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香师:一日销魂第2部分阅读
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只有你能帮我了……”
耀儿心中一急:“大小姐?”
“耀儿,你帮帮我,帮帮我可好……”沈瑜泣不成声,抖着手将手中卷轴递给他,“这是仲伦,这是仲伦他心上人的画像,我,我要变成画像上人的模样……”
“大小姐?!”耀儿的心猛地一沉,“你说什么?”
“是!”沈瑜的脸颊被泪淹没,冲花了她脸上的妆,她咬紧牙,一字一句道,“只要能让他爱上我,只要能让他多看我一眼,换个容貌又有什么!我爱他!耀儿,我这般爱他!为什么他却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定是因我长得不如这画中女子好看,定是如此!”
她突又止了眼泪,愣愣得看着他:“只要你帮我找到易容师,只要让易容师将我的容貌变作画中女子的模样,仲伦他便是我的了,他便能爱上我了!耀儿,你帮我,你帮我可好?”
她的目光哀求又绝望,耀儿闭上眼,听见胸腔中传来心破碎的声音,他侧过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泛红的双眼,哑声回道:“好……”
正文易容求心3
他从沈瑜手上接过卷轴,第二日,就对王府管家说家母重病,以此批来了一段时日的假期。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他整理了行囊,走遍了那几个传闻中易容师存在的城池,却始终不见易容师的身影。
他越来越急,却不知该从何下手。沈瑜还在等着他带易容师回去,可他却连一丝头绪都没有,甚至连每晚睡梦,他总是一遍遍梦到沈瑜哭泣的模样,无助又绝望,那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一颗一颗落在地上,啪嗒,啪嗒,那么响,破碎时的模样就像一朵残败的花。
转眼,他出府已经月余。他在江都一带反复徘徊,却依旧找不到易容师。
又是一日过去,他从破旧的小客栈中走出,却发现客栈门口,竟站着一个女子。
五官精致,琼脸丽人。竟是这般好看的模样。
他愣愣得看着她,思绪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却对他露出一个笑意,一双漂亮的眼睛便变作了两道如钩的新月模样,她说:“这几日总有人对我说有个俊俏的小男子在找我,可是你?”
耀儿被这声‘俊俏的小男子’给叫红了脸,他呆呆得站着,低声说:“我,我在找易容师。”
她仰头笑了笑,模样分外俏皮:“我就是易容师。”
她说,她是易容师婳七,易容师,亦叫整容师,专为世间男女排忧解难。以刀为笔以脸做纸,刻一笔入眉眼,划一刀易骨肉,以此来更改容貌。
“婳七姑娘,我要易容。”耀儿对她说。
“好。”婳七沉沉看着他,“只要有银子,一切好说。”
当日,耀儿便领着婳七,一路回了临淄。
七日后,二人到了西南王府,耀儿回了府,当天晚上,沈瑜从府中偷溜出来,去了婳七处。
半月之后,等沈瑜再上王府门时,却已无人再认得她,王府守卫将她堪堪一拦,便挡在了门外。沈瑜也不恼,干脆守在门外等着南仲伦。
一直从傍晚等到月上中天,南仲伦才冷着脸,从远处缓缓踏步而来。
沈瑜一颗心急促得好似要从心脏中跳出来,她的双手紧紧握住袖口,这才三步并作两步得迎了上去。
月色光辉,衬得街道分外幽静。
南仲伦抬起头,便看到了一张只会在睡梦中才会出现的脸,竟真真正正得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不是幻觉,不是幻梦,而是真实得,出现在了他眼前……
一时间,他浑身呆滞,只是那双眸子,竟是瞬间变红。
沈瑜淡笑着看着他,亦不说话,只是看着他轻轻的笑,目光之中,满是爱恋。
一颗薄泪从南仲伦眼角滑下,他终是抑制不住,跌跌撞撞得大步冲向她,将沈瑜紧紧抱在了自己怀中。
他在她耳边一遍又遍得叫道:“月妆,月妆,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每唤一声,他的眼泪便掉一颗,那一颗又一颗的滚烫眼泪,便尽数落进了沈瑜的脖颈处,烫得连皮肤都发了红。
沈瑜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得道:“夫君,莫要难过了,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一直陪着你,可好?”
可,此话话音刚落,前一刻尚紧抱着她的身体,竟是浑身一僵。
正文忘情之香
然后,下一刻,他一把将她狠狠推了出去,分外可怖得吼道:“原来是你!你不是月妆!为何要假扮成她的模样来骗我!贱人!”
而被她狠推出去的沈瑜,脑袋却不偏不倚,撞在了王府门外的石狮之上。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而后,沈瑜疯了。
她的脑袋狠狠得撞击到了石狮上,引了脑部错乱,在床上昏睡七日醒来后,她便疯了。
她的目光痴傻,嘴中咿咿呀呀不知是在叫唤着什么,嘴角总是呆呆地笑着。只要是南仲伦略微靠近她一步,她便神情害怕得往后缩去,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好似看到了什么洪荒野兽。
南仲伦看着沈瑜顶着月妆的脸,却成了眼前这副不堪模样,心中百味陈杂,而后面容苦涩得转身离开。
等到南仲伦走,躲在角落的耀儿终于寻到机会接近她。他握着一盆清水进了房来,看到曾经的娇俏女子变作了这副痴傻模样,双手一滑,这一盆清水便重重落了地,染湿了一地。
阳春三月,几缕阳光透过窗户斜照进房内,他看着她这般陌生的模样,看着她痴傻如幼儿的举止,再看她头顶被纱布厚厚包裹的额头,终是忍不住失声呜咽。
他为何要答应她的请求,为何要出府寻找易容师,为何不阻止她去易容!他明明只是喜欢她,想让她开心,想让她幸福,可却是他亲手毁了她。
南仲伦自那天离开后,再也没有来看过她一眼。耀儿便日日都跑去照顾她,生怕她再出了什么差池。可他明白,沈瑜定是爱着南仲伦,所以才会害怕看到他。
爱到极致,便有了惶恐。所以,他应该想个法子,让她忘记他。永远得忘记他……
“所以,你要找我求香,求一味能让沈瑜忘了南仲伦的香。”内室幽暗,玉骨坐在他对面,目光平静。
“对,正是如此!”耀儿回望着她,神情有些激动,“二十年的寿命,你取走吧。只要能让小姐不再痛苦,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玉骨也不接话,垂下眼帘,白皙的手指握起桌上的茶杯把玩。
耀儿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得反问道:“可是有何不妥?”
玉骨却依旧沉默。一直过了许久,她方抬起头来,目光灼灼:“耀儿,我取你二十年寿命,可我却会给你另外一味香。”
“什么?”耀儿一愣,“姑娘想要给我什么香?”
玉骨眯了眯眼:“和忘情香差不多,只是,多了一味引。”
耀儿却未在意,只是道:“只要能让小姐忘记南仲伦便好,其他的还请姑娘随意。”
“如此,”玉骨点了点头,示意道,“你躺在塌上,我来取你寿命。”
耀儿了然,躺在了室内的床榻上,也不知是从哪里飘来一阵浓郁的香气,他只觉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便沉沉进入了梦乡。
等他转醒,已经是五日之后,只是脸色略显得苍白,这才离开了小院。
只是这次,随他一起走的,还有玉骨。
正文以香换眼1
西南王府附近,有一处客栈。+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客栈装修甚雅致,墙壁上还挂着古时的山水墨画,搭配着好听的诗词,倒也算是别致。
玉骨便独坐在客栈大堂内不起眼的角落里,又向小二要了一壶茶,兀自等着人。
一刻钟前,她对耀儿说:“要想做成这味香,我须看一眼这南仲伦是何模样,才好下引。”
耀儿点头,向她保证,一定会将南仲伦引来见她。
眼下,玉骨便坐在这,等着南仲伦出现在这里。可她却是骗了耀儿。制作这抹香,不需要刻意见南仲伦一面,她之所以这般要求,只是因为,她要通过耀儿,来见他。
她见他,自然是为了那一枚麒麟眼。
恰在此时,客栈门口出现一位身着素色衣衫的男子,他踏进门来,身形笔直修长,剑眉星目,五官硬朗。长得确实是好看。
玉骨眯了眯眼,唇边浮上一抹笑,却也很快便隐去,伸手握起茶盏,轻酌了一口清茶。
南仲伦在大堂之内环绕一圈,目光最终锁定在了玉骨身上。他的脸色不大好看,眉目之中亦透着些许不耐,眉头微微蹙起,脚步倒是依旧向着她而来。
他站定在她的桌前,问道:“姑娘找我?”
尚未说完,一股奇异的香将他尽数笼罩,说也奇怪,原本烦躁的心却莫名得静了下来,他闭了闭眼,缓缓神,再睁开眼来时,眉眼间已染上了一层柔意。
玉骨抬起头来,看着他,直接开门见山:“是,我找你。”
她的声音冰冽如泉,分外清冷,却又是说不出的好听。
“不知姑娘寻我,是为何事?”
玉骨的眼神幽暗,定定得注视着他,面无表情。雪白肌肤好似透明,瞧上去脆弱又冰冷。她说:“魅香师,玉骨。”
南仲伦心头突得重重一跳,看着她的目光开始变得幽深:“能制百香的魅香师?”
“是。”
南仲伦一愣,却又不说话了。须臾,方又问:“你找我……是为何故?”
“呵。”玉骨嘴角慢慢挑起一抹笑,眸色却依旧幽深,“我能为你制一抹香,能让你和心爱之人永远在一起。”
他的手下意识握紧,眼中渐渐燃起了希翼之色:“当真?”
“从不打诳语。”
“代价?”
“代价……”玉骨稍作停顿,冷冷吐出三字,“麒麟眼。”
“你要麒麟眼?”南仲伦眉头又皱起。
玉骨又拿去桌上清茶来喝,然后才道:“不急,你且好生考虑。”
语毕,她站起身,走人。只是在与他擦身而过时,又说:“我便住在梨花小院,你若想好了,可去那里寻我。”
语毕,她缓步离开,徒留南仲伦一人在原地,将手中茶盏握得死紧。
三月的天,空气依旧带着凉,杨柳树枝头有三两春燕衔春泥,叽叽喳喳,倒也热闹。
玉骨依旧窝在秋千架上,手中握着一盏浓茶,眼神望着天际,却并无焦距。
又是一年阳春时,再过几日,便又是他的忌日。
她仰头,将手中浓茶一饮而尽。脑中反反复复萦绕着的,却全是五年前,赋止带她去临都花海看景的情形。
鹤立花边玉,莺啼树杪弦。彼时的他尚站在她身边,求她多酿些果子酒。
眼前这个季节,想来临都的花海又是一片繁花似锦的景象。等了结了眼前事,她定要去看上一看。
她站起身来,红裙又滑落了到她的裸足处。转身回屋,到红炉上煮上一壶新茶。柴火噼啪作响,一时引她出了神。
而,片刻之后,院外则响起了一道有力的敲门声。玉骨眯了眯眼,将煮透的新茶拿下,这才起身去开了门。
南仲伦寻上门的时辰,比她预想得要早得多。
她将院门敞开,将他引进院来,又给他备了茶杯倒了茶,方道:“来得正好,新煮的茶。”
他依言拿起茶杯,浅酌两口,顿时满口芳香。
“我已经考虑好了。”他放下茶盏,看着她,目光明亮似繁星,“玉骨,我会给你麒麟眼,只要你能让我和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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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仲伦第一次看到月妆,是在一个烟雨飘散的日子里。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那一日,烟雨朦胧,锦绣花飞,她正撑着一把好看的油纸伞,走在大街上。淅淅沥沥的雨透过伞尖而下,衬得伞面上的点点樱花栩栩如生。
她着一袭白裙,眉目精致,目光冷清,那张脸蛋长得竟及其别致。
于是,他便一路跟着月妆,想瞧瞧这女子究竟是谁家的小姐。可却不想,三拐又两弯,这女子竟一路走去了烟花巷。
然后,他便眼睁睁看着她,踏入了芳月楼中。
原来是个妓子。
南仲伦收回眼神,心中不可谓不失落。只觉可惜了这么一位秀气的女子。
他呆在原地,许久才反应过来,正想收回眼神,可就在此时,听到芳月楼中传出一道冷笑声:“你想要这头牌的名号,你拿走就是了。反正那些官人们来这芳月楼,点的还是我的牌子,听的还是我弹的小曲儿,赏钱还是给我的最多,头牌这种摆设,对我着实没什么大用处。”
这声音虽冷,却很好听,好似暖春里盘旋在枝头的春燕啼叫声。
“你,你……”另外一道女声响起,好似被堵得说不出话,可又听她话锋一转,道,“谁知道你月妆每日每日那么多的赏钱都是怎么来的,谁也说不清你私底下做的是些什么见不到光的勾当,听说那陈员外想将你赎身,你的狐媚子手段倒是越来越高明了。”
南仲伦挑了挑眉,原来是两个妓子在吵架,心中便不想再搭理,可不等他脚步迈出两步,就听里头那好听的声音又响起:“唔,能拿到那么多的赏钱,那是我的本事。陈员外算什么,西南王府的小王爷说要帮我赎身,我都拒绝了他。那小世子我尚不放在眼里,何况区区一个陈员外。”
芳月楼内,月妆正冷着脸面跟对面那艺妓吵架,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的男子嗓音:“本王倒不记得,何时同姑娘说过这种话。”
此话一出,月妆站在前方,浑身一僵。许久,才僵硬着身子转过头来,望见站在身后脸色阴晴不定得南仲伦,脸上慢慢褪去了血色。
她的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白,呆滞得看了他许久,才勉强将唇角勾起,僵硬得笑道:“呵,呵呵……奴家是在和姐妹说笑呢……”
由此缘故,南仲伦认识了月妆,这个脾性同长相截然不同的女子。
而,又是一日,南仲伦照例出门散步,却又在街上遇到了她。
依旧是细雨绵绵的小雨天,依旧是一袭素裙,她的脸上着淡妆,素雅之极。
可,这次,她却站在胭脂水粉铺里,大声得还着价,毫无女子该有的温婉气质。
“一共三钱五,就算我三钱三儿如何,下次我定还来你这买!”
“哎呀呀,月妆姑娘,小店赚些辛苦钱也不容易,您还价还得也忒狠了些……”
月妆也不理会,径直从荷包中拿出钱来,就转身出了门去,从门口拿过那把樱花油纸伞,便走在了雨中。
只是,尚走不出多远,她的脚步徒然顿住,而后,她侧过身来,将伞斜倚在脖颈边,伸手从荷包中拿出些许碎银,扔给了路边的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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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乞儿一身脏污,愣愣坐在屋檐边,大半的破黑衣裳已经被打湿。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看到这清丽女子给他扔了银子,不禁急忙道谢。
南仲伦一愣,随即挑了挑眉,眼中带上了兴味,干脆走上前去,问道:“方才在胭脂铺里还了这么久的价钱,怎得又将这好不容易省下的银子给了这乞儿?”
月妆诧异得侧头,发现原来是小世子,当即脸色柔和了下来,道:“奴家只是觉得,这银子让脂粉铺的老板白白赚了,还不如这让乞儿吃上一顿饱饭好。”
南仲伦诧异得看着她,片刻后才淡笑一声,道:“姑娘倒是好心。”
月妆摆了摆手,笑道:“举手之劳,公子谬赞。”
“还不知姑娘名讳?”
她说:“我早已忘了自己名讳,倒是众人皆唤我月妆。”
他反问:“名讳是双亲所赐,如何能忘?”
她却云淡风轻道:“我没有父母,唯一算是亲的人,便是芳月楼的妈妈。”
语毕,她便向他告了辞,一路走了。
南仲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头慢慢皱起,随即嗤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没有父母,莫不是从石头中蹦出来的。”
当日夜晚,他便去了芳月楼,又指名道姓得直接点了月妆的牌,而后在下人的带领下,直接去了二楼雅间。
月妆进了房门,看到是他,亦是一愣,对他略一颔首便将坐在房间内凳中。
月妆是为艺妓,卖艺不卖身,芊芊玉手将那琵琶弹成了青楼一绝,四弦千音,余音绕梁。
南仲伦坐在圆桌前,眯着眼,兀自把玩着手中茶杯。
直到一曲罢,他才抬起头来,看着她,目光灼灼:“为何入了青楼?”
月妆一愣,显然没有料想到他这么问,许久,才自嘲一笑,垂下眼去,说:“自然是为了赚银子。”
“哦?”他眉头一皱,“当真?”
“奴家何必骗小王爷,”她又笑了笑,“人生苦短数几载,奴家自该抓紧时间多赚些银子,否则等到门前冷落车马稀,只怕连温饱都解决不了了。”
“你好像很喜欢银子。”南仲伦眯了眯眼。
“自然是喜欢的,”她又干笑了声,“奴家此生最喜欢的……便是银子。”
南仲伦眼中闪过一抹反感,但很快便消失不见,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平静:“目的明确,挺好。”
月妆点了点头,垂下眼去。
室内一时之间陷入冷寂,安静得可听到由大堂传来的轻微细碎声。
当夜,南仲伦回了府来,老王爷已在书房内等他。
他刚踏入门来,王爷威严的声音已响起:“伦儿,小皇帝只怕已经按捺不住。”
“此话何解?”
“众所周知我已将那三分之一的兵符传给了你,他若想要收回兵符,必会从你入手,这几日你小心些,我会多派几个暗卫守在你身边,定要将兵符护好。”
南仲伦点头应是,又听老王爷交代了几句,这才离开。
只是没过几日的夜晚,他果真就遭人偷袭了去,跟着他的暗卫全都丧了命,那杀手一路追杀,好巧不巧得,竟将他逼到了烟花巷附近。
遂,南仲伦干脆隐身一闪,就闪入了芳月楼后院。
他逼着那杀手现身,而后同他正面对决,等到他将手中剑刺入杀手胸膛时,他的背上亦被划了一刀,鲜血潺潺,染湿了他大半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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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南仲伦怎么想,也决计不会料到,出手帮他的,竟然是那个贪财的月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她将他搬回了自己的房间,又帮他处理了那杀手的尸首,且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曾问他。这倒是让南仲伦感到诧异。
又是一次她进门帮他背上换药,南仲伦才慵懒着嗓子,道:“说吧,想要多少银子。”
月妆帮他上药的手徒然一顿,过了许久,才咬牙道:“奴家不要银子……”
“嗯?”他侧眸,这才正眼看她,也不问,等着她说下去。
她的额头有些薄汗,许久,才又说:“放奴家一条生路,那夜,奴家确实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
他挑了挑眉,当真是兴味了,看着她:“哦?那你倒是说说,本王背上的伤,是如何来的?”
“呵,呵……”她干笑两声,脸色越来越苍白,“定是王爷贪玩,被什么利器不小心刮伤了吧……”
南仲伦眯了眯眼,不说话了,看着她的双眸深沉,瞧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才轻笑一声,让她走到他身侧来,又伸出手指去将她的脑袋抬起,才望见这女子眼眸深处满是骇意。
他贴近她,在她耳边轻声说:“这般聪慧的女子……杀了岂不可惜?”
月妆浑身一颤,背上早已遍布冷汗,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对着他连连道谢。
南仲伦又从怀中掏出银票来:“好好拿着,今日之后,忘了所有一切。”
当日夜晚,他便离了芳月楼。可他却未料到,五日后,他却又糟了暗算。而,这一次,他是在那郊外梨花林中的埋伏。
可等他拼了命打退那几名暗算的杀手后,猫着腰从角落出来的女子,竟然又是月妆。
彼时,她从那棵梨树下冒出头来时,头顶还沾着一瓣洁白的梨花瓣,衬得她脸色越好看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身侧来,二话不说就将他一路半拖半抱得向不远处的寺庙而去。
寺院虽陈旧,倒也五脏俱全,厢房皆完整,空中依旧弥漫着股清幽的香火气。且寺内还住了一名婶子和三四名孩童,见着他留了这么多血,全都愣住了。
月妆差那名婶子买药,自己则烧热水为他整理伤口。
等到一切忙完,她才站在床头呼出一口气,脸色有些难看:“小王爷,这一次奴家也还是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未听到,您再饶月妆一命吧!”
南仲伦的脸色更加不好看,许久才勉强点了点头。
可诡异的是,往后的四五六次暗杀受伤挂了彩,全都能碰到月妆,全是月妆出手救得他。
一次两次倒还好说,这四五六七次却也未免太巧合,让人不得不生疑。
又是一次挂彩,又是月妆出现他身边,南仲伦终是忍不住了,目光沉沉看着她:“你究竟是什么人?”
月妆面如死灰,咬紧下唇,许久才道:“我果然知道得太多了……可我当真只是个艺妓,我也不知为何每次都这般凑巧,总能让我遇到小王爷被人偷袭,可,可……”
她垂首,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可怜。
南仲伦望着她许久,突又眯了眯眼:“想要我不杀你,倒也不是不可能。”
闻言,她果然又抬起头来,看着他,双眼带着亮。
南仲伦勾唇一笑,只是明显得不带好意:“只要嫁给我,让你成为我的人,我便不杀你,如何?”
月妆呆滞许久,才反应过来:“你,你是说,你要赎我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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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愿意?”南仲伦故意又沉下脸来,阴郁道,“不愿意,我便杀了你。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月妆不接话了,面无表情得呆立许久,才又抬起眼来,看着他,声音已淡了下去:“王爷,您还是杀了我吧。”
这回换作他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声音已带上了怒气:“你说什么?”
“您还是杀了我吧,”月妆又说,“我是贱籍,入不了王府的,不能给王府的门楣沾了灰。”
南仲伦心中莫名一紧,语气僵硬得别开眼去:“本王自会想办法。”
“不用了。”月妆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得说,“王爷若是信我,便放我一命,若是不信……即便杀了月妆,月妆也不敢有何怨言。”
南仲伦的第一次求婚,竟被拒绝了,对方还是个青楼艺妓。这不免让他感到颜面无光。
这次伤势痊愈后,他在府内翻来覆去睡不着,脑中浮现出的,竟全是她眉目温顺的模样。
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青楼艺妓,胆敢这般拒绝他,当真是活腻了不成!
南仲伦不禁越想越是气愤,越想便越恼怒,干脆又穿戴整齐衣物,一路走去了芳月楼。
照例点了月妆的牌,他冷怒看着怀抱琵琶半遮半掩的她,怒极反笑道:“我到底有何处配不上你,还是说这不过是你欲擒故纵的把戏!”
月妆当即摇了摇脑袋:“不不不,是我配你不上,若是娶了我,城内难免会流言蜚语,坏了王府名声便不大好了。”
“哦?”南仲伦一声冷哼,双眼却愈加锐利得看着她,“你倒是为我着想。”
月妆眼神飘忽得闪了闪,沉默不语。
他走上前去,面色愈阴沉,而后伸手紧紧握住她的下颚,厉声喝道:“你可是皇上的人?”
月妆被他吓得一呆,脸色瞬间惨白:“什,什么皇上的人?”
“若不是皇上的人,为何要拒绝嫁给我?”他声色俱厉得看着她。
“……”月妆神色痛苦得闭了闭眼,“好吧,我说,我说……”
“说!”
“是,是因为,陈员外说她会娶我做小妾,而且,而且会给我一百两银子做嫁妆……”她的声音在南仲伦的注视下,终于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淡了下去。
南仲伦的脸色依旧很差,但总算没了杀气,“就为了那一百两银子?”
“不是就为了那一百两银子……”月妆咽了咽口水,“而是为了那足足一百两的银子啊……”
“……”
“诶,王爷,王爷,你怎么就走了……”月妆不停得叫着,一直等到南仲伦的背影消失不见,她才收回神色,垂下眼去,自嘲得笑了。
只是第二日,那家陈员外家便传出了噩耗,好端端的家产,竟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给没收了。
当晚,南仲伦又来了芳月楼见她,又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这是一千两,现下嫁给我,你可愿意了?”
月妆双眸一亮,可随即又暗了下去。她抱着琵琶的手紧了紧,却又摇了摇头:“不嫁。”
“为什么?”
“因为,因为……”她看着他,轻声说,“我是贱籍,配不上你的。”
南仲伦有些烦躁,语气更不耐了:“我说了,我会想办法。”
“呵呵,”她垂下眼去,“我……我虽出生青楼,可这一生都未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若我嫁入王府,只怕也不会安心,王爷若真的担心我会泄露,不如,不如……”
南仲伦一愣,突然便生了些恍惚,只怕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究竟是怕她泄露了秘密,还是,还是对眼前这女子动了情,生了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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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仲伦在府内思考许久,却始终不得要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他只知自己这几日心心念念的,全是月妆,甚至有时连做梦都会梦到她。
他在府内纠结许久,干脆不再多想,又一路出了府,直接去了芳月楼。等他冲进门来时,月妆正在练琵琶曲儿,婉约的曲音在房内萦绕,动听之极。
南仲伦站在她面前,双目灼灼得看着她,道:“月妆,本王要你嫁给我!”
月妆一愣,随即又是一阵摇头,拒绝道:“王爷,不行的,我不能嫁给你。”
“为何?”
“因为……”月妆又垂下眼去,“我配不上你。”
“你这个女人!”南仲伦总算怒了,“当真是不识好歹!本王都未嫌弃你,你却总是妄自菲薄,本王说你配得上,你便配得上,临淄城内谁敢有异议,我便杀了谁!”
月妆的脸色不大好看,许久,才又说:“可我已有喜欢的人了……”
南仲伦脸色一变,神色瞬间阴郁,冷声道:“你说什么?”
她这才敢抬起头来正视他:“我已有喜欢的人了……他长得很俊,比你还俊,他让我在这里等他,等他来接我。”
南仲伦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一双手早已紧握成拳尚不自知,许久,他才听到自己说:“所以,什么陈员外,什么一百两,什么配不上我,全都是借口……”
“是,”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果决,“全是借口,这一切只是因为,我不喜欢你呢,小王爷。”
“呵,呵!”南仲伦冷声大笑,双目看着她,凌厉之至,“不过是一介青楼艺妓,你有什么资格谈爱!”
语毕,转身,最后消失。
月妆的脸色惨白,跌坐回凳子上,她的五指紧紧扣住琵琶四弦,许久,一声苦笑溢出,轻声说:“不过是一介青楼艺妓,我有什么资格谈爱……”
日子继续有条不紊得向前划去,只是,五日后,南仲伦却又在郊外遇到了埋伏。
这一次,小皇帝显然是已沉不住气,竟一口气派了十个杀手来杀他。
又是一场激战。而,等他身边的四名暗卫全都倒在身下时,他的对面,却还站着三名杀手。南仲伦眯眼,浑身爆发出强烈的杀气,提起二十分的精神以一抵三。
可终究是寡不敌众,他的身上,很快便多处挂了彩,入眼尽是剑痕血迹。
便在此时,对面仅存的一名杀手又举起长剑向他而来,他想避开,奈何身体已经无比迟钝,他便只能眼看着这枚长剑朝着自己心脏而来。
却在此时,一道身影飞快奔出,向着他猛地一扑,便将他扑到了一边,只是那长剑便划破了她的背部。
南仲伦眯眼一瞧,竟然又是月妆!
他却再也顾不得其他,伸手猛地从脖颈间拔下一圆形脖坠,递给她,急道:“快!将这兵符交到西南王府,交给我父王!”
月妆浑身一滞,伸出去接兵符的手都带着颤抖。
“交给他,带救兵来,我等你……”他的双眼绯红,看着她,坚定,隐忍,决绝……什么都有,却唯独没有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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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还不等月妆跑远,那刺客的动作却顿了下来。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南仲伦伸手擦掉嘴边的血迹,看着他的目光寒如冰:“你以为,我会让你主子得到兵符?”
哪知那刺客却仰头一笑,道:“我们已经得到了。”
“你说什么?”南仲伦面容一紧。
“哈哈,”那刺客仰头一笑,得意得说,“那个臭娘们,我给了她一万两银子,她便什么都答应了,哈哈,若我没有料错,此时她应该已经把兵符交给皇上了吧,哈哈!”
南仲伦咬紧牙,双拳紧握,心中徒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他怎么忘了,他怎么忘了月妆是个贪财的女人,他怎么忘了她不过是个不知好歹的青楼艺妓,他刚刚竟然把兵符交给她,交到了那种女人的手上!
南仲伦双目一片赤红,他只觉浑身热气逆流,一股杀气猛地爆发而出,他挥动手中剑,竟不顾身上因功力逆转而潺潺流出的血液,将对方一刀致命!
而后,他双目愤怒得冲着月妆离去的方向而去,身上流出的血液越来越多,他眼前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黑,终是体力不支,晕倒在了路边。
而,等他再转醒时,只觉朦胧之间,看到的正是月妆的身影。
他体内不可遏制得涌起一阵气血逆转,虚弱又愤然道:“贱婢!你,你竟敢背叛我……”说话间,他扬起手臂,就要对她拍出一掌。
月妆一愣,唇角边因他转醒的喜悦瞬间散去,她看着他眼中的愤怒,终是自嘲一笑,转身离去。
一直又过了三日,南仲伦才完全清醒过来,他亦知晓月妆并未背叛他,已经将那枚兵符交给了老王爷,可他却依旧生气。直到时间又过半月,身上伤口全都痊愈后,他才又来到了芳月楼。
伴琴吹笛声,夜半笙歌时。芳月楼内依旧歌舞升平,灯火通明。
他一路去了月妆门口,可不等他敲门,就听里面传来月妆温柔的嗓音,而与她说着话的,分明是另外一个男子的嗓音。
“公子若喜欢月妆的琵琶曲,我定每次都弹给您听。”
“不知公子有何忧心之事,不妨说给月妆听,好为您分担解忧。”
他站在门口,听着月妆一句一句得说着曾经对他说过的话,这般驾轻就熟得对着另外一个男子重复说着,伸手要去敲门的手,便又紧握成了拳。
他猛地直接踢开了门去,将她室内的那男子直接赶走,这才冷怒着脸,走到她身边去,直接握住她的下颚,诡异冷笑:“接客赚钱,你很开心吧?”
“为了银子背叛我,你很开心吧?”
“看见我一次次低声下气来寻你,你满意了,嗯?”
他一句一句说着,每说一句,手中力道便紧一分,双眼中的恨意便浓一寸。
月妆竟也不喊疼,咬紧下唇看着他,只是脸色越加苍白。
“说话啊!为何不说话!”他又猛得将她的身子狠狠甩开,愈加怒不可遏。
月妆跌落在床上,冷笑一声,才转过头来,将视线对上他,冷怒道:“我就是爱银子!我早就同你说过,我这一生,最爱的便是银子!”
她愤怒看着他,只是双眸却越来越红。
“你怎会了解,如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怎会了解!”她浑身颤抖,道,“我三岁时便被父亲卖进芳月楼了,就是家里穷,他养不起我!我娘亲病死的时候,连口薄棺都没钱买,只有家里的破草席,将她一卷,在山上随意挖了个坑便埋了!还有我妹妹,她每天都被我爹毒打,又一次打得凶,瞎了一只眼……”
“所以,所以爹才把我卖到芳月楼来,卖到的钱,就是为了给妹妹治眼睛……”月妆双拳握紧,双眼被泪雾所盖,却也不敢眨眼睛。因为一眨,这眼泪就会掉下来。
“向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理解呢。”月妆的声音又低了下去,“我爱银子,因为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