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女王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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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我也睡不着,出去走走也好。”

    她起身取过一件斗篷披在身上。

    夏克娜也帮我拿了件玄色的斗篷,嘴里唠叨着:“这么晚了,早点睡,还跑出去干嘛。”

    懒得听夏克娜念叨,我拉起若耶飞快地就跑了出去。

    深夜的王宫非常安静。

    我和若耶慢慢走在宫墙下,前面突然晃过两个人影。星光下,渐渐看清楚这人的面目,是巴格。

    真的是他在这里,那么里面是阿尔泰和谁?会是塔克丽吗?

    若耶看到巴格,反而冷静,竭力压下心里的怒火,眼神凌厉,不发一言的看着巴格。

    我半惊半疑地问:“巴格,怎么是你?这么晚你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看到我们,巴格脸上一怔,大概也觉得很突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反而笑着问我们:“你们这么晚不休息还在宫里游荡又是为了什么?”

    可是即便这样,我还是觉得他好像在掩饰什么,不由往梅林里看去。

    梅树错杂茂密,也看不清里面,此刻听不到半点声息,更别提什么女子的泣声。

    巴格身影一晃,挡在了我的面前,皱眉说道:“夜深了,你们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送你们回去?”

    若耶眉毛一竖,“巴格,你拦着我,是有什么不能让我见到的吗?”

    她一向好脾气,不轻易与人发生不悦,此刻巴格刻意阻拦,再加上之前哈苏又若有所指,显见得梅林里一定有秘密。若耶是下了决心,一定要进去一探清楚。

    巴格似乎颇为苦恼,可是脚下却半步都不肯让,嘴里只说:“实在是抱歉,请两位还是回去,给我留一点颜面吧。”

    “颜面?我给你留了颜面,谁又给我留了颜面?”若耶也不肯让步,咄咄问道:“里面还有谁?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不会告诉我是你和人约会吧,如果是这样,你又为什么站在外面?你是在替谁看守?”

    若耶的话一句句让我心惊,想了想,不禁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若耶的话明显暗指阿尔泰?

    哈苏的话,还有红药的话,可见若耶对阿尔泰已经不信任了。

    难道?我不禁也向梅林里凝神看去,难道真是阿尔泰和女子在梅林里幽会?

    这女子又是谁?会是塔克丽吗?直到如今,我仍然不敢相信。

    就在我们争执不下的时候,梅林里发出沙沙的脚步声,接着,走出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男子身材高大挺拔,女子窈窕多姿。

    她身穿黑色的斗篷,滚着黑色的风毛。

    修长的身姿在黑夜里如剪影。

    如梅树一般清丽,似落花一般惹怜。

    走近前来,我只看到一双英气的眉毛,在黑夜里灼得人眼睛难受。

    是塔克丽!!!!

    我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塔克丽。

    在萨哈所有的嫔妃里,我也只和塔克丽说得上话。

    也许年龄相仿,加上性格都比较爽朗,我和塔克丽关系融洽。

    可是现在站在我面前,与巴格深夜里出现在梅林里的是塔克丽???

    而阿尔泰,他却出现在塔克丽的身旁,刚才他们在梅林里做什么?又为什么到现在才肯走出来?

    她没有一点慌乱或者羞愧,坦然的走过来,反而对着我们微微笑道:“是你们啊,这么晚了,怎么也走到这里来呢?”

    她也知道这么晚了!

    也知道这么晚和另一个男人出现在这里有多么大的问题?尤其是阿尔泰,尤其是年龄和她相近的阿尔泰,而不是刻意当作她父亲的萨哈。

    看到阿尔泰和塔克丽走出来,她长长吐出一口气,眼里带着疑问,上下审度着塔克丽。

    我的心里也实在有着太多的不解和疑惑,不禁看向阿尔泰。

    我直接问阿尔泰:“阿尔泰,你不对我解释吗?”

    “解释什么?”塔克丽反而问我。

    “塔克丽,萨哈对你那么宠爱,你却在深夜和其他的男人在梅林幽会?”我愤怒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居然没有一点愧疚?

    枉我把她当做好朋友!

    阿尔泰皱眉训斥我:“玛奇朵,你胡说什么啊?不要乱说。”

    大概是有阿尔泰在她一边,塔克丽不但不害怕,反而仰起脸,毫无畏惧地对我说:“玛奇朵,话可不能乱说,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萨哈的事,如果我想与人偷情,完全可以约在没人知道的屋子里或者更隐秘的地方。何必在这梅林里,让你们这么容易找到?”

    没有想到她反而会为自己找借口,居然还狡辩?我到但愿她说的是真的,可是若耶会相信吗?

    我悄悄看若耶,她的嘴角浮出一抹冷笑。轻蔑的问塔克丽:“如果你自认为光明正大,何不在大白天找他们,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在这里。”

    塔克丽的脸上闪出一抹慌乱,痛楚的神色浮现在她眉梢。

    阿尔泰皱起眉头挡在了塔克丽面前,出声制止若耶:“若耶,你先回去,我会对你解释清楚的。”

    一向温顺的若耶听到这话噎怒了,挑起眉梢,挑衅的看着阿尔泰,身形丝毫未动。

    若耶一定生气了,我太熟悉她了,眼见得两人就要起争执

    我连忙指着塔克丽说:“塔克丽,你今天最好说清楚,如果不说清楚,我就去告诉萨哈,让萨哈来亲自问你。”

    巴格这时开口了,他对我说:“玛奇朵,不要激动,有话好说,何必闹到萨哈面前?”

    塔克丽听了,却没有害怕,仍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闹到萨哈面前我也不怕,我没做什么亏心事,怕什么!”

    若耶恨恨的看了塔克丽一眼,对我说道:“好,玛奇朵,我们现在就去萨哈那里。”

    若耶虽然这样说,我却仍然有着私心,并不想真的闹到萨哈面前。

    阿尔泰听了,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塔克丽,为难的问她:“我能说吗?”

    塔克丽凛然答道:“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王子要说便说好了。”

    阿尔泰脸上露出愧然,对我和若耶说:“好,我告诉你们。可你们不能告诉别人。”

    巍峨高大的宫门前,锣鼓声喧闹震天。萨哈和阿尔泰站在台阶之上,迎接远道而来的雅茹姑姑和若羌。

    若羌穿着大红色暗纹织锦的修身长袍,恰到好处显出婀娜的身材。她秀美的脸上蒙着红色的面巾,露出一双明若秋水的眼睛。从步舆上走下来,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安多和康忸密、那答脱并排站在萨哈和阿尔泰的旁边,注视着若羌拾步而上,眼里露出热切的目光。

    雅茹姑姑和若羌拜见了萨哈之后,众人于是进殿寒暄。

    坐定之后,萨哈于是引见了安多和康忸密、那答脱三人。

    雅茹姑姑在三人身后久久注视了一会,然后一一点头笑着招呼,若羌则在一旁低头不语。

    懒得听雅茹姑姑的话,我躲在帘幕后面悄悄向着若羌招手。

    若羌一开始没注意到我,等看到我,一下子又惊又喜,她想起身,左右看了下,正值雅茹姑姑和气的问安多:“听说您是乌孙王的侄儿?乌孙王身体还好吗?我记得乌孙王也有王子,不知娶了王妃没有。”若羌于是不敢妄动。

    安多彬彬有礼的欠身回答:“王上身体还好,多谢女王的挂念,至于我的王兄,已经娶了王妃了。”

    雅茹姑姑点头,倒没有惋惜什么,做米兰女王的入赘夫婿,怎么可能是一国之主呢?

    若羌趁着空请示了雅茹姑姑,得到同意后立即起身转到后面来。

    她开始还恪守着礼仪不紧不慢的走着,到后来步伐也加快,脸上也堆满了笑容。及至走到我面前,高兴的拉起我的手问我:“玛奇朵,你好吗?实在对不住,那日是我连累了你,让你受委屈了。”

    我看看左右并无旁人,于是对她说道:“我们好姐妹,你还和我说这个干什么,我找你有要紧事,你跟我来。”

    牵着若羌的手,我和她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

    我问若羌:“你还想阿恕吗?”

    若羌听了我的话,脸上的笑容立即不见。随即眼中露出伤心之色,她咬着唇,凄然说道:“已经走了的人,想又有什么用?”

    我立即抓住她话里的漏洞:“那就是其实还是想呢?”

    若羌垂头不语。

    我看了看左右,小声的说:“若羌,你就没想过去找阿恕?”

    若羌听了我的话,吓得睁大了眼睛,不停摇头说道:“那怎么行?不行,不行的。”

    “有什么不行的?”我抢白她:“你喜欢他,就去找啊,总好过在这里苦着自己。”

    若羌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反问我:“那找到他又能如何?”

    “找到他,你就和他结为夫妻,双宿双飞啊!”

    若羌听了立即满脸通红:“玛奇朵,这是你该说的话吗?你堂堂楼兰的王女,怎么说出的话这么随便粗俗?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听这些混话的吗?那我走了,不听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了。”说罢她就要甩手离去。

    我急忙拉住她说:“若羌,我是说真的,你要是想去,我陪你一起去,难道你不想见到阿恕吗?”

    若羌被我拉着手,一时也走不脱,急道:“见到又如何?我和他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在一起?”

    我瞪大了眼睛,说道:“什么话,明明之前你们好着了,谁叫你自己要让他回去的。”

    若羌说不过我,又挣不脱,恼怒地睁圆了眼睛说:“玛奇朵,我的事不要你管,你自己想去外面玩耍,何必还要硬拉上我?你安的什么心?难道真像我母后说的?”

    她这话一出,我只觉得心里如遭重击,一时都呼吸不过来。

    看了她半晌,大概意识到说错了话,她的脸色也很不自然,对我解释:“对不起,我、我只是。”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是我自己想差了。”我打断她的话,松开手,转身就走。若羌在我背后喊我;“玛奇朵,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理她,只是一个人走,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到后来跑了起来。

    我来到王宫后面的小山坡,抱膝坐下。

    若羌拒绝了我,我很难过。我想,是不是我太一厢情愿了,以为自己想的就是她需要的。

    可我没有其他想法,为什么她说那样的话伤我的心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我的心感觉好累好累。

    今天的天气不错,微风吹过来,和熙的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一个人坐了好久,竟然感到一丝倦意。

    我一头倒在斜坡上,茸茸的绿草遮住了我,夹杂着许多无名的野花,有红有黄,有蓝有白。

    地下又透着一丝阴凉,我闭上眼睛,从身上摸出一条汗巾盖住脸。嗅着野草的清香,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

    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男子轻轻的俯下头吻我,他非常温柔,轻轻的用舌舔着我的唇,让我的心如小鹿一般乱撞。这梦如此真实,让我一下子吓得睁开了眼睛。

    我还是躺在小山坡上,透过汗巾,一片混沌的血色里,我朦胧地看到太阳依旧挂在当空。可我的身旁明显躺着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