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的浪漫第4部分阅读
笑的说。“你现在知道了。”他没有平日的那种优闲和适意,而蒙妮卡感觉到了。“她为什么要送你礼物?”蒙妮卡不是多嘴的女人,她是那种宁可把说话的时间用在床上的女人,她觉得这样世界会和平不少,人与人之间的纷争也会减低到最低点,不过现在她的兴趣愈来愈大,她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她要失去袁家骅这个男人,她希望自己能先有心理准备,不会太突然。“谢谢我。”他还是看着窗外。“谢你什么?”他把视线调向了蒙妮卡。“我知道我没有问的理由,但就当是聊天嘛!”蒙妮卡一个舒服而且撩人的坐姿。“谢谢你给她一次浪漫又刺激的“床上之旅”?”他没有生气,只是微笑。“家骅……”她撒娇。“谢谢我帮她看小孩。”“她结婚了!”“她没有结婚,她帮她的妹妹照顾小孩,但是因为经验不足,弄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而我只是适时的伸出援手,小帮了她一下。”袁家骅可以不解释,但如蒙妮卡说的,就当是聊天。“你很有骑士的精神嘛!”“我不能“见死不救”。”“这么说你救了她一命。”蒙妮卡还是那种戏谑的口吻。“中国人不是最注重“报恩”的嘛,她有没有说要以身相许?”袁家骅知道蒙妮卡只是在糗他,他不相信她会吃味,所以他没有回答她。蒙妮卡优雅的起身,踩着台步的走向他,由背后抱住了他的腰,把身体贴在他的身上,她知道怎么挑起他的x欲,怎么把他引上床,她知道他的敏感带在哪里,她知道如何让他兴奋。不过袁家骅这会儿却没有那种x欲,如果是换作以往,他和蒙妮卡早就在床上翻云覆雨了,但是希薇雅的礼物却教他困惑而且迷惘。“家骅!”蒙妮卡柔柔腻腻的声音。他不太起劲的应了一声。“我们到床上去……”她边说边啃着他的肩头、他的耳朵、他的手臂,双手也在他的身上爱抚着,她要抓住他的注意力,她要他把心思放回到她身上,她要他停止去想他的“邻居”。“我累了。”他轻声道。“你──”她意外。他抓着她的手。“或许晚一点吧!我想先洗个澡,喝杯咖啡,休息一下。”“我们可以一起洗。”她还是不死心。“蒙妮卡……”“我先去放水。”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她也不相信她会输给那个叫希薇雅的女人,除非是她不要袁家骅,否则她不会将他拱手让人。“我想先出去一下。”他又改变主意。“去哪?”她今晚特别的唠叨。袁家骅虽然有些气恼她今晚的占有欲,但是想想女人的心眼就那么点大,他能怎么样?!“你去放水吧!”他不出去了。她给了他一个挑逗而且是胜利的微笑,边脱衣服边走向浴室,等她走到浴室时,她身上只剩一件薄如蝉翼的小内裤,她知道没有任何男人抗拒得了这样的诱惑,即使是袁家骅。他的确心猿意马了三秒钟。但是三秒钟之后,浮现在他眼前的是希薇雅那张淡雅、充满灵性的脸庞。“家骅……”浴室中传来了蒙妮卡热情的呼唤。他迟疑了下,但还是往浴室走,蒙妮卡只待半个月,半个月之后他要好好的考虑一下他和蒙妮卡之间的关系,他不想一心两用,脚踏两条船,对希薇雅或是蒙妮卡都不公平。但他已经想要一种稳定而持久的关系吗?希薇雅不是蒙妮卡,她不会有蒙妮卡的大胆、冶荡、开放、对性无所谓,而他能对希薇雅下什么承诺吗?
★☆★☆★杜倩已经背熟了方卫国留给她名片上的电话和地址,但是她既没有去找他,也没有打电话给他。她已经告诉自己,也决定该怎么做,如果他再来找她的话,她会点头,有条件的接受他,如果他不再出现的话,她就当是一次奇妙的经验,多认识一个奇特的男人,但她绝不会主动的去找他。因为一张珠宝展的请柬,她来到了“凯悦”。她对珠宝其实没有兴趣,但既然朋友那么热心的寄了请柬来,而她刚好又没有事,所以乐得盛装出席,也顺便打打她服饰店的知名度,拉拉生意,今天到场的这些名媛、淑女、贵妇,都是消费力高的一群。先是模特儿展示珠宝,接着看影片,然后是珠宝公司的简介,来宾致词,现场也有珠宝的展售,她看了一下,没有她特别中意的。会场同时也是酒会的形式,有港式点心、水果、沙拉可以自由取用,她想到她中午并没有吃东西来所以拿了盘子和叉子,挑了些她喜欢的港式点心到盘中。角落里已有不少人在那里站着进食,可见吃的魅力更胜于珠宝。她发现到靠近舞台边的一排阶梯是一块净土,还没有被人占据,于是轻移莲步的走了过去。坐下来吃不到两分钟,连春卷都还没有解决完,她身边就多了一个人。她缓缓的转过头一看。居然方卫国可以阴魂不散到这个地步。方卫国其实没有料到会在这个珠宝展看到杜倩,他是应邀来剪彩、捧个人场的,结果老天却要这样的安排,让他见到他朝思暮想的人儿。“你没有来找我。”他沉着声音的问她。“我为什么要去找你?”她继续吃着春卷,不考虑什么形象。“你应该来找我。”“你才应该死心。”他忍不住的微笑,他知道难有才貌兼俱的女人,但是杜倩具备了,和她说话是他永远都不会感到厌倦的事,她不会言语乏味到令他想打瞌睡,事实上只要和她说话,他就精神百倍。“你知道我不会死心的,今天如果没有碰到你,可能再捱个三天,我还是会去找你。”她不置可否的一笑。“我以为你不喜欢珠宝。”他继续和她说话。“我是不喜欢。”“但你──”“我不喜欢吃饭,但人是铁,饭是钢,我得吃。我也不喜欢出门,更受不了台北的交通,但是我不能把自己一辈子关在家里,我更不喜欢你,但还是得面对你的马蚤扰。”她皮笑肉不笑的说。“你真的这么不喜欢我?”他笑问。她不能昧着良心的说是,如果她真的这么讨厌他,她早就起身走开,或者是大叫马蚤扰或是色狼,但是她都没有这么做,她继续和他针锋相对。“那么你是喜欢我的!”他替她回答。“随你说。”她一个无所谓的笑。“今天可以给我一个答案吗?”“你到底要什么答案?”见她已径吃得差不多,也考虑到她可能把盘子往他脸上砸,叉子往他的心脏处插,所以他接过她的盘子和叉子,放到一边去,他不想有什么血流五步或是伤害的事件发生,那太不文明了。“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他望着她。杜倩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这个问题,她也下过决心了,如果他再求她一次,她会答应,所以该是她放弃矜持的时候,但是她不要他以为她是因为他才答应,她宁可他把她当成是一个拜金女郎。“好!我答应你。”她爽快的说,非常大方而且自在的看着他。“你作了一个明智的决定。”他并不惊讶,他知道没有哪一个女人可以抗拒他太久。“但是有条件。”她像谈交易般。“小事。”他早就有准备。“只要你不是要天上的月亮或是把美国的自由女神搬到台湾来。”“我不会要那些不可能而且我也不需要的东西。”她可不是一个无聊的女人。“那你要什么?”他问,一副不管她要什么,他都不会被吓到的表情。“我要一百万。”她说。“行。”他那种把钱不当钱看的态度刺激了她。“只是先向你周转,我的店需要一些现金,我会还给你的。”她要他觉得她向他屈服是为了他的钱,而不是他的人,像他这样的男人最怕女人动情。是哪个男人说过的,不要钱的女人最可怕。“还不还都无所谓,我的财产不差这一百万,我要的是你。”钱对他来说好似粪土。“而且只花了一百万,太值得了。”为什么她无法占上风?为什么她觉得赢的人是他呢?“你还要什么?”“每个月固定的生活费。”她咬着牙的说,既然他钱多,既然他这么舍得花,她不必客气,她可以把这笔钱捐到孤儿院,每个月定期的捐。“如你说的,反正你也不会在乎。”“可以!”他都答应。“还有当我说结束时,我们就结束。”这点方卫国没有马上的同意,当她说结束就结束,她就这么专断,丝毫不顾及到他的感受?“你不同意?”“难道我没有一点决定的资格?”他偏着头的问。她回望他。“其实什么时候结束很难说,说不定是你先想结束,我是不会缠着你不放的!”“而你怕我缠着你不放?”她故意摊了摊手。方卫国赌上了这口气,他还没有过这种缠女人的纪录,他知道杜倩和别的女人不同,但他就不信她能让他保持一辈子的兴趣。“好!当你说结束时,我们就结束。”“那我这边没有问题了。”她若无其事的表情,但在她的内心深处,她还是希望自己能碰到一个有情郎,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既然现在很难找到有情郎,她也就只能接受这样的状况。“换我说我的条件。”方卫国轻笑。杜倩一脸警觉的表情。“你必须和我一起祝”“星期日不行,我要有一天完全是自己的时间,而平常日子我白天要照常到服饰店去看生意。”她把他的要求折衷,不想被绑得死死的。“可以!”他没有刁难她。“除了住的问题,在我们“交往”的这段时间,我不希望有任何男人的介入,如果你要和哪个男人见面,必须先经过我的同意,这要求不过分吧?”她同意的点点头。“我还希望我们对彼此尽可能的坦白。”““坦白”?!”“就是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我们不要欺骗对方,以诚对待彼此。”他的脸上有一股暖暖的笑意。“我不可能把我的祖宗八代全告诉你,我也不可能说出我是几岁和男生接吻,什么时候手让人牵 过,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不会骗你。”她是个不虚伪的女人,但是也不想让他了解太多。和他,她只希望有一段亲密而且没有束缚的关系,她没有打算赔进她的心,游戏结束时,她要全身而退,不想弄得自己一颗心支离破碎的。“只要你不骗我就行了。”他一个眨眼的表情。“我也不想知道你过去的一切。”“那就行了。”“你什么时候搬来?”“我还不知道你家在哪。”她故作一副含蓄、谦虚又拘谨的模样。“只要你说出时间,我会派人去拿你的东西,或者干脆全部都买一套新的,你只要人过来就好,你会发现我是一个大方的男人。”他不是自夸,他只是在告诉她她的决定没有错。她润了润唇,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所作的决定是对或错,她到底会把自己带向天堂或是推到地狱?她真的没有把握。一点把握都没有。
★☆★☆★由门上的眼洞,希薇雅知道来的人是袁家骅,她并没有很愉快的表情,只是把门拉开,一张面无喜色的脸给他看,他是个聪明人,一定可以推测得出她的心情。袁家骅也的确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和那天跟他一起去吃饭的女人不同。“我可以进来吗?”既然她没有给他好脸色,他最好像个一般客人般的客气一些。她没有说话,但是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他走了进来,在她的沙发上坐下,她关上大门,声音大了一些,然后她也走了过来,在另一张只能容纳一个人的沙发上坐下,戒备而且是有些谴责的眼神望向他,在在用肢体语言表示她的愤怒。“我可以喝点什么吗?”他有些自嘲的问。“可乐喝完了,咖啡我懒得去泡,如果你想喝什么,你应该自备。”她没什么风度的说。“我记住了。”“很好。”这个女人真的在生气,袁家骅微微的笑道,她是真的生气,想必和蒙妮卡有关,曾经她当他是救世主,现在八成当他是什么大j大恶的男人,但是他并没有欺骗她啊!他有吗?“谢谢你的东西。”他说。“不客气!你应得的。”她还是冷漠的表情。“你的眼光不错,我都很喜欢。”“我只是随便挑挑。”“你可以不必送的!”“我知道,我送礼物给你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我不喜欢欠人,一个是我无聊,可以吧?”她冷嘲热讽,存心令他下不了台似的。“你在生气。”他一个肯定的表情。“生气?!”她故意干笑两声。“我生什么气?我和什么人生气?人生苦短,我为什么不开开心心的做人、愉愉快快的过日子,生气?!姑娘我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生气,很伤身的!”她嘴里说得漂亮,但是脸上的表情是气嘟嘟的,原来女人和女孩一样,都会生气。“我可以和你聊聊蒙妮卡的事。”他坦荡荡的说。““蒙妮卡”?!”她故意茫然的表情。“那个从你手中接过礼物的女人。”他提醒她。“你为什么要和我谈她的事?”明明心里好奇得要命,希薇雅却一副死硬派的表情。“我以为你想知道。”他缓缓的说,眼中闪着笑意。“难道你不想吗?我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如果你坚持不想听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的,我可以马上回去,不打扰你了。”他真可恶!她暗暗的骂道。明知道她是一千个、一万个想知道,但是他却故意吊她的胃口,还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她虽然咬牙切齿,还是露出一副她听听也无妨的表情。“现在我可以喝点什么了吗?”他存心要挫挫她锐气的说:“我有点渴。”她恨恨的起身,总有轮到她整他的机会,退一步海阔天空,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罐易开罐的果汁,丢向了他,希望能“不小心”的砸到他,但是果汁被他稳稳的接到。他接过果汁也没有开,只是把果汁易开罐往茶几上一放,表示他只是整整她而已。希薇雅气冲冲的回到她原来的位置上坐下,一脸杀气的瞪着他。“蒙妮卡可以算是我的女朋友。”他清清喉咙的说,不敢让希薇雅气过头。“算是?!”她一哼,男人可真会用形容词。“我是蒙妮卡的众多男友之一。”他很正色的表情。“蒙妮卡是个模特儿,足迹 遍布全球,她固定的住所在伦敦,为了服装表演,世界各地来来去去,我是她在台湾的男朋友。”她有些诧异,袁家骅居然能忍受这样的状况?!他没有占有欲?!他可以和其他男人分享一个女人?!“你好像不相信?”“你不怕得爱滋病?”她扬起眉毛。“我不知道你喜欢经验那么丰富的女人。”他笑。“蒙妮卡很小心,我也很小心。”“你爱她吗?”希薇雅并不想问,但是这句话由她的口中冲了出来,她不指望袁家骅纯洁如处男,但是他在选择异性的对象时,难道那么随便吗?“我们在一起很合适。”他这么答。““合适”?!”“是啊!她根本没有结婚的打算,她只想尽情的享受人生,而我目前也不想结婚,我和她都够成熟、够理性、够世故,所以我们就在一起了,两、三个月聚一阵子,我和她都觉得很好,至于爱……”他好像对这个字眼很陌生。“我和她都没想过。”为什么现在的男人都不想结婚,女人也一样,到底是时代的潮流、趋势,还是男人传染给女人,女人传染给男人,全世界男女的共识?!杜倩不想结,那个姓方的也一样,袁家骅也是。“我一开始就告诉你说我有女朋友!”他的意思是他没有瞒过她。“我知道啊!”她掩饰住她心里受到伤害的那种感觉。“我有怎么样吗?”“你让我觉得我好像骗了你似的!”“你没有!”她硬生生的说。“那好!我希望蒙妮卡的出现不会改变我们之间的友谊或是邻居之谊。”他试探的问。希薇雅挤出一个笑。男人真是天真,他以为在她知道他和那个叫蒙妮卡的混血美女的关系之后,她还能处之泰然?她还能像以往那么的对他?看他?她做不到!她只知道她对他的好感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伤心、愤怒,她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的已经喜欢上他,现在面对这样的结果,当然她会难过,她需要一点时间沉淀她的感受。她更恨他的坦白。“袁家骅!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有多少的友谊或是邻居之谊,但就让我们保持“淡如水”的关系吧!”“即使哪天你需要照顾宣宣──”“我即使会被宣宣整死,我也不会再麻烦你!”她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袁家骅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也知道希薇雅对他的感情比他想像的深,否则她不会是这种反应,但她这会儿在气头上,谈不出所以然的,他起身,一副识趣的样子,或许下一次吧。“那我不打扰你了。”“我也不耽误你的时间!”“希薇雅──”他止住话,因为她正拿背对着他,什么都不想再和他说的样子。袁家骅只好自己自行离去,他有一股烦躁、无处投诉的乏力感,他错了吗?他错在哪里?
★☆★☆★在宋言哲一连三天都加班的情况下,希薇君再也没有自己弄晚餐的心情,反正宋言哲回到家都说已经吃过了,她和宣宣吃的又不多,所以她不准备再花时间或是精神弄晚餐。二度蜜月回来之后的情形并没有太大的改变,日子依旧是那样的继续,就是平淡,说不上好或不好,但她绝不想再来一次“二度蜜月”。社区里新开了家家庭式的小餐馆,于是希薇君带着宣宣上门光顾了。这家小餐馆不大,里面只有七、八张方桌,但是干净、明亮又清爽,使人一走进来就胃口大开。希薇君点了两菜一汤,反正只有他们母子俩,宣宣是玩的时候多,吃的时候少,要不是怕不好意思,她还想只点一个菜、一个汤。邻座一个小朋友的气球引起了宣宣的注意,宣宣开始有些坐立难安。“妈!我要气球。”希薇君知道麻烦来了,宣宣愈来愈骄纵,想要什么就非得到不可。“宣宣!吃过饭之后妈咪带你去买,但现在你不能吵,如果你吵的话,一会儿妈咪就不买气球给你,所以乖乖坐好。”“我现在就要!”宣宣固执的说。“吃过饭才行。”“先买气球给我我才吃。”宣宣耍赖的说。“不行!”希薇君板起脸的说。“如果你不现在带我去买,我就要哭!”宣宣使出他惯用的招数。“我还要告诉爸爸,说你不买气球给我,你好小气!”希薇君真是哭笑不得,她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公共场合打小孩,那会破坏别人吃饭的气氛,而她也不是那种喜欢受到注目的妈妈,所以她真是左右为难,又不能现在带着宣宣掉头走。“宣宣!妈咪──”“我不管──”宣宣正准备放声大哭。一个斯文、穿着整齐又可亲的男人出现在希薇君的桌边,他半蹲在宣宣的面前,亲切的开口。“小弟弟!不要哭。”他说:“如果你肯乖乖的吃饭,我现在就请阿姨去帮你买气球。”“真的?”宣宣马上就不哭了。“这位先生──”希薇君觉得好糗。“没有关系!”他把目光移到这个漂亮的母亲身上。“我是这里的老板,请小妹去买一下没关系,附近就有在卖,一点也不麻烦,我们不能让小客人心情不好,更不能让他吵到其他人,对不对?”希薇君红着脸。“很抱歉!这么麻烦你们!”“一点也不!”他直起身。“我们尽可能的满足每一个客人。”她严厉的看了宣宣一眼,宣宣却因为可以得到气球而开心。“谢谢叔叔!”宣宣这会儿可有礼貌了。“不客气。”他回答,朝希薇君点个头,他欠身离去,一派的高雅,实在不像是一家餐馆的老板,倒像是什么画廊的主人或艺术家似的。希薇君低下头,为自己有这种感觉而觉得怪怪的,几年来她都不曾去注意过除了宋言哲以外的男人,但是这家小餐馆的老板却引起她的注意,当她抬头望向柜台时,发现他也正望着她。她马上收回视线,有种犯罪的感觉。“妈!菜来了。”宣宣喊道。她镇定了下来,这只是她的想像,她不再注意那老板,帮宣宣布菜,她怀疑自己下一次还有勇气再进这家餐馆,她不敢。“妈!太多菜了。”宣宣嚷。宣宣的叫声使她回过神,她从来不曾如此的失态、如此的不专心,她有种挫败感,使她想狂吼几声,再度把视线投向柜台,对方的确是在看她,不是她的想像,当下她决定再也不到这家餐馆。
第六章
和方卫国同居的生活居然比杜倩所预期的好。她以为自己单身女郎的日子过惯了,一定无法去过那种两个人的生活,但是日子却出乎她意料的好。他们两人都回到家时通常已经八、九点,不是到外面吃就是两人一起弄晚饭,他们先前的几次接触都不是很愉快,但真正生活在一起时,他们又意外的契合,意外的很合得来。不管是在平常的生活或是在床上。杜倩本来以为方卫国是个功利、自我、只想到自己的大男人主义的人,但是和他生活在一起之后,她才发现到他幽默、体贴、令人窝心的一面。他尊重女人,没有把女人当次等动物,她和他同居在一起,他却真当她是这个屋子的女主人,是个独立的个体,不是把她当玩物、当娱乐,她发现到她的心正一寸一寸的在撤守。她怕她会爱上他。这绝不是她要的结果。方卫国的惊异、意外心情不亚于她。他以为她是一个时髦、自我主义、骄纵、眼高于顶的难缠女人,但是经过几天的相处,他就发现到她温暖、可人,极有女人味的一面,更教他相信他的眼光没错、他的执着没错。嘴上他们都没有说,但是他们对彼此都很满意,对眼前的生活更是没得挑剔。在他看夜间新闻时,她会切好水果,她会准备一些消夜陪他一起吃、一起看,不知道内情的人,会以为他们是一对新婚夫妻或是甜蜜爱侣。这晚她端了一锅的泡面出来,如了蛋的。“杜杜。”这是他在她住进来的第二天他为她取的绰号,可爱又不肉麻。“你有没有发现到我胖了一些?”她认真的往他的身上瞄了瞄,视线先是停在他的下半身,慢慢的才转到他的腹部,然后露出一个既有些邪恶但是又完全无辜的眼神。“有吗?我觉得你的体格连李察基尔都要嫉妒。”“你刚刚偷吃了糖?!”他笑道。“没有!只吃了一条巧克力。”“你为什么没有变成大胖子?”他故作不满。“我丽质天生啊!”他看着她放下那锅泡面,然后像个小女孩似的跑回厨房拿出了两副碗筷。“我不饿!”他说:“而且泡面──”“不行!”她跑了出来,将一个碗和一副筷子交给他。“你要陪我吃,我饿了,而且泡面也有营养,我还加了蛋,别担心防腐剂,至少死后不怕尸体烂得太快,你非陪我吃不可!”“杜杜……”他想抗议。她先添了一大碗面,然后拿走他手中的空碗,将泡面交给了他。拿着那碗满满的泡面,他真不知从何吃起,在他有记亿以来,他好像还没有吃过泡面这玩意,他生在富贵人家,从小有佣人伺候,即使大了自己在外面住,他也一向吃得很好,因为天天都有应付不完的应酬。他当然知道泡面,但是──“如果你真的吃不下,不要勉强自己。”她一个温柔的表情。“我可以慢慢的吃。”给她这么一说,他立刻低头吃了起来,味道居然还不错,难怪市场上会有那么多种类的泡面,而且有那么多的消费人口。“好吃吧?”她知道他一定很少或几乎不曾吃过泡面,他是那种含着银汤匙出生的幸运儿。“不错!”“我曾经为了节省每一块我能省下来的钱,吃了快半年的泡面。”她淡淡的说。他有些意外的看着她。她放下筷子,娓娓道来。“那时做了几年事,存了钱准备开服饰店,由于我是独资,所以每一分钱我都要花在刀口上,吃是最不重要的一件事,于是泡面成了我唯一的果腹食粮。”“父母、亲友都是可以暂时借贷或周转的对象,你实在不必那么虐待自己。”他听了有些心疼。“也许是我特立独行惯了,加上我不结婚、不生子的论调,所以父母、亲友不希望把钱借了我之后,我更会只专注事业,一辈子当老姑婆,而我的个性又是那种不喜欢求人、不喜欢向人开口的人,就只有自立自强了。”她现在可以轻松的说当时的状况,但当时的日子是苦。“为什么你坚持不结婚?”她只是笑笑。“受过什么伤害吗?”他想知道她的一切,他想知道所有有关她的事。本来他并不想知道,他要的是现在,过去的事没有一点重要性,但是随着他们之间愉快的相处,他渴望知道有关杜倩的种种。她念哪一家幼稚园、哪一间小学、她的求学过程、她的家庭、她的朋友、甚至是她的情史、她的喜好、她的兴趣、她的爱憎,他都想知道,他想知道杜倩最内心深处的每一个秘密。杜倩还是笑。“我没有受过什么伤害,我只是不想结婚!”“不!一定有原因。”“那你自己呢?”她理直气壮的问。“我觉得结婚没意义!”“我和你有同感!”“哈!”他夸张的摇头。“女人都是想结婚的,没有女人会觉得结婚没意义。”她瞪他,而且是非常不赞成的瞪着他。“杜杜!除非是受到什么重大的心灵和精神上的伤害,否则女人对婚姻都有渴望和憧憬的。”“什么事都有例外。”他知道再辩也没有用。“好吧!如果有一天我想结婚呢?如果我向你求婚呢?”“你会吗?”她一脸好笑的表情。方卫国感到有些讪讪然,他知道这个可能很小,但如果他和杜倩的相处一直是这么愉快的话,那他愿意有婚姻的束缚。“如果我向你求婚,你会怎样?”他想知道。“我会拒绝,然后离开你。”他的心一凉,知道她真的会这么做,她不像是在唱高调,而她也没有要嫁他的打算。杜倩真的那么特别?特别到即使像他这样的男人向她求婚她都不动心?那他能拥有她多久呢?他告诉自己,他绝不能爱上她。什么女人都可以爱,这一个不行。“你不相信?!”见他不出声,杜倩以为他是在耻笑她的口出狂言。“不!我相信。”他的情绪在瞬间低落,一种没由来的恐惧抓住了他,他解释不出原因,他只想抓住每一分和她相处的时间,不敢去想未来。“这些面我们当明天的早餐好吗?”“要干嘛?”她纳闷。“我想上床了。”“现在只有十一点半,不嫌太早──”“我上床不是要睡觉。”他直直的说。她一个飘忽的笑容,没有什么好害羞的,他是一个好情人,他如道如何善待女人、知道如何满足女人,不会自私的只想到自己。“不能等我把面吃完吗?”她碰运气的问,说不定他可以等。“不!我一分钟都不想等。”他说得肯定。“如果我不想呢?”她挑战的问。“我会让你想的。”他答得干脆。她从容优雅的起身,一脸的笑意,她没有去拉他的手,只是往楼上走。但是方卫国立刻跟了上来,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她咯咯一笑的揽着他的脖子,有这些美好的时光就够了,她不想要婚姻。一张结婚证书无法保证什么的。
希薇雅真羡慕杜倩的满面春风,她知道杜倩已经和方卫国同居,但是她没有想到杜倩会变得这么的漂亮、这么的明艳,不需要化妆、不需要华服,杜倩的神采可以令人眼晴一亮。同居真能产生这么神奇的魔力吗?或者杜倩是碰对了男人,找对了对象?和杜倩这么一比,希薇雅觉得自己像一个失了恋或是被抛弃的弃妇般,一点神采都没有。杜倩也看出来了。当希薇雅由更衣室走出,对拿在手上的衣服摇头时,杜倩说话了。“你现在就是穿上金缕衣也不会觉得好看。”希薇雅辩道:“这件衣服不适合我,你明知道我喜欢简单、素雅、清爽的颜色,这种花花绿绿、又红又紫的不适合我,我才不管欧洲现在流行什么,我还是挑我一向习惯的颜色。”“薇雅!不是衣服吧?”杜倩一副不愿意揭穿的样子。“我穿衣服的格调和你差不多,但以我现在的心情,抹布往我的身上套,我都觉得漂亮。”“他真有这么好?”希薇雅怀疑。杜倩点点头。“上一次你还把他说得像个冷血的花心男人,怎么没多久就有这么大的改变?”杜倩毫不内疚。“上次我会那么说是因为和他还不是很熟,并不是真的了解他,现在生活在一起了,我才发现到他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他真那么差的话,我不可能还和他在一起,第二天我就跑了。”“他还有没有弟弟?”希薇雅故作期待的问。“没有!”“可惜。”“薇雅!你那个“英雄”到底做了什么?”杜倩简洁的问,她知道薇雅不是小心眼的女人。“他什么都没有做!”“你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做而心情不好?”“不是……”叫希薇雅从何说起,袁家骅既没有占她便宜,也不曾隐瞒过她什么,他好得叫人根本挑不出毛病,她甚至准备把“君子”的形容词用到他的身上,但他偏偏有个蒙妮卡。“不要语焉不详!”“他有个女人。”“哪个条件不错的男人会没有女人?”杜倩拉着希薇雅回到她的小办公室。“如果今天你那个“英雄”没有半个女人,我会以为他是个同性恋。”所以希薇雅只能自己跟自己生闷气,她能怪袁家骅吗?他和蒙妮卡在一起在先。“你很喜欢他?”杜倩平常语气的问。“不讨厌。”“那个女人对他有很重要的意义吗?”“这只有他自己心里有数。”希薇雅的情绪就是无法舒展开来。“那个女人是个混血美女,模特儿。”“如果要比美,你也不会输给任何女人,有点自信嘛!”杜倩倒了两杯咖啡。“我还是老话,如果这个男人值得,那就不要放过机会,自怨自艾是没有用的,没有人会同情你。”“你没见过那女人,那女人够美、够野、够劲、够味,而且他们的关系非常的“亲密”,虽然袁家骅说他和她只是一种男人和女人的关系,但我不相信他对她没有一点的感情。”希薇雅心情凝重。“那你就忘了他!”杜倩不拖泥带水的说。“他就住在我的楼上。”“那又怎么样?他又不是住在你的家里!”杜倩提高音量。“就算他住在你的隔壁,只要你们存心的避开彼此,你们连面都不会见到。”说得容易,做起来呢?“有些人公寓住了四、五年,连对门的邻居住了什么人自己都还不知道!”杜倩举了个最简单的例子。“不一样!”“薇雅!你明明不是那种提不起、放不下的人。”她不语,可能她需要一点时间去克服,最近正好接了几个大案子,说不定忙碌可以让她忘掉袁家骅。“我叫方卫国帮你介绍男朋友。”“我没有相亲的心情。”“相亲?!”杜倩为之失笑。“这年头不流行相亲,只能说是“盲目约会”。”“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需要。”希薇雅半躺半坐于杜倩的沙发上。“我不会沮丧太久的,现代的人哪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去沮丧,倒是你不要在我的面前太“嚣张”,一副全世界最快乐的女人就是你的样子。”“我是快乐啊!”杜倩粲然一笑。“不是我恶毒,但你能快乐一辈子吗?你会和他同居一辈子吗?”希薇雅定定的注视着杜倩。杜倩果然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她故意去忽略这个事实,她现在是快乐,但她能快乐一辈子吗?感情和激|情都有褪去的一天。现在她和方卫国互相吸引,他们有共识,但这份共识和吸引能持续到永远吗?如果有天她厌倦他抑或是他厌倦她……他们可以毫发无伤、无牵无挂、无爱无恨的离开彼此吗?她做得到吗?“杜倩……”希薇雅觉得自己实在不够朋友,居然如此的泼自己好友的冷水。“你没有说错。”杜倩的表情黯了些。“如果你们相处得这么愉快,为什么不结婚呢?”“结婚?!结婚能保证永远吗?”杜倩虽然态度从容,但是她的心情已经轻快不起来。“你想过小孩的问题没有?”“我说过不要小孩,我很小心的!”“不要太有把握,“意外”是常有的事,否则不会有人口爆炸的压力,不会有那么多的未婚妈妈。”希薇雅唠叨。“我了解你,但不是很赞同你的想法,你要这样过一辈子?”“薇雅!你破坏了我的好心情。”杜倩喃喃道。“三十岁的你可以忍受孤独、寂寞或是不婚、同居,你可以比男人还潇洒、还看得开,但当你四十岁或是五十、六十时,你真的还能忍受你三十岁时所能忍受的种种吗?”杜情轻啜着咖啡。“你会劝我,如果方卫国真那么好,你才该抓牢他,否则以后没有人会同情你!”希薇雅是为杜倩好才这么坦白。杜倩还是不说话的喝着咖啡。“喂!快乐女人!说话啊!”“说什么?!”杜倩没好气的表情。“正的,反的全让你一个人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我是为你好!”“谢谢你0希老太太”。”希薇雅发现自己把杜倩也弄得忧愁兮兮,她突然由沙发里跳了起来。“我们走!”“去哪?”“去喝酒。”“喝酒?!”杜倩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换点别的,你明知道我对酒最没有兴趣,弄得自己满身的酒臭再又吐又头痛的,多划不来,不如我们去跳舞,打扮得年轻些,人家会以为我们只有二十五岁。”她眨了眨眼。“杜倩!杜情!”希薇雅真服了她这个好友。“你的确是有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