓解病人忧虑、紧张、哀伤等消极情绪,最主要的是要鼓励病人调节好自己的心态,从过度的消极情绪中解脱出来。”医生看着他,神情严肃,“不然,再这样发展下去,病人会进入一个恶性循环,极有可能造成精神抑郁,更甚者还会导致精神崩溃、失常。当然,在心理治疗的同时,我们也会配以药物治疗,只要做好这两点,我相信病人很快就能恢复健康。”

    “我知道了。”陆一凡哑了声音。

    心病啊。

    这是她多年积累下的心病。

    他忽然心痛难抑,为了这个可怜的女孩。

    命运多舛。

    这四个字足以形容她的人生。

    五年了。

    乔瑾牙咬苦苦熬过了坎坷的五年。

    五年前的她,还是个不满十九岁的小姑娘,她涉世未深,懵懂天真。

    也就在那时,她家破人亡,颠肺流离,历尽人生沧桑。

    可是,那时的她,够骄傲,够坚强,够倔强。

    不管遭受怎样的磨难,她都挺直了背脊硬生生地撑了过来。

    她一刻都不曾放松,一刻都不敢松懈。

    然而,母亲的离世,终于让她找到了崩溃的理由。

    那根长期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而她,终于累了,终于撑不下去了。

    陆一凡按照医生叮嘱,天天陪伴着乔瑾,甚至找了业内最负盛名的心理医生来为她开导,可是她依然一天天地消瘦下去,沉默寡言,眼神越发飘忽,似乎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很快,乔瑾出现第二次吐血。

    医生严重地警告,“要是再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我们也无能为力了。而且,她肚子里还有孩子,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宜留下孩子,这要早做决定。”

    陆一凡眸光一暗,眼中一片颓然。

    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他知道,他不是她的药。

    这个世界上,足已成为她心药的也就只有那个男人了。

    穆彦接到陆一凡电话时,正在参加公司重要的会议。

    陆一凡讲明了情况,他想都没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冲出了会议室,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

    穆彦赶到乔瑾所在的医院,陆一凡将他带到病房前,“医生说要从心理上治疗,让她从消极的负面情绪里解脱出来,可是我找了心理医生,但没什么作用。你去和她说说话吧,劝劝她,最好能够把她拉出来。”他顿了下,语气中透着担忧,“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很糟,再这样下去,我怕她会扛不住。”

    穆彦握紧了拳头,怒声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是她不让我告诉你的。”陆一凡低声说,神情有些疲惫。

    他想起了那日她哀哀的恳求。

    她说,这是我和他最好的结局,我们只能走到这一步了。我不想再因这样的事情而继续纠缠,到那时候真的就没完没了了。

    她说,就这样吧,让时间掩埋过去,这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穆彦心底一痛,望向病房里的她。

    阿瑾,真的就这样了么?

    穆彦打开门走进病房,乔瑾躺在病床上,只露出一张削尖了的小脸。整个人瘦得几乎脱形,一双眼睛显得格外的大。

    她瞧着天花板,怔怔出神,惨白的脸色,空洞无神的表情。

    穆彦在她床前坐下。

    她依然一动不动,似乎察觉不到他的到来。

    她的手搁在被子外面,很瘦很小,因为打点滴,手背上残留着许多针眼的痕迹。

    穆彦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让他心底一颤,“阿瑾,我来了。”

    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可她像是没有听到,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阿瑾。”穆彦看着她,喉头一阵阵的发紧,声音掩不住得颤抖。

    自从那日分别,他一直克制着自己,克制着自己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她太过痛苦,他不想自己的出现再给她带来心理负担,却不料会是这样,他轻轻握着她的手。他不知该用多少力道,凤眸瞬间转红。

    “阿瑾,你说说话啊,你说说话好不好?”

    乔瑾依旧愣愣的,眉目萧索,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阿瑾,我知道你很痛苦,可你不能这样啊,宋姨要是看到你这样子,她在天堂也不会安心的啊……”穆彦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语气近乎哀求,“阿瑾,你不要这样,你不能这样啊,我求求你说说话,只要你说说话,我什么都依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瑾忽然沙沙开口喊,“阿彦。”

    他喜出望外,赶紧应道,“阿瑾,是我,我在的。”

    乔瑾悠悠抬眼,空洞的目光瞧向他,她就这样瞧了许久许久,忽然就落下了眼泪,“阿彦。”

    穆彦心中大戚,一下将她拥入怀中。

    乔瑾依旧留着泪,声音哀哀,“阿彦,你为什么要抛下我?”

    他一震,狠狠地将她抱紧,声音哽咽,“你这是在惩罚我么?你这是在惩罚我么?”

    她仿佛没有听到,只是一遍一遍在重复那句话。

    穆彦悲痛欲绝,“阿瑾,你这是在惩罚我啊……”

    乔瑾终于对外界有了反应,让众人心里一喜。

    可这份喜悦还没有褪去,却发现更加忧愁的事情。

    她一直无声的流着眼泪,仿佛是身体的一种本能,怎么也止不住。

    不管穆彦和陆一凡和她说些什么,全都没有效果,连医生都愁眉不展。

    “彦,你知不知道艾伦?”陆一凡忽然问。

    穆彦顿了下,不由一喜,“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他可是这方面国际的权威啊。”

    “他是心理学的权威,可他这个人性格古怪,很难搞定。”陆一凡皱眉。

    穆彦说,“不管多难,我都会把他请过来的。”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两天后这个性格古怪的艾伦出现在了医院。

    经过一番检查,艾伦深表爱莫能助,“这是心病,如果病人不配合接受治疗,那我也没有办法。我看病人心结太重,内心抑郁太久,要是她放不开,再好的技术和药物都是惘然。”

    穆彦看着他,沉声说道,“我把你请过来,不是要听这样的话,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治好她。”

    艾伦无奈,却没有拒绝。

    然而,不管艾伦运用怎样的外界刺激,乔瑾依旧没有多余的反应,唯独静默流泪,她似乎都不需要睡眠,不管什么时候,脸上都挂着泪,仿佛要将所有的泪眼流干。

    这样的哭泣,太过可怕,让人心惊肉跳。

    经过三天的尝试治疗,艾伦望着乔瑾摇头道,“病人的心理已经崩溃,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多好的物理治疗都不能起到作用。”

    他顿了下,话锋一转,“看来,只剩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穆彦赶忙问。

    艾伦意味深长地说,“她太痛苦了,要想治好她的病,最好是让她忘记那些让她痛苦的人和事……”

    穆彦眉心一跳,“你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利用特殊的方法,让她遗忘一些使她痛苦的记忆。”艾伦说。

    穆彦怔住,忘记?

    忘记他?

    忘记他和她之间的一切?

    他一脸阴霾,冷冷喝道,“不行!我不准!”

    作者有话要说:

    ☆、诱你成瘾-男儿泪

    艾伦的话,让陆一凡也是一怔,可他转念一想,如果乔瑾忘记了,就能康复,就能不再这么痛苦。那么这对她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甚至可以换来重生。

    他沉思半响,开口问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她忘记痛苦?”

    “催眠。”

    艾伦幽幽吐出两字。

    穆彦怒瞪着他们,冷声道,“我不准,你们敢动她试试!”

    “彦,你冷静点,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那只能这么办!”陆一凡情绪也有些躁动,声音带着一抹怒火。

    穆彦眯起凤眸,咬牙切齿道,“我说了不准就是不准!”

    听他这话,陆一凡顿时怒气上涌,出声质问道,“你不准?你凭什么不准?你是她什么人?你敢说她成现在这样子和你没关系吗?你知道当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吗?你为她做过什么?她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她潦倒落魄的时候你在哪里?她独孤无助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说啊!你知道当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吗!”

    穆彦垂眸,默不作声。

    陆一凡的话,他似乎没法反驳。

    “她傻傻等了你这么多年,可你除了空喊爱她,除了抱着对她那点执念,你到底为她做过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怎么忍心看着她这么痛苦?她还怀了你的孩子啊,这样下去她会活不下去的,你知不知道啊!”陆一凡大吼,越说越激动,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控制不住抡拳作势就要打。

    穆彦怔怔地站着,眼睛眨都没眨,没有阻止也没有躲避。

    “你们冷静点,不要在这里动手!乔小姐会听到的!”艾伦慌忙上前劝阻,余光瞥向病房里的人,忽然惊道,“啊!她好像在说话!”

    俩人闻言,同时扭头望去,乔瑾躺在床上,一直没有过反应的她,此时口中不知道低低呢喃着什么,声音哀哀,如泣如诉,让人心疼如针扎。

    穆彦先反应了过来,挣开陆一凡,快速地冲进病房,陆一凡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硬生生地止住。

    他知道,她需要的不是他。

    穆彦刚走近,便听清了她口中的话语。

    她竟是在喊他!

    他上前一把抱住她,听着她在他耳边一遍遍哀哀喊着,“阿彦……阿彦……”

    穆彦抱着她,不敢用力,怕弄疼了她,也不敢放松,怕她会突然消失。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连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凤眸中是哀到极致的泪光。

    他声音哑到不行,疯癫似地问着她也问自己,“该怎么办?阿瑾,这该怎么办?”

    这还是那个华尔街上叱咤风云的jackyu吗?

    这还是在金融界雷厉风行的穆少吗?

    不,不是了。

    这样的穆彦,太过陌生。

    陆一凡僵站在那里,愣愣地瞧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多余。

    他们的世界,只属于他们,根本容不下第三个人。

    他苦涩一笑,为什么自己要跑到别人的故事里当配角?

    乔瑾喊了一阵后,再也支撑不住,虚弱得睡了过去。

    穆彦把她抱起,将整个人纳入怀中,看向陆一凡,“我要带走她。”

    陆一凡默了半响,低低沉吟,“她还要接受治疗。”

    “我会治好她。”他说。

    陆一凡双手握成拳,垂眸沉默,侧身让他走过。

    穆彦把乔瑾带回了俩人以前的公寓。

    他把她放在床上,为她盖上温暖的毯子。

    穆彦静静地望着她,慢慢伸出手,手指抚过她的脸庞,触到了她的泪水,,明明是微热的温暖,却一下灼伤了他的心。

    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她,她蹲在地上哇哇大哭,哭得那么伤心,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满是婆娑。他不知为何突然动了恻隐之心,朝她伸出了手,“不要哭了,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他想,或许从那一刻起,一切已是命中注定。

    穆彦抓着她的手贴向自己的脸,微垂的眼眸抬起,望向她不见底的如深潭的双眼,弯唇笑了,“阿瑾,你还记不记得你初三毕业的那个夏天?”

    她没有做声,他不甚在意,自言自语道,“你忘了吧,可我记得很清楚,那天的你很美很美。”

    他永远记得那个夏天,她一身长裙飘飘,犹如精灵扑到他的怀里,一双剪水秋眸盈盈地瞅着他,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丘比特从云中冒出了头,冲他顽皮一笑,然后,一箭穿心!

    从此,她便成了他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穆彦掀开毯子躺了进去,伸手抱住她,在她耳边喃喃,“阿瑾,我知道你心里怨我,你怨我抛下你去了美国,你怨我没有遵守承诺,你怨我对乔家赶尽杀绝,你怨我整整五年都对你不闻不问……我都知道,这我都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负了你,都是我的错……”

    “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你要怎么罚我都认了,但你不能拿自己身体来惩罚我啊,这对你来说很不划算是不是?”他声音暗哑,透着无助的恳求,“阿瑾,不要这样了,我求你了,不要这样好不好?”

    乔瑾长长的睫毛轻轻动了下,又流下了眼泪。

    穆彦伸手替她拭泪,刚刚擦完,她的眼睛里又迅速地积聚泪水,悄然无声地簌簌落下。

    “阿瑾乖,不哭了,不哭。”

    他口中劝哄着,不断地帮她擦眼泪,可是怎么擦也擦不完,他突然急了起来,连声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不哭了,阿瑾不哭了。”

    他说着,眼泪却忽然也掉了下来。

    乔瑾怔了下,愣愣地瞧着他许久许久,忽然伸手为他擦拭泪水,声音沙沙的安慰,“阿彦,不哭。”

    穆彦双手颤抖得握住她的手,滚烫的泪水落在她的掌心,“阿瑾,阿瑾。”

    他喊着她的名,男儿热泪洒下。

    乔瑾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神情依旧空洞麻木。

    “阿瑾,你很累是不是?你很辛苦是不是?”

    穆彦哽咽出声,却没能得到她的回答。

    他捧起她的脸,轻轻吻上她的唇,声音轻不可闻,“原来,到了最后,让你伤心,让你痛苦,让你流泪的人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阿彦都这么可怜了,亲们还不留言安慰安慰他么??

    泪流满面呐~~

    嗷嗷~甭霸王笑笑了,求赏啊~~~

    ☆、诱你成瘾-石桥禅

    近几天来,穆彦有些不正常。

    他把自己和乔瑾关在公寓里,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每天都抱着她跟她说话,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

    “阿瑾,该吃饭了。”

    穆彦盛了一碗熬好的粥,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耐心地一勺一勺喂她。汤勺凑到她嘴边,等了半响,乔瑾缓缓地张嘴喝下,这样的模式,持续重复了很多次,一个小时过去了,终于喝了小半碗。

    “阿瑾,真乖。”他柔声赞道,拿起汤勺又要喂一口,乔瑾突然侧头将刚刚喝下的粥全都吐了出来。

    穆彦顿了下,帮她擦去吐出的污迹,又给她喝了些水,继续耐心地喂她,“来,再吃点。”

    乔瑾没有拒绝,又将粥喝了下去,可喝了几口,又继续吐了出来。

    就这样周而复始,一个耐心地喂,一个耐心地吃,但到了最后全都吐了出来。

    “阿瑾,你为什么不吃下去?”

    穆彦摸了下她的发顶,声音又温又柔,一双凤眸却是泛红。

    他正了脸色,望着乔瑾,似斥似哄,“行了,我都知错了,我都认罚了,咱别再闹脾气了成不成?我知道你挑食,特意熬了这粥,这是你以前很爱吃的。来,乖乖吃了,不然我可真要恼了。”

    乔瑾顿了下,缓缓地张口,又是把粥吃了下去,可刚吃下还没下肚,作势又要吐出来。穆彦眸光一紧,突然低喝道,“吃下去,不许吐出来!”

    可他的低喝完全不起作用,她依旧全部吐了出来。连续的呕吐让她耗尽了力气,只是虚弱得靠在椅背上喘气。

    穆彦心中一痛,一把抱住了她,声音哽咽,“怎么不吃下去!阿瑾,你怎么就吃不下去!”

    乔瑾微微动了下,眼泪忽然顺着脸颊,默默地流下。

    他抬头望向她,伸手为她拭泪,颤抖得劝哄,“好好,你不想吃就不吃了,不哭了,不哭了啊。”

    门外,不知何时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一下一下,依稀还有人的喊叫声。可穆彦没有理睬,他把乔瑾抱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为她梳起头发。

    她的头发很长,又黑又柔,他笨拙地为她绾了个发髻,有点松垮,但不算难看。他望着镜子里的她,笑着问,“阿瑾,你觉得怎么样?”

    乔瑾静静地瞧着镜子里的俩人,眼睛动了动,似有所反应,可最终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穆彦也不介意,伸手抚过发髻,笑了,“虽然不算很精致,但还是很好看。”

    他从身后抱住她,将她的背靠在他的胸膛,头埋在她的颈项,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他喜欢这样抱着她,她完全在他怀中,她是属于他的。

    她的心紧挨着他的心,心心相印。

    陆一凡带人撬门冲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景。

    俩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女的安静美好,男的温柔迷人,一眼看上去像是一幅画卷,温馨美好。

    陆一凡想,如果不是事态紧急,他真是不忍打破这么美好的画面。

    “穆彦!你不是说会治好她吗?你现在是在做什么!”陆一凡冲着穆彦大吼,想要上前带走乔瑾。

    “不要过来!”

    穆彦赫然回头,紧紧地抱着乔瑾,警惕地看向陆一凡,“马上给我出去,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

    “你疯了是不是?你这是在拿乔瑾的命开玩笑!”陆一凡气得咬牙切齿,他本以为,他会像他说的那样,治好乔瑾的病,可怎么也想不到,他把她带走之后就断绝了和外界的联系,连医生都没有联系。

    陆一凡觉得穆彦疯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穆彦像是没有听到,赤红着双眼厉声喝,“给我滚出去,快给我滚出去!”

    “穆彦,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想害死她吗?!”陆一凡又怒又急。

    艾伦也在一旁苦劝,“穆先生,乔小姐的病不能拖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情况会很不乐观啊。”

    “你们都给我滚!滚!”穆彦声音森冷,牢牢地把乔瑾扣在怀中,“你们休想带走她!你们休想让她忘记我!”

    乔瑾像是没有发现外界的变化,依旧是静静地看着镜子里偎依在一起的俩人。

    陆一凡冷了目光,“这就是你不让她接受治疗的理由?穆彦,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宁愿她死,也不让她忘记你,你宁愿她那么痛苦,也不肯她忘记你,原来你这个人是这么自私!”

    他字字冰冷,字字钻心。

    穆彦凤眸似血,执拗地对持,近乎疯狂。

    陆一凡死死地盯着他,也是不肯退步。

    穆彦低头望向乔瑾,声音中带着绝望的哀戚,“阿瑾,你不想忘记我的是不是?你肯定是舍不得忘记我的!我知道!我知道!”

    这话刚说完,毫无预兆的,乔瑾噗地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糟糕!又吐血了!”艾伦惊呼出声,赶忙喊道,“快快,将她躺下来!”

    穆彦怔住,瞧着鲜血从她口中喷出,刺眼的红,刺鼻的血腥,带着一抹惊悚的意味。

    陆一凡也是一惊,抬步上前就要抢过乔瑾,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只见穆彦捧起她的脸,紧紧地盯着她,忽然凄楚一笑,“阿瑾,你是在要我的命!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在场的人皆是抽了一口冷气,只因他的话太让人痛心,他的笑太让人揪心。

    方才的指责,方才的控诉,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凡是人都看得出来,这个男人,爱这个女人,犹如生命。

    穆彦终于冷静了下来,他嘱咐艾伦照顾好乔瑾,而后自己走进书房,再也没有出来。

    经过刚才那场对峙,陆一凡放弃了接走乔瑾的想法,将整个医疗队留下,只身离去。

    穆彦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吃不喝,也不让人打扰,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两天后的午后,穆彦终于走出了书房,他去看了乔瑾。

    她还是和他离开时一样,只是少了那抹惊悚的猩红。

    穆彦伸手揉了下她的发顶,微笑问道,“我不在,有没有乖乖听话?”

    乔瑾微微动了下,空洞的眼睛瞧着他,却是不言不语。

    他轻轻抱起她,抱她到落地窗前晒太阳。

    她靠在他怀中,呼吸很轻,小小的脸蛋透着一抹粉红,似有中摄人心魄的美。

    穆彦就这么抱着她,脸上是淡淡的笑,“阿瑾,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一起看过的石桥禅?”

    “阿难说,他为了喜欢的女子,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淋,只求她从桥上经过。”

    他摇头笑,“当时,你感动得哭的稀里哗啦,还一直缠着我,问我会不会像阿难那样痴情,像他喜欢那个女子一样喜欢你,我当时没有回答你。其实,我一直觉得,阿难很傻,真是傻透了。他明明知道,化身成了石桥即便是那女子从桥上经过,那也只是经过,他注定得不到她的回眸,可他还傻傻的甘受情劫之苦,只为那场擦肩而过的相遇……”

    他微微顿了下,继续说,“可现在想想,我才知道,原来不是阿难他傻,而是我太过自私……”

    穆彦帮她把垂下的发丝别到耳后,语速又缓又低,“我爱你的时候,我想得到你同样的爱,我恨你的时候,我还是想你爱我,我想你的时候,我希望你时刻惦念着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我就想让你和我重新开始,我放不下你,我就想拉着你一起沉沦……”他忽然就哑了声音,“你瞧,我就是这么自私,宁愿看着你这么痛苦,也不肯让你忘记我,宁愿一起去死,也不想你忘记我们之间的一切……”

    啪嗒。

    一滴泪水忽然落到手背。

    穆彦一颤,低头看向乔瑾,只见那两行清泪悄然滑落脸颊。

    她就这么无声地哭泣,那么伤,那么悲,那么痛,那么苍凉。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望着她婆娑的双眼,“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阿瑾,以后你不会这么痛苦了,也不会再哭了,你会很快好起来,变回以前那个快乐的乔瑾。”

    乔瑾难受得紧蹙眉头,呜咽出声,却没能说出话,唯有流不尽的泪水蔓延。穆彦温柔地亲吻她洁白的额头,高大颀长的身躯缓缓低了下来,就这样跪在她身前,大掌放在她的腹部,“阿瑾,你知道么?我这一生对不起两个人,一个是你,另一个就是我们的孩子……

    他双膝跪在她面前,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贴着她的肚子,一脸的虔诚,“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

    乔瑾单薄的身子明显一震,忽然就哭出声来,犹如小孩般嚎嚎大哭。

    那哭声带着满满的无助,满满的挣扎,满满的绝望。

    穆彦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像是在呵护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东西,用尽了一生的情感,她将头埋进他的颈项,不停地流泪,濡湿了他的衣襟。

    “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他贴在她耳边,轻轻低语,“阿瑾,答应我,你会好好的,快快乐乐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亲觉得虐么?

    过了这里就好了~o(n_n)o~

    ☆、诱你成瘾-练习

    次日一早,穆彦便去找了艾伦。

    “你确定接受催眠后她会好起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吗?”他望着艾伦,郑重问道。

    艾伦肯定地说,“穆先生,我以我的人格保证。”

    穆彦默了下,低低说了个,“好。”

    治疗方案在最短的时间内敲定。

    由于乔瑾身体太过虚弱,在治疗前必须先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