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牢笼的轻松感。周进原本坚决不准参加考试的，案件尚未侦破，谁知道杀手正在哪个角落等着？为场小小的结业考试，犯不着出门冒险。

    以晓薇的身份，就算堂课不上，次考试也不参加，四年后校长仍会乐呵呵地奉上毕业证。但是晓薇里里外外地缠着他，从书房跟到卧室，再跟到卫生间，周进拉开裤子小便，就站在旁边，声情并茂地讲述是多么用功，又是多么渴望得到奖学金。

    周进烦得不行，“们奖学金给多少钱啊？”

    “等奖学金六百，二等奖学金五百，三等……”

    “嗯，真是笔巨款！”

    “年年拿奖学金的时候，又是为什么呢？”晓薇无视他嘲讽的表情，不服气地反问，“难道是因为家里缺钱？”

    周进有几分无奈。好象特别热衷于跟他攀比，当初报考时心想读他的大学，被他拦阻之后，又梦想着象他样年年拿等奖学金。知道的小脑袋里在转些什么念头！难道想超越他？只怕是个永远也实现不的梦想！且不环境、机遇之类的客观因素，即便是先素质，他强过普通人也不是星半！

    但就是不知高地厚地想跟他比！就象当初不知高地厚地追逐他，讨好他，想要成为他唯的人样……但是真的打动他，不是吗？有时候，看似狂热幼稚的理想，反而能意外获得成功。他唇边漾起抹微笑，眼神变得犹豫起来。

    “奖学金不仅仅是钱，还代表荣誉啊！”晓薇可怜巴巴地恳求着他，殷勤地替他拉上裤链，再殷勤地替他按钮冲水，“学期学得棒极，周进，求求别让功亏篑！”

    他想想，“伤口受得吗？”

    “没问题！”晓薇差儿就欢呼雀跃，炫耀地动动左臂，“小伤算什么？”

    “那上床也没问题？早知如此何必忍得那么辛苦？”

    晓薇吸口冷气，“那个，全身运动……还不行吧？”

    周进笑笑不再理，第二早，亲自指派两名保镖，护送着去考试。

    晓薇受到同学们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靖雯、楚文桐和李燕杰甚至离开座位跑过来，围住不停地问长问短。晓薇从书包里拿出三本cd悄悄分给们，三个人有些奇怪，张口想要问个究竟，晓薇摇摇手示意们不可声张，毕竟碟片太少，只能送给亲密的朋友。

    老师拿着试卷进门，三个人恋恋不舍地回到座位。

    学习委员分发试卷的时候，猛听楚文桐“啊”地声惊叫，吸引全班注意的目光。

    老师站在讲台上，正在宣布考试纪律，闻声关切地问道，“楚文桐，怎么？”

    “啊？嗯……好象有只老鼠跑过去！”楚文桐缩缩脖子，掩饰地笑笑，然后，教室里响起更多生的惊叫。

    班里片混乱的时候，楚文桐的目光投向晓薇，用唇语轻轻道：“千叶亲笔签名啊！哪！”

    靖雯和李燕杰也朝晓薇挤挤眼，对手中的cd做出个亲吻的姿势，四个孩心照不宣地笑。

    2.

    从考场出来，已是午饭时间，晓薇正朝三灶走，包里的手机唱起歌来，按下接听键，听到俊汐刻意压低的嗓音，“晓薇，干嘛领着两个大人来用餐？有话想要单独跟呢！”

    “改吧。”晓薇抬头张望，果然看到俊汐的背影进三灶餐厅。

    “不行，就今。”俊汐坚持的语气。

    “，好的。”晓薇不再跟他争执，立刻挂断电话。看看身后的两个黑衣子，不禁皱眉，个俊汐，有什么话非要今呢？不是给添乱吗？两个家伙可都是周进的贴身保镖啊。

    停下脚步，“两位哥哥，们也饿吧？先去找地方吃饭，小时以后再过来。”

    “……”领头的肖鹰有些犹豫，“晓薇小姐，们要保护您的安全。”

    晓薇耐心解释，“餐厅里有监视器，想没人会笨得在里开枪吧？何况吃饭时不喜欢有人看着。”

    “那们在外边守候。”肖鹰仍旧彬彬有礼，递给晓薇个呼叫器，“有情况时按下，们立刻就进去。”

    “好吧。”晓薇知道没办法把他们支得更远，毕竟有周进的命令在先，他们无论如何不敢违背。

    餐厅里疏疏落落地没有几个人。俊汐已经买好两份午餐，坐在角落的座位等。

    晓薇对个隐秘的位置很满意。任何人进入餐厅，都无法第眼就发现他们。

    鹅黄的窗帘低垂，隔住中午的阳光和切窗外的景物。餐桌上只水晶瓶里疏疏地插几枝竹子，碧绿的叶子看上去赏心悦目，在景色萧条的冬季更显得生机勃勃。

    “到底是什么事情，非要今呢？”晓薇疑惑地望着俊汐。

    俊汐是个稳重的人，但是今却有些反常。他的眼睛象燃烧的煤块，安宁而又炽热，静静地、深深地望着，仿佛要永远把刻在眼底。

    “晓薇，下个月就要去美国读书。些直处在矛盾之中，不敢去找，却又不甘心带着遗憾离开，但是今来！想，定是上赐给的最后机会！所以要再次问问，愿意和在起吗？”

    突如其来的消息令晓薇惊，甚至忽略他的表白和邀请，就急切地脱口而出，“去美国？为什么？在里不是很好吗？”

    “高考前，父母直希望去国外读书，但不愿离开他们，所以来到c大。父亲的公司主营纺织品，最近年来，业务迅猛发展，在美国获得市场，为公司发展，他想让转学，熟悉那边的商业环境，以便将来更好地拓展公司业务。”俊汐合着手托住自己的下巴，有些消沉，也有些无奈，“今年十九岁，已经是成年人，成年人就应该承担责任，而不是凭喜好做事。已申请转学到加州大学伯克利商学院，为将来执掌珀奇公司奠定基础。”

    “加州大学，很不错的学校。”晓薇安慰地对他笑笑。

    “那么，也转学好不好？咱们c大是美国大学联合会承认的学校，以在学校的表现，完全可以提出申请。”俊汐眼里燃起簇火星，热烈地向前探探身，“跟起走吧，晓薇。”

    晓薇定定地望着他，跟他在起？怎么可能？早就认定自己辈子都是周进的人。

    “晓薇，不要等他，没有机会的，”俊汐直直地望着，继续游，“父亲也曾有情人，但是风流过后仍旧回家。对人而言，情人和妻子永远不能相提并论。”

    晓薇的手指握紧，指甲深深陷在肉里，是个不能提起的话题，旦碰触，就如十二级飓风，摧枯拉朽般迅速卷走全部的自尊和自信。算什么？不过是周进强行占有的个玩物罢，俊汐知道全部的底细，却毫不嫌弃地追求，有什么资格去拒绝他，伤害他？心中涌上强烈的自卑感，竟然再也无法象上次那样决绝。

    换玩笑的口吻，“十六岁就跟着他，不介意？”

    “不介意，也交过朋友。”俊汐坦然地望着，含蓄地道，“在个问题上，认为是平等的。”

    晓薇的脸“腾”地红，还没有开放到同生公开讨论种话题。

    微微低下头，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饮料杯，掩饰地笑笑，“啊，开玩笑的。”

    “但是认真的。”俊汐真诚而执着地道，“有的尊严，不会对死缠烂打，所以是最后次追求。晓薇，希望能郑重考虑，别急着回绝好吗？们还有将近个月的时间。”

    “谢谢的厚爱，俊汐，”晓薇低低叹口气，“但不是时间的问题。”

    “海枯石烂，地久长，不都是时间问题吗？”俊汐清雅地微笑，“不能保证等生，但出国之前会直等。”

    晓薇抬起头，定定地望着他，眼中涌上潮湿的雾气，他的眉眼在雾气里模糊，而笑容却越发地清晰和真切。种难以言的情感在心中鼓荡，渐渐化作深切的遗憾。假如在周进之前遇到俊汐，该有多好？假如周进象俊汐样对，该有多好……然而，人生永远没有假设，正因如此，人生才永远不会完美吧？

    垂下眼睛，掩藏起心痛的感觉，极低极低地叹口气。

    顿午饭，晓薇和俊汐都没怎么动筷，待到下午考试结束，晓薇已经饿得快没力气。路过个外卖窗口，叫肖鹰停车买个肉夹馍，然后很没风度地坐在后座里吃起来。

    肉夹馍出人意料地美味，令晓薇很是惊喜。自从跟周进，几乎就不吃种路边小吃，方面顾虑卫生问题，另方面则是形象问题，如此不雅的吃相，是万万不能给周进看到的。以往周进的人中，且不美思、佳文等知性美，即使是晓蕾、秋纹之类的农村孩，也个个给他调教得举止高雅，进退有仪，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挖空心思在他面前表演娇媚性感。

    谁拥有权力，世人就会服从谁的审美观，楚王好细腰，宫人多饿死，皇帝喜金莲，民遂裹脚，古来如此。

    不过，次晓薇吃得很放心，车窗是单向的，外面完全看不到车里的情况，何况周进通常在晚餐时间回来，现在还早着呢。

    但是，当乘坐的宝马车慢慢滑进杏园大门时，最后口肉夹馍差噎住。

    辆巨大的黑色吉普车停在门口，公安局郑局长斜倚在半敞的车门前，眯着眼睛望着远处。美思穿着黑色貂皮大衣，在两个警察的陪伴下，正缓缓走过来。

    晓薇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难道是……计策奏效？

    让肖鹰停车，下车同郑局长打声招呼，“郑局长，今么有空来杏园做客？”

    “他哪里是做客，他是来抓的。”美思冷笑着接口，“郑局长，来杏园抓人，是否跟周进打招呼？”

    “怎么是抓人呢？们只是请美思小姐去明情况。没开警车，就是不想引起误会。”郑局长略显尴尬，语气却十分圆滑，“至于周总，相信他会理解的，也是为早日破案嘛。”

    美思听话，脸色下子暗下来，闪过惊惧的表情，然而很快就微扬起头，恢复贯的高贵和优雅，从容笑道，“么，他是知道的。”

    意味深长地瞥晓薇眼，却再也没有多什么，径自上吉普车。马达轰鸣，载着他们离去。

    晓薇被美思临去的那眼看得惊魂不定，美思肯定已经知道在捣鬼！那么，美思将会以怎样的方式反击？还是败涂地，完全丧失反击的能力？

    从目前的情况看，局势当然对晓薇有利，没有周进的首肯，郑局长是不敢到杏园来带走美思的，那就是，周进也在怀疑美思？

    虽然手臂受伤无法沐浴，晓薇还是让小红帮着洗头发，擦净身体，才去餐厅用餐。知道，是个至关重要的夜晚。

    3

    周进静静地坐在餐厅里，袭黑衣使他看起来有些沉郁。金色琉璃灯闪着耀眼的光，照着他的眼眸，朦朦胧胧地有些深不可测的意味。

    “晓薇，有件事要告诉，桩枪击案可能是美思雇人做的。在被枪击的前，转二十万元到个杀手的帐户上。”

    “什么？”晓薇坐在他身边，惊讶地扭头看他：“美思为什么要么做？”

    周进没有正面回答，手中的筷子轻轻顶着下巴，眉头轻蹙，“如果真的是，希望怎么做？”

    “……不知道。”晓薇迟疑地回答，“种事不是应该归法院吗？”

    “个案子很难定论，恐怕无法移交法院。”周进缓缓地解释，“那个杀手名叫唐凤武，年前就已经是警方的a级通缉犯。现在还没有找到，美思用来转帐的at机，摄像头也被破坏掉。虽然从逻辑上可以判定是美思所为，但是找不到确凿证据。除非美思开口交待，否则就是个悬案。”

    晓薇将座椅移得离他近些，然后，轻轻将头靠在他肩上，“那回来以后，会不会接着害呢？周进，好害怕。”

    他轻抚的脸颊，“让他们对美思高强度审问，不怕不开口。”

    晓薇不由得微微打个寒战，高强度审问，定是用刑吧？

    “但是如果真的挺过来，就需要做个选择，信任还是信任？”

    晓薇心脏倏然震，仿佛停止跳动，直起身，定定地望着他，“为什么么？”

    “个事件，从头到尾都在演示个逻辑，如果被枪杀，受益者会是谁？答案是美思。但是，还可以换个方式思考，如果美思被冤枉，受益者又会是谁？”他托起的下巴，意味深长地笑笑，“那不就是吗？”

    晓薇的嘴唇下子失去血色，几乎就要哭喊出来，“周进，不要吓。不可以么想！”

    见吓得脸色苍白，他不由得呵呵笑，伸手搂住的腰，“随便还当真？晓薇，在和美思之间，当然选择信任。”

    晓薇暗暗松口气。想起美思的遭遇，心中涌上兔死狐悲的忧伤，情绪变得彷徨凄婉起来。个将搂在怀里轻怜蜜爱的人，旦翻脸无情，竟是冷酷若斯，被他搂住的部位阵发麻，仿佛失去知觉。

    第十三章蓝田舞女

    蓝田舞

    1.

    北方的冬夜总是来得格外早，才不过六多钟光景，色已完全黑。晓薇倚在窗前，无聊地望着窗外。杏园的夜色十分辉煌，每隔十米就有座造型华丽的灯塔，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黄的、红的、粉的，如同少瑰丽的梦境，在视野里无声地铺排开去。

    下雪，雪花象细碎的水晶，伴随着灯光泼洒下来，晶莹，冰冷，世界格外安宁静谧。晓薇蹙起眉头，喃喃地叹息道，“看来明还是阴。”

    “是啊是啊，就象周先生的脸色样，为什么总也不开晴啊？”小红站在背后，同样叹息地接口。

    晓薇闻言回头瞪眼，“上次的教训忘？再给他听到，可不替求情。”

    小红缩缩脑袋，却也不怎么害怕，笑嘻嘻道，“周先生对向来手下留情，爱屋及乌嘛！再他最近真的很可怕，大家背地里都，见到周先生就象见到老虎样，腿都哆嗦呢！”

    晓薇伸指敲敲的额头，“哆嗦什么呀？他又不吃人。”

    因为美思坚持不肯招供，嘟嘟又吵着要妈妈，几周进脾气很大，晓薇在他面前也是战战兢兢，但就是不喜欢别人他“坏话”。

    “谁他不吃人啊？今早刚把小雁和小雪送回蓝田呢！”小红踮起脚，趴在耳边轻轻地道，“有人亲耳听到周先生在电话里吩咐龙哥，要给们挂黄牌。”

    “黄牌？什么意思？”晓薇莫名其妙地挑挑眉。

    “就是象狗样，不死也虐得只剩半条命。”小红压低声音，掰着手指给细数，“蓝田里能歌善舞又懂得讨好人的，是红牌，负责陪玩。次等的是绿牌，负责陪酒，再次等是蓝牌，专门给人玩虐待游戏，最可怕的就是黄牌，完全没有人权，吃住行全象宠物样，大家宁可当侍候人的白衣，也不愿意挂黄牌。红牌绿牌要是运气好，客人会直接跟周先生要人，包养起来，算是混出头。蓝牌若是挣足积分，也可以放出去，但是黄牌，除高价雇来的妓，就是惩罚的手段。”

    晓薇听得毛骨悚然，“们怎么惹到周进的？昨不是还好好的吗？”

    批侍刚来时，周进亲自挑选六个人在卧室和书房里近身侍候，自然都是漂亮可爱，聪明伶俐，能让他看得上眼的，其中就包括小雁和小雪。晓薇虽不敢阻拦，却也为此好阵郁闷，后来看周进对们直规规矩矩的，才算放下心来。

    “今早三是小雁当班，周先生口渴要水，就倒杯送进卧房，结果水温太高，周先生把水全泼在脸上，叫重倒，小雁才发现温敏杯的设置不对，怀疑上班的小雪做手脚陷害，就请求周先生做主，周先生很生气地，们以为喜欢断案是不是？那两个还不够烦的？们也来添乱？让值夜保安把两个人全弄到外边罚跪，在雪地里冻好几个小时，刚亮就打电话叫龙哥把们领走挂黄牌。”

    晓薇听到“那两个还不够烦的”句话，只觉惊心动魄，怕冷似地抱抱肩膀。搬来杏园后，和美思个上学，个照顾孩子，周进日常起居都是侍伺候，每隔四小时换班，夜间也不例外。象种临时性的喝水，必定用开水和冰水在温敏杯中配至摄氏五十度，然后才倒在水杯里端给他。小雁和小雪有矛盾，早有耳闻，难道两个人也象和美思样，明争暗斗想借周进之手杀人？难怪周进要如此触怒。

    回味着周进那几句话，正自思潮起伏，忽听到笃笃的敲门声，小红打开门后惊讶地叫声，“荷心？”

    荷心也是周进身边的个侍，极其漂亮的十八岁孩，此刻却哭丧着小脸站在门口，“晓薇小姐，周先生在书房里大发脾气呢，再过十分钟就是当班，好害怕！求求去照应下。”

    看来小雁和小影的事情把吓破胆。晓薇苦笑声，周进发脾气时，其实也害怕，不过面对荷心的求救总不能坐视不理，再周进对自己到底客气些，跟些侍不可同日而语，当下很义气地应。

    跟着荷心来到书房门口，果然听到周进在电话里大发雷霆，“小事都办不好，要有什么用？谁开的枪？是不是被人收买想要杀人灭口？给抓起来严刑拷问！查不出结果别来见！”

    “啪”地声，话筒被他摔在桌子上，随即就是声断喝，“来人，倒水！”

    门轻轻地被推开，晓薇端着水晶托盘，上面是只装满清水的、玲珑剔透的水晶杯，象只小猫般无声无息地走进来，周进抬眼看是，微微愣愣，“是？”

    “要是水温不对，拜托周总千万别泼在脸上。”晓薇调皮地笑笑，端起水杯送到他手边。

    周进唇角轻轻勾，却没有附和的玩笑，“叫人去抓那个姓唐的，他开枪反抗，被乔志的手下干掉。帮蠢货真是没用，过要活口。”

    姓唐的？那个杀手唐凤武？晓薇脑子里飞快转几转，“刀枪无眼，也怪不得他们。”

    “乔志个笨蛋，整阿雄压制他，给他机会却又把握不住，提拔的事他再也休想。”周进哼声，转移话题道，“来得正好，陪去蓝田走个应酬。”

    听蓝田两个字，晓薇畏怯地看他眼。周进似乎也想起什么，微笑着摸摸的脸颊，“只是公司例会，在蓝田开是为保密，接下来有舞会，身边若没人，别人就没法尽兴。”

    晓薇“”声放下心来，没有三公子和那些宠物就好。虽然对蓝田残存着小小的后遗症，但是伴随周进出场的欲望压倒切，如果美思在家，个角色可能就轮不上吧？不清兴奋还是紧张，的手心微微地渗出汗水。

    2.

    蓝田的戒备极是森严，到处都笔直地挺立着黑衣守卫，可谓十步岗，五步哨。守卫们都很年轻，剃着平头，神情剽悍，偶尔有人露出手臂和胸口上的刺青，看得晓薇心惊肉跳。

    两个人所经之处，守卫们排排地鞠躬问候，“老板晚上好！”

    周进对阵势习以为常，径直朝前走，眉毛都懒得抬抬，晓薇却如芒在背，感觉走廊格外漫长。好容易进二楼尽头个房间，才算松口气。

    房间很大，装修得富丽堂皇。房间深处是围成u型的||乳|白色真皮沙发，中间位置空着，两侧则松散地坐着十来个人，何厚雄、魏明山、毒龙等都在其中，看来是次完全黑道的会议。

    周进朝吧台的座位虚虚指，轻声道，“在那里等。”便个人走过去。

    晓薇端杯果汁在吧台前慢慢啜饮，遥遥望着周进的手下们依次在那里汇报，似乎尽是些黑道隐秘。因为隔得远，听得并不真切，也懒于细听，只是无聊地望着周进。

    房间很热，周进只穿件品质优良的雪色衬衫，底下配织纹精美的深咖色休闲长裤，独自坐在居中那面沙发上，修长结实的小腿横在膝盖上，渗出几分野性强悍的气息。他平素高贵优雅，如此随便的样子极是少见，直看得晓薇怦然心动。

    甩甩头，甩开那突然涌上来的不良念头，自嘲地笑笑。都感情会有适应和倦怠，可为什么对他的激|情从不曾减弱，即使样遥望着他，也会抑遏不住地想要投入他怀里。

    爱极他工作时的样子，真是惊人地帅，简直每个表情和动作都令人惊艳。他大部分时候默不作声，睫毛低垂，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然而只要偶尔听到破绽，便会“嗯？”地声抬起头，眼中锋芒闪，显示出过人的精明厉害。发言中的手下立刻紧张不安，小心翼翼陪笑解释。周进于是再“嗯”声，因为声调不同，顿时使气氛轻松下来。能用单音阶的字产生么强烈气场的人，想不爱他都难啊。

    晓薇也参加过嘉华公司会议，如果那时的周进气势威严，大权独揽，此时则更象高高在上的主人，被群手下小心侍候。何厚雄、毒龙些霸气十足的人，旦笼罩在周进强大的气场中，顿时显得弱势许多，足见内部等级森严。

    周进即使是最休闲的打扮，最懒散的姿势，仍然掩没不那份卓然出众的王者姿态。

    会议开得很快，只不过半个多小时光景，就见众人起身舒展筋骨。隐约听到周进笑问：“毒龙，给们准备什么样的大餐？”

    毒龙起身轻击两掌，室内灯光顿时明亮起来，房间北侧的墙壁如同魔术般消失，呈现出个金壁辉煌的圆型舞池，led铺就的地面上，各色灯光迷离闪耀，直看得人眼花缭乱，如堕梦中。

    人们表情暧昧，直直地望着舞池中央。晓薇定神看去，才发现那里伫立着十几个姿势各异、动不动的少，明明灭灭的彩光从们脸上扫过，竟分辨不出真人还是雕塑。们穿着低领衫和超短裙，裸裎出细腻光泽的肌肤，或艳丽性感，或清新纯净，或娇痴妩媚，仿佛场视觉盛宴，令人脸红心跳。

    “要那个红衣服的，谁也别跟争。”不知是谁的声音，打破短暂的沉默。

    “强哥好眼光啊，琉璃是新来的，还是处呢。”毒龙笑吟吟调侃，举手击掌。

    随着下掌声，雕塑忽然集体复活，有笑容，有声音，有动作，袅袅婷婷、仪态万千地朝众人走过来。晓薇才明白们刚才的姿势是为展示，如同橱窗里的商品般让人尽情观赏，尽情选择。

    “要飞燕。”

    “要榴香。”

    “雄哥，也要跟着。”

    “好啊好啊，起来吧。”

    房间里茑声燕语，笑声乱作团。只会儿功夫，每个人身边都有两个美人。

    除周进。

    没人敢随便坐到周进身边。少们望着周进的眼神，既爱慕又畏缩，既不甘又惧怕，象看着诱人却难缠的猎物，表情分外复杂。

    周进是里绝对的王者，能得到他垂青是平步青云的好事，哪个少不想呢？然而，周进脸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谁又敢上去自讨没趣？

    3.

    晓薇正看得好笑，冷不防周进转过脸来，朝勾勾手指，不着眼地笑。晓薇立刻省悟，他带来，为的就是刻，好比赴宴时不吃席上的饮食，却自带份甜。所为者不是吃，而是与人同乐的气氛。

    晓薇刚落座，便引来众人惊艳的目光。脱去貂皮大衣，里面只穿件淡绿衬衫，配同色短裙，跟雪白的肌肤十分般配。裙子到膝盖上面就没，末端抽紧呈花苞状，露出笔直修长的两条小腿，包裹在||乳|白色长靴中，如同花苞中伸出的花蕊般，清纯可人亭亭玉立。别的孩们也美丽，也年轻，然而跟晓薇相比，们的艳丽性感便似乎有些庸俗，们的温柔妩媚也显得有些呆滞。

    有周进在座，人们对晓薇不敢过分关注，眼神略微扫便已收回。孩们却尽是好奇地打量着，目光肆无忌惮。

    毒龙认真看眼晓薇，半开玩笑地道：“招待大家用餐，却要老板自带酒菜，失职啊！不过晓薇样的极品，蓝田还真是找不出来。”

    谈论老板的人，可是个危险的话题。众人凑趣地笑笑，却谁也没有胆子搭话。

    周进端杯红酒，轻轻摇晃着里面的冰块，悠然笑：“有个朋友，吃多高档的酒席，都只道菜——树椒土豆丝，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反而拉肚子。唉，命中无福，想也想不来啊，只有羡慕的份。大家自得其乐，不用理。”

    周进是政治才，操纵手下极是高明，象样沟通感情、消除隔阂的场合，他总是和蔼可亲，知情识趣的。话音落，众人都笑起来，气氛顿时轻松不少。欢声笑语荡漾，塞满整个房间。那个叫琉璃的少已坐在强哥怀里，甜腻腻地道：“强哥，多谢第个，份面子难得啊，今晚算是在姐妹当中露脸。”

    旁边有人凑趣：“琉璃是处/，强哥可要给红包。”

    强哥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今是老板招待，可没带钱夹。”

    周进笑吟吟接口：“只要们玩得满意，尽可开价打赏，全部由买单。”

    少们总算找到跟周进献殷勤的机会，娇滴滴向他道谢。或许是蓝田的特殊调教，们的声音里好象拌糖掺蜜，充满情/色意味。晓薇听在耳中，虽然同是人，不知为什么脸孔热辣辣起来。

    热烈的灯光和音乐席卷过来。对对舞伴牵手下舞池，身体贴得极近，与其是跳舞，还不如是借机亲昵，有人已经在上下其手。少们的衣服原本又窄又小，给人搂在怀里后，变得更短小更暴露，简直跟不穿没有大的区别。

    晓薇看得面红耳赤，暗想些孩就算是蓝田里的红牌吧？难道会都去楼上开房不成？。

    正在那里想入非非，就见个年轻孩凑到周进身边，甜丝丝地道：“老板整个晚上只要个人陪，就不气闷吗？能不能博爱，让们也亲近下？叫雨晴。”

    晓薇惊异地抬眼看去。胆敢引诱周进的个孩，相貌自是流，身材则比相貌更令人难忘。穿着缀满亮片的v领衫，领子直开到胸口，显得肤色白皙，气质超然。盈盈细腰不堪握，屁股却俏得让人心跳，再加上十指尖尖，眼波媚惑，看上去极是性感。

    晓薇早知道周进魅力非凡，所到之处追逐者众。然而亲眼所见，还是阵郁闷，不由得斜眼去看周进的反应。

    周进漫不经心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好象酒杯里突然长出朵花似的，正眼也不看雨晴，淡淡敷衍道：“雨晴小姐，去找阿雄他们吧，刚才不是玩得很好吗？”

    “可直都在偷看老板，您知道自己多有吸引力吗？”雨晴如鳝鱼般滑溜溜地靠近周进，眼波流转，浅笑盈盈：“姐妹们都老板风流倜傥，情人无数，为什么偏偏拒于千里之外呢？”

    周进蓦地抬头，眼中锋利的光芒闪，“看是喝醉，出去休息吧。”

    他虽是坐着，却给人居高临下之感，雨晴给他么看，竟然有些心悸。定定神，到底还是不甘心，娇媚地笑，“谁醉？只喝杯而已！”

    端起周进的酒杯，放在唇边夸张地亲吻，“也尝尝老板的味道——唔，很香！”

    周进的脸色已经铁板阴沉，雨晴却丝毫没有看出危险，把酒杯凑到周进唇边，风情万种地媚笑：“老板尝下的味道吧，或许跟晓薇略有不同呢。”

    周进个闪避不及，被酒杯碰上嘴唇，顿时勃然大怒：“放肆！”

    重重拨开的手，雨晴个把持不住，酒杯摔碎在地板上，酒液蔓延开来，在昏暗的灯光下血色狰狞。

    周进站起身，语气森寒地喝道：“毒龙，哪弄来么没规矩的人？竟然反过来玩儿起？”

    室内的喧嚣骤然沉寂下来，连音乐声也停止。仿佛瞬移到上古冰河时代，连呼吸声都被冻住。

    逃亡(1)

    毒龙见大家玩得开心，也趁机跟个小姐调情，忽然听到周进的喝问，吓得下子跳起身来。他跟随周进多年，反应极快，眼珠转就知道发生什么事，马上大吼声：“来人，把小妞的舌头割，给长长记性！”

    话音未落，几个黑衣守卫扑向雨晴，揪住的衣领便向外拖。雨晴吓得面如土色，下子跪倒在地，死死抱住周进的腿：“老板饶，再也不敢，老板不能让他们割舌头啊！”

    周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冷笑道：“还敢碰？是不是想让把的手也砍？”

    雨晴触电般放开他，手指揪着他脚前的地毯，不断叩头，声音凄厉地叫：“老板您饶，不敢冒犯您，是真的很倾慕您啊，不知高地厚的跟别人打赌……老板您饶吧！呜呜呜……”

    晓薇望着盛怒的周进，心脏紧张地悬起来。周进有小小的洁癖，不干净的人向来不准近身。雨晴初到蓝田，看来还不解周进的禁忌，居然迫使周进沾染的口水，何况几周进心绪不佳，哪里会有的好果子吃？

    看到雨晴魂不附体的惨状，晓薇不禁动恻隐之心，只是该怎么做？周进对虽然宠溺，却绝不听命，何况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别搞不好连自己也搭上。

    晓薇脑子飞快地转转，小声道：“还是让人先把碎玻璃扫吧，别扎到脚。”

    周进的注意力果然转移，他眼中光芒闪，挥手令黑衣打手退开，凛冽的眸光射向雨晴，“念初来乍到，不知规矩，次可以饶。”

    雨晴听到句话，停止发抖，呜咽地道：“谢……谢……老板。”

    “不用客气。还没完。”周进冷冷笑：“不是喜欢亲的酒杯吗？别不给机会，酒杯就在地上，用嘴把它们全部清理到盘子里，以支舞曲为限，若是清理不完，或是遗漏星半，那不管用的舌头也没必要留着。”

    雨晴惊恐地仰头看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勾引的帅哥竟是如此残酷的人。晓薇也是目瞪口呆，想不到自己善意的提醒竟导致样个结果。周进对雨晴邪恶地笑，便坐回沙发跟别人谈地，不再理睬。

    ?

    悠扬动听的舞曲再度奏响，雨晴痴痴跪在原地，脸色灰败。毒龙冷冷催促道：“还不快过去？舌头不想要？”

    雨晴好象刚刚恢复意识，流着眼泪跪趴在地上,开始用嘴清理碎片，碎屑扎进的嘴唇和舌头，鲜血滴滴落在地板上，殷红的片，已经分不清哪个是血，哪个是酒。

    除两个监视的黑衣守卫，似乎再也没人注意。人们对周进的冷酷早已经司空见惯，依旧自行享乐，而小姐们个个吓得噤若寒蝉，正眼都不敢望过来，们仍然风情万种地陪着身边的人，笑声却低许多。

    晓薇静静望着雨晴，眼中蓄满泪水。仿佛看到自己处心积虑讨好周进的情景。他样的人，几乎是所有人的梦想。能被他喜欢，是多么幸运、多么幸运的件事。是世上唯有资格吻他嘴唇的人，然而他待也不过如此——就连蓝田的舞都敢当着的面勾引他，可见的身份在别人眼中是何等不堪！

    悠扬的舞曲声里，断断续续听得毒龙陪笑解释，“其实还是处/,父亲欠高利贷，拿来抵债的……对别人也么马蚤倒好，平日里怎么教都教不会，谁想到今居然对着老板发情……”

    曲结束，雨晴被两个黑衣守卫押过来，嘴唇又红又肿，手中捧着嫣红的玛瑙盘，里面是带血的酒杯碎片，怯生生地站在周进面前：“老板，都捡起来。”全然没有刚才的言笑无忌、放浪形骸。

    周进时已经消气，上下打量雨晴，露出丝笑容，“跟打赌的人是谁啊？”

    雨晴闻言猛地瞪大眼睛望着周进，颤声道：“老板，人做事人当……”

    “傻丫头，人家骗来送死，不知道么？”周进轻轻笑，柔声道：“不想让成为别人的笑柄，出的名字来，替出气。”

    雨晴脸色苍白，牙关紧咬，好象生怕不小心就会吐露什么，恳求地望着周进：“自己鬼迷心窍，痴心妄想，切都是的错，请老板不要牵连别人。”

    “老板问话，敢不？找死是不是？”毒龙在旁边冷笑声：

    雨晴脸上流露出恐惧的表情，忽然流泪跪在地上：“老板，龙哥，求求们不要追究，就算骗，也不想让受罚，们都是苦命人，何必自相残杀呢？不是维护，只是维护自己的最后人格罢。”

    毒龙大怒：“来人，把个贱货拖下去用刑，看不！”

    “小姑娘挺有义气，别难为。”周进挥手制止，含笑看着雨晴，似乎忽然对有几分兴趣：“以后来蓝田，叫过来陪酒吧。”

    毒龙怔。其他少更是惊愕地睁大眼睛，向雨晴投来又是嫉妒又是羡慕的目光。

    周进顿顿，又交待道，“别的客人就别让侍候。”

    毒龙如梦初醒，迭声地接口：“那还用，个雨晴自是留给老板专用。”

    雨晴呆呆地望着周进，对他的喜怒无常时不能适应，刚刚还逼迫像狗样叼玻璃，转眼间又让步登。

    周进对邪魅地笑，“不过要记着，再跟动手动脚，还会生气。”

    雨晴阵目眩神迷，结结巴巴地：“……再也不敢，老板。”

    第十四章逃亡

    逃亡

    2

    深夜十多，蓝田的舞会达到高/潮，在酒精和美的双重刺激下，人们的目光逐渐迷离起来，周进遂携晓薇悄悄离开。

    雪路滑，车开得很慢，晓薇坐在后座上，无聊地望着车外夜景，许久都不话。

    “想什么呢？”周进伸臂搂住，柔声问，“叫雨晴陪酒，不高兴？”

    “没有。过不会再有别的人，何必吃醋？”晓薇摇摇头，叹息地道，“只是在想，对雨晴干嘛那样残忍？”

    周进唇角微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