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疯暴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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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齐天就在这吧,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想吃什么?”

    我说酱板鸭你也不能买回来不是?

    “你看着买吧。”

    齐天回过头,冰淇淋的冰字已经说出来了,我又给他堵了回去。

    “冰什么冰,不要以为我不在你身边的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

    我这话纯粹是瞎掰,不过,虽然我没有亲自看到齐天都干了些什么,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早就把我教的那些不许啊不可以都抛 后面去了。

    事实证明,我说的一点都没错,齐天怏怏的抿起唇,有点不甘心地说,“那好吧,许爸爸你看着买吧。”

    如果齐天的眼神不透露出小狗般对某种特殊东西的渴望,我大概就会以为他是真心的了。

    “天天很喜欢许爸爸?”

    等到许辉走后,我爸问齐天。

    齐天回答得理所当然。“喜欢啊。”

    我期待我爸也能问我一次,然后我就会回答出一个他比较满意的答案:不喜欢。

    我爸看着齐天叹了口气,伸出手摸摸齐天的小脑袋。

    我有点想哭,但仍然忍着。

    “爸,我可能再也找不到比许辉更适合我的人了,我也不想再找了,我很累,真的很累。”

    本来我酝酿了一个很好很伤感很适合让我爸软化的氛围,结果我爸还没表示什么,就被齐天这小兔崽子给破坏得一干二净。

    “妈妈累了就休息下嘛,天天也可以照顾姥爷的。”

    我哭笑不得,“妈妈累不是因为照顾老爷,而是因为你,要吃好的要穿好的,而且你还老是帮着别人气我。”

    “所以你上次电话里说要拿我去换钱是真的?”

    齐天大惊失色地嚷嚷,小脸绷得紧紧的。

    我憋得辛苦,我爸也忍俊不禁。

    齐天在瞪完我之后,可能发现这个病房里,我并不是唯一的大人,所以他很识时务地 一扭对着我爸,“姥爷,妈妈就要拿我换钱了。”

    齐天这话告状意味浓重,我忍不住地捏了他的小 一把。

    我爸被齐天逗乐,笑着问我。“真要换哪?”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爸,你放心吧,我吃不了亏,他已经做了份产权让渡合同,以后我可能就有个新名字,叫富婆了。”

    我爸长长地叹了口气,与七年前有所不同,这次多了份无可奈何。

    “爸比较在意的是你过的快不快乐。”

    我顺着我爸的话有所顿悟,我怎么会不快乐呢,我太快乐了。

    谁敢让我不快乐我就拿钱砸死他!

    “爸,你也知道我这么俗的人,最喜欢的不就是物质吗,再说了,就算是其他人,也不见得就能找个能让我快乐的人。爸,真的,你放宽心,我会过的好的,经历了这么多,我总是会让自己过的好的,要不然岂不是对不起我这么多年受的苦?”

    我跟齐天他姥爷当着齐天的面说这个,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在他眼里,大人的世界应该是奇怪的世界吧。

    说到奇怪,最奇怪的莫过于赵墨光了,他为什么会告诉齐天许辉是他父亲这件事。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总不可能连我都不知道的事他会知道吧?

    我爸似乎被我说服,许久之后,才说了一句,“既然如此,爸爸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你自己喜欢就好。”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跟许辉很快就领了证,像是做了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只是领了证,并没有办婚礼,不管怎么说,法律上,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领完证的第二天,许辉就拿着他家跟我家的户口本去换新户口本了。

    齐天的各项资料上,父亲那一栏上将写上许辉的名字,而我的婚姻状况也从离异变成了再婚。

    听上去很让人纠结的一连串的事情,做起来却很简单,如同七月份的天气般,阳光明媚,没有忧伤。

    看着齐天高兴的小脸,还有我爸看到我的结婚证时高兴的眉眼。

    我不禁想起多年前看过的那句话:欢情终会渺渺,总有恩情仍可迢迢,无论山长水远,有了家人的陪伴,总是天青日头白,现世是安稳,岁月不起惊涛。

    谁说不是呢,轰轰烈烈过后还不得平平静静地过柴米油盐的平淡生活。

    我虽仍有些许不甘心,却也不得不承认,这确是我渴望的生活。

    虽然我从离异变成了再婚,但生活似乎并没有因此改变。

    齐天他姥爷出了院,我也带着齐天住进回了家,至于许辉,他竟也厚颜无耻地堂而皇之地住了进来,好在虽然我家比不了齐乐乐家那庄园,住这么些人还是可以的。

    而且这一次,他仗着是我丈夫的身份,我连赶他的理由都没有。

    除了我,齐天能讨得老齐家每一个人的欢心,就连齐佳都没有话说,我总结了一下,还是资本家的功劳。

    不过,话说回来,姓许的这家伙,真的很有眼见力,对于我们家的每一个人都能投其所好,尽管严教授在收到那份大得不像话的金珠项链时,嘴上说不要不要,脸上的笑容还是高兴的。

    大概是觉得许家家底殷实,我嫁过去也不必受苦。

    至于齐佳,许辉是最没 思的一个,却做的最令齐佳满意,他直接给了齐佳张银行卡。

    “姐夫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自己去买吧。”

    齐佳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姐夫。”

    我瞪着那张银行卡眼睛都快瞪 来了,不好意思就不要接啊,那都是我卖儿子的钱哪!!

    注意到我的目光,许辉施施然地走到我身边,“怎么?”

    “虽然有了合同,但我似乎还没有看见现金及其等价物的东西。”

    明明最有钱的人是我啊,为什么现在感觉他们个个都比我有钱,怎么可以!

    许辉听闻没忍住笑了出来,我纳闷,我刚刚是讲了个笑话?

    不管是不是笑话,我决定,等哪天得了空,我定然会好好跟他算算我该拿多少钱,而且,我记得合约上写的是全部的个人资产,也就是说,他现在给他们的每一件东西所花的钱理论上来说,都应该是我的钱,难怪给的毫不手软。

    我花了三分钟纠结他竟然把我的钱拿去乱花这件事,随后去书房看我爸去了。

    估计我爸这辈子,呆的时间最多的地方就是书房了吧。

    双方家长对于我跟许辉只领证不办婚礼这件事均表示理解,唯一不理解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齐乐乐,一个是齐天。

    齐乐乐的不理解来自于她做不了伴娘了,要知道她对那白色的礼服已经向往很久,鉴于她一点都不理解我的苦心,我恶毒的告诉她,“等顾明朗结婚时你可以去当伴娘!”

    为了这句话齐乐乐已经有三天半时间没有踏进过我家门,唉,女人真是记仇的生物。

    还有一个不理解的人就是齐天了,齐天的没出息大概有些随了齐乐乐,他的不理解也是来自于他不能当小花童。

    好招不怕旧,于是我又安慰他,“等你干妈结婚的时候你还是可以当花童的。”

    可惜这招在齐天上没有很管用,“等干妈结婚得等到时候时候?到时候我都不是儿童了,还怎么当花童?”

    齐天说的凄切,这深深地伤到了齐乐乐。

    再度受伤的齐乐乐为此又歇了三天没来。

    不过齐天的不理解维持的时间不长,他很快就被其他事给分散了注意力。

    这个其他事具体为:严教授从菜市市场给他买了只老母鸡回来给他当宠物。

    好吧,事情原先不是这样发展的,老母鸡是我严教授买回来炖汤的,至于为什么它会变成齐天的宠物,我只能说,他太无聊了,而严教授竟也由着他了。

    然后每天都能见到我爸领着齐天下楼去遛鸡,一天两次,从没落下过。

    我每天也陪着他们下楼,不过都离得远远的,实在是对齐天这奇怪的宠物不敢恭维,许辉倒一点也没觉得丢脸,每次都兴致甚浓地陪着。

    于是在我家楼下的小区里,每天早晚都能看到老齐家三个爷们遛着一只鸡……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跟齐天以前住的那套小房子许辉嫌小,另外重新买了一套大一点的公寓。

    好吧,我承认,不止大一点,就连齐天的那只宠物鸡都有自己单独的房间。

    好在许辉纵容齐天,他自己也挺自觉地解决齐天养宠物后的一切麻烦,否则的话,要是让我去清理齐天的那只宝贝宠物的残留物,我绝对会把它直接 锅子里钝汤!

    两个星期后,等到我爸的身体稳定了一点后,我们就搬进了那套大公寓。

    一切都很美好,想着这套公寓以后的户主写的是我的名字,我的心情就格外的好。

    只是晚上的房间分配成了问题,我的分配是这样的:我一间,许辉一间,齐天一间。

    许辉的分配是:我跟他一间,齐天一间。

    齐天的分配是:我们仨一间。

    我觉得我得表现出点诚意才能让他们双方都满足,于是在晚餐过后,我第一个回了房间,然后锁上了门!

    管他们怎么分配,不要打扰我就行。

    说真的,虽然领了结婚证也有这么些天了,之前在严教授那,一大家子住在一起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了,住在一起,还是有些别扭。

    当然,这种别扭只是体现在睡觉这件事上。

    我躺在床上跟齐乐乐用手机聊天,齐乐乐果然跟我心有灵犀的问到了这个问题,我照实回答。

    齐乐乐说我一点都没有职业道德,拿了人家的钱总要给人家办事。

    我觉得她“办事”这个词用的有些略微粗俗,所以提醒她,“你还是闺女啊。”

    显然齐乐乐误会了我的意思,她语气略带恶狠狠地说:“别以为你嫁出去了就可以在我身上捅刀子了,你还不是得侍候完齐小爷还得侍候许大爷,老娘那是不屑。”

    我跟齐乐乐之间本来十分和谐的谈话变成了诅咒,她这话我自是不能忍的,所以两句不对口,我们已经在文字聊天中刀戈相向了。

    “你有本事,你有本事你倒是让顾明朗娶你啊,人家都国内都不想呆,你以为国外真那么好啊,哪个好好的人没事就跑国外去,你以为去捡金子呢,国外要有那么外多金子,八国连军还上紫禁城干嘛?”

    估计齐乐乐被我戳中心事,干脆不理我了,我小胜一回。

    虽然我胜利了,但并不喜悦。

    我在想,我是不是得像齐乐乐所说的,得有点职业道德,拿了人家的钱就得给人家办事。

    但一想到办事这两个字,我就有点受不了。

    鉴于赵墨光智商怎么着也比齐乐乐高,我又把同样的困扰跟赵墨光说了一遍。

    赵墨光难得地居然没有回信息!

    他居然没有回!!

    赵墨光是那种能一边给人接腿一边还能给我回条信息的人,这太意外了。

    心下疑惑,我直接拔通了赵墨光的手机,那边响了半天才接起,赵墨光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我更疑惑了。

    “生病了吗?怎么声音这么奇怪?”

    那头的赵墨光跟小狗似的呜咽一声,“满满,我被人破了童子身。”

    破……破……破了?

    我不自在地吞了口口水,不太确定地问,“是……齐佳?”

    “不是……”

    不是就好,我心下松了一口气。老实说,我还挺怕齐佳会步我的后尘,虽然赵墨光应该是个敢做敢当的人,问题是如果不是他主动做的……

    “那是?”

    “齐二满,你说现在的女施主怎么这么 ,我守了二十多年的童子身啊,我打算奉献给佛主的童子之身哪!”

    那边赵墨光还在悲怆,我这边却有点听不下去了,发生这种事,怎么说都是女方比较吃亏吧?

    “那人家女施……呃,人家姑娘找你负责了?”

    “没有,她走了,扔下一堆钱。”

    “哦,这么说来,你是被人嫖了。”

    21世纪,女中豪杰果然比较多。

    “齐二满!”

    “没事没事,人家又没要你负责,你就当做了回鸭,不就被嫖了一次吗,有什么大不了。”

    奇怪,我为什么会安慰起他来了?

    “根本不是这个事好吗?我觉得自己被玷污了,身心不干净了,我还怎么入得佛门。”

    我满面黑线,实在不敢相信这种话居然是赵墨光这个高端人才说出来的。

    我学齐乐乐,不想再听赵墨光这种玛丽苏的话,直接挂了电话,心里有些担心,如果齐佳知道这事了……

    想想还是觉得不放心,又给赵墨光发了条信息。

    “你要是对人家姑娘有意思,这事你要趁早跟齐佳说清楚。”

    趁早让她死了心,否则以齐佳偏激的个性,指不定到时候会怎么闹腾。

    第一百三十章

    早上起床的时候,那两父子在厨房忙活,我凑近看了眼。

    厨房时一大一小穿着同一色系的亲子居家服,小的牵着大的衣角,大的正忙着做早餐,走到哪小的就跟着转到哪。

    这场景令我有一瞬间的晃神,美好的不够真实。

    我曾经想过自己的未来。想过如果自己还能结婚,自己的另一半应该会和齐天如何相处,齐天会不会喜欢对方。

    甚至我这样想,那个人就是徐敬之,只是徐敬之而已。

    老天好像开了个大的玩笑,一切都很圆满,只是不是我当初想的那一切。

    “起来了?等会,一会就可以吃早餐了。”

    厨房里的一大一小察觉到我的出现,大的抬头冲我笑笑,小的也抬头,喜滋滋地露出一口白牙。

    嗯哼,他们心情都还不错。

    “好,齐天,你刷牙洗脸了吗?”

    齐天抬抬下巴,一副很骄傲的样子,“洗了,跟爸爸一起洗的,我们还一起尿尿了。”

    我黑线,有点受不了齐天这小兔崽子一大早就这么重口。

    “以后这种事可以不用跟妈妈讲。”

    我一点也没有想要知道这种事。

    许辉煎完一个鸡蛋,抬眼看了我一眼,复又低下头对齐天说:“下次不说,下次你可以拉妈妈来看。”

    我内伤,艰难地挪到餐桌前坐下,趴在餐上一蹶不振,直到早餐上桌前。

    我以为许辉的不要脸已经发挥到了极致,毕竟他还是个知识份子,虽然不如我有知识,但也算得上是21世纪新型高端人才。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他的能力,各种能力。

    等到吃完早餐,许辉夹着齐天把他扔回了他自己的房间,齐天本来有些抗议。

    许辉说:“爸爸需要跟妈妈增进一下感情。”

    齐天瞬间就叛变了。

    我呆愣着看着许辉走近,又转头看看窗外,脑海中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这青天日头白……这青天日头白……这青天日头白的,他是想干什么?!

    如果说这件事的发展中间出了什么差错的话,我唯一的差错就是设计逃跑路线时设计错误,我为什么会往房间里跑?!为什么往房间里跑了之后却又来不及把门给锁上。

    于是现在的局面有些分不清是我在请君入瓫,还是许辉在瓫中捉鳖。

    但不管是哪种,我都十分确定,我就是那只鳖。

    当他的鼻尖离我的鼻尖只有001公分的时候,下一秒,他开口了。

    “昨天晚上错过了良宵,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我一惊,身体某些组织下意识地一紧,有些组织不了语言。

    “就一普通的晚上,没有什么良宵不良宵的。”

    又不是正月十五。

    “昨天可是我们真正生活在一起的第一天,就这么错过岂不是可惜。”

    我、、我我我、、、……

    “白日 多不好……”

    后者轻笑出声,我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是被 了。

    这话,翻译成白话文,俗称勾引。

    反正甭管谁勾的谁吧,反正最后我们勾搭到了床上。

    在事后我认真的思考了一番,给我这令人费解的行为作了解释。

    拿了人家的钱就得给人家办事!我他妈的太有职业道德了。

    有人说男人大部分会选择床上运动来记住一个女人,而女人则卑鄙很多,她们有时候会选择床上运动来忘记一个人。

    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这是我所选择的,也是许辉选择的。

    这男人体力好,好吧,我不知道其他男人体力怎么样,因为无从比较。

    我才刚吃床吃完早餐,被他折腾了一番后又沉沉睡去。

    果然是白日 。

    晚上齐乐乐过来,背着些她不要的东西,说是来给我们庆祝乔迁之喜。

    在她打量了我足足三十秒之后,她猛地一拍我肩,“齐二满,你们好激烈。”

    我被她拍的肩膀一沉,由于她用词比较激动,齐天的小眼睛来回地看着我,似乎在确认激烈这件事,我不自然地拉拉衣领,才发现,夏天什么的,果然不是我的辣文。

    齐乐乐这丫的无法掩饰住其猥琐的本质,最后居然跑到齐天面前问他:“齐天,你懂干妈的意思吗?”

    齐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奶奶说,爸爸妈妈如果还能生个妹妹就最好了。”

    他的确是很懂。

    我讪笑,“违反国家生育政策就是人民的敌人。”

    齐乐乐挺大方地拍拍手,“没事,到时候你生,我来养,看你这种情况,应该是带着孩子比较好嫁。”

    我惊悚,无法形容此时此刻对齐乐乐的三观的评价。

    而且,每次都用顾明朗来虐她,我也觉得有些腻,但这丫的又实在是欠虐,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欠虐的气质。

    这让人很为难!

    第一百三十一章

    晚上我强行把齐乐乐留下,齐天表示对此无异议,有异议那个也被我自动忽略了。

    我跟齐乐乐躺在床上,讨论了会关于赵墨光被破了童子之身的事。

    齐乐乐一番欲言又止后,对我说:“二满,我觉得你现在的生活挺好的,真的。”

    我点头连连称是,“我也觉着挺好。”所以我心甘情愿妥协,也或许谈不上妥协。

    齐乐乐虽然还是单身,几年前拿下一个男人,几年后又让那人给遁了,但她表现得一直像生活的智者,我对她的资深智慧深信不疑。

    这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在我离开后的几年时间里发生的一切我都不知道。

    再没有人比齐乐乐更了解这些事的了,我虽然没有问过她,但我知道,在我离开的这几年时间,一定发生了些什么事,也许远不止我爸跟严教授分居这么简单。

    就像齐乐乐说的,“你最近多看着点齐佳。”

    于是我没事就带着齐天往严教授那跑,一来是去看我爸,二来则是听从齐乐乐的,多少看着点齐佳。

    赵墨光那小子,我总觉得他给大家埋下了个定时炸弹。

    看也不是办法,况且这个时候我爸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他老得很快,像一下子被抽了气,几十年来未见的衰老之气一下子爬上了身体。

    医生说治也没什么可治的了,作好心理准备。

    这个准备自打我爸进医院的那刻开始医生就提醒我们了,但现在看见连上个楼梯都需要中途休息一下的父亲,我才发现,这所谓的准备,竟是这般要人命。

    严教授也老了许多,眼神不再尖刻,眉目之间尽是沧桑。

    当三个月后,我爸听闻齐佳一脚踢掉了那位周姓姑娘腹中无辜的孩子时,便再也没有醒过来。

    我爸走的那天老齐家很混乱,比七年前我妈打断我胳膊那次还混乱。

    我听到有人哭喊,有人尖叫……

    赵墨光睁着血红的双眼看着齐佳,那样子,仿佛下一秒他会就扑上去杀了她般。

    可他到最后都没有动手,赵墨光反转过头来跟我说对不起,我仍处在混乱中回不了神。

    直到我爸身上的温度逐渐冰凉,等我落了泪,他也没有再睁开眼,温柔地安慰我。

    这个时候我才惊觉,我好不容易安逸下来的生活,再次跌入混乱。

    我知道齐佳这个时候一定很怕,但我给不了她安慰,我怕赵墨光没有扑上去杀了她,我反而会控制不住上去杀了她。

    等到我爸下葬的那天,我才真正领悟到齐佳的冷血。

    我们甚至还没离开墓地,她便对我指控起来。

    “齐满满,你不要装作一副圣人的样子,爸爸明明是被你害死的,明明是你……他身体不好完全是因为你!”

    我哑然。

    心想或许她只通过这种方式来让她好受点,但却对她那种一脚将人孩子踢掉的狠劲无法理解。

    她还是个孩子啊,她怎么那么残冷。

    也许齐乐乐说的是对,“也就你们还把她当孩子,你家那孩子身上长着一身毒牙。”

    我现在承认了,却百思不得其解,她这一身毒牙究竟是在什么时候长的。

    我皱着眉头不看她,盯着墓碑上我爸的照片问她:“那那个孩子呢?”

    齐佳像疯了般冲我扑了上来,许辉眼疾手快地把我跟齐天都拉到了身后。

    “是你,是你,都是因为你,是你把爸爸害死的,又来害我,我才是你妹妹,可是你给过我什么?你给我只有痛苦,只有痛苦,齐满满,我恨你!”

    我恨你……

    齐佳这话说了不止一次,我不太清楚她的恨意从何而来。

    当她再次想要扑上来的时候被赵墨光给制止住了。

    “齐佳,你再敢乱动一下,乱说一个字,我就让你去坐牢,我一定,一定会让你去坐牢。”

    大概是坐牢两个字吓着齐佳了,她愣了一下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跑了。

    齐乐乐是对的。齐佳的冷酷,一点都不像个孩子。

    我知道赵墨光此时一定也很伤心很痛苦,为了那位周姓姑娘还有她肚子里的因齐佳而没了的孩子。

    如果不是我爸,如果不是严教授,我想他是真的能送齐佳去坐牢。

    齐天一直不安地拽着我的手,我捏回,想让他安心。

    只是晚上的时候,我让许辉先带他回了家,我则跟齐乐乐回了大伯他们的房子。

    齐乐乐的父母也因为我家的事疲备不堪,在他们的督促下我匆匆地吃过了晚餐便拉着齐乐乐回了她的房间。

    “齐乐乐,告诉我,我在上海的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人在痛苦的时候,能想到能做到的事情很少。

    一如七年前的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活下来,让齐天活下来。

    其他的事情好像都不在我的思考范围之内。

    我没有一次想过发生了那样的事后,严教授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我爸过着什么样的生活,甚至齐佳,她又因为我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所以当那些我从没想过的问题逐一剥开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哪有什么资格,哪有什么资格一直以被伤害的对象自居。

    “那个时候你离开,叔叔婶婶大吵了一架之后,叔叔一气之下就跟婶婶分居了。

    齐佳刚好到了升高中的时候,婶婶怕你的事对她有影响,所以很转替她转了学,离家比家远,每个星期只能回家一次,齐佳好像因为这个事闹过几次,可能是因为不适应吧。听我哥说,齐佳每个周校车来接的时候,都是哭着上车的……”

    我记得我去上海那年,齐佳才十四岁。

    “不过,婶婶挺坚持立场的,咬紧牙关,就是不肯替齐佳转回来。后来……”

    齐乐乐欲言又止,但我今天必须要知道全部的真相,我跟齐佳从小个性就不太合得来,但既使那样,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会活得像仇人。

    “后来出什么事了?”

    “后来,好像听说齐佳跟新同学好像闹得不大愉快,你也知道齐佳一直在婶婶身边长大,性子有些拧,其实也就是一点小事,但好像是齐佳动的手,然后对方……”

    “然后对方怎么了?”

    “对方叫了几个要好的女同学,晚上去齐佳宿舍,打了齐佳……还……还拍了齐佳的裸照……”

    老天……

    我用了很大力气才稳住自己的身子,那时候齐佳才十四岁,才十四岁啊,她们怎么可以对她做出这种事。

    “当天晚上齐佳就一个人离开了学校,学校老师到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才发现齐佳不见了,那几个女同学进齐佳宿舍的时候,当时与齐佳同宿舍的两个女生还被赶了出来,齐佳失踪后,她们把这件事告诉了老师,在老师的一再追问下,那些打人的同学才说出事情的真相。

    我们从白天找到晚上都没找到齐佳,她没有回家,也没有去任何一个亲戚家,她的同学朋友也都在上课,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到最后还是哥哥让爸爸动用了一些关系才查到齐佳在城郊的一家宾馆。

    我们找到她的时候,身上到处都是伤痕,衣衫不整,整个看上去就跟丢了魂似的。

    虽然后来那些同学把所有的照片都给删了,还当众道了歉意,那些学生家长也说愿意赔偿,但齐佳好像对这些已经不关心了。

    婶婶无奈之下只好把齐佳接回了家,自那后,一直到中考的那段时间,齐佳一直没有回过学校上课,婶婶给她请了家教,让她在家里上课,直到中考。”

    “所以……她才那么恨我。”

    我蹲 子捂住脸,想起齐佳对我说过的话,她其实一点也没说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父亲,是我害了严教授,是我害了她。

    “虽然这件事看上去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怎么说,也是因你而起,如果不是你婶婶不会给齐佳转学,齐佳不转学,就不会发生后来的这些事了。叔叔本来就很不谅解婶婶了,后来又因为齐佳的事,跟婶婶更是形同路人。

    齐佳自打那以后个性也变得非常的偏激,她之所以喜欢上赵墨光,多少也是跟这件事有关,你跟赵墨光是在上海遇到的,那你一定也知道,那时候赵墨光经常回来吧,那时候赵墨光一回来就是去你家,齐佳那时候变得有些草木皆兵,不愿意跟人接触,她以前的那些同学也不行。赵墨光是她唯一一个除了家人之外,她愿意接触的人,所以那时候婶婶就经常以各种理由让赵墨光回来。

    所以,二满,你回来后,不管齐佳对你说什么做什么,她喜欢赵墨光也好,赵墨光不喜欢她也罢,我都保持中立态度,别的事我都是站在你这边,一味的护着你,但齐佳的事除外,因为在我看来,齐佳发生这些事,的确是因你而起。”

    我深吸口气,抬起头看着齐乐乐,这么些年,所有人都在帮我,但我给大家带来的只是困扰,只是痛苦。

    “我知道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齐乐乐叹口气。

    “二满,我今天之所以把这些都告诉你,不是让你自责,只是想你在齐佳的问题上多一些正确的引导,这么些年来,因为你的事,叔叔跟婶婶在她身上花的时间太少,没有来得及发现她的心理问题,她做出这样的事来,大家都有责任。”

    “我明白。”

    “对了,还有一件事,之前你在上海,我给你的那些钱,其实,大部份都是叔叔拜托我给你的,有一些是婶婶给的,而且,赵墨光那边,也是叔叔婶婶拜托他照顾你的,你也知道要论起来,赵墨光跟你其实没什么关系,唯一的关系,也是他是婶婶的学生,婶婶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去上海学习的事,也是婶婶帮他的。”

    我把齐乐乐堵在房间要她告诉我一切,可等我知道了一切之后,我又发现,我还不如不知道呢,我还不如每天像个鸵鸟一样的生活。

    就好像你信了一辈子的东西,等到你要死的那一刻有个人来告诉你,你所信仰的东西,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我所有,给自己架设的一切,能让自己坚定地活下去的一切,好像一下子全错了,分崩离析。

    等等……

    “那齐佳呢,齐佳现在在哪?”

    “放心吧,我爸把她送到她一个战友那去了,那里有士兵看守着,她出不来的,可也不能一辈子看着她……她……要不,我们找个医生给她看看吧。”

    番外:001

    齐佳还记得她十四岁那年,因为转学的事,跳着叫着说她姐的不是。

    她说齐满满就是个害人精,要不是她,她不会这么倒霉,还要转学。

    齐满满十七岁怀孕对于十四岁的齐佳来说,简直就是一件令人感到天黑的事,犹其是这件事还影响到了她。

    严教授铁石心肠,任由齐佳上窜下跳,就是不为所动。

    最后齐佳急得口不择言,“是她自己不要脸玩出了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我转学?”

    严教授气极,当场一巴掌就打了下来,“她是你姐,不管她做了什么她都是你姐,不许你侮辱她!”

    齐佳带着这巴掌转了学。

    不过,后来齐佳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侮辱。

    她说齐满满的那几句口不择言的话,根本算不了什么。

    她被那几个还算不上熟识的同学堵在宿舍里甩巴掌、脱衣服、拍裸照的时候,她才领悟到了真正的侮辱。

    从那时候起,她姐的名字就像一根针扎在她身上,扎进她心里。

    到后来,她一脚踢向那人的肚子时,她想到的不是别人,而是那时候那个第一个打她的同学。

    她从来不知道,十四五岁的孩子可以恶毒成那样,她也同样不知道,她自己恶毒起来的时候,比那几个同学要恶毒百倍千倍。

    等到她真正清醒过来时,她才体会到了害怕。

    齐乐乐的父亲把她关了起来,其实不用关,她根本不敢走出去。

    白天怕人,晚上怕鬼。

    她总觉得这世上一切,冥冥之中早就注定。

    就像她……只怕是这辈子再也走不出去了,她被自己给锁住了。

    齐佳住在齐乐乐父亲的战友的宅子里,是大宅院里的一户偏宅,齐佳不愿意出来,也不愿意别人进去看她,宅子里只留了一个保姆照顾着,宅子外面有四个士兵轮流值勤。

    士兵身后背着长枪,齐佳不知道那是真是假,不过她常常想的是,打死她好了打死她好了。

    没有办法,丈夫才过世,齐佳又这样,严教授只能挺着身子,带着医生进了宅子。

    一路还是由着医生扶着她才能走稳。

    齐佳见严教授过来也没说什么,只是看到她身边跟着的医生时,眼神忽然变得恶狠。

    严教授眉头紧锁,软声劝慰:“佳佳,这位是洪医生,你天天呆在这里也不出去,妈妈担心你,你让洪医生号下脉,要没事妈就让他离开。”

    齐佳虽然不待见那位医生,不过对严教授的话还是很听的,乖乖地坐下伸出手。

    洪医生伸出两指搭在齐佳的手腕上。

    可是……他哪里会号什么脉,他是心理医生,顶多,硬要算的话,对西医也略知一二,但对这古老的中医,实在是一窍不通。

    “最近吃饭怎么样?睡眠好吗?”

    洪医生一边假装号脉,一边像个医生般,问齐佳一些日常饮食起居的问题。

    齐佳抬头看了看严教授,咬咬唇回答。

    “要吃也能吃得下,不吃也不会饿。”

    “那睡眠呢?”

    洪医生直视着齐佳的眼睛问。

    齐佳被他看得几不可闻地一抖。

    “睡、、睡不好。”

    “会做梦吗?”

    齐佳点点头。

    “恶梦?”

    洪医生继续追问。

    齐佳又点头。

    她总梦见赵墨光的那个女人,满身是血地看着她。

    孩子……还有那个孩子。

    “醒来会害怕吗?”

    齐佳这下抖得更明显。

    “……会。”

    洪医生见好就收,抽回手,抿抿唇,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故作深沉。

    “这样吧,我先给你开点安神的中成药,你先吃着,看看效果怎么样再说。”

    齐佳呆呆的收回自己的手,不确定地问。

    “吃了就不会做恶梦了吗?”

    洪医生带着令人防不胜防的微笑。

    “不会,它只能起到安神的作用,作梦是生理跟心理的结合的问题,但作恶梦基本就只是心理的问题了。你别太专注在一件事上较真,多想一些能令你轻松愉快的事。”

    轻松愉快的事?

    洪医生走了,严教授留了下来,跟保姆一起照顾齐佳。

    齐佳不愿意,严教授就掉泪。

    齐佳从来没见过她妈哭,她头疼,只好由着严教授了。

    严教授给她做午餐的时候,齐佳坐在滕椅了使劲的想洪医生说的轻松愉快的事。

    她先是从现在开始想,可想了许久,一桩桩的,一件件的,全是不愉快的。

    于是她只好又从小时候想。

    番外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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