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靠近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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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自己挺懂事,其实特别任性,你看许南征被我折腾成什么样了?”她喝了口热水,“说起来我们不算熟,你努力想想我讨人厌的地方,很容易淡的。”

    她走到厨房,拿出狗粮,倒满了,又去接了些水。

    “矫情点儿的说法,”她回过头,“这杯酒我还没喝完,暂时还装不下别的酒水。”

    他靠在门边,看着很久不见,依旧如初的她:“其实,鸡尾酒的味道不错。”

    她想了想:“我一直喝伏特加,很纯的那种。”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替他收拾好客房,准备了些干净的洗漱用品,就回了房。

    很久没有上网了,刚才挂上sn,就看到乔乔的名字换了个:狠狠心,倒光你的杯子,让人生另作他想。

    她愣了下,只觉得玄幻备至。

    估计这小妞又碰上渣男,失恋了,却恰好和刚才的话题不谋而合。

    通常你会发现,生活这东西,要不然就平静的一塌糊涂,毫无惊喜,可一旦有事发生,就一定会不断有意外接踵而至……

    第二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她就被手机吵醒了。

    “笑笑,笑笑,”许诺的声音很抑郁,“我本来想昨天半夜敲门,给你惊喜,可已经堵在路上五个小时了,天亮了,还没到你家。”

    她迷糊着嗯了声:“你挑的真是时候。”

    “我妈一定要来看你,我们今天先到,我哥估计明天会到吧?”

    她心跳了下:“许远航?”

    “你故意的吧?”许诺哈哈笑,“许南征,是许南征哦。”

    她从床上爬起来,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一墙之隔还住着韩宁……

    可真下床开了门,又踌躇了,怎么办,就这么巧他没有地方住,就这么巧许家的人来过圣诞节……才七点多把人敲醒也不好,在门外徘徊了很久,门竟然就忽然从里边拉开了,他穿着一身运动衣,睡眼惺忪看着她:“圣诞老人?似乎太好看了些。”

    萧余真是想哭哭不出来,可又不能让他隐身,或是把他赶到大街上:“我家要来客人了,韩同学,请不要穿的这么令人遐思。”

    “客人?”他想了想,回了房。

    到最后竟然一本正经换了身西装,她给他烤面包,却险些烫到手:“是许诺和她妈妈,明天许南征也会来。”韩宁终于明白了她的失常:“要不要我回避下?”她摇头:“你也没地方好去,只不过不要乱说话。”

    结果她纵然再坦然,还是低估了韩宁的杀伤力。

    许诺几乎不会说话,俨然没有了当初初见力挺他的态度,趁着韩宁主动陪亲妈去闲逛时,很是严肃认真地跟着萧余进了房间:“你是不是为了他,和我哥分手的?”

    萧余摇头:“不是,他刚好路过巴黎,我作为朋友招待的。”

    “那就是你妈的问题了,”许诺站起来,狗立刻狂吠,把她吓得又老老实实坐了下来,“你说我哥要什么有什么,你妈还偏就看不上。”

    “我妈怎么了?”她被说得更蹊跷了。

    “今年我爷爷过生日,还是你第一次没去祝寿,他老人家就发火了,训了我哥一顿,”许诺很是唏嘘,“大人看不下去了,才说起来,你来法国之前,你妈找我哥谈了很多次,劝你们分手。”

    萧余没想到她这么说,只是看着她,有些不相信。

    “原话大概是这样的,你爸妈给你准备好了一切,没指望你嫁的更好,天天开心最重要,可我哥偏就是这点儿都做不到。说白了,就是试用期没通过。”

    有母亲做事的风范。

    他求婚前的那两个月,是两个人最不对劲的日子,现在想起来还是很难过,每天虽是在一起,却只是表面风平浪静。知女莫过母,妈妈这种话虽然很不公平,可却很像是自小护短的她所说的。

    难道他不给自己戴上戒指,除了韩宁,还有母亲的原因?

    “你不知道?”许诺正襟危坐,面部表情却很是多姿,“你不知道,那你怎么同意分手的?”

    她没说话。

    “爷爷训的时候,我哥什么也不说,就说是他的错。”许诺难得能八卦许南征,毫不放过机会。“是啊,”萧余皱了下鼻尖,答的半真半假,“他拿着婚戒,却不肯给我戴上,我伤心了,只好跑掉了。”

    许诺啊了声:“我替你打死他,求婚还敢犹豫。”

    “我开玩笑的,”她站起身,“千万别提这件事。”

    [正文第三十五章巴黎左岸(2)]

    原定次日抵达巴黎,他却将整个行程压缩,在许诺到的那天中午,到了戴高乐机场。

    将近八九个月,除了5月的那通电话,自己和她再没有任何联系。没有随时随地的电话,或清晨或半夜三点,半睡或是清醒的声音,说着我现在在哪里,在和谁做什么。

    没有人说陪我吃饭,其实只是让他停下来休息,也没有人每逢节日就去礼物,其实是为他弥补平时对家里人疏忽……

    许南征坐在出租车里,司机的手机一直在响,他听了很久才用法语说了句,你可以先接电话。在语言方面,他一向比萧余有天赋,只这么一句话就让司机倍感意外,拿起电话说了两句遍匆匆挂断:“女人,就是喜欢过节日。”

    “的确是。”

    大雪初霁,熟悉的建筑,熟悉的感觉。

    许南征胳膊搭在车门上,这侧的窗开到了底,冷风从外边吹进来,缓解着四十几个小时未眠的疲倦。

    “圣诞节来巴黎,是为了女人吗?”司机随口闲聊。

    他没回答。

    就在司机有些觉得无话时,他才忽然出了声:“曾经的未婚妻。”

    这句话放在法兰克福,听者一定是一脸遗憾,可眼下却是在巴黎,圣诞节一个男人风尘仆仆从机场出来,去看‘曾经的未婚妻’,多么浪漫的爱情之旅?司机很是隐晦的暗示了两句,大意不过是女人是听觉动物,也很念旧。

    车正巧开过一个熟悉的书店,他看了一眼,明明是空无一人,却叠着很多影子。

    以前为公司太拼命,老部下提起往昔,都笑嘲他起码少活三十年。照老爷子现在九十岁的高龄来算,自己也只有六十年好活,一晃三十年,前半生却都和她有关。

    她十岁,自己十六岁,住在这里三年。

    这个书店她最喜欢,看着书店里的少女对自己说话,在一旁努力听着,却只能懂三两成,气的直咬嘴唇。

    后来她十八岁,自己二十四岁,放弃读博名额。

    清华七年,也曾有过或羞涩,或文艺或是张扬的女朋友,说不清收了多少那种很莫名的礼物,依稀印象中总是草草结局。那年也是在这里,是她的高中毕业旅行,书店里曾经对自己脸红的少女已经有了孩子,这里一成不变,却在角落里添了架钢琴。

    就是那里的钢琴,她弹了首曲子。

    很冷的冬天,她的眼睛像猫儿一样眯起来,暖暖看着自己,十指下的曲子却简单的不行。那时才发现,她早是唯一那个,肯让自己放下手边事的人。晚上电话哼了两句给许诺,立刻惹来一阵惊呼,感叹老哥忽然就学会浪漫了,在她的大惊小怪下,他才知道这曲子叫firstlove,调子有些忧伤,名字却这么直接。

    那时候,也是圣诞节。

    车开过了那间书店。

    “为什么分手?”司机似乎真是好奇了,正好打发拥堵的时间。

    “我做的太差,她妈妈不喜欢我,”他笑了笑,咬住烟问:“可以吗?”

    “没关系,圣诞节可以例外。”司机无视了禁烟令,只暗示他小心。

    她永远不知道的谈话,是她妈妈那年来上海开会。他前夜喝的太多,醒来时早是下午,她已经回学校上课,客厅却端坐着那个自小看自己长大,永远神情端庄,目光柔和的人。

    他还记得那天下午谈话的内容。

    大意都不过是,让个小姑娘半夜开车去会所,他做的太让人失望了。从到到大,二十多年里他听到的都是肯定,除了关于她的事,一个母亲最诚恳的要求,如果不能认真对待就不要轻易开始。

    从上海到北京,她的不断靠近,自己却视而不见,有时暗示的太明显,躲不开只能装傻。他记得自己答应的话,那时总觉太年轻,还有很多时间,去改变她母亲的态度。

    然后。

    亲手拉起来的公司,从十几个人到最后上市,十大风云人物,无数的追踪报道访谈。可谁都不知道隐患早从四五年前就埋下,直到财务报告,清楚告知所有人,短短半年,亏损从几千万到十几个亿……

    他没点烟,只是含了会儿,又放回了烟盒:“以前来的时候,还没有禁烟令,现在回忆起小咖啡馆里的烟雾,还是印象深刻。”

    “是啊,很多报纸都批判,没有烟雾缭绕的咖啡馆是不堪想象的。”

    “左岸不许吸烟,哲学家将无法交谈。”许南征笑著总结,这是曾批判禁烟令的报道标题,法国人总这么容易上升高度。

    他说完这句话,再没开口,下了车,对司机说了句圣诞快乐。

    这里他再熟悉不过,直到许诺来开门,才透过门的缝隙,看到那个始终压在心里的影子,真实地抱着一只狗,坐在地板上说了句话,而她身前半蹲着的人,正拿着个小勺子,在努力往狗的嘴里喂着什么。

    两个人低声交流着什么,她的眉头皱了下。

    “哥,”许诺有意抬高些声音,“圣诞快乐。”

    许南征?

    萧余手有些僵,怀里的狗本就不肯吃药,被这一句惊到,一下子蹿了出去,撞翻了韩宁手里的药。场面有些混乱的不像话,她忙从地上站起来,视线飘向门口:“不好意思,我先要去抓狗。”说完就落荒而逃,留下了尴尬的场面。

    直到她把狗抱住,安抚了半天,才抱着出来。

    许南征刚才把行李放在一边,单手插着裤子口袋,接过许诺手中的杯子:“你从十几岁就说养狗,终于圆了梦。”

    “是啊,还是能听得懂双语的狗。”

    韩宁自主自发地挽起衬衫袖子,把地板擦干净,继续拿起药碗:“笑笑,逃是逃不掉的。”

    萧余也低头,对怀里的狗说:“不吃,你就会不停咳嗽,睡不着觉。”

    身边有些安静,她余光扫到许南征在看着自己,却只能装傻,先把这只咳嗽了整天的狗搞定再说,韩宁喂的很仔细,狗也因为和他混的熟了,最后还舔了舔他的手心。

    圣诞节本来就不是中国人的节日,但无奈在这里气氛太好,所有人都会觉得不配合热闹一下就是大逆不道一样。自己项目组的人很多都是亚洲人,不会为了圣诞节特意回国,都形单影只地过节,她为了避免可能发生的冷场,将所有人都请到了家里。

    在很热闹的背景中,许南征就坐在远处沙发里,随手翻着书,公司的日裔的实习生,在他身边说着话。他侧头听了两句,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那是你朋友?许南征?互联网几大寡头的创始人之一。”萧余点头,很快补了一句:“老朋友,出差路过就招待了。”许诺的妈妈这次是来看老朋友,顺便将她带过来渡假,许南征为什么来?从没人提过。

    她曾坚持过,如果分了手,最好老死不相往来。不管用多久,忘记他。

    可是时隔了这么久,竟然在最初的地方,又看到他,连躲开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我以前在国内做财经记者,采访过他。”

    那个新同事还想继续说,她已经喔了声,走到厨房去煮咖啡。

    特地选了最麻烦的方式,用手摇的磨豆机磨着咖啡豆,只是打发夜晚狂欢前的时间。

    渐有咖啡香出来的时候,韩宁已经抱着狗进来,给它喂水喝:“我订好了机票,明天走。”

    她回头看他:“这时候走,航班延误那么多,你不怕被困在机场?”

    他只是笑着说:“下次再来看你。”

    狗一下下舔着盘子里的水,喝饱了才心满意足地在他脚边饶来绕去,似乎想和他亲近。只是短短两天,却莫名和他混的很熟,萧余想到他一勺勺喂它吃药,真有些心软,可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挽留:“好,下次我免费给你做翻译。”

    他立刻笑起来,低声说:“其实我多少都听得懂,就是喜欢看你说。”

    她把咖啡粉倒出来,想不出什么应对的话,他忽然叫了自己一声,不大确定的声音。她抬头,看到他忽然离的很近:“四月好不好?我再来看你。”

    “好啊,”她笑,“提前给我电话或是邮件,我给你早些定酒店。”

    很巧妙的距离,两个人都忽然有了些尴尬,她错后了一步,才看到狗已经退到角落里,直勾勾盯着门口,尽是戒备。

    许南征就在那里,很安静地看着他们两个。

    “有些口渴,”他说,“有什么喝的吗?”

    他的声音有些哑,听起来像是真有些渴了。

    “咖啡很快就好。”她险些打翻咖啡机,好在韩宁已经不动声色地稳住,把所有东西都接过过去。

    “好,我预定一杯。”

    很轻的声响,他竟碰到了水池边的狗盆,本是缩在角落里的狗猛地蹿上去,大声汪汪起来,那架势像是要随时会咬上去。

    萧余叫了声笑笑,却没想到韩宁和自己同时出了声:“笑笑。”

    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停了声音。

    狗委屈地哼唧了两声,回身蹭着韩宁的裤脚,许南征笑了笑:“加奶,不要糖。”说完,直接退出了厨房。

    闹腾的圣诞节,明明是这里隆重如农历新年一样的节日,可这里都是亚裔人,大多当作是长假的一个聚会。不管如何玩闹如何酒醉,第二天都不用担心上班问题,只管蒙头大睡就好,所以最后众人都闹得有些出了格。

    她的运气好,无论是摇筛子还是杀人,最后连比大小都无一例外的操纵全局。太得意忘形了,惩罚时通常就没了善心,几乎把所有人耍了个遍。

    到最后因果循环终于报应在身,让她隔纸kiss韩宁。

    很厚道的方式,比起她让别人去吻肚脐,耳根,要厚道不少。可提出这个惩罚的人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知道为什么,她和韩宁从下午就被嘲是一对,无论她如何解释抵死不认,都没人肯信。如今他们拿到机会,自然要落到实处才肯罢休。

    “啊,不对喔,这里可是巴黎,应该要法式热吻才对。”日裔实习生眨着眼睛,瞥韩宁。

    一阵起哄声,完全盖过了音乐声。

    许南征已经抽了不少烟,正拿着打火机,连着几声轻响,却始终没有火苗蹿出来。身侧一个中年男人笑著摸出打火机,用手拢着替他点烟:“用了一晚上,不好使了?”能在这样的夜晚,近距离接触财经杂志上的熟脸,自然格外热情。

    “估计是。”他低声说了句多谢,无意交流。

    为了气氛,屋里只有四角示意性点了些蜡烛,中间一圈反倒是极暗,任何人的表情都看不清,再借着酒劲儿,早有了些暧昧不明的气氛。

    萧余被逼的有些僵住。

    许诺一个劲儿瞄着许南征,过了会儿又去看韩宁:“要不,换个惩罚吧?”

    “这样吧,”就在众人说坚决不行的时候,终于有人附和了许诺,“告诉我们初夜的名字?只要名字就行,我们这些人都是在巴黎认识的,肯定不会知道他是谁,这个没压力了吧?”

    “这个很仁慈了,萧余同学,二,选,一,喔。”

    [正文第三十六章巴黎左岸(3)]

    本来只是个惩罚性游戏。

    可偏就这么凑巧的问题,还这么凑巧不该在的都在了。

    许南征就坐在对面,她怕他说什么,很快地了接了句:“说好了,要隔着纸。”

    说完,仰着身从后面拿了本书。

    她的自尊心,绝不能允许自己当着众人,说出许南征的名字。若是在还是恋人关系时,这样的答案会是桃色无边,换来阵阵起哄和艳羡的目光,可此时此地,只会尴尬冷场。

    还好,中文总是那么含糊,容易玩文字游戏。

    所有人都哀嚎连连,她一本正经:“只说隔着纸,可没说是几张。”

    她走到韩宁面前,曲着腿半蹲下来,把书往前一挡,狠狠心凑了上去,却在最后一刻竟被他抽走了书,险些就这样被吻住嘴唇。

    离的太近,脑中一瞬是那晚的深吻。

    西周尽是惊呼声,艳羡、惊喜,让气氛更有些暧昧不明……

    “他们想看的,其实不是这个。”韩宁的眼中有些笑,握住了她的右手。

    她有些无措,却只能硬扯出了笑:“你破坏规矩,可不是我没做到。”

    “韩宁,你知道我们想看什么,还不快些,”离的最近的人,不遗余力地大声鼓动着,“看你俩的小眼神都火花四溅了,让我们这些孤家寡人情何以堪。”

    萧余忽然很怕他做什么,感觉他掌心的温度,有些灼人。

    正在犹豫要不要挣开他的手时,就听见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我爱你,笑笑。”

    五个字,组成了最简单告白。

    本就是玩到酣处的众人,都由惊呼变成了嫉妒,连连起哄说要kiss。她怕抽手让他太尴尬,却又怕这样的沉默更伤人,韩宁只是握住她的手,低下头轻用唇碰了碰她的手背。温暖柔软的触感,她一时缓不过神。

    直到许诺用脚碰了碰她的腿,才终于抽回了手。

    许南征似乎顿了下动作,仍旧是安静地抽着烟,仿佛所有的东西都和他无关。

    三十多个小时的会议,近十个小时的路程,他闭上眼就能想到她的脸,可没想到早是个旁观者。从进门后她的笑和话,都那么疏远。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是早在那个晚上,她就选择了韩宁。

    就在自己心急如焚时,她选择去见他,仓促分手后,她最终还是选了他。

    她拿来更多的汤力水和伏特加,开始又一轮的折腾。

    一向手气好的韩宁竟连输三轮,所有人像是说好了一样,只逼着他回答问题。

    “在哪里认识萧余的?”

    “成都,双流机场。”

    “第一句话记得吗?”

    “我可以坐这里吗?”

    “第一次接吻在哪?”

    他看萧余,她有些怔住时,他已说出了口:“西藏。”

    许诺反应了下,立刻睁大眼睛看萧余,许南征却忽然僵了下。很快按灭烟,单手撑地,站起了身:“我有些累,先睡了,你们继续。”

    “哇喔,原来是高原艳遇,第二次呢?”一帮人越问越ig,只是寒暄着说goodnigt,七八双眼睛都盯着韩宁,太八卦了,八卦的让人鸡血不止。

    韩宁也安静下来,靠在沙发一侧,看着提问的人:“这是第四个问题,等赢了我再问。”

    只可惜,他再没输,所有人都抱怨着怎么不先问这个,却也无可奈何。

    闹腾到后半夜的时候,已经横七竖八的躺倒了一片。萧余把酒杯都捡起来,放到一侧的矮桌上,从几个人中间走过去,到厨房去找水喝。

    许南征早消失在了客厅。

    他熟悉这房子的每一个角落,像是自己的家一样,真去睡觉了?还是找了个房间抽烟?她拿着杯子想的有些出神,听见身后有些动静,放下杯子要开灯时,却被一只手抢了先。

    黑暗中,她忽然被人抱住腰,直接压在了墙上。

    心猛地跳起来,这个力度和动作,太熟悉不过。

    “我什么都不做,就想抱抱你。”

    他的声音很低,几近耳语。

    说完,许南征把下巴抵在她肩上,真的就只是抱着,不再有任何动作。

    她听着外边走动的声音,在努力和熟悉的触感抗衡。

    分手的第一个月,最是痛苦,他没有电话没有任何消息,像是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她曾手机不离身,等着他忽然的一个电话,轻松说着类似于‘我老婆行踪不明,可否给个提示?’的话,和好如初。可除了地震时的那个电话,他没有再找过自己。

    当终于隔绝了一切消息,不再想象和好的可能性,他又忽然出现。

    在这样熟悉的地方,这个房间里,抱住自己,声音疲惫。

    被他紧攥住的手腕,血脉不通,有些发麻。

    她等了很久,也没感觉他有松开自己的动作,只好稍微动了下,他仿佛被吵醒了一样,说话略带了些鼻音:“有些累了,能在你床上睡会儿吗?”

    她没出声,示意他先放开自己,带他去了自己房间。

    床还是早上起来的模样,乱的不像话,她刚想收拾,许南征就已经躺了上去,就这么睡着了。衬衫的领口是松开的,闭眼睡着的时候还是蹙着眉,看来真是很累。

    她替他盖上被子,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出房间,到客厅和别人挤在沙发上,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被许诺拍醒的,她迷糊地张开眼,看着眼前的人。

    “我哥走了,”许诺用手替她梳理头发,“他让我和你说一声。”

    萧余嗯了声,困意让眉心发紧。

    “我记得你是先去了西藏,再和我哥一起的?”这个疑问,她憋了整个晚上,“我本来挺义愤填膺的,以为韩宁是第三者,听他这么说算彻底糊涂了,到底是谁抢了谁女朋友?”

    她想解释清楚,却发现韩宁真的像是个影子,始终存在于自己和许南征之间,纵有再多意外,再多的解释,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

    “反正现在,我和他们都没关系了。”

    韩宁本是为了避开许南征,才定了机票,却没想到最后竟比他离开的晚。萧余开车送他去机场,一路上脑子都是钝钝的,总能想起许南征,他是怎么去的机场?

    韩宁忽然说:“昨晚有些话——”

    “没关系,”她很快打断,看着表,“出来的晚了,要开快一些才能赶上。”

    韩宁看了她一眼,知道她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也没再说话。

    热闹的圣诞节,像是一场老朋友的聚会。

    到房间空下来时,连笑笑都有些不适应,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她身边。她独自给它喂药要麻烦很多,韩宁像是先知一样,总在她忘记的时候打个电话,只是提醒一两句就草草挂断。

    直到快四月了,他才像是忽然想起来:“好像我该去看你了。”

    萧余把笑笑抱在怀里,盘膝坐在床上翻邮件:“不用,我四月正好要回国。”

    其实从年初就有个跨国项目,她一直想要推掉,但无奈推来推去的还是落在了自己身上。最后权衡了很久,她还是接下了这个项目,自从去年出来,已经有整整一年没有回家了。

    他忽然静下来,过了会儿才故作轻松:“好吧,我独有的日子,结束了。”

    她长叹口气,语重心长道:“首先,我享有独立的人格,不依附任何人,其次,我是回去出差,不要多想。”

    说完这话,她才觉得自己说的有些……

    韩宁像也留意到了,身边正好有人在说着什么,他只草草说了句稍等,很快换了个安静的地方:“四月什么时候?”

    她其实早定下了日子,可还是很快说:“还没定,这个项目在中国有四个组,不全在北京,我还不知道会先去哪里。”

    韩宁还想说什么,她迅速找了个借口,挂断了电话。

    到北京那天,正是艳阳高照的下午。

    四月底的北京,弥漫着五一假期的感觉,因为知道她要回来,爷爷一早就订了吃饭的地方,她到北京饭店的时候,王西瑶正热情地迎着客。

    她下了车,把行李交给服务生,走过去,看着她说:“好久不见。”

    “是啊,你在法国怎么样?”王西瑶抿嘴笑了笑,“你从小在那里住过,应该不会不习惯吧?”她嗯了声,只觉得这个场景很玄妙。

    一年半前,是她从国外回来,没想到半年后却换作自己去了法国。

    而两个人离开,或是归来常住,竟都是为了一个人。

    “这次回来要住多久?”

    “大概半年。”

    “怎么不住的久一些,”王西瑶挽着她的手臂:“渴了么?要不要先要些茶喝?”

    “你也喝起茶了?”她倒是意外。

    “许南征的爷爷喜欢,我就跟着喝一些,渐渐也习惯了。”

    她噢了声,觉得这话像是早就等在这儿,不管她接不接话,王西瑶都会说出来。

    所以,她继续等着王西瑶接下来的话。

    果真,走上了楼,她又开了口:“你们好像分手挺仓促的,我刚才知道你们在一起,你就去了法国。”

    [正文第三十七章爱与被爱(1)]

    “最开始是柬埔寨,”萧余纠正她的说法,“之后才去的法国,转眼都一年了。”

    也许她还没做好准备,如何和许南征谈笑自如,但过去的那些事,她早已不再避讳。

    王西瑶没想到她这么坦然,微怔了下,没接话。

    包房的客厅里,或站或坐的,都是自幼的朋友。

    这次吃饭算是为她接风洗尘,自然没有多少场面上的客人。

    许远航看到她,忽然就站起来,伸出双臂:“来,到哥怀里感受下家的温暖。”

    萧余被他说的哭笑不得,走过去狠狠抱住他:“圣诞节竟然不去看我。”

    除了许南征,只有他和自己最是要好,胜过旁人不少。

    许远航一手搂着她,被她的拥抱弄得也是感触良多,一手摸烟,半天才拿出来,点上低声说:“陪我去窗边说会儿话?”声音竟难得温柔。

    她点头,两个人避开热闹,到窗边相对着,半晌竟都笑起来。

    “想说什么?”她侧过头,看他。

    许远航一手拿着烟灰缸,抖着烟灰:“说什么呢?说说今天开刀的那个病人吧……”

    她倒不以为意:“好。”

    “算了,还是说你吧。”许远航绷不住,把话绕了回来。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都避开了过去的事,谁都没提起许南征。到最后他才算进了正题,笑著问她怎么没找个法国男朋友。

    “我的审美很东方,”萧余认真想了想,“很难看上非华裔。”

    “我呢,不像许诺那傻丫头,过去的就是过去了,”许远航深吸了口烟,“看你说话,看你这样子,这一年还真变了不少,青春啊冲动啊什么的,都让我哥磨平了吧?你说这初恋吧,还真忘不掉,我初恋都生孩子了我还幻想着,哪天重逢街头,她对我说:许远航,我还是忘不掉你。可能吗?不可能。”

    萧余瞥了他一眼,啼笑皆非:“你也变了不少,改读心理科了。”

    “诶,”他一本正经,“你让我说完啊,我酝酿了好几天呢。”

    “好,你说。”她投降。

    “说实话,你要能像王西瑶那样,不管零下几度的脸,都能硬贴上去,许南征的老婆一定是你,”许远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可有意思吗?我哥什么人我不知道吗?咱不追究过去的对错,又不是要定罪判刑,可既然分开这么久,有什么事也该过去了,你说是吧?”

    他反反复复的,想劝又没有中心思想,听的她实在忍不住打断:“还有要说的吗?”

    “没了,我就是看你们两个避而不见,别扭的慌,”他笑,压低声音,“有发展目标没有?”

    她没做声,却也没否认。

    “这么犹豫?”许远航哈哈一笑,“不会是我吧?说实话我还真忐忑,怕你一直惦记着我哥嫁不出去,到最后只能我来善后。”

    她没搭理他的调侃,拿了杯水一口口喝着。

    发生过的忘不掉,但总不会一辈子都这么念念不忘……

    回到北京分公司,老同事已经七七八八的走的干净。仅剩的几个老人见到她都是惊喜万分,感慨着不到两年,早已是物是人非。

    “当初你们总监走的时候,创意还特意给她做过视频,”总经理给项目组的人介绍,“多少人舍不得,却还是被it的大佬挖走了,谁想到,终究还是回来了。”

    众人听得一惊一乍的,原来这法国分公司派来的,竟还是中国公司的元老。

    她却是佯装镇定,清了清喉咙,继续开会。

    当初走得悄无声息,这次回来了曾经的闺蜜自然抱怨不断。恰好隔壁组的人接了个化妆品客户,却找不到合适的明星代言,短短两年,国内这么多女明星竟然脸蛋都卖了出去,代言着各种山寨的国际品牌。

    她想到乔乔的职业,随手拨了个电话:“有没有合适的女明星?脸还没被卖出去的?”

    乔乔的声音穿透云霄:“你回来了?!”

    她耳朵被刺的疼,只笑著嗯了声:“先说正事。”

    可惜那边根本不给机会,用了十分钟,颠三倒四地说着自己和佳禾的近况,99%都是感情问题,最后像忽然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地问她:“你还记得佳禾的偶像是谁吗?”

    “易文泽。”这种白痴问题……

    不到二十岁就红遍三地的大明星,佳禾大学时贴了他一书桌的照片,想忘还真难。

    “佳禾的前男友,就是那个劈腿的贱男,貌似搭上了我们女一号,不过我们佳禾也很争气,凭借自己编剧的身份,成功勾搭上了易文泽,”乔乔言简意赅,说的绘声绘色,“昨晚噢,我看到易文泽在按摩房,亲自把佳禾抱到床上……”萧余正喝着牛奶,直接一口喷到了显示器上,白花花一片。

    听完乔乔绘声绘色描述,她比自己和金城武一见钟情还激动。

    立刻一刻电话拨过去,让佳禾借着和易文泽的关系,给自己找女明星代言。不过几句话就逗得佳禾支支吾吾,直到当事人挂了电话,她还是笑得不行,嘴角始终上扬着。

    手机忽然响起来。

    她以为是佳禾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自己汇报战果,看都没看就接起来:“怎么了?易文泽帮你找到人了?”

    那边安静着,竟然还是有人先叫了声许总,她才反应过来是谁。

    “怎么这么高兴?”

    她随手敲着键盘:“我一个好朋友,喜欢一个香港明星很多年,现在竟然在给这个人做编剧,似乎还有在一起的机会。”

    “你提过的那个编剧朋友?”

    她嗯了声:“怎么?找我有事?”

    “你家里的钥匙,要我送过来吗?”

    “不用,”秘书拿来文件,她接过笔签下名字,“放我爷爷家吧,我最近在酒店住,准备把那房子卖掉,免得空置着还要找人收拾。”

    又是一段尴尬的沉默。

    少年时代,两人曾无话不谈,在一起时,也总有说不完的话。

    可现在难得联系,他来的电话十个才接起一个,却仍有无数的冷场。也许他看得开,想要若无其事,回到最初的朋友关系,可对自己而言,他每一通电话,都需要数倍的时间来淡化,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再存有希望。

    没过几天,乔乔又兴致勃勃汇报近况,说易文泽拍戏受伤,竟然还当着一屋人,尤其还有前妻、经纪人的面和佳禾电话缠绵……

    “你知道吗?那么多人听着,易文泽竟然和佳禾讨论上海在下雨,问她有没有人接站,我的天,”乔乔感慨万千,“这比中了五百万还让人激动。”

    她咬着三明治,嗯啊着:“你要时刻监控着进度,保护好佳禾。”

    乔乔答的痛快,又禁不住感慨了两句后,才敢试探问她:“笑笑,我一直不敢问你……”

    “问我当初为什么分手?”

    电话那边嗯了声,她继续吃着三明治:“为什么谁都好奇这个问题,很多人问过我,连韩宁都问过。”

    “韩宁挺好的。”乔乔忽然说。

    “是挺好的。”

    “算了,我不问你为什么分手了,我分手三十几次,什么原因都有过,”乔乔果断放弃无意义的问题,“咱们继往开来,重点是要勇于再尝试。”

    她吃完最后一块,喝着水:“我想过。”

    “啊?”

    “想过重新开始,”她很快又补了一句,“我又不是一辈子不准备嫁人了。”

    这句话,她是说给乔乔,却是在重复给自己听。

    电话那头的人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