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的浪漫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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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成幸福的美梦──《出轨的浪漫》

    出版缘起婚外情在社会上,似乎成了一种新的课题,电视制作人拿它来作热门题材,电影导演拿他来作艺术层面的探讨……一如电影“布拉格的春天”中,男主角汤玛斯潇洒自若的周旋于两个女人之中;感情忠于爱妻德瑞莎,rou体却耽沉于莎比娜(画家情人),烂漫而任性的营造一个属于他第三情的婚外世界。是否,在世间红男绿女的内心深处,也如汤玛斯一般,潜藏一丝饱酝叛逆的浪漫情怀。恋爱中的男女,在情人痴心无悔的深情守候之下,到底是义无反顾,还是仍然期待着另一道更灿亮的爱情光彩?如果答案是随心所欲的,那么,深情守候将是一种可悲的遗憾。已婚的夫妻,同样的危机,却有更大的杀伤力。就像“出轨的浪漫”故事中,女主角希薇君,原为一传统、温柔、良善的女子,却因一成不变的婚姻生活,消磨了原本浪漫多情的心。终于,在一次偶然的萍水相逢中,让另一名充满艺术气质的多情男子,引爆第三情的绚丽火花,灿烂了一段柏拉图式的精神之爱。男主角宋言哲,在面对妻子出轨的事实之后,却能适时的修正脚步,以耐心和真心,及时挽救了濒临破碎的婚姻。红尘之中,真情涓涓长流,时而激荡翻腾,时而细腻隽永。而出轨的浪漫,固然甜美而欣悦,但亦隐藏着覆舟的危机。执握一份累积于生活中点点滴滴的真实情感,才是真实的浪漫,才能使你我圆成一个幸福的美梦。

    第一章

    希薇雅和希薇君是一对完全截然不同的姊妹。姊姊希薇雅具有现代女性所拥有的一切,她独立、凡事可以自己拿主意、作主张,精明、犀利、爱好户外的活动,重视旅游对个人心灵及精神的提升,是个标准干练的职业妇女。她留着齐肩的直发,总是穿着时髦又不失威严的套装,有跟的高跟鞋,一手公事包,一手大哥大,她的外貌给男人一种冷漠而不能接近的感觉。其实希薇雅是个美女,除了五官上的美,她浑身还散发出一种知性和感性的美,即使她随便穿条短裤,趿着拖鞋,她还是美,那种充满自信,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以掌握一切的架式令她比周遭的女人更引男人的注目,但是也因为她的出色、她的不凡,所以一般男人不会让她瞧上第二眼,以致在感情上交了白卷。三十岁了,一个可能是老一辈或某些女人心中认定该拉警报的年龄,她却怡然自若。当现代女人有一个好处,只要你能经济独立,只要你能养得活自己,只要你不碍着别人,不自怨自怜,没有人管你要不要结婚,要不要找个丈夫,只要你快乐,只要你活得自在。希薇君就不同了。虽然是同一个父母生出来的,但是薇君和姊姊的个性有着天壤之别,她是一个温婉而且贤慧,以家庭、丈夫、儿子为主的纯中国式女人。大学毕业就结婚,乖乖的待在家里当一个每天收拾屋子,弄三餐等丈夫下班的小女人,然后生子,她的生活是那么的平顺、那么的没有起伏,甚至在薇雅的眼中看来是毫无乐趣可言,但是薇君却喜欢这样的生活,她满足、她别无所求。直到她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这天她抱着快二岁的儿子宣宣,出现在姊姊希薇雅的办公室里。她知道她姊姊是一个事业成功的女强人,但是不知道薇雅会忙到这种程度,从她一走进这个办公室,她还来不及和姊姊说上几句话,薇雅已经接了至少五、六通的电话,而且每一通好像都很急、很重要似的,但薇雅不愧是薇雅,她非常有条理的接着电话,而且一副游刃有余,习以为常的模样。宣宣因为无聊而开始吵闹、撤娇,制造出似哭似笑的声音,想要引起他阿姨的注意,他知道阿姨一向很疼他,她可以陪他玩。希薇雅知道如果不是事情紧急,妹妹不会带着宣宣出现在她的办公室,所以她尽快的把电话结束,并吩咐总机不要再把电话转进来。希薇君看着高姚、美丽、对流行时尚异常敏锐的姊姊起身离开办公椅子走向她。希薇雅先过去从妹妹手中抱起了外甥,在他那张可爱而且活泼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下,她也许对丈夫、结婚没有兴趣,但是她喜欢小孩子,喜欢小孩子的纯真无邪,喜欢小孩子的不解世事,小孩子是这个丑陋世界中最可贵的资产。“阿姨!”宣宣童稚、甜嫩的嗓音。“乖!宝贝!”希薇雅嘴都合不拢,宣宣就像个小天使,可以使她忘掉所有的烦恼和不快,如果三十五岁之前她还是没有嫁,她打算去领养小孩。“带我去麦当劳!”宣宣命令的说。“现在?”薇雅有些为难。“不然去买冰淇淋!”“但是……”“口香糖也可以!”宣宣像个小霸王似的,他知道这个阿姨可以让他予取予求。“阿姨在上班……”“我不管!”宣宣在薇雅的怀中扭动着。希薇君由皮包中拿出了一个小拼图,她对小孩子一向是采爱的教育,但是她的宠爱不等于溺爱,该威严时,她不会让宣宣爬到她的头上,将拼图往沙发上一放,她走到儿子和姊姊的面前。“宣宣!妈咪和阿姨要讲话,你乖乖的玩拼图,拼完了就去麦当劳。”薇君虽然面带微笑,但是语气中有一股做妈妈的命令意味在。宣宣看着阿姨,希望阿姨能替他说话,但是阿姨只是安抚的又亲了他一下,而且向他承诺。“乖!阿姨和妈咪说话,等你把图拼完了,阿姨请客,我们三个人一起去麦当劳。”“但是你在上班。”宣宣精得很。“我可以放自己半天的假!”现在的小孩真是既不好骗又不好打发。“如果你骗我,下次我就不跟你好了。”宣宣也知道如何威胁大人。“一言为定!”她苦笑的将宣宣放到了沙发上,领养孩子的事她最好再考虑,小孩子可以是天使,也可以是恶魔,否则不会有那么多的“顶客族”。宣宣真的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玩拼图,像个小甜心,于是希薇雅把注意力转向了妹妹。“怎么了?”希薇君看了看沙发上的儿子,知道他正专心于拼图上,不可能去注意她和薇雅在说什么,于是她轻叹了一声。“我的婚姻可能出问题了。”“什么?!”希薇雅忍不住的低呼一声。她一向不是个大惊小怪的人,三十岁了,世事看多了,她不认为还有什么新鲜事,但是薇君和宋言哲的婚姻出问题?这就有些可笑了,薇君和宋言哲的婚姻在亲友的眼中是最被称道的。“出问题可能夸张了一些,但是……”薇君忧虑的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较好一些。“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薇雅正色的问,她知道薇君不是那种小题大做,捕风捉影的人,如果不是真有什么异状,薇君不会有这种反应。“我说不上来,只是……”薇君有些烦躁,而她一向是个不烦躁的人。“他开始晚归?!”希薇雅问。“没有晚太久,而且他说是加班。”“他开始心不在焉?”“他说他忙、他累。”“他不再和你温存、zuo爱?”“姊!”薇君立刻涨红了脸,心情来个大逆转,她一向保守、含蓄,甚至不敢开着灯和言哲zuo爱,也不敢在他的面前脱光光的换衣服,她觉得即使是夫妻也该有一些自己的隐私和神秘感,瞧姊姊说的!“你们是夫妻,我又是个过了三十岁的女人,这么问“惊世骇俗”吗?”希薇雅一个无辜、洒脱的表情,如果不是宣宣在,她还真想抽根烟。“姊……”希薇雅自己没结过婚,但是她听多、看多了,尤其是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些年,来来去去的同事、朋友多得她数不清,而男女之间是婚姻、感情方面的事,她不需要亲身经历也可以当专家了。“是不是你接过什么陌生女人打来的电话?”希薇雅继续问,她很适合到征信社上班,专门查外遇或是抓j那类的。“没有!”“宋言哲的衬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或是口红印?”“也没有。”“他的薪水不再全部都交给你?”“他全交给我了。”希薇雅有些泄气,随意的往办公桌的一角一坐,一些男人可能要外遇或是变心的迹象她都提到了,难道她漏掉什么了吗?或者是薇君自己的想像,她在家闲疯了,开始疑神疑鬼?“他开始注重打扮?四角内裤换成了子弹型的内裤?”希薇雅再作推测。“姊!”薇君真想找个地洞钻,虽然只差三岁,但是她一辈子都学不来姊姊的犀利和敢言。“他不再说“我爱你”?”“算了!”希薇君完全的放弃,而且觉得自己可笑极了,她只是在出自己的糗,言哲并没有说他不爱她了,也没有要和她离婚,他只是比较……她说不上来,但是她该这么小题大做吗?“薇君!”希薇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亡羊补牢还有点教,如果生米煮成熟饭就完了!”“我……”薇君六神无主。“你把宋言哲异于平日的行为说出来,我来替你分析,一定有什么不同,否则你不会觉得你的婚姻出了问题。”希薇雅坚持。“可能是我多心。”薇君自己作了结论。“你多心?!”“你刚刚说了一堆,但是言哲并没有那些迹象,至少不是非常严重,加班是常有的事,你也加班,晚归更是正常,以现在台北的交通,哪个人可以准时的回到家?我也没有搜到女人写给他的情书或是打来的电话,他也没有说过不要我,只是──”薇君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她不知道怎么和男人吵,怎么和男人争,怎么和男人理论,她又不想让言哲把她当成是一个吃饱没事只会找丈夫斗嘴的女人,所以很多事、很多感觉她只能闷在心中,只能自己吓自己。“我想你需要的是“二度蜜月”。”希薇雅交叠起她修长的腿。““二度蜜月”?!那是我需要的?!”薇君有些困惑的问,她想都没有想过。“你们的生活需要变化。”“是吗?”希薇雅一个肯定的笑容。“现代的人谁受得了一成不变?谁受得了呆板而没有刺激的生活,你可能可以安于现状,但是宋言哲却开始索然无味了。”薇君开始有些开窍。“你可能是一个好太太、好妈妈,但是男人总是自私而且贪得无厌的,他们要女人出门是贵妇、在厨房是巧妇、在床上是荡妇,时代再怎么进步,男人的一些沙文主义想法是不可能改变的!”希薇雅懂男人。“所以……”“所以你可以主动安排一次“二度蜜月”。”“如果这还解决不了问题呢?”“那你的婚姻就真的有问题了。”薇雅耸肩,一副她会再替薇君出主意的样子。“姊……”薇君有些害怕。“当然这是笑话。”希薇雅立刻说,有强悍如她的女人,自然就有小鸟依人、没什么意见、逆来顺受如薇君般的女人,她不能吓薇君。“如果我去二度蜜月,那宣宣……我不想麻烦妈或是我婆婆,宣宣这年纪最好动、最皮,最──”“我来帮你带!”薇雅自告奋勇。“你?!”薇君张大嘴。“好笑吗?”“你行吗?”“为什么不行?”薇雅一副没什么可以难倒她的模样。“我就不信一个三岁大的小孩子可以把我击败,宣宣又不吃奶,也不需要包尿片,我和他是“哥儿们”,几天不会有问题的!”薇君转头看看宣宣,再想到她的婚姻。“好吧!我和言哲提提看,如果他有假,我们就去二度蜜月。”希薇雅掀掀眉梢一笑。“别忘了买一、两套性感的内衣,很管用的!”“姊!”薇君又羞又好笑又好气。“相信我!”★☆★☆★把宣宣哄睡之后,希薇君像个小偷似的偷偷把一包东西带到浴室,这是她下午鼓足了勇气买的,她从来不知道买一套性感内衣要那么大的勇气,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犯罪或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如果不是薇雅的话给她打气,给她刺激,说什么她都买不下去,但是薇雅的话没有错,她虽然没出社会,在家当贤妻良母,但是她也知道现在的社会提供给男人多少的诱惑和走私、外遇的机会。太多的女人以出卖自己的灵肉为乐,太多的女人愿意当不需负任何责任、也不要束缚的第三者,她必须为她的婚姻尽一些努力。走进卧房时,只见宋言哲将枕头竖在床头,正在翻一本商业杂志,而她在性感的内衣外,还加了一件保守的罩袍,她实在当不了性感女神。宋言哲看了薇君一眼之后,视线又回到他的杂志上,没有特别的反应。薇君在床的另一边坐下,想着怎么说开场白,她此刻希望自己有薇雅百分之一的口才。也许是她的坐姿过于僵硬,也许是她全身都散发出一种不安、紧张的气息,她终于引起了丈夫的注意,毕竟四、五年的夫妻不是做假的。宋言哲不是心细如丝的男人,但是也不至于麻木不仁,对自己太太异于往日的反应无动于衷。“怎么了?”他对着她的背问道。她迅速的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最近有假吗?”“有啊!”“几天?”“做什么?”他放下杂志,一种平淡的口气,薇君很少会去注意他的假有多少天。一句做什么叫薇君有些傻眼,在她的印象中,通常“二度蜜月”都是男人提出来的,是男人要讨女人欢心的一种手段和伎俩,现在如果由她提出来,言哲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言哲!”顿了下,她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毕竟她是希薇雅的妹妹。“你还爱我吗?”“什么?!”他有些失笑,老夫老妻了,薇君还问他这种问题。“你“还”爱我吗?”她不放弃的再问。宋言哲知道薇君是个没有心眼的女人,她一向单纯、知足、善良,而且安于现状,她会问这种问题表示她心里有事,他当然爱她,不过这个“爱”用“感情”来诠释会更贴切,受会慢慢褪去,感情却愈陈愈香。“你自己觉得呢?”他反问她。薇君马上就无言可对,如果她能肯定的话,她又何必问他呢,既然他用问题来回答她,她只好问他另一个。“你觉得我还有吸引力吗?”宋言哲先是一笑,接着把枕头放平,人跟着躺了下去,他拍了拍他身边的空位,要她躺下。薇君照着做了,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觉得自己有一种被爱、被珍惜的感觉,她是个重“爱”胜于“欲”的女人,她宁可丈夫是爱她的,而不是只把她当一个上床的伴侣。“你怎么今晚尽问我这些傻问题?”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充满笑意的问,宣宣的到来改变了他们原有的两人世界,但是他相信他没有忽略她,她不忽略他就不错了。“我怕你不再爱我。”她轻轻的说。“我才怕你不爱我!”他幽默的回答她。她一脸惊讶的抬起头,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女人不是一向有了儿子就不要丈夫的吗?”他半开玩笑半是抱怨的说:“儿子可以陪你们,丈夫却要在外面拚命,儿子可以窝你们的心,丈夫却变得可有可无,我想宣宣在你的心目中一定胜过我。”“你这么想?”她是不是真的忽略了他?“开玩笑啦!”“除了玩笑呢?”“有那么一点吃味吧!”他承认。他的告白使她的提议比较好说出口了。“那你想不想来个“二度蜜月”?”薇君瞪着他的胸膛,不敢看他的脸。“二度蜜月?!”“只要几天。”“你想去哪里?”“随便。”宋言哲认真的想了下,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平常的日子真的淡得就像是一杯白开水,除了上班就是待在家,在家不是看报就是逗逗宣宣,一些琐琐碎碎的事,或许他和薇君是真的需要来一次“二度蜜月”。他拥紧了薇君的肩,他是男人,难免会有一些走私的念头或是绮想,他不会真的去搞外遇,但是偶尔也会心痒一下,他和薇君是需要一些火花和冲击。“宣宣怎么办?”他问。“姊姊要帮我带。”““二度蜜月”是她给你出的点子?”他就知道薇君不会无缘无故有这种主意。薇君点头,她是那种一说谎就舌头打结的人,而且姊姊的建议并不坏。“替我谢谢她。”宋言哲似笑非笑的说:“薇君!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跟我沟通,薇雅和你是截然不同的典型,她的想法不见得适合你,男人不是她的对手,我不希望你变得和她一样厉害。”“姊姊是为我好。”薇君护卫的说道。“我当然知道她是为你好,但是她的建议不会每次都对。”对他这个“大姨子”,有时他都会招架不住,他宁可自己的老婆是薇君这一型的。薇君不语,她希望自己有姊姊的那种智慧和敢做敢当、敢爱敢恨的架式。“她还建议了些什么?”宋言哲打趣的说。薇君悄悄又羞涩的解开了睡袍上的扣子,脸上则是一片红晕,娇羞的望着丈夫。宋言哲瞄了一眼,决定今天晚上不关灯。“这次她可做了一个正确的建议。”他一脸的笑。

    ★☆★☆★杜倩是希薇雅的死党兼好友,一样的年纪、一样的犀利、一样的难缠,更甚的是她完全拒绝婚姻、拒绝小孩、拒绝男人,有一家自己的服饰店,过着舒服而且自由、自在的单身贵族生活。追她的男人不是没有,相反的她引发了男人的征服欲和一股不服输的心,不过想追她真是比登天还难,碰钉子的多,能得到她一个微笑的男人,一只手的手指头来数都嫌多。她喜欢这种生活。她自给自足。当然她偶尔会去约约会,和男人吃顿饭,听场音乐会的,但是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她常 挂在嘴角的话是:“这世上有两个男人值得嫁,一个已经死了,一个还没有出世。”把男人批评得一文不值。不过谁教她有说这种话的条件。她美丽、高贵、典雅,而且经济完全独立,不管带去哪种场合都是男人的面子,现在的男人都聪明、都精、都现实,他们不会把时间花在不值得浪费的女人身上,而杜倩绝对有资格教男人投资他们的时间。这天在她的服饰店里,她很坚决的拒绝了希薇雅的要求,没有一点心软的意思。“拜托!杜倩!只是五天而已。”“五个小时都不行!”杜倩一边挂起法国最新流行的秋装,一边说道。“只是白天而已。”希薇雅继续发挥她说服的长才,希望杜倩改变心意。“你可以交给保母。”“我不放心!”“你就放心我?”杜倩揪了她的死党一眼。“我当然放心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小孩,我和小孩子合不来。”杜倩拍拍衣服上的线头。“我可以为你两肋插刀、我可以把我的所有财产借你、我可以把我的丈夫让给你,但是别要求我帮你看小孩!”“你没有丈夫可以“让”给我!”“我知道!”杜倩美艳、精致的脸上是一抹苦笑。“反正你知道我的意思,我什么都可以帮你,但是小孩--谢了!”希薇雅实在不该那么爽快的答应薇君,现在他们夫妻俩要到泰国去二度蜜月五天,宣宣就成了她的责任,她当初不该说大话的。“薇雅!你可以带宣宣去上班,反正你是资深的主管级人员,又只有五天,别人不敢说什么的!”“杜倩!上班要有上班的样子!”“那我帮你找可靠的保母。”杜倩万分乐意的想帮这个忙,只要别叫她带就好。“宣宣不会肯的!”希薇雅用膝盖都想得出来,宣宣从一出生就是由薇君一手带大的,没有经过其他人的手,因为她是宣宣的阿姨,他还可以接受,换成一个陌生人,宣宣一定不依。薇雅之所以敢托杜倩,是因为宣宣起码认识杜倩这个阿姨,而且杜倩自己是老板,时间又自由,她才敢开这个口,现在杜倩接不下这个担子,她真的不知道该找谁帮这个忙,她又答应过薇君不把宣宣丢给她们的母亲带。“我真的不行!”杜倩求饶道:“我没有母性,我的血液里没有一丝可以当妈妈的成分在。”“每个女人都可以当一个妈妈!”“我例外!”“你可以试试。”“你要我跟着宣宣一起哭,要我跪在地上向他讨饶吗?”杜倩可以想见这种画面。“这是给你一次实习的机会!”“你饶了我吧!我不结婚的!”杜倩强调。“更不会有小孩。”希薇雅只是不想结婚,不想委屈自己去嫁某个自己并不是很中意的男人,她是宁缺勿滥,但杜倩却是说什么都不敢结婚、不肯结婚、不愿意结婚,也难怪她会这么怕小孩,认为自己不可能有母性。“杜倩……”“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带宣宣、一起哄他,但是如果你把他丢给我一个人的话,我会切腹自杀,我会上吊给你看。”杜倩可不是说着玩的。希薇雅终于放弃了找杜倩带宣宣的念头。“你不能怪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但是带小孩……”杜倩摊了摊手,受莫能助。“看来我只有靠自己了!”“不会有事的,你是他的亲阿姨。”“小孩子很难说。”既然是个不能改变的事实,杜倩只能给希薇雅精神上的支持。“反正只有五天而已,中间还有个星期六、日,你可以应付得来,现在不谈宣宣,我刚进了一批义大利的时装,先给你挑。”“你要我穿着义大利的时装带小孩?”希薇雅有些滑稽而且不可思议的表情。“说得也是!”杜倩嘲弄的一笑。“知道我为什么不想有小孩也怕小孩了吧?”希薇雅知道这只是杜倩的借口,杜倩真正怕的是责任和束缚,而且并没有哪个男人可以让杜倩付出她的爱,让她肯心甘情愿的当母亲。“杜倩!有天你会把你这些话吞回去的!”“要不要打赌?”杜倩不甘示弱。“可以!只要那个适合你的男人出现,你会结婚而且生小孩,搞不好还不只生一个!”希薇雅一直都这么相信,爱情可以改变一个人,男人也可以改变女人,只要碰对了人。“我已经开始发抖了。”杜倩一副恐惧状。“你也会是一个好母亲!”杜倩故意一副她已经起了鸡皮疙瘩的模样。“薇雅!不要因为我不能帮你带宣宣就这么诅咒我。”“我赌你不会独身一辈子。”“我已经三十了。”她自信满满。“所以我觉得时候也该到了。”★☆★☆★希薇雅想哭。她真的想哭。一早薇君和宋言哲把宣宣送到她这之后就直奔机场,既然今天是星期六,只上半天的班,她就干脆请了假,准备好好的陪宣宣,也让宣宣习惯她,习惯未来五天的日子,但是她失败了。宣宣的天使模样只维持了不到两个小时,然后他旺盛的精力差点就把她给整垮。他不愧是个三岁而且精力充沛的小男孩,好像有永远也用不完的精力,而且随时有鬼点子,一下子要薇雅当马给他骑,一下子要捉迷藏,一会儿又是官兵捉强盗,然后又要她炸鸡块给他吃,带他去儿童乐园玩。这也就算了,他对她的化妆品感到好奇,把她的化妆台搞得像是飓风过境,口红断的断,粉饼碎成了好几片,化妆水流得到处是。她欲哭无泪。她想狠狠的揍他一顿,抽他几下,但是当他用无辜而且不解世事的眼神望向她时,她的心就软了,她的手举不起来,她打不下去,她更无法想像以后的几天要怎么过,她的公寓还会是原来的样子吗?如果哀求有效,她会跪下来求他。“阿姨!我们去坐电梯好不好!”宣宣住的是五楼的公寓,所以对这种大厦式的电梯感到兴趣。“坐电梯去哪里?”希薇雅疲 惫的口气。“坐电梯玩啊!”“坐下去再坐上来,坐上来再坐下去!”宣宣很有逻辑的说:“又不要钱!”“玩?!”“不可以玩电梯!”她说。“不是玩,只是坐上来、坐下去!”他很讲理的样子,表示他不是胡来。“我──”她不想动,她已经没有力气。“阿姨!”他有些不耐烦。“我们看录影带好不好?”她和他打着商量,为了迎接他的到来,她特别去租了好几卷卡通录影带准备和他耗,打发时间。“我们可以晚点看!”他显然很有自己的主张。“现在看不好吗?”“不好!”希薇雅无奈的站了起来,她现在才肯接受自己已经是三十岁的事实,她决定她要自己个人过一辈子,她没有精力去应付小孩,杜倩是对的,她活该给薇君出什么“二度蜜月”的主意。“走吧!”她认命的牵着宣宣,只要让他玩累了,他说不定肯乖乖的睡个午觉。进了电梯,宣宣要她抱起他,然后他每一楼楼面的按钮都按了,薇雅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不可以这样!”她喝斥道。“为什么不可以?”他天真的问。“因为──”这时电梯的门一开,走进了一个高大、英挺、一睑酷相的男人。他有着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神,消瘦但精致,非常 贵族似的五官,尤其是他嘴唇的线条性感而迷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这不是希薇雅第一次见到他,她和他住同一栋大厦,他住在她的楼上,有时上班会一同搭电梯,有时在地下停车场会碰到面,但是他们不认识彼此。袁家骅也知道这个美女,但是他没有追女人的习惯,所以即使常碰到面,他们还是陌生人。看到她的怀中抱着一个孩子,他有些讶异,他一直以为她没有结婚,是个单身女郎,但显然他错了,他不该有遗憾的心情,但他的确有些遗憾,他直觉这个女人和蒙妮卡是完全不同的典型。看到每一楼都被按了,他的表情有些不悦,大人不该这么纵容小孩、这么宠小孩,不只养成了小孩的坏习惯,也会缩短电梯的寿命。希薇雅不是看不到这男人脸上的表情,但是她没有办法阻止,来不及阻止,现在又不能骂宣宣。“叔叔!”宣宣好奇又热情的叫道。袁家骅看了小男孩一眼,勉强的一笑。“宣宣!”薇雅压低音量。“不要吼叫,闭上你的嘴。”“叔叔!”宣宣才不理薇雅。“你好帅哦!”如果电梯在这个时候停电或是往下掉,她都不会埋怨上天,她宁可是这种结果,她不知道这个美男子会怎么想,但她真是糗到南太平洋了,这家伙会不会以为是她教宣宣这么说的?

    第二章

    听到小男生纯真无邪的赞美,袁家骅先是看了那美女一眼,才把视线转向小男生。“谢谢你!你也是一个小帅哥!”“大家都这么说!”宣宣一副大人的口吻。希薇雅希望一楼快点到,但是今天的电梯似乎特别的慢,一回到家,她要把宣宣的嘴缝起来,她要把他关到厕所里,她不在乎自己被控什么“虐待儿童”的罪名,她要和宣宣脱离关系。袁家骅知道这个不知名的美女很糗,但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你永远不知道他们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会冒出什么话,想防都防不了。“叔叔!你要去哪里?”宣宣又不甘寂寞的问,非常想交朋友的样子。“上班。”“你要怎么去上班?”“宣宣!”希薇雅真服了这个小祖宗,她看着电梯的门在每一楼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如果不是怕宣宣会大吵大闹,她早就把宣宣抱出去,她决定要搬家,她真是太没有面子了。“开车!”袁家骅还是很有耐性的回答了。“我可以坐你的车,跟你去吗?”“宣宣!”希薇雅真的要崩溃了,她控制不住宣宣的嘴,但至少可以向这个陌生男人道歉。她带着歉意的眼神,无奈的看着他。“对不起……”“小孩子嘛!”袁家骅一脸同情她的表情。“我爸爸也有车!”宣宣又断续的说,不甘自己受到冷落。“他有一辆绿色的大车车,我爸很会开车,有时候他会让我坐在他的身上,我可以把手放在方向……盘的上面,假装是我在开车。”“哦!”袁家骅对小男孩报以一笑。“我可以坐到你的身上,替你开车吗?”宣宣一脸灿烂的笑问道。“恐怕不行。”他不得不拒绝这个小男生。“为什么?”“宣宣……”希薇雅的声音变成了无意识的低吟,她真的后悔莫及。“因为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袁家骅决定灌输这个小男孩正确的观念。“小孩子应该坐到后座,坐在前座是不对的。”“但是很好玩。”宣宣不服气的说。“不能只为了好玩就不顾危险,如果你喜欢开车,你就要快点长大,等你像叔叔这么大时,你就可以自己开车,可以带女朋友去兜风了。”袁家骅虽然没有自己的小孩,但是他有对小孩子的耐性,而且这个叫宣宣的小男孩看来是聪明、伶俐。太聪明、伶俐了。“叔叔!那你几岁了?”“我……”“宣宣!”幸好电梯已经到了三楼,否则她说不定会掐死宣宣,然后再自杀。“我已经三十六岁了。”袁家骅却毫不回避的说,不知道是说给小男孩听,还是说给美女听的。“那你有没有女朋友?”“有!我有女朋友了。”电梯已经缓缓的到了一楼,所以希薇雅决定放过宣宣,她发誓只要一回到家里,她要和这个小恶魔好好的沟通一下,她无法忍受这种情形发生第二次,她觉得自己像个无能的白痴。而且她听到了这个帅哥的回答,现在的男人即使是已婚都要伪装成未婚,他却大方的承认自己已有女朋友,好像怕她去缠他似的,这点又令她气结。“叔叔!你住几楼,我可以去找你玩吗?”好像宣宣已经厌倦了他的阿姨。希薇雅咬牙切齿的一笑,杜倩真的没有错。好在电梯已经到了一楼,袁家骅礼貌而且客气的准备让他们先出去,但是薇雅摇摇头,她哪里都不去,她要带宣宣躲回屋里,她要和他在屋里关上五天,不食人间的烟火,她不敢再出门了。“你们──”袁家骅有些困惑。“我们要上楼了。”她很快的说。“我们只是坐电梯玩!”宣宣可爱的招认。希薇雅没有一头撞死是因为她对人生还有憧憬、还有幻想,否则她真的该一死了之的。袁家骅不知道是让笑,还是该安慰一下这个明显的有着苍白脸色的美女,他很想对她说小孩子就是这样,但他不忍心再刺激她。“我住八楼。”丢了这句话后,他潇洒的走出电梯,没有再回头。宣宣又在希薇雅的怀中蠢动,准备去按那些钮,但是被希薇雅一个严厉的眼神给阻止,他看着阿姨按下了七楼的钮,他知道阿姨在生气,他知道薇雅阿姨的脸上没有一点的笑容。“阿姨──”“不准说话!”“我要──”“不准!”宣宣嘟起了嘴,一副他要哭出来的撒娇模样,以往这一招都很管用的。“不准你哭!”希薇雅先声夺人。“我可以先哭给你看,宋子宣!你是个小魔鬼!”宣宣很生气,他伸手要打希薇雅,但是她立刻将他往地上一放,一副不理他的样子,她要给这个小家伙一点教训,她不该自不量力的以为她可以照顾一个三岁的小孩,她太天真了。“阿姨!我要告诉妈妈!”宣宣满腹委屈,好像受了什么伤害似的。“我也要告诉你妈妈!”希薇雅同样孩子气的叫。突然哇的一声,宣宣在电梯里哭了起来,他往地上一坐。“我要妈咪,我要我的妈咪,我要找妈咪……”希薇雅也做了一件她活到三十岁,连想都没有想过的事,她一直觉得自己可以应付任何人、任何事,没有人能使她掉眼泪。但是她做了。她学宣宣,一屁股往地上一坐,也柔肠寸断的哭了起来,再且她的哭声并不亚于宣宣,宣宣是使性子的哭,她是替自己悲哀的哭。

    ★☆★☆★门上的风铃声响起,提醒着杜倩有客人上门,她随手将时装杂志往柜台一放,准备招呼客人,通常她是不需要这么做的,除非是熟客人,但刚好店里的小姐都被她派出去了,所以只好由她自己来服务。上门的是一对男女,女的是个在电视台演戏的演员,以嗲劲闻名,说红不算很红,但是说不红又可以教人一眼就认出来。想认不出她也难,瞧她那身时髦、性感、走在时代尖端的打扮,她即使不是演员也会令人多看她两眼,也只有她敢把胸部露出大半,而且一副引以为傲的样子,她真是自信十足。男的则是一副忧郁小生的大亨模样,冷冷的表情挂在脸上,好像把一切都踩在他的脚底般,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领袖人才,他是一个发号施令的人。本来杜倩想猜他也是在演艺圈混的人,但是他的身上又有一种卓然出众的气质,使她排斥她的那个想法,他不可能是个演员或是什么导演、制片之类的,他比较像是一个企业家。她对服装很内行,她看得出他身上的西装是法国的名牌,他的皮鞋是义大利制的,而他手上的大哥大可不是用来炫耀或是聊天,戴在他腕上的那个表是劳力士的没错,他绝不是一个普通角色,这个男人是个人物,只是身边站错了女人。但这又关杜倩什么事,她有些好笑的想着。女演员指着一系列的最新欧洲秋装,颐指气使的说:“这些是法国最新流行的吗?”杜倩点点头。“就这些?”女演员好像不是很满意。杜倩指了指另一边的架子。“那一边的也是,不过我们把家居服和外出服分开来摆。”女演员一套一套的翻着,有些挑剔的表情。方卫国不耐烦的在服饰店里唯一的一张沙发上坐下,如果不是为了弥补他上一回的失约,他根本不必陪这个马蚤女人来买衣服。他知道她大发娇嗔的目的,无非是要弄点钱或是名贵的东西,但是她偏偏又一副圣人状,不要他的支票,只要他陪她来买东西。他可以不甩她,不把她的娇嗔当回事,但是他和女人的关系一向是好聚好散,即使再也不来往,也不会有女人恨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