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的旧恨深爱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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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唐少凌和朱丽倩的毁婚之后。

    诸葛嫣然不解地抬起头来,看向他,半天,才恍然大悟,微张着嘴,抬手指着他,一副惊讶道:“雷奥,你不会想昨天晚上梅丝汀和你那个样子,是我动的手脚吧?”

    雷奥这才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伸手取过一旁的汤匙,坐在床畔,舀起一勺送于自己面前轻吹了一下,这才送于诸葛嫣然面前。

    这一次,对方的目的却是很明确,是不想他和梅丝汀阻碍了他们狙杀乔。

    诸葛嫣然挑高眉梢:“那这一次呢?又是为了什么?”

    诸葛嫣然眨眨眼睛,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那你倒说来听听,我上一次和这一次,对你们动手脚的理由?”

    之前,她一直不是都在疑惑,奥里何以给了早已沦为丧家之犬的朱林甫,一下子那般大手笔地派出了他身边最高级别的杀手,足足有一打的数量?

    她也绝对相信,经过昨天晚上那一战,奥里绝对不会选择就此罢休。接下来,极有可能会对她展开更加疯狂的报复行动。

    半天,她才微抿薄唇,轻挑眉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依你看,我昨晚对你们动手脚的理由是什么?”

    说话间,他已经站起身来,慌忙地转过身去取放在一边粉白色床头柜上的水杯,并拿过梅丝汀放在一旁内装稀米粥的保温瓶,献宝地一齐举起到她的面前。

    “这两天,除了你和丹尼,我没有见过任何相熟的人。”

    诸葛嫣然紧蹙了下眉头:“你再仔细回想一下,昨天,你和梅丝汀一块有去过哪里,或者共同吃过什么食物没有?”

    印象中,他好像还点了一份咖啡馆里昨天主打的特色食品,来自意大利的厨师做的比萨饼。

    在他称赞好吃说就像是在意大利本土吃的味道一样后,梅丝汀似乎也跟着吃了几块。

    第142章后怕

    印象中,g城的治安一直以来,都是全国效仿的一个典范。尤其最近几年来,在全国展开对各种刑事案件严打严办以来,g城曾经有半年未发生过一起人命案的刑事最高纪录。

    然而,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似乎g城总是不太平。不只是治安方面,就连政治经济方面,似乎也不太平得紧。

    先是唐叔被举报,还在家里当场被搜出巨额赃款,接着少凌在去b城的路上,被人指控携毒,更是当场人赃并获。

    她脑中忽然打过一个激灵,难道是……

    一直隐藏在幕后指挥操纵所有事情的朱林甫,先是接二连三地被曝出了,曾经屡屡参与多起国际大宗毒品的走私活动。

    从种种迹象上都显示,她极有可能已经成为奥里执意要缉杀的目标。

    细想起来,g城近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不太平事情,竟然全是在诸葛嫣然到来之后。

    “我刚醒,还不饿,也不渴。都先放那里吧!”

    诸葛嫣然微蹙眉头,这时她才想起了一件事情。

    半天,他摇了摇头。

    “还有谁?估计该知道的人,现在都应该全部知道了。”

    “雷奥,梅丝汀呢?”

    “那,那,他们有没有那个过来?”

    可是,她既然开口问他了,他怎么可能还会予以保留吗?

    无数个问号,一时间朝慕容尚卓铺天盖地迎面扑来。

    但是要说是他这些伙伴们算计他,他打死也不会相信。他们的为人,他还是绝对信得过的。

    诸葛嫣然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雾,她的这些伙伴们,对她的事,即使是芝麻般的小事,也会当成大事一般特别上心。

    雷奥原本笑意盎然的脸一下子板了起来,冷着一张脸恶狠狠地瞪着她,一副似要吃了她的样子。

    雷奥小心地扶她坐好,然后取过茶杯递于她手中,一本正经地说道。

    诸葛嫣然不悦地瞥了他一眼:“什么叫该知道的人,现在都应该全部知道了?”

    按最近一段时间,黑手党对她身边亲人所做的这些动作,她想,恐怕,那个筹码,与她在“暗”组的身份,应该会有莫大的关系。

    诸葛嫣然想,如果真有那一天到来,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两个人谁都没在说话,一种陌生的情愫,在彼此之间,悄然萌发。

    雷奥一怔:“理由?这还需要理由吗?你上一次,不就对我和丹尼做过同样的事情吗?”

    乔虽然说上次算计过他和丹尼一次,可那次的出发点却只是不想他和丹尼阻止她和陈飞儿的计划。

    她想,如果梅丝汀一夜未睡,为她的事情一直忙乎着,那么,雷奥的情形肯定与他也相差不了多少。

    接下来,事情更是急转而下。

    诸葛嫣然咬了咬唇瓣,这才说出自己的担忧:“经过昨天晚上那一战,你想,我们在g城的行踪,还能有多久不会进入到中方公安的视线?不用我说,梅丝汀你们两个心里,也应该都有数吧?”

    那个时候,她就想,肯定是朱林甫手里握有足够重量的筹码,才会促使奥里选择这样去做。

    假设一下,如果那个筹码的真相,便是事关她是“暗”组公主的这个身份。那么黑手党最近一段时间,对她周围的亲人,不只是她的妈咪,外公,还包括这几天才被波及到的慕容家,所展开的一切行动,便都有了最好的解释。

    而导致他们毁婚的最直接原因,是半路上杀出来的一个程咬金。

    诸葛嫣然“噗哧”一声轻笑了起来:“我自己的身体,我能不知道深浅?再说有梅大天才神医在这里,就是阎王想要索我的命,也要看他愿不愿意,才成!”

    雷奥继续冷着一张脸,坚持己见:“不行,没得商量!”

    见状,雷奥急忙放下手中的水杯和保温瓶,眼疾手快地伸手扶在她的臂弯上,另一只手急忙取过一只枕头垫于她的背后。

    诸葛嫣然白了他一眼,不答反问:“你说呢?”件间乎办。

    他的脑海中慢慢过滤着这几天来,所有见过的最有可能人选。

    她的目光慢慢移向正趴在她床前紧握着她一只手小憩的雷奥身上,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把手抽出来。

    雷奥抬手轻搓着下巴:“这一次嘛?让我想想。”

    雷奥抬起晶亮的蓝眸,好笑地看着她:“你这会儿才知道后怕?早些时候,你做什么去了?”

    雷奥不好意思地抬手挠了挠头发,下一刻,却又情不自禁地紧锁起了眉头:“如果不是你,那会是谁呢?”

    当他抬头看到诸葛嫣然正睁着一对灿亮的眸子,一脸笑盈盈地看着他时,他幽深的蓝眸里,立马涌起一抹惊喜。

    诸葛嫣然黑眸里滑过一抹湿润,她摇了摇头,轻笑起来。

    昨天晚上,受伤的只是她自己,那么以后呢?她不敢想,如果因为她和奥里之间的这些纠葛,而让他最亲密的伙伴,最亲爱的家人中,任何一人,有了不测闪失,她会怎么样?

    诸葛嫣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也很好奇,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魅力,可以让她手下的这两员大将,同时失去了警戒心,心甘情愿地走进他们事先已经设好了的圈套?

    雷奥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除了你,还会有谁?”他可不认为,梅丝汀和他,会有机会在别人那里栽了跟头。

    雷奥怔了一下:“相熟的人?这可能吗?”

    见他这样说,诸葛嫣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可是,她总感觉让雷奥一直夹在她和奥里之间的纠葛里,终究不是一个好办法。

    与他相熟的人,除了“暗”组里这些和他曾经出生入死的好伙伴们之外,他还真想不起还会有谁?

    “雷奥,你仔细回想一下,这两天,你和梅丝汀有没有碰到让你们非常相熟的人?”

    雷奥面前,关于她的任何和生命相关的玩笑,都是不能开的。

    这不到半年时间发生在g城里的事情,抵得上过去数十年间发生的g城所有大事件。

    诸葛嫣然故意板起脸来,以一副不容你置疑的口气道:“我现在命令你,马上回你房间里去睡觉。”

    这一波尚未平,紧接着克利斯公司,便被人起诉至b城法院,状告他们家公司剽窃了人家设计的游戏成果。

    只是,她的手刚离开雷奥的手腕还不到一寸的距离,下一刻,便被他的手下意识地追了上来,又紧握在了手掌里。

    入目处,熟悉的房间装饰和物件摆设,她微扯了扯唇角,她现在身处的位置,正是“暗”组设在泰生小区的临时总部。

    直到喝完最后一口粥,诸葛嫣然接过雷奥递到她面前的湿巾轻拭唇角时,她才小声开口询问他。

    雷奥抬手扶了一下额头,敛眉低笑了下:“上一次,是你不想我和丹尼阻碍你和飞儿的计划。”

    诸葛嫣然小脸微红了一下,然后听话地张开嘴,小心地一一喝掉他送到她面前的米粥。

    她想,目的也不外乎是拿她身边的人开刀,然后逼她主动现身。

    雷奥微怔了一下,半天,才咧开唇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不饿?那先喝点水吧,你快睡一整天了,肯定也渴了。”

    “食物?”雷奥微怔了一下,这才想起了昨天晚上,他们三人用过晚饭后,他和梅丝汀有一起到附近的一家他们常去的咖啡馆里,喝过两杯咖啡。

    朱林甫这一颗原本前途无限闪亮的政界之星,愣是一夜之间,便沦为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诸葛嫣然见硬的不行,便来了软的。她马上软了声音,双手合掌恳求于他道:“我现在没事了,求你了,雷奥,去睡一下吧,床上比这要舒服得多。”

    她扯开唇讨好地向雷奥笑了一下:“我饿了!”

    诸葛嫣然抿了下唇角,她知道,如果她什么也不选,雷奥一定会很难过的。

    “你腰受伤了,我扶你。”

    诸葛嫣然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一会儿,便又紧闭了起来,等完全适应了房间里炽白的灯光后,她才又睁开了眼睛。

    雷奥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这,这,这不太好吧?刚梅丝汀已经和我说好了,等他醒来守着你时,我才能去睡。”

    诸葛嫣然窝心地看了他一眼:“雷奥,我没那么娇病。”

    先是秦妈,接着是两个菲佣,然后又是那一对年轻的夫妇,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将会被卷入进来,然后成为她和奥里这场斗法的牺牲品?

    “乖,张嘴!”

    说着话,她便用手肘撑着床,想要坐起来。

    以她的聪明,她会想不出眼下,都有谁是已经知道了昨晚发生在凤鸣小区里的那件事情的?

    “乔,你醒了?什么时候?怎么也不叫我一声?渴了,还是饿了?”

    雷奥摇了摇头,笑了笑:“刚刚我趴在你床边,已经小睡了一会,我现在还不困。”

    他想,普天下能够让梅丝汀和他一起甘愿上当的人,不多!

    慕容尚卓浓潭般的黑眸,愈加深邃起来。

    雷奥一怔,抬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这会儿她怎么想起问这件事了?

    “梅丝汀说,如果昨天晚上再晚半个小时,就是上帝也救不了你。你失血过多,身体还虚弱得很,这些粗事就由我来吧。”

    “喏,是这个,还是这个?”说着话的同时,还不忘了把手中的东西举到诸葛嫣然面前晃动着,一脸期待的模样看着她。

    诸葛嫣然微扯了下唇瓣,再次送他了两个超级卫生球:“算你还没笨到家。”

    雷奥低头闷闷地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g城公安那里,除了对那十来名杀手的尸体,掌握的资料稍多一些,对我们,目前应该是一点头绪也没有的多些。”

    她秀眉紧蹙,突然之间感觉头大了起来。

    “丹尼,杰森,还有陈志鸿那里,你不会想他们还不知道吧?”

    更甚至,她身边这些最亲密的伙伴,她最亲爱的家人,到了最后,她还能游刃有余地保她们一世安好吗?以前,她或许还有十足把握,而现在,她却不敢肯定,自己是否还有能力再做到这一点了。

    诸葛嫣然点了点头,确实,丹尼陈志鸿那里,不是她能瞒得住的。他们自有一套可以媲美美国中情局,甚至超越于它的情报系统。包括她身边的许多情报,还多是出自他们之手,没有道理,他们眼下对昨晚那件事还会毫不知情。

    雷奥抬手扶了下额头,也跟着轻笑起来:“乔,你考我?”

    在前不久才举行的举世瞩目的国际飞模大赛开幕式上,他的事迹竟然被制作成了一个缉毒专题,大放特放。

    凝眉思索了半天,雷奥抬起头,一脸不能置信的模样看着她:“这一次,不是你动的手脚?”

    雷奥这才缓和了脸色,然后伸手自桌子上取过保温瓶,打开。瞬间,一股粥香便在周围空气里弥漫开来,连带着也勾出了诸葛嫣然原本并不感觉到饥饿的肚里蛔虫。

    她弯出一瓣甜美:“雷奥,我现在没事了,你也去睡一会儿吧?”

    她不认为,g城警方那里查不出,昨天凤鸣小区那件事情和她有关,其他人那里,也会查不出。

    半天,他才壮着胆子,坚持自己的决定:“乔,你现在是病人,一切应该服从医生的安排。我现在是在行使护士的职责,一切以有利于你身体的恢复做前提。”

    他坐直了身子,然后拧熄烟头,两只手用力按在太阳|岤上,极力地想要整理出一条清晰地思路出来。

    说着话,他凑近了她面前,一脸危险地看着她:“说说,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又故伎重施,给梅丝汀我们两个,动了一些手脚?”

    雷奥紧抿了下唇角,半天,才低声道:“他?昨天晚上一夜都未合眼,一直都在为你的伤口,做最好的治疗。你上午脱离危险期后,他便一直都在给你配制去除疤痕的药液。他说,男人身上留了疤痕,无所谓,可是一个女孩子身上若留下疤痕,会很不好看的。这不,配好后,给你抹到身上,然后给我们又煮了粥,才去睡了。”

    她紧抿了下唇,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声说道:“雷奥,对不起,我知道你们大家担心我。”

    诸葛嫣然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如果这次不能让雷奥想个透彻,以后他还会有机会继续着别人的道。

    紧接着,趴在她床前的雷奥,也立马警醒了过来。

    也是,以梅丝汀和他今天的身手,一个陌生人想要靠近他们身边,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难怪他会这么想。

    “好,那我喝水吧。”雷奥张口瞠目,回答是也不行,回答不是也不对。

    她轻叹了一口气,微扯了下唇瓣:“昨天晚上这件事,到目前为止,都还有谁知道?”

    诸葛嫣然瞪大眼仔细研究了他一会儿,见他仍然一本正经地看着自己,遂点了点头。

    诸葛嫣然微闭了下眼,自己当真想和奥里就这么一直斗下去吗?

    看着面前雷奥脸红脖子粗的气愤模样,诸葛嫣然知道,在雷奥心里,她一直都是第一位的,如果她有了任何不测,这比杀了他还让他百般难受。

    “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梅丝汀剪开你的衣服后,一看到你腰窝上那道快要深及肾脏的伤口时,他是怎么说的?他说,如果再深那么一点点,就是他也无能为力!那一刻,我连杀我父亲的心思都有了。”

    如果她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奥里方面动手脚的可能性最大。

    说着,诸葛嫣然突然有些拘谨地,朝雷奥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她在心里暗暗祈祷,但愿没有得好,那么,她还可以做一会儿驼鸟,小骗自己一下下。

    诸葛嫣然佯装一副十分生气的样子,语带威胁地看着他:“那你意思是说,你只听他的,不服从我的指挥了?”

    好半天,慕容尚卓的脑海里才慢慢理出了一点明朗思路,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唐少凌和朱丽倩的毁婚之后。

    诸葛嫣然不解地抬起头来,看向他,半天,才恍然大悟,微张着嘴,抬手指着他,一副惊讶道:“雷奥,你不会想昨天晚上梅丝汀和你那个样子,是我动的手脚吧?”

    雷奥这才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伸手取过一旁的汤匙,坐在床畔,舀起一勺送于自己面前轻吹了一下,这才送于诸葛嫣然面前。

    这一次,对方的目的却是很明确,是不想他和梅丝汀阻碍了他们狙杀乔。

    诸葛嫣然挑高眉梢:“那这一次呢?又是为了什么?”

    诸葛嫣然眨眨眼睛,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那你倒说来听听,我上一次和这一次,对你们动手脚的理由?”

    之前,她一直不是都在疑惑,奥里何以给了早已沦为丧家之犬的朱林甫,一下子那般大手笔地派出了他身边最高级别的杀手,足足有一打的数量?

    她也绝对相信,经过昨天晚上那一战,奥里绝对不会选择就此罢休。接下来,极有可能会对她展开更加疯狂的报复行动。

    半天,她才微抿薄唇,轻挑眉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依你看,我昨晚对你们动手脚的理由是什么?”

    说话间,他已经站起身来,慌忙地转过身去取放在一边粉白色床头柜上的水杯,并拿过梅丝汀放在一旁内装稀米粥的保温瓶,献宝地一齐举起到她的面前。

    “这两天,除了你和丹尼,我没有见过任何相熟的人。”

    诸葛嫣然紧蹙了下眉头:“你再仔细回想一下,昨天,你和梅丝汀一块有去过哪里,或者共同吃过什么食物没有?”

    印象中,他好像还点了一份咖啡馆里昨天主打的特色食品,来自意大利的厨师做的比萨饼。

    在他称赞好吃说就像是在意大利本土吃的味道一样后,梅丝汀似乎也跟着吃了几块。

    难道是……

    第143章犹豫

    雷奥皱了皱眉头,“霍”地站了起来。

    “乔,我去一趟蔓顿咖啡馆。”

    诸葛嫣然朝他摇了摇头:“不用去了。”

    后来,她还是从丹尼那里得知,诸葛女和雷奥梅丝汀他们昨晚出事后没多久,便回到了泰生小区。

    雷奥哑然失笑,然后摇了摇头,普天下,也只有陈飞儿的碎碎念,还能让乔有所畏惧一些。

    不一会儿,一脸风尘仆仆的杰森和丹尼,推开门进来,便直奔到她的面前。

    她扯了扯唇角:“让我想想了再说。”

    印象中,诸葛女睡觉向来是最讨厌,把被毯之类直接蒙在头上。她说那样,就等于对自己是在实行慢性自杀。

    陈飞儿也在后面连忙点头称是:“对,对,诸葛女,奥里他再出暴残忍,也只不过是一个人。我们加在一起,可是一巴掌都数不过来的精英。你赶快计谋一下,我们非打他一个屁滚尿流不可。”

    “飞儿,你没听懂我的意思,乔她现在不能见客。”

    “飞儿,我没事,离心还远着!”

    她很快摇了摇头。

    看着薄被下一动不动的纤细突起,想到刚刚雷奥说的诸葛女需要静养的那段话,陈飞儿马上了然地点了点头,紧抿的唇角也开始慢慢上弯起来。

    慕容尚卓瞪着面前,已经挂断电话的手机,发呆。

    丹尼的话刚落,杰森和陈飞儿便急忙默契地点头称是。那个永远老神在在运筹帷幄的紫猫公主,才是他们最想看到的模样。

    诸葛嫣然终于把昨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事无钜细地一一说于陈飞儿听了,后者脸上也终于露出一抹对她还算满意的笑脸。

    关于奥里是雷奥父亲这个秘密,现在普天下恐怕也只她一个知情人了,今生她已经注定要辜负于雷奥,又怎么可能忍心连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抹亲情,也要抹煞殆尽?

    诸葛嫣然紧抿了抿唇角,抬眼,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们,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给我三天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然后给你们答复。”

    今天一大早,她接到她远在美国的老爸亲自打给她的电话,说,昨天晚上诸葛女出事了,似乎还受了重伤,她心里便感到莫名地慌乱及担心起来。

    “诸葛女,你都不知道,我一接到你受伤的消息,一颗心都不知道搁到哪里,才能让自己不胡思乱想。”

    闻言,诸葛嫣然不由激灵灵打了一个寒噤,她说的对,难道真要等到她最亲爱的家人,最亲密的伙伴中,有人像秦妈,像那两个菲佣,像那一个无辜的小女人一个个都倒下了,她才会不再犹豫不决?

    诸葛嫣然无措地急忙伸手,去抽桌子上放着的纸抽,不妨,扯动了她腰间的伤口,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笨蛋,哪有人生病了,睡个觉,还把脑袋盖得这般严实?这样,会严重导致她呼吸不畅,怎么会有利于身体的早日康复呢?

    梅丝汀点了点头,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他说,前几天诸葛嫣然在凤鸣小区,遭受到了将近一打杀手的狙击,险些没了性命。

    “诸葛女,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快,让我看看!”

    “说吧,乔,你接下来想怎么做?我还就不信邪了,凭我们五个人的聪明智慧,那个混蛋奥里还真当全世界所有人都拿他没办法了?”

    梅丝汀微侧着头,认真地研究着他脸上的表情,半天,也不觉疑惑起来:“难道,难道这一次不是乔动的手脚?”

    见诸葛嫣然仍然低垂着眉眼,不作声,丹尼忍不住激动起来:“乔,今天是你侥幸逃过了一劫,那明天,以后呢?你敢担保我们中的任何一人,以后还会像你昨天这般幸运,每一次都刚好侥幸逃过一劫?”

    通常情况下,睡眠中的人,对搭在她身上的任何被毯衣物之类的东西,是很少加诸许多力量的。像她刚刚用了三成的力量,应该对任何睡眠中的人裹在身下的被毯衣物类,都完全可以是马上抓控在手中。

    见薄被下面还是一动不动,陈飞儿灿然一笑,她伸手直接抓在薄被的两端,然后微俯下身子,嘴唇距离诸葛嫣然的头部,不过三寸距离,语带威胁地说。

    陈飞儿抿了下唇角:“睡就睡吧,我进去看看她!”说着话,她侧着身子,就要绕过雷奥,进去房间。

    如果她所料不错,雷奥和梅丝汀是在那里遭人设计,眼下,他再赶过去,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这时,陈飞儿也急忙插话进来:“就是,就是!乔,你不会真希望等我们大家一个一个倒下了,才会选择不再犹豫下去?”

    雷奥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

    雷奥看着一双大眼里几欲燃烧出冲天怒火的陈飞儿,心脏稍稍颤抖了一下,怒火中的女人多是被蒙蔽了双眼,没有什么理智可言的,他要不要继续老虎头上捋胡须?

    他心里不由对诸葛嫣然十分恼怒得紧,却又生生担心着她现在的安危。

    诸葛嫣然微皱了下眉头,她朝他呶了呶嘴。

    她微皱了下眉头,天,这一波碎碎念还未结束,不会下一波又要开始闪亮登场了吧?

    “如果是火爆女,你就推说我不在,有事出去了。”

    梅丝汀露出一口森白牙齿,垂下眉眼,眸中有亮光闪过:“这样,她就不会再起了对我们偶尔动些手脚的念头了。”

    梅丝汀朝他微挑了下眉头:“雷奥,难道你不认为,乔是非常需要别人飞儿的这种碎碎念功?”

    陈飞儿指了指她身上纵横交叉着,相缠在整个背部的白色纱布,声音一下子拨高了几分贝。

    如今让她感觉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真真切切地发生了,而且还是在她自认为保全措施已经做得足够好的,她的眼皮底下。这怎么不令她感到吃惊呢?

    她顿了一下,见薄被下面还是没有丝毫动静,便又继续道:“然后再告诉上官爷爷……”

    “是啊,乔,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这一点都不像是你的作风!”

    “飞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真的,除了腰间的那道伤口,稍稍严重那么一点点外,其他地方全是皮外伤。”

    难道仅仅是因为雷奥最近一段时间,晚饭后总喜欢泡在那里喝两杯咖啡吗?

    “诸葛女,这么一大片,你一定很疼吧?”

    杰森也一脸狐疑地看着她,不明白,奥里都欺负她到这个份上了,她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她以为,火爆女的碎碎念,终于可以落下帷幕了。

    话还没说完,豆大的晶莹,便沿着她的双颊“扑塔扑塔”掉落下来。

    她松开薄被的两端,然后环着双臂,黑眸里一片亮光。

    梅丝汀不明白这么心知肚明的事情,他还有必要再点明吗?斜睨了他一眼,然后冷“哼”出声:“难道不是吗?”

    她伸手拉过一张椅子,双手抓在靠背上,然后坐到诸葛嫣然面前,脸上神情瞬间也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雷奥点了点头,刚准备说话,外面便传来了一声紧似一声的敲门声。

    梅丝汀微皱了下眉,不明白雷奥话里到底是何用意:“事实本来就是如此,我还能不这样想吗?”

    “诸葛女,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做缩头乌龟了?”

    雷奥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把他刚在诸葛嫣然房间里时,想到的那一件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她急忙站起身来,伸手慢慢地扯过薄被的一端,想要把被角掖往诸葛嫣然的脖颈下面。

    正在雷奥两难之时,梅丝汀走过来,在他肩上轻拍了两下,朝他眨了眨眼睛,然后把他拦在飞儿前面的身子,用力推去一旁。

    诸葛嫣然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暗喜,这是不是代表,她已经躲过一劫了?可以不用再面对她的碎碎念功了?

    说话间,她的身子再次绕到雷奥背后,径直走向诸葛嫣然的房间。

    雷奥急忙又闪身拦在她的前面,手指还很正经地放在唇前轻“嘘”了一声。

    说话的同时,她已经掀掉棉被,并一把掀开诸葛嫣然身上粉色的棉睡衣,很快,她便被诸葛嫣然白色纱布严密包裹的背部,吓了一大跳。

    只是令他百思不解地是,他们何以会拿一对正经商人开刀?

    何以这种事换以诸葛女身上,便变成了这一副情境?

    此时,外面突然又传来了一声紧似一声的敲门声。

    诸葛嫣然摇了摇头,露齿笑了起来。

    说着话,她抬手轻轻抚过纱布的上面,黑眸里滑过一抹冷戾之色。她紧抿了抿唇角,敢伤诸葛女者,她一定会让他后悔到这世上走一遭。

    陈飞儿瞪大眼睛看着她,脸上神情不觉激动起来:“诸葛女,你什么意思?我就不明白,奥里就只差没把你挫骨扬灰了,你到底还在犹豫些什么?”

    “事实都已经摆在面前了,诸葛女,你还想骗我?”

    “飞儿,你进去吧。”

    他现在在距离g城很遥远的地方,执行着她要求他和陈飞儿必须做到的一件事情,对g城的事情,心有余,却鞭长莫及。

    陈飞儿微皱了下眉,一脸狐疑地看着她:“真的,你不骗我?”

    唐少凌刚刚告诉他,要他最近一段时间和左严浩,多多注意一下诸葛嫣然的动向。如果可以,他希望他们能够帮他一个忙,能近距离地保护她一下。

    然而,正笑得一脸怒放的陈飞儿,下一刻,却冷着一张脸,十分严肃地看着她。

    这个丑八怪,她当那些职业杀手都是纸糊的,就像小时候过家家那样,只是比划个指头,她假装倒下了,过一会儿再站起身来,她便又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

    雷奥抬手给了他胸前一拳,然后轻笑起来:“好家伙,你怎么也这样想?”

    丹尼怀疑,蔓顿咖啡馆的出事,肯定和昨晚潜入到凤鸣小区里的那帮杀手,脱不了干系。

    陈飞儿抬头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不好了?我只是过去看看她,这应该对她安静休养,造不成多大影响吧?”

    丹尼,杰森和陈飞儿遂点了点头。

    陈飞儿一张笑颜,恣意地张扬在诸葛嫣然的面前。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感觉得到,身处上风口的滋味,有多么让自己意气风发。

    陈飞儿粉色的唇畔,逸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当看到薄被连诸葛嫣然的头也一并盖严了时,她摇了摇头,不觉失笑起来。

    紧捏着她棉睡衣衣角的手,也跟着忍不住上下颤抖起来。

    错么义丝。唐少凌近似恳求的语气,让慕容尚卓心里没来由地浮上了一抹不舒服的情绪,一颗心也随着他的娓娓叙说,而七上八下着。

    脑海里闪过乔刚刚一张小脸皱成苦瓜状,很害怕见到陈飞儿的一副模样,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刚清醒过来的她,马上就要面对她生平最害怕的陈飞儿的碎碎念功。

    雷奥点了点头:“对,我也是这样想的。因此,那个下毒之人的动机才更值得我们去怀疑,除了阻止我们出手相助于乔外,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原因让他选择必须这样做?”他的话,让陈飞儿越听心里越发心慌得紧,她的面前仿佛已经浮现出了诸葛女没有丝毫生气地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画面。

    雷奥点了点头,他明白诸葛嫣然的意思,不由有些懊恼地坐了下来,长叹了一口气。

    “雷奥,你说,如果昨天那些人成心想害死我们两个,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找上帝去报到了?”

    丹尼告诉她,诸葛女受伤了,他和杰森正在往回赶,她马上便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她再次顿了一下,正要开口继续往下说时,诸葛嫣然已经主动掀开薄被,露出一张不耐烦的小脸,抬头便送了她两个大卫生球。

    雷奥有些懊恼地瞪了他一眼:“你?”

    另据他说,凤鸣小区附近的蔓顿咖啡馆里,早起到那里上班的工作人员发现,年轻的老板夫妇被人枪杀在厨房里,而且均是一枪命中眉心。

    杰森甚至干脆直接越过陈飞儿,双手紧抓在诸葛嫣然的双肩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地检视了她一遍,目光最后落在她仍然略带些苍白的脸上。

    他想,不管下毒之人是出于什么原因,只昨晚让乔差点没了性命这一件事,他都绝对不会放过他。

    诸葛嫣然朝头顶翻了个白眼,她怎么可以对一头倔强的牛,期望她有一天会变成一匹优雅的骏马?而忘了,一头牛即使牵到纽约,牵到巴黎,也不会改了它是牛的本质。

    雷奥这才了然地点了点头,一脸灿笑地抬手指着他:“梅,不会连你也认为,昨天晚上,我们是着了乔的道,才会那样?”

    诸葛嫣然朝她笑着摇了摇头:“火爆女,只不过几道小伤口罢了。”

    然而,还未等他到门口,听到拍门声音的梅丝汀,已经先他一步打开门,并朝一脸担心的陈飞儿,直接伸手指了指乔的房间。

    慕容尚卓抬手抓了抓头发,不觉懊恼起来,即使他现在知道了丑八怪目前已经处身在危险中,而他在这个时间,却什么都做不得。

    说着话,她便缩进了薄被里,把头也跟着蒙了进去。

    那里的知情人,要不,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要不,就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可是,如果坚持不让陈飞儿进去,似乎也有些不太现实。

    诸葛嫣然长叹了一口气,垂下眉眼。她总不能告诉他们,奥里是雷奥在这世界上的唯一亲人,所以,她才不忍对奥里相逼太紧。

    在她心里,诸葛女从来就是一个完美智囊人物的代表,普天下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难倒她的,也没有任何人,是能够伤她分毫的。

    “看来,以后我要改改这毛病,不能总长期地泡在一家馆子里。”

    丹尼眉毛纠结在一起,褐眼里,有火焰不断上下窜动着:“我就不明白了,乔,你还在犹豫什么?奥里那种人人想得而诛之的坏胚子,你到底还想对他仁慈到什么时候?”

    她不禁疑惑了!

    陈飞儿迟疑了一下,指了指被白色纱布纵横缠绕着的纤腰:“可是,缠了这么多纱布,怎么可能只是一些皮外伤?”

    “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你又是怎么受伤的,诸葛女,眼下,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详细讲述一遍?”

    雷奥见状,急忙抬手拢唇轻咳了一声,抬脚往前两步拦在了陈飞儿的前面,笑着开口道:“飞儿,你过来的还真不巧,乔喝了一碗粥,刚睡下了。”

    不,不,她决不吮许,她们中任何一人因为她的犹豫不定,而有任何不测的事情发生,哪怕是一点点也不可能!那个结果,是她终其一辈子都不想要去面对的结局。

    陈飞儿伸手给她掖了下被角,原本晶亮的黑眸里,突然浮起一抹氤氲来,说出的话,也变得不觉哽咽起来。

    诸葛嫣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因为梅丝汀,说女孩子背上留疤痕不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