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的旧恨深爱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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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这个宝贝孙子,马上回来慕园,与他们决定相商此事的关键。

    诸葛嫣然摇了摇头,照烂他目前这般幼稚举止来看,她绝对相信,无论再经过多少年月,烂桃花还是一如七年前她初见时,那般本性难移。

    诸葛嫣然低垂的黑眸里,飞快滑过一抹亮光,她摇了摇头,抬起头,唇角微扬,一脸真诚地看向慕容尚卓。

    然而,一抬起脸,她弯曲的黑眸,唇角高高上扬的弧度,还是把她刚刚的行为,暴露了无遗。

    “这……这……”

    慕容仁点了点头,的确,事关许多人的安危,还有公司很多高层的性命,他们不敢,也冒不起这个险。

    一直以来,他们的每一次相遇,都是她掌控着整个局面的发展,而他总是处于下风,仿如刀俎,任她玩弄于股掌间。

    而满脸墨迹的慕容雨,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一脸恼怒的他,天真无邪地灿笑着。

    诸葛嫣然耸了耸肩,颇感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于他。

    慕容尚卓看着爷爷一副很认真的模样,“噗哧”一声笑了起来,一对叛逆的浓眉,高高地挑起。

    “你一句毫无根据的说辞,凭什么要我相信你?想让我相信,你最起码也要给一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才成!”

    午后的阳光,透过疏落的枝桠,斑驳地照在灰白色的街道上,一地金碎。

    没道理,他们派人找了这么多天都未果的她,冒着生命危险突然平空跑出来去找小卓,只是为了向他谎报假军情。

    只是,令慕容仁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时候的慕容雨,即使才五岁稚龄,身心上却已经有了一种强烈的逆反心理。

    可是,看诸葛嫣然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确实不像是在和他说笑话。

    关于这幅画的来历,诸葛丫头那里会知道,也不算是多大的稀奇事。

    谁不知道,买到那些历朝历代名家的真迹,都是万分小心地给予珍藏起来。

    慕容仁长叹了一口气,好半天,才幽幽开口:“小卓,这不关你爸和你二叔他们的事。他们只是不想你奶奶和我难过,才会从来没有在你面前提起过你姑姑小雨的事情。”

    也是从那时候起,慕容仁才豁然明白,教育孩子千万不能选择直接谴责训斥了事,一定要委婉地和他们讲道理,即使是再小的孩子,他们也会有逆反心理。

    诸葛嫣然咧唇轻笑了一下,黑眸狡黠地睇了他一眼:“如果你想拿你一家人的性命,和克利斯公司的百年基业做试验,我没意见。”

    慕容尚卓黑眸骤紧,十分生气地看着诸葛嫣然。

    听着她像谈天气一般,语气平淡地说出这么一则骇人听闻的消息,慕容尚卓心中大骇的同时,却又忍不住疑惑地看向她。

    毕竟慕容家和上官家的交情,自他们祖父那代便建立了。

    稍有不慎,他们逆反心理所带来的巨大破坏力,马上就会让你尝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有多么哭笑不得和难受。

    “丫头既然这么说了,估计消息不假。”

    他的话音刚落,慕容天慕容风兄弟俩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把目光齐刷刷地扫去慕容仁身上。

    从此,慕容仁便更舍不得请人去掉墨竹图后面的小手印了。

    慕容仁背负双手,慢慢地踱着方步。

    见她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慕容尚卓以为她还纠结于所有亲人横遭绑架这件事上,他紧抿了下唇角,语气不觉变得和缓起来。

    空气里似乎还流淌着,她身上淡淡的仿若白玫瑰般的清香。

    “慕容尚卓,我先替我妈咪外公她们谢谢你了。不过,请你帮我转告慕容伯伯和梅花叔叔,我外公妈咪她们的事情不急,让他们先不要管这件事了。”

    慕容尚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才继续道:“她还说,在这幅画的背面,留着一个脏污的小手印,许多年过去了,您一直都不舍得请人给去掉。”

    他们慕容家要有麻烦?

    慕容仁矍铄的目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他一遍,方才乐呵呵地开口。

    慕容仁老脸上难掩惊诧,关于这个小手印的事情,就连他最亲爱的家人包括在内,知道的,也绝对不会超过三个人:他已故的妻子,因失恋而自杀的小女儿慕容雨,再者就是他本人。

    更为了防止两位老人睹物思人,关于她的所有照片和衣物,全部一把火燃烧殆尽了。

    他顿了一下,皱了皱眉头:“来自意大利的杀手?难道,丫头这是在提醒我们,他们是黑手党派来的?”

    而这一次,也不例外。

    “小卓,除了这些,丫头她还有没有说了其他什么事?”

    墨竹图背面的小手印,是慕容雨五岁时,在他书房里玩耍时,趁他一不注意,小手便抓在了他的墨盒上。

    “爷爷,那明天公司开会的事情?”

    慕容天慕容风两兄弟靠坐在客厅里淡蓝色的沙发上,面面相觑,无不震惊于刚刚从慕容尚卓口中听到的消息。

    烂桃花都多大的人了,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幼稚的行为。

    她轻叹了一口气,也是,前人早有先见之言,牛牵到北京还是牛,更何况只是徒增了几个年轮的烂桃花,还真能期望他有一天脱胎换骨,不是烂桃花了?

    莫说是一个小手印,即使是一滴小水渍,也是想尽百般办法都要给去掉。

    慕容尚卓了然地点了点头,看着爷爷脸上明显过于伤感的神情,他急忙转了话题。

    直到多年后慕容雨因忍受不了她最爱的男人,背着她和她最好的闺蜜私混在一起,选择割腕结束了她才刚过完十八岁生日不久的花朵般鲜艳的生命。

    也是为了警示自己,以后在教育子女上,不再犯类似的错误,慕容仁遂决定不请人去掉,慕容雨留在墨竹图背面上的脏污小手印。

    他抿了抿薄唇,终是有点后悔,刚刚他干嘛要迟疑那么一下下?这下可好,想要再次找到她,谈何容易?

    难不成她一个小女人,还会比他慕容家巨大的情报系统更加靠谱?

    “那你意思是说,如果送你去哈佛读大学,你将会有一半时间可以用于玩乐?”

    慕容仁低眉思虑了一会儿,方才抬头看向慕容天慕容风兄弟俩。

    虽然后来悲愤到极点的父亲,最终让负了妹妹的那个男人,和她最好的闺蜜,他们两家在国内的生意场上再无法立足,并举家迁往他乡。

    印象中,诸葛丫头从来不是那种大放厥词之人,为人处事多是低调得很。

    慕容仁紧锁的眉眼里,瞬间绽出一抹笑意。

    “你?就陪我这糟老头子,好生待在慕园就行。”

    “爷爷,丑丫头说,在你书房靠北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副郑板桥墨竹图的真迹。她说是你早年的一位故交,感激你的知遇之恩,特意赠送给你的。”

    目前他这里还没有得到丝毫风声,她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小卓,你自己不是也相信了么?

    慕容尚卓的目光更是追随着爷爷的身影,心里七上八下着:说实话,就刚刚丑八怪所说,别说是爷爷爸爸二叔他们,就是自己,到现在都还在怀疑它的真实,及可信度。

    这可能吗?

    爷爷的这间书房鲜少让人进去过,即使收拾打扫,也多是他一个人去做的。

    “诸葛嫣然,你当自己会未卜先知,还是预言家?你说我慕容家有麻烦,我便应该相信你,你真当我像三岁小孩一样好欺骗?”

    慕容尚卓垂下眉眼,顾左右而言他,声音也变低了起来:“学生生涯,本来就是一半时间用来玩,剩下一半才会拿去学习。”

    每每他取下来,手指慢慢摩挲在那个脏污小手印上时,他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慕容雨绽开花朵般地笑脸,顽皮无邪地和他大做鬼脸的那一幕。

    “你刚刚没哭?”

    慕容仁扯出一抹老神在在的笑容,他等这样一个机会已经很久了,他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样一个能够逼唯一宝贝孙子就范的机会?

    他快速打开门,跑下楼梯,追去外面马路上。再读阅慕容尚卓环顾四周,除了匆忙的路人,和来往的车辆,哪里还能看到诸葛嫣然的影子。

    “爷爷,你还真相信丑丫头的鬼话?”

    慕容尚卓有点惊诧于她口中所说的事实,却又不敢确定她口中的小手印一说,是否属实。

    面对他咄咄逼人的口气,诸葛嫣然也不和他争辩,只是语气平缓地娓娓道。

    慕容仁斜睨了他一眼,笑着打趣他:“哟,你还知道自己是慕容家的一份子,还真是不容易?说吧,小卓,你准备什么时候到自家公司,尽你的一份薄力?”

    慕容尚卓狠瞪了她一眼,本想不再理会于她,可是又担心如果她以上所说全部属实,事关他最亲爱家人的性命,他不能也不敢去冒这个险。

    他记得小时候淘气时,有进去过那里几次,印象中好像墙壁上是挂着这么一幅墨竹图。不过,具体是不是郑板桥的,他倒从来没注意过。

    “你刚刚双肩抖动得厉害,我以为你哭了。”

    “不是一回事,那是怎么一回事?你刚刚不是也说了,做学生,有一半时间是用来玩的,高中三年,大学四年你都这样做了,难道去哈佛读书,你还打算不继续这样做了?小卓,你肚里有几根蛔虫,别以为,你爸我们都不知道。”

    慕容尚卓平生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百口难辩。

    他抿了抿唇,一脸气鼓鼓地,抬头看去窗外碧蓝的天空,忍不住朝空中恶狠狠地挥了几拳。

    第138章死亡之水

    诸葛嫣然睡到夜半时,突然睁开眼睛,她警觉地翻身抄起放于枕旁的驽剑拿于手中,就地一滚,娇小的身子已经贴身立于门后的墙壁上。

    说时迟,那时快,伴随着“噗噗噗”一阵消音机枪的声音,两簇急速的亮光,已经射去她刚刚躺身的地方。

    紧接着,硕大的玻璃窗户便被一阵巨大的力量撞破了,碎了一地。跟着两道黑影,便越窗飞了进来。

    然而,照眼下墙壁上不间断掉落的粉饰,诸葛嫣然不认为,外面那些急红了眼的杀手,还只是把范围仅仅限制在她的独居室里。

    靠南的大落地窗大开着,曳地的金灰色窗帘,被风吹得鼓动起来,飘进,又飘出。

    她伸手又取出两粒银弹扣在左手中,右手紧握驽剑,然后脚尖往一旁慢慢探去隐藏在夹层里的电闸开关。

    火光一下子映亮了整个房间,谨慎地分布在客厅各个角落里的那些黑衣人,见房间里面半天没有反应,为首那个朝站在他一边的两个黑衣人,摆了下手,示意他们走近房间细看下里面情况。

    诸葛嫣然这才发现,危急之中,她的身体已经本能地攀着梧桐树向下滑了有两米的距离,而她手中的驽剑早已自发地朝着面前的蟒蛇,频频射出了数剑。

    做完这些,诸葛嫣然再次返回夹层里,然后折回自己的房间,小心合上身后的门,这才身形迅捷地越过门口奔去窗台上。

    她丢下这个人的脑袋,转身奔去客厅。

    然而,他们背后突然而至的痛疼,让他们动作终是迟疑了一下。下一刻,他们便感觉身上的衣物和背后的肌肤,以惊人的速度开始萎缩起来。

    伴随着两声闷哼,两个黑衣人瞪着大眼,不能相信地转过身来,机枪转向诸葛嫣然刚刚隐藏的位置,努力扣动板机,想让刚刚伤害他们的罪魁祸手,马上变成蜂窝。

    传说,只有在“暗”组公主出没的地方,死亡之水,才会永远无处不在。

    诸葛嫣然微俯下身子,从搁在一边衣架上她的一个小挎包里取出一个盒子,然后从中取出两粒指头大小的银色弹丸,紧扣在手中。

    伴随着这些“噗噗噗”声,她感觉周围的墙壁晃动了几下,仿佛马上就要倒塌似的。

    诸葛嫣然暗暗思忖了一下,余下这三人,包括有可能隐藏在暗处的其他三人,应对下来,已经不成问题。

    她伸手扯过一旁沙发上摆放着的一只大泰迪熊,伸手朝外面扔了出去,然后身子就地一滚,移去门的另一侧。

    只是,现在不是她寻求答案的时候,外面的那些亡命之徒如果找她未果,指不定接下来还会做些什么事情。

    诸葛嫣然明白,她刚瞄准的那两个人,应该像之前倒在她房间里的那两个人一样,已经找上帝报到了。

    她点了点头,很快了然事情的真相。

    门突然地被人踢了个大开,接着一大团光亮集中射了进来。

    果然,没多久,客厅里便传来几道重物重重倒在地面上的声音。

    刚刚转身时,她已经审视了客厅一遍,人数至少在五个以上。

    等她回过身时,那只巨蟒的大嘴,已经近在她额前不到三公分处,长长地血红色舌头,正向她伸吐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诸葛嫣然想起她耳垂上的一只特制耳环,灿亮的珍珠里面,被人为地充进了一些特殊药剂,紧急时刻,可以充当救人的绝佳圣药。

    她微俯下身,依靠前面沙发的遮挡,手中紧握驽剑和手枪,瞄准门口方向。

    听到声响寻找过来的余下三个杀手,手中的微冲立马开足火力朝这个房间的门口射了过来,并很快朝这里围拢过来。

    传说,“暗”组人员极少启用这种杀伤性太过巨大的武器。

    难道……她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噤。娇音枪已。

    脚底下突然传来的坚硬触感,让诸葛嫣然心头一喜。她把整只脚掌全放在了突起上,然后用力踩了下去。

    然而狡猾的黑衣人,见同伴屡屡横死于面前,门刚一踢开,他们便急忙跳后几步,很快举起手中的微冲,朝房间里就是一阵急射。

    她两只脚交叉环在窗户外面高大梧桐树突出的一根枝杈上,身体伏倾下来,靠近窗户,瞄准目标,手中驽剑和手枪频频开动。

    她心里合计着,客厅里的光亮,显然对她的应敌非常不利。刚刚玻璃的巨大碎裂声,有可能已经引起了小区里其他人的注意,那些黑衣人之所以现在全数出现在这里,显然也想速决速战。

    此时,闻讯奔到窗前,刚刚没有被驽剑和手枪射中的两个黑衣杀手,举起手中微冲,朝诸葛嫣然所攀爬的这棵树,火力迅猛地射击起来。

    所幸,当初购置这套房屋时,她们把它分割成一室一厅的独居户,只在设置的暗层里,才能彼此间互相来往。这才没让刚刚那些杀手马上对梅丝汀和雷奥的独居处,立马展开疯狂杀戮。

    这些人是奥里派来的,目前应该确凿无误。

    虽然脚步踩在客厅里厚厚的地毯上,发出的声音细不可闻。可是飘散在空气中的那些黑衣人身上所迸发出的浓烈杀气,还是曝露了他们此刻正集中朝她这边围拢过来的行踪。

    她屏耳听了一下,弥漫在周围空气中的浓烈杀气,似乎就近在门口。她屏住气,抬起脚向后面迈了一大步。

    当他们意识到不对劲时,他们握在机枪上修长的双手,也开始剧烈痛疼并萎缩开来。

    诸葛嫣然暗忖,不远处雷奥和梅丝汀的房间,此时安静得似乎不同寻常?

    她一惊,身体失去平衡直线下滑。蓦地,她紧抓住梧桐树的一根枝桠,借力保持住身体的平衡。

    她曾经拿一只沿着伸张在墙壁上的爬山虎枝蔓攀爬上来,然后穿过窗户进来房间的毒蛇做过实验,不到一分钟,它便一命呜呼。

    她伸手急忙攀住梧桐树的枝桠,身体贴于上面并直立起来。很快,她便闻到一股阴森的腥风味,环绕在她周围。

    此时,房间里早已回归一片平静,只除了偶尔传出衣物木料的燃烧声。

    然而,还没容她解决掉室内的这三人,她便听到一种悉索的声音,近在耳侧。

    传说,死亡之水,一旦出手,分秒间便让对方化为无有。

    一只剑驽上涂抹着的剧毒,足以让一个身强体壮的人,瞬间丧命。

    紧接着他们便感到咽喉部位一阵刺痛,他们不约而同地伸手摸去自己的咽喉部位,温热的液体,瞬间流满了他们的手臂。

    诸葛嫣然暗忖了一下,想是雷奥早就着了道,才会在外面发出那么巨大的声响后,依然故我地睡在床榻上。

    再次躲进墙壁夹层里的诸葛嫣然,紧抿薄唇,显然,刚刚扔出的两枚银弹对分布在外面客厅的黑衣人,已经没有多大影响。

    诸葛嫣然抿了抿唇,转身走去一边装着满满衣服的衣柜,伸手推了它一下,后面豁然出现了一道相接处仅有细小间隙可辩的一扇门。

    顷刻,火光点燃了房间里的易燃物品,“噼哩啪啦”燃烧了起来。

    与此同时,她迅速打开夹层一侧的一块木板,左手弹出银色弹丸,右手朝距她面前不远处的两个黑衣人咽喉部位,发出驽剑。

    只听得“哎哟”几声惨叫,接着便有两个重物重重倒向地面上的声音传出。

    唯今之计,就是先把外面那些人全部解决了再说。

    而她和雷奥梅丝汀他们必须赶在警方到来之前,从这里安全撤离。

    金灰色的曳地窗帘突然被风吹动了一下,他们手中的机枪朝窗户方向,很快射出了一连串的火光。

    即使他再怎么爱朱丽倩那个女人,也断不会为了她,把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儿子,也狠心除去。

    她紧抿粉唇,但愿它的效果,能够像梅丝汀当初拍着胸脯保证的那般,一如华佗再世。

    外间客厅里的光亮,显然对她的藏身很不利。

    进到雷奥房间,诸葛嫣然迅速拧开珍珠,把里面的粉末,刚送入她掰开的嘴里,外间的客厅里,便传来消音机枪一连串的“噗噗噗”声。

    趁他们纷纷揉眼的这个功夫,她斜着身子飞去窗户方向。在经过门口时,她手中的驽剑朝门外面黑衣人的要害,频频射了出去。

    稍倾,空气里便再无一丝气味,显示他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她明白,怕是又一批杀手从窗户那里进来客厅了。

    突然的黑暗,伴随着“噗噗”两声利刃穿破肌肤的声音过后,空气里骤然又发出了几声轻微的爆炸声,紧接着便是混乱的脚步声和消音机枪从四周朝她刚刚藏身的位置疯狂扫射过来的“噗噗噗”声,间夹着喉部中剑的两个黑衣人重重倒在茶几上,和着上面玻璃的巨大碎裂声嘈杂地传来。

    如果她所料不错的话,房间里应该还余三人才对。只是,她有些怀疑,向来喜欢派出杀手以打相论的奥里,这一次,为何无缘无故少了三个人数?

    眼下,如果她再折回去,显然会要耽搁一些时间,如果想要在警方到来之前,解决掉其他的杀手,然后三人一起安全撤离,似乎尚有一些难度。

    想到这里,诸葛嫣然小心地折返身,转去客厅的方向。

    而她情急之中射出的连环五枚驽,任是碗口粗好几米长的巨蟒,也敌不过它的毒效,瞬间便毙命。

    他们手中黑幽幽的枪口,目标一致地瞄准着她的脑袋。当看到她的目光扫向他们时,他们不约而同地举起一只手,朝她做了一个“叭”地胜利动作,然后笑着扣动扳机。

    高鼻深眼,卷曲的浓发,下额仿奥里留起的一小撮茂密胡须,无不在告诉他,眼前的这些人是奥里身边位列杀手之首的金牌杀手。

    他们径直奔去她刚躺过的那张床上,其中一人伸手一把掀开薄被,就着窗外暗淡的月光,当看到床上空无一人时,他伸手摸了一下床垫。

    仓促奔出房间的雷奥,一脸紧张地奔去大开的窗户,双手紧抓在窗户的边缘,身材体探出窗户,一脸焦灼地朝距离窗口仅一米之遥的梧桐树上急急寻去。

    意识到他们碰上的对手,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暗”组公主,他们忙慌不迭地举起机枪,转身朝四下里可能藏身的地方,又是一阵狂扫乱射。

    她的目光循着声响,看去窗户上方些微伸出的楼顶檐角。

    诸葛嫣然脸上笑容诡异,这些黑衣人应该不会比那只毒蛇,能够幸运多少。

    手底下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急忙朝同伴挥了下手,两人快速撤去两边。

    伴随着一阵“噗噗噗”射过来的光亮,无限集中在泰迪熊身上,诸葛嫣然手中的驽剑,也已射出了数支。

    然而,他们刚举起来的微冲,下一刻,和他们突然没了知觉的身子一样,一起倒落在了地面上。

    他们圆瞪的双眼里,有着极度惊恐的情绪,他们的脑海里只来得及形成几个字:死亡之水,便永远地停止了所有动作。

    发现,她刚刚还在疑惑少了的三个杀手,高大的身躯笔直地立在檐角边沿,森白的牙齿,在暗淡的月光下,泛着魔鬼般的光芒,幽邃的褐眼里,闪烁着点点亮光。

    自上次废旧仓库之战后,雷奥不顾她反对,坚持把她随手携带在身边的剑驽上,全抹上了仿照毒镖蛙分泌出来的毒液成份,制作的毒剂。

    而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显然也必须速决速战才行。

    她甚至想,经历过无数次大小任务都完好无伤的她,这次,注定要命丧于这条碗口粗的巨蟒之腹。

    只是,脚还未踏进客厅,诸葛嫣然便感觉一道明亮的东西,朝她迎面快速射来。她身子迅速后仰,手中的驽剑也跟着频频射了出去。

    诸葛嫣然笑着伸手,正要握住已经近在跟前的那只温暖手臂,窗户上方传来的细微声响,让她的动作本能地微微一滞。

    诸葛嫣然退后一步,然而两个人倒向地面的巨大冲击力,终还是在她面前,掀起了一撮不小的风力。

    只是她有些担心,刚刚发出的混乱嘈杂声,有可能已经引起附近居民的注意,不排除她们现在已经报警的可能。

    诸葛嫣然微侧了下目,发现一只巨大的蟒蛇,头顶上突起的一对眼睛在暗淡的月光下,发出阴森的光芒,它大张的嘴里,悠长的舌头,不断伸进吐出。

    传说,死亡之水,是“暗”组的一种至刑之物,遇物则蚀,遇人则化。

    当两个黑衣杀手明白过来时,他们的身体已经慢慢消逝成了一滩乌黑色的液体,很快,他们刚刚所在的厚重地毯,发出一股难闻的灼烧气味,眨眼,便蒸发于空气中,慢慢消散去。

    她小心地穿过房间里这道隐秘的夹层,当经过雷奥房间的时候,透过墙壁上细微的缝隙,她借着窗外透进去的黯淡月光,发现房间里一如今天白天她过来时那般整齐,雷奥不太规律的鼾声,充斥在房间里的上空。

    两个黑衣人双手端着微冲,谨慎地走进房间,背靠着背,目光慌乱地四下逡巡着。

    只是,他们的动作终还是慢了一步,手腕上骤然而至的一阵痛疼,迫使他们不自觉地扔掉了手上唯一的武器。

    诸葛嫣然懊恼地捏了捏耳朵,不觉懊恼自己刚刚折回房间时,怎么忘了取出搁在她背包里的备用百宝盒,那里有可以让雷奥和梅丝汀马上醒来的特效药剂。

    聚在门口的黑衣人,听到银色弹丸破空射来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一大步,紧接着手中的微冲,便朝飞向他们的弹丸集中地扫射过去。

    当看到灰暗的梧桐枝桠上,一灰黑色的阴影里,一双若星辰般灿笑的眸子里,漾着无限惊喜,眨也不眨地看着他时,刹那,他的一颗心胸里,胀得满满地。

    诸葛嫣然一个侧转身,又退回到了她的房间里。

    诸葛嫣然低头检查手中驽剑和情急之中拿在手中的盒子里银弹的数目,虽然数量有限,但对付外面的杀手,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更何况,之前奥里为了保护雷奥不被人追杀,这么多年,一再坚持不去认他这个儿子。

    怕是奥里担心误伤了雷奥,才会吩咐他派来的人,只对她一个女人痛下杀手,其他人均不能动。不过,为免他们误事,所以应该是事先就已经对他们动了手脚。

    然而,令诸葛嫣然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梅丝汀和雷奥向来都是警觉性相当敏锐的人,何以会着了他们的道?

    诸葛嫣然晶亮的黑眸里,滑过一抹果敢,紧抿的唇角,扯出一抹寒到极点的冷笑。

    幸福,原来就是这么简单,只要看到最爱的女人,在自己手可触及之处,完好地活着,他便感觉自己的世界里,被满满地幸福包围着。

    只听“噗噗”两声轻微的爆炸声传出后,空气里便迅速弥漫着一股强烈的刺鼻气味,紧接着他们中便已经有人开始抬起手来,不断去揉搓他们的眼睛。

    不,不可能,虎毒尚且还不食子。

    接着,她急忙拐去另一个房间,借着客厅里透进些微的黯淡亮光,诸葛嫣然发现,房间里的摆设,也是整齐得没有一丝零乱。只是,空气里一如雷奥房间那般,充斥着不太规律的鼾声。

    诸葛嫣然紧闭上双眼,瞬间背脊上爬满了一层冷汗。

    诸葛嫣然借助沙发的掩护,举起手中驽剑,朝房间里两个黑衣人的要害部位,频频射出几枚驽剑。

    这时,伴随着客厅里的一片灯火通明,成排的火力又朝门开处,异常集中地频频射了过来。

    诸葛嫣然左手一扬,两粒银色弹丸,箭一般飞去门口。

    雷奥一脸惊喜地把身子朝窗外,再探出许多,修长的胳膊尽可能地朝梧桐树上,那抹娇俏的身影伸张更多。

    她伸手把雷奥的身体,从床上吃力地拖到地上,然后推他滚去床下面。这样,便可以避免,那些频频射于墙壁上的子弹,有误伤他的可能。再读阅诸葛嫣然借助墙壁上暗嵌的突起,快速移去客厅的大窗户方向。

    一会儿,她走前几步,抬脚挑起其中一人的头脸,使它朝向自己。

    他们相视一眼,后怕地拍了拍胸脯。他们的肉身,怎可能比得过钢筋水泥的坚硬与结实?

    他们的眼中还未表达完整惊恐的情绪,他们高大的身子便若一堵坍塌的高墙般,重重地朝前倒在了地面上。

    客厅里的光亮,也蔓延进她的房间里。借着光线,诸葛嫣然看着几团黑影,慢慢朝她这边围拢过来。

    再说,刚刚床榻上的衣物和木料的燃烧,让她不敢保证,折转回去取出的药剂,会完好无损到可以让雷奥梅丝汀两人马上醒过来的地步。

    闻声跑进来的其他几名黑衣人,举起手中的微冲又是一阵乱射。

    它巨大的身躯从客厅窗户上,缓缓挪动身躯,朝她招摇地伸张过来。

    他们的身子刚离开床前,两只锋利的驽剑,破空便贴着他们刚刚站着的位置,“嗖”地飞插进了床对面的墙壁上,只留尾端的羽鳞在外。

    然而,下一刻,她便感觉面前已经没有了那股腥风味,刚刚还在她近前张着血盆大口挥舞着长长舌头的巨蟒,下一刻已经自由落体掉去地面。

    诸葛嫣然趁着黑暗,推开夹层的门,迅速折回自己的房间,取出她收于衣柜下方的一把银色手枪,然后故意制造出声响,吸引客厅里的那些黑衣人,朝她所在的位置聚拢过来。

    她想,眼下雷奥应该是安全的。

    透过细微的间隙,她看到客厅里的那些数量有七八人之多的黑衣人,有的低下头翻看之前倒下那些同伴的状况,有的双手举着微冲,目光四下里搜索着她可能的藏身之处。

    不仔细看,只觉它是一面平滑的墙壁。

    诸葛嫣然刚把门合上,伴随着窗户玻璃的碎裂声,客厅方向便又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突然之间,一阵整齐划一的“噗噗噗”声后,诸葛嫣然若一只折翼的蝴蝶,一脸灿笑着向地面急速跌落。

    惊闻枪声响在耳畔的雷奥,暴睁的双眼里,涌进一抹剧烈的情绪,发出一声凄厉的哀恸,划破黑夜里的寂静。

    “不要!”

    第139章所有人,和她陪葬

    紧随诸葛嫣然后面落下的是三名黑衣人的身体,他们圆瞪的褐眼里,充斥着满满地不可置信。

    怎料及没。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诸葛嫣然会选择从梧桐树上直接跳落下去,因此,始料未及的他们,射出的子弹只来得及扫过她刚刚所抱握住的梧桐枝桠。

    而令他们更想不到的是,诸葛嫣然会在双手松开梧桐树的那一刹那,竟然动作从容优雅地向他们射出了传说中,只闻其名但却从未亲眼见过的,樱花翩然死亡驽。

    可是,如果有一天她必须面对死亡,她也是想美美地死去。

    一脸悲愤的雷奥,身子往外面一纵,一只手环抱着笔直的梧桐枝干,便迅疾地向地面滑去。

    听到耳畔骤然响起的熟悉声音,雷奥脸上一喜,手急忙摁住电梯开启键。门刚一打开,他便转过身拖着梅丝汀的胳膊,朝一旁的楼梯口,急忙奔去。

    梅丝汀伸手轻抚了一下诸葛嫣然紧蹙在一起的眉眼,指腹下传来的一片冰凉,让他暗叫不好。

    他紧蹙眉头,轻叹了一口气,半天,才幽幽开口道:“雷奥,尽量再快点。”

    还是该讥讽人们的胆小自我,即使面对人数极少的强匪,也不敢冒然出头,对困在其中的人们,施于援手,从而避免事态的严重化。

    不到五分钟,灰色的丰田便驶进了泰生小区,“暗”组设在g城里的临时总部。

    诸葛嫣然躲过他伸过来的手,笑了笑,一手攀上坐在他旁边的梅丝汀的肩膀,坐直了身子。

    车子刚一停下,雷奥便马上推开车门,迅速打开后面的车门,小心翼翼地抱出诸葛嫣然。

    可是,紧跟在她身后,垂直落下来的三个黑衣人,高大的身躯,仿若一只巨大的黑网般,密布在她的身体上方,黑压压地直压下来。

    当他的手沿着濡湿的座位,移到诸葛嫣然的身下时,他不由微皱眉头,急忙抬手打开他头顶上的一只车灯。

    雷奥微皱了下眉头,不情愿地伸手接过珍珠:“我先抱你到车里,再去上面救梅丝汀下来,可好?”

    然而,眼下还有比这更关紧的事情要做。她绝对不可以把自己受伤的事情,让雷奥知道。

    手下的尖锐突起,让她刹那明白,一块食指大小的玻璃此刻正深嵌在她的腰部,使她每走一步,便要疼痛万分。

    诸葛嫣然紧抿唇角,欲哭无泪!

    灰色的丰田剧烈地晃动了几下,然后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目光担心地投去诸葛嫣然身上。

    而不是像眼前这般,被三个黑色的蠢猪,先是砸成肉饼,然后再痛苦地窒息而死。

    “奥,开车吧,有梅丝汀在,我要还能再出意外,他这天才医生的美名,岂非浪得虚名?”

    从后视镜里看到梅丝汀动作的雷奥,不由回头多看了他一眼。

    见她还能开玩笑,雷奥这才把一颗悬在半空的心,小收到了肚里,然后发动引擎,朝小区北面的小门驶去。

    诸葛嫣然“呵呵”低笑起来,朝雷奥一挑眉。

    听到车门响,诸葛嫣然努力睁开双眼,朝他们努力扯唇笑了一下。

    雷奥见她的步伐一如平常那般矫健轻快,摇了摇头,急忙跑去一楼,乘电梯直奔楼上梅丝汀的房间。

    见他的身影消失在一楼大厅,诸葛嫣然这才敢倒抽一口气出来,伸手抚向她腰部仍在汩汩流着血,每走一步就会倍添上几分疼痛的伤口。

    刚刚奋力一滚时,诸葛嫣然有感觉到自己肩背上和胳膊上有好几处,被锋利的玻璃刺破了,她伸手摸去疼痛至极的腰部,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正汩汩流出。

    “乔,你受伤了?是哪里?严不严重?”

    当显示屏上的数字键刚跳到三时,梅丝汀的眼皮动了动,然后他努力晃了晃已有所清醒过来的脑袋。

    诸葛嫣然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雷奥。我自己先过去停车场,倒是你,快去楼上,救梅丝汀下来,迟了,恐怕会很麻烦。”

    雷奥一手架着梅丝汀,让他的脑袋挂靠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把他从不离身的医药箱,和收纳了自己全部家当的一个黑色大背包,全部斜挎在另一只肩膀上,动作快捷地走进电梯。

    梅丝汀小心地翻过诸葛嫣然的身体,在看到她腰部及肩背上触目惊心的几道伤口时,不由紧闭了下眼睛。他伸手急忙取过医药箱,从里面取过一些药粉先均匀地洒于上面,先止住血。

    “你骗我,还是真的没事?”

    “乔,乔,乔她怎么了?”

    梅丝汀感觉自己的座位下面,好像在慢慢地濡湿着。他微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沿着濡湿的座垫,寻找它的来源。

    她伸手从耳环上取下一粒灿白的珍珠,放入雷奥手中,然后咧了咧唇。

    “先不要问那么多,你既然已经醒了,为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走楼梯为好。”

    诸葛嫣然轻笑了一下:“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