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有道第7部分阅读
天晒网的,生生把个危机给扯得七零八落的,稀里糊涂地她就被他拽进了坑里出不来了。
经验主义害死人啊。
“其实,我一直怀疑你后来不交男朋友是因为受到不可磨灭的创伤了。”程岚煞有介事地说。
“胡咧咧什么呢,我那不兴趣转移到看小说中去了吗?我一宿一宿熬夜苦读各类言情武侠穿越玄幻灵异小说,哪还有美国时间去关注男生那个物种。”
程岚立马一脑门黑线,果然当年的事不能细想,一想某人的形象就崩溃。
“姐一想到当年你一个人单挑那帮调戏良家妇女的小混混的飒爽英姿,姐就无比的蛋疼。”
“你没蛋。”
“没蛋也疼。”程岚咬牙切齿,亏她当年被她小白花的外形所迷惑,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把她护在身后,结果……
外貌协会果断是不靠谱的,谁能想到那个斯斯文文小白兔一样属性的丫头,袖子一捋,膀子一甩打起架来那么生猛啊。
“哎呀,不好意思,答应我家太后出门不打架的,你们当没看到好了。”
这就是当年叶雨修理完一帮色痞混混后一脸谄媚笑着对她们看得目瞪口呆的人说的话。
至今想起,犹觉——虎躯一震!
☆、第21章
激起的手机音乐在安静的房间响起,锲而不舍地呼吸着床上呼呼大睡的主人跟周公说拜拜。
叶雨迷迷糊糊的伸手从床头柜摸到手机,瞥了眼来电显示,打了个呵欠,慢吞吞地按下了接听键。
“还睡呢?”
“嗯。”
“赶紧起来请我们吃饭去。”
“今儿什么黄道吉日要请你们吃饭啊?”
“庆祝你丫终于又老了一岁呗。”
“我生日?”叶雨很惊奇。
“靠,自己生日都记不住的人你的人生得多么的苍白啊?”
“有你在,我的人生永远不会太单调的。”
“赶紧的吧,吃完饭你再回去睡,我们保证不打扰你了。”
“死党果然是用来调剂生活的。”叶雨总结陈词。
“等你哦,亲爱的。”
“收到。”
“今儿咱们吃西餐,丫把自己打扮得体面点。”
“姐决定当自己正在做梦,睡去了。”
“你敢?麻溜过来请客,要不杀你家蹂躏你。”
“你不知道军嫂是伟大的是拿来尊敬的吗?”
“把你当邪教参拜得了。”
“滚。”
“快点啊,别害我们下午上班误点。”
“你提醒我了,你们这月的全勤奖别想了啊。”
“就你这思想觉悟还军嫂?”
“我伟大我自豪。”
王倩当机立断挂了电话,再说下去,那丫侃性上来她这班上得就辛苦了。
这头叶雨头埋在枕头里磨叽了一会儿,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起床。
丫的,她昨晚通宵到凌晨啊,这才睡了不到两个钟头,起床真心是件艰难的事!
再艰难死党召见也不能不去,否则那仨儿不定干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来呢。
起床,洗漱,换衣,顺便啃了两片面包,然后出门。
虽然是王倩打的电话,但是叶雨奔赴的目的地却是王晶莹所在的公司。
要说有地方能让她再眯两眼的话,那只能找王晶莹,其他两个的办公环境跟她太差档次了,白领果断是小资的。
“哟,瞧你那副惨遭蹂躏的样儿,要让你家少校看到了不定怎么联想呢?”王晶莹一看到她就忍不住出言调侃。
“这点观察力都没有,祖国也不敢让他保卫了。”叶雨的话顺嘴就来,完全不用经过大脑整合考虑。
“你也太宅了吧,我们要不叫你,你是不是打算就宅死在家里了。”
叶雨往她的办公沙发上一趴,含糊地道:“真替古人担心,我就想宅想也得有那外在条件不是?”无论家里人还是死党都一直不肯给她那样的条件便利。
“还能睡两个小时。”
“你忙,当我不存在。”
“行,到时候叫你。”
“嗯。”
看她睡得那么快,王晶莹不由好笑。
当初叶雨结婚那么突然,老实说她们都挺担心的,可现在看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儿,真心觉得少校同志更值得担心一点儿。
白晶莹收收心,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
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叶雨来说仿佛就是眯了一下眼的工夫就到了,她稍事整理仪容,便对死党说:“行了,咱可以出门见人了。”
“ok,请吧。”王晶莹胳膊一抬。
叶雨往她胳膊上一挎,两个人就亲亲热热地走了出去。
“你们家那位就没什么表示,今儿好歹是你结婚后第一个生日啊?”
“连我自己都不记得,我还指望他能记得?”叶雨很不以为然。
“记不住老婆生日的男人是可耻的。”
“记我生日只为了打牙祭的你们也是可耻的。”
“不都说打土豪嘛,做为一个有房有车的已婚人士,适当放血是有利于社会和谐的大功德。”
“叶雨!”
叶雨还没来得及反唇相讥,就听到一道饱含惊喜的声音,她扭头看了过去。
人生何处不相逢!——叶雨的心声。
天雷狗血桃花开!——白晶莹的认知。
“学长。”
蒋帅文看看白晶莹,笑了笑,“来找小白啊。”
白晶莹腹诽:你丫才小白。
叶雨微笑,“嗯,来请她吃饭。”小白好哇,总是让她第一时间就想到蜡笔小新里的那只。
嘿嘿。
“就你们两个?”
“王倩和程岚也一起。”
“你们四个的感情一直这么好,真让人羡慕。”
叶雨和白晶莹相视一笑,对于她们之间的友谊她们也一直很骄傲。
“相请不如偶遇,不如今天这顿饭让我这个学长请如何?”
白晶莹热烈响应,“那就麻烦学长了。”
叶雨偷偷掐了她一下。
白晶莹不着痕迹掐回去,看戏谁嫌事小?学长摆明了就对叶雨余情未了,虽然当年不明白他跟那未婚妻到底是个什么戏码,但这些年看下来他对叶雨的用情是真心的。
可惜了,以前他还有机会,现在丫个不着调的货搞了个军婚,想撬这墙角锄头挥得再好风险也很大。
破坏军婚那是要坐牢的!
四人行就这样成了五人行。
他们到一家法国餐厅入坐后,侍者捧来一大捧鲜花,有百合有玫瑰还有幸福花。
叶雨有些受宠若惊,这是她有生以来收到的第一捧鲜花啊。
蒋帅文笑得温文,“生日快乐。”
王倩三人互视一眼,少校不记得叶雨的生日,可有人记得啊,这一回合少校落下风了。
“谢谢。”
接下来用餐的时候,蒋帅文体贴地帮叶雨切好牛排,一派绅士作风。
旁边那三位心里严重不平衡,绅士要不分对象的,怎么能只有一个特定对象,她们盘子里的牛排也是需要有人绅士一下的。
叶雨在死党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坦然地享受自己的午餐。
该!
让她们把她喊起来吃午餐,不能晚餐么?不能么?
而这个时候,在千里之外的某山林中,某少校正跟猴子一样在树林腾跃奔跑,密集的枪声就在他的身后紧追不舍。
媳妇生日什么的,根本顾不上。
等几天后演习结束,回到基地的时候,他再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电话也不能随便打,少校的小心肝顿时就纠结成了一片。
他媳妇啊媳妇……
“萧彻你抽什么风呢?”
“我把我媳妇生日的事给忘了。”
“等着她收拾你吧。”
“中队长,不行这样落井下石的啊。”
“落了又怎么地?”
“战友情,同袍爱有没有?”
中队长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晃了晃,“你媳妇的家书,要不?”
“中队长,您太有爱了。”萧彻扑过去就把信抢了。
中队长继续在他旁边说:“你媳妇不错呀,每月都给你写信。”虽然全是闲扯蛋,但就是让基地的战友们羡慕嫉妒恨啊。
萧彻一目三行把信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咧嘴乐了。
“傻乐什么呢?”
“我媳妇自己都没想起来生日。”
“然后呢?”
“不过有人替她记着呢,那天她被三个死党叫出去请客,不过有学长替她埋单了。”
“你还乐得出来啊?”中队长直接一脚赏给了他的屁股,是学长不是学姊这货看清了没有啊。
萧彻笑眯眯地捧着信,说:“我媳妇说那学长就是个凯子,人愿意当冤大头咱们就得给人家这个机会。”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媳妇说了,她现在去陪我外公了,让我踏实在部队待着。让我别信什么‘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的话,那是他们没碰上花岗岩。”
“……”大队长说的没错,萧彻的媳妇那就是个欢乐的存在。
某少校欢乐地捧着媳妇的家信回去细细回味了。
留□后各种羡慕嫉妒恨。
萧彻的媳妇在基地那就是个传说,从他们交往最初到现在,传说在继续。
见过真人的回来无一不说:萧彻就是个撞个狗屎运才娶到这么个媳妇。
叶雨也真像她信上说的那样去陪肖爷爷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难免有个小病小灾的。
肖爷爷着了点凉,感冒了。
秉持着咱如今也是有外孙媳妇的得瑟心理一通电话就把叶雨叫过去尽孝了。
叶雨打小便是个有长辈缘儿的孩子,往军区大院一搁,好嘛,肖爷爷更得瑟了,他老人家终于打击报复了以前一直在他面前炫耀有儿有女有孙有媳的老家伙们了。
现在的孩子们就是想孝顺现实条件也通常是不能满足,可叶雨不一样,她有大把的时间归自己自由支配,就常驻大院那也是没问题的。
所以,她现在时不时地就会来大院一趟,有时住,有时不住,反正是常来常往,死党担心她宅死在家里的情况根本是不可能的。
叶雨在大院收获颇丰,不但听了不少军队轶事,对军事知识也有了里程碑式的长进,就那一手象棋都被调/教得差不多了。
“你就是萧哥哥娶的那个女人?”
一级警报拉响。
叶雨心里隐约有兴奋的冲动,她一直就觉得像萧彻这样的条件就算没个青梅竹马也得有一票爱慕者才符合常理,果然爱慕者出现了,貌似还是个青梅竹马式的爱慕者。
上帝给了我们黑色的眼睛,为的就是用来寻找j/情八卦的。
“你好。”叶雨很有礼貌,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有教养的人。
“你这样小白花一样的女人当得起军嫂这样的荣誉吗?”对面那个穿着一身学员军装少女很是鄙视地看着她。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是军嫂。”叶雨还真就一直没把军嫂这一光荣的称呼跟自己挂上钩,在她心里她就是跟丈夫两地分居而已。
“你肯定是知道萧哥哥的背景才贴上来的,哼,你这样想嫁入豪门的拜金女我见多了。”
“你真冤枉我了。”
“少假惺惺了,要不是嫁了萧哥哥,你能在xx有房有车?”
“不能。”姐吃饱了撑得大老远跑xx买房买车啊,在家早就有房了,车亲戚家的随便她开好不好。
“你瞧你那弱不禁风的样儿,能帮到萧哥哥什么?”
“孝顺长辈。”叶雨很肯定地回答她。
“……”
“其实军人娶媳妇最大的功用就是孝敬父母长辈,情啊爱啊的那都是无病呻/吟的才干的,他们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保家卫国上,哪还有多余的精力穷摇啊。”妹妹,你穷摇了,你在无病呻/吟有没有?
“你——”
“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诚实了。”
“你配不上他。”
这个问题,叶雨很慎重地想了下,才回答她,“在我心里,他还真不是丈夫的理想人选。”
“……”
“小妹妹,军嫂也是分等级的,你萧哥哥这个等级的姐姐我本来是真看不上的。”婆家比娘家给力,她很有压力的啊。
“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咱们思想境界不一样,看问题的眼光当然就不会一致,妹妹,姐姐就想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
“我是他的合法妻子,你没有立场来指摘我。”
少女被她突然的正经严肃给弄愣了。
“好了,今天的话我当没听到,以后偶像剧少看点,生活不是言情剧,没那么多穷摇。”说完,叶雨就扭身踏踏地走了。
“……”她果然是表里不一的人,少女顿悟了。
☆、第22章
大都市的夜生活丰富多彩,即便是像叶雨这样宅属性的人偶尔也会想放纵一下泡泡酒吧,给自己的生活来点小资情调。
“这里是猎艳的最佳场所。”
已经喝得微醺的王倩半眯着杏眼似笑非笑地瞄过灯光昏暗的场地。
“你悠着点吧,又没受情伤,装什么为爱失意买醉女?”
“今天姐请客,你客气点。”
“行,出钱的是老大,您随意,丑话说前面,一会儿喝高了有男人要强行带你离开的话我可是会保持沉默冷眼旁观的哦。”
“恶意围观是不道德的,亏你受党教育那么多年。”
“所以我一直没投入党的怀抱啊。”
“代表阿姨和党鄙视你。”
“鄙视又不会让我少一根头发,随你便。”
王倩又狠狠灌了两口蓝色的玛格丽特,口气带了点抱怨,“我难得请回客,那两个家伙怎么这么不赏脸,姗姗来迟。”
“她们大概是觉得主角总是最后才华丽登场,等你被不良人士强行带走的时候出现时机会才刚刚好吧。”叶雨信口胡诌。
“靠,我就知道,我们但凡不在,你这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来。”
“你吐一个象牙我看看。”叶雨笑嘻嘻地朝来人晃杯子。
白晶莹一脸鄙视地看着她手里的杯子,深以为耻地道:“每次看你丫拿着有色饮料冒充烈酒,姐就无比蛋疼。”
程岚点头,“无比蛋疼。”
白晶莹坐到她身边,一把抓过她的手,把她杯里的饮料一口喝干,“我艹,竟然是酒!”
王倩嘿嘿坏笑,“我俩打了这么久的赌,你总算有一次上当了。”
“谁赢了?”王晶莹只对结果感兴趣。
程岚在一边插花,“那还有用,你瞧叶雨笑得那坏样就知道是她了。”
白晶莹一把勾住叶雨的脖子,磨牙道:“你不是从来不喝酒的吗?”
“我是不喝啊,不喝不表示不能拿在手里当诱饵啊。”
“你想不开才要跟她讲道理,她那张嘴就差注册一个铁嘴的商标了。”程岚舒服地靠在沙发上抿嘴。
白晶莹用力勒了一下叶雨的脖子才悻悻地放开她,“你丫最近桃花开的那么旺,还敢这么招摇出来泡吧,真想爬墙挑战法律的底线吗?”
“姐空虚寂寞啊,总得找点生活乐趣让自己继续这枯井一般的生命呗。”
“滚,少给姐扮这大龄女青年的死德性,你丫是已婚妇女了,早跟青年没关系了。”
“说得好像你跟青年有关系一样。”叶雨吐槽。
“你丫真是太考验亲人解放军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说蒋学长是不是被这丫下蛊了,明明都知道她名花有主还这么殷勤勾搭。”白晶莹充分表达出自己的困惑。
王倩搭上叶雨的半个肩膀,笑道:“咱们学长那是因为相信‘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撬不到’。”
程岚总结,“这年头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人身攻击神马的是最幼稚的。”叶雨不耻。
“说真的,叶雨你到底是什么心情现在?”
叶雨眨吧眨吧眼,叹气,“用一句恶俗的诗句来表示,那就是‘恨不相逢未嫁时,还君明珠泪双垂’。”
其他三人齐齐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异口同声“啐”了一口。
“你丫绝对是小说写多了角色代入太深出不来了。”
“这么恶心的话你也好意思用在自己身上?”
“就算在屋里也不能保证雷就劈不到你丫头上,小心举头三尺有神明。”
“有你们这么难伺候的吗?你们让说感想,我就说了,说了你们又嫌东嫌西,女人太挑剔很容易成为黄金剩斗士的。”
“姐有主儿了。”三人异口同声。
“这年头半路分的多了,扯证跟玩似的。”
“你丫真不安于室。”
“姐宅在家里不你们死拖活拽的非让姐出来融入社会的?怎么最后尽跟二师兄学倒打一耙的功夫?”
“让你融入社会,没让你扭曲三观。”
“就姐的思想觉悟比你们强多了。”
“切。”
“咦,那不是穷摇小姑娘么?”叶雨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谁?”
“貌似跟我家那位青梅竹马。”
“终于有正宫娘娘出现拨乱反正了,你原来是炮灰女配的戏份啊。”王倩调侃。
“小姑娘偶像剧看多了乱穷摇,跟你一样把我这主角当炮灰配角看。”
“哟,已经单挑过了?”白晶莹一下子兴奋起来。
“战斗力档次太低,姐都不好意思欺负小姑娘。”
“切,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姐这么真善美的人……”
“呕。”
“又孕吐啊。”
三只手一齐拍向她。
“那小姑娘好像碰到麻烦了。”
“姐真不想说你的表情不是幸灾乐祸。”叶雨继续吐槽。
“姐幸灾乐祸怎么了?姐自豪,姐骄傲。”王倩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你丫的当年思想品德怎么及格的?”
“抄老师的。”
“服了。”
“你怎么刺激人家小姑娘了,瞧小姑娘借酒浇愁的模样,别跟姐说这事跟你没关系。”白晶莹直接打消某人试图粉饰太平的想法。
“我不就让她少看偶像言情剧,告诉她生活没那么多穷摇啊。”
“可生活里到处狗血天雷你没说啊。”
“姐又不是她妈,犯得着跟她说这些人生哲理吗?”
“怎么看你丫都是恶毒女配的行事风格啊,怎么就没天理的被主角了呢?”王倩很不明白。
“内秀懂不懂,姐有内涵着呢。”
三人齐齐默默扭头,她们可以当不认识这丫不?
“赶紧的,那两个小姑娘真要被人拖走了。”
“现在的孩子真是个个玻璃心,一碰就碎成渣,一渣就学人买醉,然后就心碎失身,简直是一部现实都市伦理剧。”
“这证明了挫折教育的必要性。”
“靠,你们能淑女点不,推人用这么大力,害我差点摔倒。”叶雨身子打了个踉跄才勉强站稳,忍不住朝三个死党怒目。
“哟,小姑娘有两下子嘿。”白晶莹双眼发光,一下站起来爬到叶雨肩上围观看戏。
“人家正经军校在读生啊。”叶雨曝料。
“哇,官二代?红三代?还是富二代?”
“反正都是坑爹的货。”王倩总结。
这个时候小姑娘已经在说“你们知道我爸是谁不,敢打我主意”,活脱脱“我爸是李刚正在进行时”啊。
“他爸是李刚?”白晶莹跟死党咬耳朵。
“我还真不知道。”
“小姑娘涉世不深啊,这条街开店的谁没个背景。”
“那也挡不住有识人不清的,不定今晚这几个哥们就撞南墙了呢。”
“这要没个救美的英雄出现,怕小姑娘也落不了好。”
“这年头最缺的就是英雄了。”
“那个……谁,你竟然看到我为什么不过来帮我?”
“公主病!”几个死党在彼此的眼中看到同样的三个大字。
叶雨指了指自己的,一脸呆萌地说:“我这么小白花似的人能帮你什么忙,我怕过来扯你后腿啊。”
小白花似的人你丫来泡酒吧,你丫还近距离围观打架斗殴?还跟同伴热情讨论?
周围的客人纷纷在心里吐槽。
“你不帮我,我回去告诉萧哥哥说你见死不救。”
叶雨森森地觉得公主病它得治!
“兄弟,不想惹麻烦就麻溜走人,110出警很迅速的哦,大概也快到了。”叶雨很友好地晃晃手里的手机。
“多管闲事的贱……”
叶雨眉梢一挑,要笑不笑地摇着变得空空如也的高脚杯,“替姐问候你老母,不巧她也是女性哦。”
“兄弟,闹场子也要看看地方对不对?”酒吧终于有人出面了。
那人看着一身的煞气,跟着的两个也满是古惑仔的气质。
他出来震场子,顺便瞥了眼气场彪悍的叶雨,然后眼睛蓦地睁大,声音都有些颤,“是你,你们。”
叶雨茫然。
还是程岚福至心灵的想到了,“啊,当年那个拦路打劫的……”人生到处是狗血啊。
那人用力一巴掌拍在闹事的其中一人肩上,做为过来人特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赶紧跟这位姐姐道歉,哥以人格保证,你刚才后面那个字没说出来真是太特么地幸运了。”
“……”这是神发展吗?
“你竟然跟这些混混都认识?”小姑娘觉得太毁三观了。
“熟人也能告你诽谤啊,更何况咱们不熟。”叶雨觉得自己的档次一下就被小姑娘给拉低了,很不舒服。
“姐,你们随便喝啊,今天的酒钱小弟出。”
王倩眼睛顿时发亮,“哎哟,那多不好意思啊,真是爷们!”转过头就对酒保说,“再给姐上几杯xo。”
“……”
叶雨一副知心大姐的表情,走到小姑娘身边,摸摸她的头,特温良贤淑地说:“小孩子别学人借酒浇愁,浇愁也别上酒吧这样容易上演各种天雷狗血桥段的地方来,一夜情的代价是很昂贵的哦。”
小姑娘一巴掌拍开她的爪子,恼道:“我不是小孩子,我成|人了。”
“所以你来找一夜情?”叶雨恍然大悟。
小姑娘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
王倩脸扭到白晶莹身后闷头偷乐,叶雨呆萌的时候才是最让人崩溃的时候。
“我要回去告诉肖爷爷,你不是好人。”
“好人不长命,我一直追求的都是长寿来着。”叶雨申辩。
小姑娘顿时一脸血,拉起自己的同伴就奔出了酒吧。
程岚趴在王倩的背上笑,“我最喜欢看叶雨一本正经耍无赖的无耻样儿了,简直各种违和各种毁三观。”
叶雨也快一脸血了,这帮死党就是损友。
那几个想沾小姑娘便宜的不良男人被酒吧看场子的给请了出去,大家继续各种哈皮。
四个人回到自己的包座继续灌酒,有人埋单,消费起来就是过瘾。
“叶雨,人家小姑娘回去打你小报告去了,你担心不?”
“担心个毛线,姐根正苗红的。”
“你小心人家各种黑。”
“我还真是满期待小姑娘能演绎出不一样的剧情来呢,小说套路总是需要推陈出新的嘛,集百家所长才是王道。”
“敢情你丫的在人家小姑娘身上找剧情君呢?”
“要不你以为我为毛搭理她的挑衅啊,我又不跟她过,我家那位常年不着家,她就想插足也得有那先决条件给她上啊。”
“靠,你这样的怎么还没被祖国给和谐了呢,太特么地毁三观了。”
“你都没被口口了,我怎么可能先被屏蔽,好姐妹不分彼此。”
“滚,姐胃酸。”
“别大意,说不定你这是珠胎暗结大喜之兆啊。”
“……”
啥也不说直接上手捶了。
☆、第23章
风,很轻。
深夜开车在比白日寂寥许多的马路上兜风,让人有一种百练红尘的宁静。
把三个死党全部送到家,剩下自己一个人在这算不陌生也不能说是熟悉的城市里游荡,叶雨忽然有一种淡淡的惆怅。
生活如此单调,调戏一下小姑娘神马的真的可以理解的,是吧?
“那就等着沦陷吧,如果爱情真伟大……”
手机特定对象铃声响起,叶雨赶紧开了耳机话筒。
“小雨,赶紧给我死过来。”
“四姨,您大半夜的受什么刺激了?”
“我受刺激大了,少贫,赶紧上路奔过来,党有重要任务交给你。”
“党跟我没关系。”
“我让你妈做你思想工作?”
“四姨您的召唤就是我的使命,小的立马就上路,绝不辜负党对我的期望。”
“赶紧过来。”
“行。”出什么事了吗?没事小姨不能大半夜给她打电话,还拿她老妈说事,摆明这事是瞒着太后老人家进行的。
得,想得再多也不如直接杀过去,叶雨方向盘一转,回小区拿了两件换洗衣服,掉头直接开上了高速。
开了五六个钟头的车,就在快要下高速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叶雨关注着车况也没理会是谁打来的,直接开了话筒,“喂,你好。”
“小雨,今天不过来大院来吗?”
“姥爷啊,过不去了,我现在在高速上溜达呢。”
“出什么事了?”肖爷爷的警觉性还是很高的。
“不知道呢,昨晚半夜我四姨突然打来电话让我过她那儿,我挂了电话就收拾上路了,要到了才知道什么事呢。”
“别急,什么事就怕急,过去看是什么事,有需要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嗯,谢谢姥爷。”
“那你开车当心点,我先挂了。”
“好的。”
叶雨提提精神,将车开到了高速出口收费处。
付了钱,车才开下高速,电话就又听了。
“四姨。”
“直接到市公安局。”
“啊?难道跨省我?”
“严肃点。”
“哦,你办的案子有麻烦找我也没用啊,我公检法哪个也不是啊,尤其现在还在外地,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没工夫听你贫,到公安局接了蕾蕾走人。”
“啊,现在还没放暑假呢。”
“少废话,蕾蕾就交给你负责了,什么时候我打电话你什么送她回来。”
“小姨,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我天天都在跟麻烦打交道,你今天才知道么?”
“小姨——”
“好了,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只要顾好蕾蕾就帮我大忙了。”
“那小姨你自己小心。”
“嗯,别跟你妈说啊。”
“知道。”
“行,我挂了。”
“哦。”叶雨皱了皱眉头,四姨不晓得又接了什么棘手的案子,真是的,打离婚经济类的官司多好,非得跟刑事案件过不去,从古到今丧心病狂的犯罪份子太多了,打击报复那是家常便饭啊。
四姨哪儿都好,就是正义感太丰沛,每次办案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简直难以理解。
咦,不对啊,小姨把她拉来当壮丁,她那个伟大的小姨父呢?
叶雨麻溜地调出通讯录,找到小姨父的名,拨了出去。
“喂,小姨父。”
“到了,一路辛苦了。”叶四姨父的声音一贯的沉稳厚实。
嘎?
喵的,看来他们两口子已经通过气儿了,“小姨父,我把蕾蕾领走,你就不想吗?”
“离暑假也不远了,正好我队上最近训练也忙,你就受累照看她吧。”
“行了,我明白了,挂了。”
叶四姨父在那头低声笑了两声。
叶雨暗自撇嘴,为嘛随着四姨他们婚龄的增加,她那个印象中严肃稳重的小姨父的形象就日渐崩溃,刚刚他明明是幸灾乐祸了,明明是。
等叶雨到xx市公安局,在办公楼前徘徊犹豫不知道该找谁接自家小表妹时,一个高大帅气的阳光警察闪亮出现在她面前。
“江律师的外甥女吧,你好。”
“你好,我来接蕾蕾。”
“跟我来吧,小丫头这会儿正在我们组玩呢。”
“姐。”
叶雨一进那个跟重案六组一样的大办公室,还没顾得上环顾一周,就听到一个软糯声音,然后那个声音的主人以一种投奔自由的热情扑向了她。
“嘿,蕾蕾。”
“姐,你来接我了,你结婚的时候为什么不让我去当花童。”对于没能当成自家表姐的小花童年仅六岁的田蕾很是耿耿于怀。
“婚礼都没有你当哪门子花童。”叶雨在她头上宠溺地拍一下,然后冲着办公室里那个警花一样的姑娘笑了笑,“麻烦你照顾我妹了,那我们这就走了啊。”
一个貌似头儿的男人走过来,看了叶雨一眼,又仔细打量了她一遍,很不确定地说了句,“把人交给你能行吗?具体情况江律师有没有跟你说?”
“没有,我四姨就让我把我妹领走。”
那个头儿犹豫了一下,挑了比较温和的字眼说:“江律师现在接手的案子有点麻烦,对方可能对田蕾下手,你……”这么小白花似的可靠么?路上出事怎么着?
叶雨当然读懂了他眼里未尽的话,笑了笑,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安抚一下别人的担忧的。
可惜,田蕾小盆友抢答了,小家伙一脸骄傲地说:“王叔叔,你不用担心,我姐姐只是当年叛逆没考警校而已,她跟警察一样厉害的。”
叶雨讪笑,她觉得小表妹真心不是在夸她。
“真的啊?那真是可惜。”
“小孩子的话水分大,千万别当真。”
“我找个人送送你们吧。”
“不用不用,我开车来的,接了蕾蕾了就直接回去了。”
“不在xx也好,那你们路上当心点。”
“嗯,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江律师不是第一天跟我们打交道了。”
“……”
叶雨领着小表妹上车,把她扔进后车座,然后直接开车出了公安局。
她开了几个钟头的车,本来想着到地儿了能休息一下,可看这架式,得,还是趁早赶回去吧。
“蕾蕾,知道出什么事了吗?”
田蕾已经舒服地在后座啃零食,边啃边说:“不知道,就是有人差点儿绑架了我。”
“麻烦还挺大。”
“嗯,所以妈妈让我跟姐姐走。”
“我又不是中南海保镖。”
“妈妈说不在这边比较安全,到了那边有姐姐在,没有危险。”表姐是一个很强大的存在,她以后也要像表姐一样。
“小马屁精。”
“姐,姐夫跟我爸爸一样是解放军?他帅不帅?”
“还行吧。”
“……”
回程的路多了一个小田蕾,叶雨一点儿都不寂寞了,姐妹两个说说笑笑地一路就开回了xx,直奔某军区大院而去。
“哇,传说中的大院。”田蕾人小鬼大地趴在车窗上张望。
“哪来那么多传说?”
“人家没见过,当然就是传说。”
“小雨,”从外面溜达回来的肖爷爷看到外孙媳妇吃了一惊,再看到她从车上抱下来的粉团一样的小女孩时更好奇了,“这是谁家的小丫头?”
“我四姨家的小表妹。”
“爷爷好。”田蕾小嘴很甜。
“好,小丫头几岁了?”
“六岁。”
“上几年级了?”
“一年级。”
“跟你姐姐过来不上学了?”
“妈妈帮我请假了。”
“你四姨做什么工作的?”
做过首长的人就是不一样,这就察觉出不对的地方了,叶雨有啥说啥,“她律师,专打刑事案件的律师。”
“是案子上有麻烦了?”
“应该搞得掂。”
“你姨父呢?”
“哦,他部队上忙。”
“也是军人?”
“武警消防部队的。”
“我还以为你们一家都是警察呢。”
“怎么可能。”
“我记得小彻说过你是警察世家出身。”
叶雨悄悄抹汗,“我爸这边是,外婆那边不是。”外婆的女婿就更不能保证职业的统一性了。
“回家说话。”
“哦。”
“警察世家是怎么个说法,只听小彻说了那么一嘴,也没闹明白。”
“呃,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家祖上是公门出身,我们这一支家族的子弟一直任职六扇门这一古老的行业,到了新社会就成了治安警察啰。”家族史其实没什么好说的,皂隶捕快这行当在古代那也是贱业,但什么一成了世家里面的猫腻就有值得玩味的地方了。
好歹是世家啊,叶雨其实挺得瑟的,他们家老祖宗传下来的一些东西忒有考古文献的价值了,有些东西不亚于法医宋慈的《洗冤录》。
肖爷爷听明白了,“那你们家人手里是有真货的。”
叶雨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有什么真货啊,花拳绣腿一样的,还不如现在的警体拳和军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