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的旧恨深爱第15部分阅读
做了?
保护她几个家人,对他们“暗”组来说,即使对手换作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手党教父奥里,也不过是小菜一碟的事情,有必要值得她如此大动干戈吗?
还是事情一旦切己,就连一向运筹帷幄自信满满的乔,也会失去往昔的冷静自如,突然之间,变得草木皆兵了呢?
所以,刚刚他才会忍不住想要揶揄她一下。
只是他一时得意,竟然忘了“暗”组的大忌,事关组员的亲人,再过细小的事情,都切不可拿来开涮或是开玩笑。
更别说他刚刚还一副幸灾乐祸的得瑟表情了。
斜睨了丹尼一眼,诸葛嫣然垂下眉眼,继续细细审视着阳光下泛着玉白光泽的修长手指。
“啧啧啧,不知道我这双手,如果拿着梅丝汀的手术刀,一刀一刀地划在生殖器上,会不会也和弹钢琴一般依然优雅?”
丹尼急忙并紧了双腿,甚至张开双手紧捂在他的宝贝上,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不,不,不,我不要当太监。”
诸葛嫣然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在经过他的胯间时,短暂停顿了一下。
“丹尼,你说说,全麻好呢,还是半麻,或者干脆不麻?”
丹尼一只手已经抓在了扶手上,准备随时开门跳车。
可是,他又担心,躲过了初一,却躲不过十五。
他咬了咬牙,急忙伸手偷偷戳了戳雷奥的肩背,希望这个时候,他还不至于见死不救。
他的动作,没有逃过诸葛嫣然的眼睛,她唇畔的笑意,此时加深了许多。
“如若求情,同罪相论!”
一句话,丹尼正在戳雷奥肩背的手,马上缩了回来,端正地垂放在身体的两侧。
他咬了咬牙,紧闭上眼睛,挺身凑近到诸葛嫣然面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要杀要刮,我全随你。不过,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不可以反悔。”
雷奥从后视镜里看到丹尼这幅冏样,忍不住破了功,大笑了起来。
“丹尼,你还真相信,乔会舍得对你下手?”
丹尼一怔,瞪大眼睛,紧抓住他的肩膀。
“什么意思?”
雷奥从后视镜中瞥了他一眼,但笑不语。
知道自己的伪装已经被雷奥一语道破,诸葛嫣然索性收了逗丹尼的兴致。
她伸手去拍丹尼按在雷奥肩膀上的一只大掌,没想到,后者惊恐地跳了起来,脑袋一下子撞在了车顶上。
伴随着一声杀猪般的痛呼,丹尼呲牙咧嘴地捂着被撞痛的部位,一脸戒慎地看着她伸过来的纤细小手。
“你,你要做什么?”
第130章到处留情
诸葛嫣然再也忍不住破功了,“噗哧”一声笑了起来:“丹尼,你这什么反应?”
丹尼朝距离她最远的车门,快速靠了过去,额头微泛出细汗,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要拿我宝贝说事,难,难不成你,你还期望我会有什么表情?总,总不至于,还要我举起双手,高呼‘热烈欢迎‘吧?”
诸葛嫣然伸手轻搓着下巴,连连点头,眉眼上弯。
“雷奥,你说如果把雪狼的(一只纯白色的雪狼犬,丹尼最爱的宠物,他‘暗’组里名字银狼,也出自此处)生值器,给阉割了,它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见到高大的仿似同类,就想到处留情?”
说完,她朝雷奥眨了眨眼睛。
丹尼这才恍然大悟,褐色的深眼,不相信地圆瞪着诸葛嫣然。
“你说,你要阉割的对像,是雪狼?不是我本人?”
诸葛嫣然朝他丢去了一个“你很笨”的眼神,便转过身,不再理会于他。
不忍心看着丹尼再一次被乔给耍得团团转的雷奥,忙笑着插话进来。
“乔自始至终说的是雪狼。”
“雪狼,我犯了错,关雪狼什么事情?”
丹尼皱着眉头,半天也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
微瞥了丹尼一眼,雷奥继续道:“丹尼,你不会忘了吧,乔曾经在我们面前说过,如果你再改不了口无遮拦的毛病,她一定会把你的雪狼给阉割了,然后流放到一座荒岛上,任它自生自灭。”
丹尼瞪大眼睛,一脸气愤地看去诸葛嫣然。
“你竟然要对付我的雪狼,它可是我的第二老婆。”
诸葛嫣然回过头,眉眼上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丹尼,你也可以选择,是让雪狼代你,还是你代雪狼?”
一听这话,丹尼马上蔫了。
可是,却又有点不甘心地小声嘟囔着。
“这有选跟没选,结果不还是一样吗?当然是我的宝贝最重要了,关键时候,也只有推出雪狼代我受过了。”
慕容风看着手中的字条,一脸苦笑不得:
“绑走上官玉儿,情非得已,一个月后定当完好送还。另,近日g城劫匪猖獗,注意照顾好家人安全。”
落款处,是一朵手绘的黑色妖娆玫瑰。
绑了他的老婆,还说是情非得已,这什么跟什么啊?
感情他慕容风,还得对他们绑架自己老婆一事,要特别感激涕零?
这什么啊?慕容风抬手懊恼地轻捶着自己的脑袋。
昨天晚上,他只不过去了隔壁书房一趟,帮上官玉儿拿前不久他才搜集到的一本记载古代皇宫美容御方的小册子。
只是没想到,他刚走到书房门口,便感到胸前一阵刺痛,接着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早上醒来时,他看到自己躺在地板上,身上还搭了一条似是他卧室双人床上的玫红色锦被。
慕容风摇了摇头,不觉失笑,以为定是昨天晚上上官玉儿一个人拉不动他,怕他躺地板上着凉了,方才给他搭上去的。
然而一会儿,他便察觉出事了。
如果真是上官玉儿,恐怕早已经喊人把他抬去床上,或者早找了家庭医生过来给他做检查,而不是任他躺在书房地板上,一觉睡到天亮了。
慕容风急忙站起身来,疾走去隔壁卧室。
门开处,床头上的水晶灯依然散发着桔色的光芒,惟独不见上官玉儿的身影。
宽大的镂空雕花铜床上,玫红色的床单中间,原本放在床头的一对硕大双人枕,被端端正正地竖放在那里,一张暗黑色的烫金卡片,醒目地贴在上面。
整个卧室和外间的客厅,包括他刚刚所在的书房里,整洁而有序,无一丝被人翻找过的痕迹,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慌乱中,慕容风想起家里地下室里的总监控,那上面应该会有昨晚上的纪录。
第131章洞察先机
只是,当调出昨晚上的监控纪录时,慕容风傻眼了,所有的纪录都是完整无缺,惟独不见他所住那栋别墅,昨天晚上自他和上官玉儿回到慕园之后大约半个小时时间内的一段监控纪录。
如果说是他那栋别墅的监控设备昨晚上临时出了意外,可自那之后直到现在的所有录像,全都清晰在案。
慕容风单手搓着下巴,不由陷入了沉思。
慕容仁一怔,遂点了点头,朝他摆了摆手:“那你快去吧,我这就给你大哥打电话,让他赶快进来,一起想想办法。”
慕容风不解地看着父亲:“爸,您意思是,把玉儿遭人绑架的事情,先告诉嫣儿?”
慕容风轻叹了一口气,遂决定据实相告:“不只是老爷子,就连上官其和花美丽的电话,这个时间,也全都不在服务区。”
慕容仁连连摆手:“你先给丫头打电话。”
别如说自。昨天晚上,慕园的网络系统曾经遭遇黑客攻击,只是令他们不解的是,只慕容风居住的那栋房屋遭遇了攻击,而且时间只有半个小时,过后,便一切恢复正常。
“小卓,怎么会是你?嫣儿呢?你让她过来接下电话。”
接着,他也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简要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为财,报仇,或者是其他?
慕容尚卓微撇了撇嘴:“昨晚上,还不是爷爷让我到她家找你和玉儿婶婶,只是没想到,我到这儿时,你们已经前脚走了。后来我见丑丫头一个人在亭子里喝酒,就留下来陪她了。”
“玉儿失踪这件事,你和上官老头说了没有?”
“阿风,快打电话给诸葛丫头。”
看完卡片后,慕容仁沉默了,他背负着双手,在饭厅来回踱着步子。
突然他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一旁正和专业人士讨论从哪里寻找突破口的慕容风身上。
“怎么会这样?”慕容仁皱了皱眉,“阿风,你赶快给圣老头打电话,让他马上派专业人员过来,或许他们能从监控纪录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别说慕园的安保几可媲美美国五角大楼,就是一只苍蝇要想在慕园消失,没有慕容家人的默许,也是一件几乎不能成行的事情,更别说是一个大活人在慕园遭人绑架了。
再说,他就是想欺侮她,那也得给他机会才行。
“怎么了,二叔?我刚从那里回来。”
慕容风不由迷惑起来,摇了摇头,快步奔去主屋。
圣彼得百思不得其解,他公司的安保,目前是世界上最先进最完善的。
绑架上官玉儿,对方似乎早有预谋,并对他们两人的行踪,了如指掌。
四散的玻璃碎片,不断上窜的如蛇火苗,烟薰的墙壁和屋顶,都在说明,刚刚的爆炸,多具杀伤力。
“那我马上回去!”
慕容风摇了摇头,三思之后才道:“直觉告诉我,上官家那边,有可能也出事了。爸,我想现在赶过去看看。”
“欺侮她,可能吗?再说,有您和玉儿婶婶在,我敢吗?”
在那里,或许能够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再读阅“阿风,你现在就给上官老头子打电话,告诉他整件事情。”
眼下上官家横遭厄运,他心念一动,难道绑匪事先已经洞察先机,所以,才会情非得已绑架了上官玉儿?
“对,从昨天晚上到刚刚,我都和她在一起,这有什么问题吗,二叔?”
慕容风点了点头,也是,圣氏集团是全球最著名的安保公司。
电话通了,然而彼端传来的熟悉声音,让慕容风不由一怔。
这时,慕容仁想起,在很久之前,有一个人似乎也这样做过。
“小卓,嫣儿不见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不会是你欺侮她了吧?”
慕慕风紧抿了下唇,才道:“小卓,昨天晚上,你玉儿婶婶在慕园遭人绑架了。”
慕容风点了点头,突然一脸正色道:“你意思是说,从昨天晚上我和你玉儿婶婶离开后,你便和嫣儿一直在一起?”
半天,他才顿下脚步,皱眉看向慕容风。
克利斯公司,包括慕园的所有安保措施,全是圣氏集团一手设计并负责安装。
慕容仁点了点头,照这样说,诸葛丫头应该没有作案的时间才对。
慕容尚卓皱了皱眉,不相信自己耳朵刚刚听到的事实:“二叔,你说什么,昨天晚上玉儿婶婶遭人绑架,而且还是在慕园?”
慕容尚卓轻“嗤”一声,语气里明显带上一丝气馁:“她?别提了,她一个大活人,刚刚愣是从我眼皮底下,溜走了。”
从一楼到二楼,再到三楼,每一个房间,他都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一遍,全都空无一人。
然后他抓过一条不太干净的干抹布沾湿了,横系脸上,遮着鼻子,大步冲进仍不断往外冒着浓烟的主屋。
慕容风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打。”
然而,一句“情非得已”和“一个月后定安好送还”,和他直到现在也没有感到的任何不适,仿佛都在说明对方绑架上官玉儿,并没什么恶意。
原本需要指纹验证才能进去的雕花铁栅门,如今大开着,门口却空无一人。
慕容风的路虎刚驶近上官家别墅,距离大门尚有十多米远,便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接着便看到一股深灰色的浓烟,直接窜起在别墅的上空。
慕容风忙拨电话给戴玉林:“戴局,老爷子别墅发生爆炸,秦妈被枪杀,你快带人过来。”
慕容仁见看到儿子,每拨一次电话,脸上表情就凝重几分,不由担心起来。
慕容风再次摇了摇头。
对慕园的设计,更是集先进中的先进,完善中的完善,几乎堪称完美,竟然还能让黑客攻击得手,简直跌碎他所有的眼镜。
挂掉电话后,慕容风的目光,再次落在紧捏在手里的卡片上,对方绑架上官玉儿的动机,是什么?
想了想,他急忙奔去佣人房那边。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只是电话没人接而已,有可能是上官老头,今天忘记带电话在身上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小卓,你怎么会和嫣儿在一起?”
慕容风跑去不远处的花池,抄起一个金属盆,盛满水,反手浇了一身。
“只除了我和玉儿昨天晚上,回来后大约半个小时内的纪录不存在之外,其他全都完整无缺。我开始还以为是我那栋房屋的监控临时出了状况,但后来发现,事实不是那样,慕园里所有的监控设施,全都运行正常。”
合作多年,还从未出现过任何差池。
慕容风不死心地重又拨出花美丽的号码,只是,依然是相同的结果。
“怎么了?是不是上官老头正忙着,所以才没顾上接电话?”
一想起刚刚诸葛嫣然对他命根子有多绝情的一顶,直到现在,胯下还隐隐作痛,慕容尚卓不由拨高了音调道。
慕容风微蹙了蹙眉头,然后拨出上官其的号码。
佣人秦妈圆睁着双眼倒在血泊里,白色的偏襟上衣一片血红,胸口中了几枪,一只手紧捂在上面。
慕容风摇了摇头:“我刚去地下室调了昨晚上的监控看,一直还没顾上和老爷子打电话。”
慕容尚卓不明白,这不明摆着的事实,他干嘛还要多此一问?
小心地踩在间或能落脚的地方,慕容风一脸凝重地走出,仍然冒着浓烟和“噼哩啪啦”燃烧着的主屋。
他大骇,急忙把车子停在路旁,推开车门,急奔了过去。
这怎么可能?
谁这么狠心,连一个年长的女佣人也下手这么重?
而这一点,恰恰也是让慕容仁父子和圣彼得最过担心的地方。
早上看到这句话时,慕容风不太明白绑匪说这句话的用意。
如果不是丫头,一时间,他还真想不起认识的人中,还有谁是像丫头这般聪明绝顶的网络天才?
慕容风大步奔去仍有小撮浓烟往外冒着的主屋,眼前的残状,让他的一颗心,直往下沉。
可惜,话筒里依然传来移动小姐亲切悦耳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慕容风眼睛一黯:“你没有听错,昨天晚上我们回慕园不久,你玉儿婶婶便遭人绑架了。”
然而,话筒里却传来移动小姐亲切悦耳的耳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慕容风忙俯下身,伸手放于她鼻子下面,指尖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心脏“怦怦怦”狂跳着。
只是,彼端一直传来的忙音,让慕容风一颗心直往下沉,他忙拨出慕容尚卓的电话。
不过,从慕容风所居房屋的监控设施半小时后,又恢复如常这一点来看,黑客似乎没有恶意。
他忙拨了上官玉儿位于秀园路上别墅里电话。
慕容风直觉事情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他是接到父亲电话,才和上官玉儿急忙赶回慕园。
慕容仁背负双手,在客厅里慢慢地踱来踱去。
这时,慕容风装在裤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主屋那边打来的电话,催他和玉儿过去吃早饭的。
挂掉电话后,他突然想起,早上绑匪留在他卧室床上的那张卡片上的几句话:近日g城劫匪猖獗,注意照顾好家人安全。
慕容仁点了点头:“有什么发现?”
然而,专业人员反馈回来的信息,让慕容仁父子和圣彼得大吃一惊。
而且还是对他们慕容家,绝对不抱企图心的。
“小卓,快,去秀园路的别墅。”
佣人房的门大开着,慕容风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别过了头。
“先别问那么多,赶快去,到时,马上打电话给我。”
“那好吧,我现在就过去。”
挂掉电话后,慕容风还是隐隐不安。
第132章盛开的罂粟
不久后,戴玉林带着数十名刑警赶来。
他随慕容风,先去了佣人房。
戴玉林仔细勘查了现场,秦妈身上一共中六枪,一枪直打在心脏部位,是致命伤,其余五枪很均匀地分布在它的周围。
戴玉林到底在西郊仓库里发现了什么,看他刚刚高深莫测的目光,充满探索意味地落在他身上时,慕容风有种感觉,戴玉林那里肯定在怀疑着些什么?
顿了一下,戴玉林才刻意压低了声音道:“风少,你仔细想像,老爷子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反常的事情,比如,和某些势力走得特别近?”
慕容风微挑了下眉头:“怎么,这有问题?”
戴玉林口气里不无扼腕之意,可是,退一步说,那个人制作那段视频,反倒帮了他们一个大忙。如果不是那段视频,也许中纪委和缉毒司要过很久,才会把目光慢慢投放到朱林甫身上。
“那好,再见。”
“戴局,有发现吗?”
戴玉林打着“哈哈”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瞧我这记性,我怎么忘了,朱林甫是黑手党二老板这一档子事了。”
但其作案手段极度凶残,仿佛和上官家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从这张卡片上看,不排除是绑匪提前知道,有人要对上官家不利,所以才绑架玉儿小姐的这种可能。”
看着面前有些仿似罂粟花瓣的形状,戴玉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戴玉林点了点头,他明白,看卡片字面上的意思,对方似乎没有恶意,反倒有保护上官玉儿的意思。
为什么他会感觉他刚刚的话只说出了一半,而掖着藏着没有说出的另一半,才是最关键的?
说着话,他比划着,试着把秦妈身上的那六个枪口,给连起来,看有什么发现没?
慕容风震惊:“黑手党,这,这怎么可能?”
戴玉林皱了皱眉头,双手环于胸前:“那就奇怪了,秦妈身上所中枪弹和老爷子主屋被炸,从现场反馈的情况看,不排除是道上人所为的可能。”
戴玉林这才又拿起卡片,举到眼前,仔细察看。
印象中,“暗”组的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凡是他们接受委托的事情,总会在现场留下他们“暗”组的标记。
而从爆炸现场反馈回来的情况判断,极有可能是他寻上官家人未果,才拿了秦妈开刀。
“那是一定的。不过,这边的事情,就要有劳您了,戴局。有什么新发现,或者需要,请随时打我电话。”
戴玉林朝他连连摆手:“没这个必要,风少。对方既然选择对秦妈一个老佣人这般痛下黑手,还同一时间炸毁了上官家的两处宅子,这足以说明,对方的惨忍及凶残程度不是一般宵小可以比拟的。另一方面,也说明歹徒手里所掌握的上官家情况,有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要多很多。而这一点,才是你和我所要最担心的。”
慕容风微皱了下眉:“什么帮派?”
慕容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小卓,想办法赶快联系上嫣儿,叫她无论如何都先随你回慕园。”
“关于这一点,我不是没有想到过这种可能。为这事,我还专门邀请了国内几个知名的网络权威专家到g城,并成立了专案组,专门调查视频那件事。只可惜,上传视频的那个人,再没有在网络上出现过。所以,到了现在,局里对那件事情,也只能不了了之。”
戴玉林忙摆了摆手:“你别误会,先看下这个。”
戴玉林点了点头:“据我所知,当今世界上,只有一个帮派,是在杀了人之后,还敢这么猖狂地在被害者身上,留下属于他们自己的标记。而他们的标记,正是一朵盛开着的罂粟花。”
戴玉林侧首看了一眼,火势已经渐渐小了许多的上官家别墅,朝其中一个下属摆了下手,示意他过来,然后附耳交待了他几句。
说着话,他把手中的黑色记录本递于慕容风面前。
“对了,风少,你刚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当看到“近日g城劫匪猖獗,注意照顾好家人安全”这句时,他皱了皱眉。
这时,戴玉林也收了电话,走了过来。
戴玉林轻扯唇角,慢慢吐出了三个字:“黑手党。”
戴玉林目带犀利地看着他:“那你可知道,等我带人按照老爷子的提示,赶去西郊仓库时,那里又是怎么一副情境?”
慕容风点了点头:“如果昨晚上不是有人冒充我父亲打电话给我,要我和玉儿回去慕园,我想,我们两夫妇有可能已经葬身秀园路上刚刚那场爆炸了。”
他记得上官玉儿告诉过自己,是嫣儿和她的朋友委托“暗”组的人,从那些外国杀手手中救下了她的。
“二叔,出事了,别墅被炸成了一堆碎片。警察已经在四周拉起了戒严线,不让人靠近。”
为什么戴玉林在这件心知肚明的事情上,要瞒他?
慕容风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粒。
伤口大小几乎一模一样,初步判断,属近距离射击,杀人者枪法一流,可能是职业杀手。
慕容风闻言,满眼焦虑地看着他:“那依你意思,接下来,我们要如何做才好?”
只是,戴玉林有一事不明,犯罪分子何以选择对一个手无寸铁的佣人下如此黑手?
戴玉林紧抿唇角,点了点头。
戴玉林一脸狐疑地接过卡片:“慕园的安保向来都做得滴水不露,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再见。”
“要说没有,就显得太矫情了。其一,我一直想不明白,朱林甫为什么要绑架玉儿。往浅了说,老爷子在黑白两道上的影响,朱林甫即使贵为b城军区司令,见了他,也多是要给老爷子留几分薄面的。往深处讲,上官家和朱林甫这么多年,无论是生意上还是政治上,从未发生过任何交集,更遑论说是与朱林甫有所交恶了。其二,前段时间,网络上关于朱林甫的那段视频,戴局,你给我说句老实话,上面说的那些,到底有几分真实性?”
慕容风微皱了皱眉头,不解地看向他:“戴局,你何出此言?”
“会的,风少。”
慕容风点了点头:“我知道,刚小卓打来电话,告诉我的。”
戴玉林抿唇笑了一下:“也是,老爷子那里多是已经得知消息了,那你赶快过去吧,顺便代我问侯一下老爷子。”
慕容风目带激赏地看向他:“我刚刚已经进去里面查看过了,里面空无一人。眼下我最担心的是,老爷子他们是不是已经落在犯罪分子手里,还是,他们和玉儿一样,已经先被有心人给救走了?我来别墅之前,就已经先打过老爷子他们几个的电话,全是不在服务区。戴局,以您多年的办案经验判断,哪一种可能性更大些?”
直到戴玉林的身影从后视镜里再也看不见了,慕容风才把脸上客套而礼貌的笑容给隐去了。
“没人员伤亡就好。对了,你先找下李妈,找着了,先给她安置个地方住下,叫她哪里都不要去。”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慕容风,见戴玉林表情凝重,蹙了蹙眉头,伸手递给他一只烟。
慕容风咧了咧嘴:“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戴局,你不会忘了,朱林甫是黑手党二老板的事实吧?”
他停顿了一下,才疑惑地看向慕容风:“风少,你刚拦住我不让人马上灭火,是什么用意?”
上匀分中。“二叔,您放心,见着她,就是绑,我也会把她给带回慕园。”
慕容风迟疑了下:“戴局,有什么话,您不妨直说。”
“我也这样设想过,只是戴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收到他们中任何一人的消息,心里总觉不踏实。我在想,要不要针对主房爆炸这件事做点文章,然后迷惑对方?”
真险!如果昨晚上不是有人冒充父亲打电话让他们夫妇回去慕园,也许周末习惯晚起的他们二人,此时早已葬身那片瓦砾了。
戴玉林思忖了一会儿,才慎重道:“老爷子,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戴玉林微点了点头:“风少,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关于那段视频,说一句不怕惭愧的话,我们这么多年掌握的资料,还不及上面的三分之一多。不过,那段视频上所有资料,后来都进一步证实,言之凿凿。这也恰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朱林甫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先是视频,接着是飞模大赛上那一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全部是针对朱林甫而为。”
慕容风疑惑看着面前洁白的纸张上,几笔线条勾勒出的一朵盛开的罂粟花上。
“照歹徒枪杀秦妈手段极度残忍这一点来看,犯罪分子应该没与他们碰到才对。按你的说法,昨天晚上玉儿小姐便已遭绑架,不排除老爷子也和她一样,有了相同遭遇,或者老爷子之前便已经得到风声,自己先行避开,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
是怀疑老爷子本人,还是上官家的其他人?
在他的身旁,丢着他刚被人割去不久的生殖器官。后来,我曾经再派人到那里仔细勘查过,在仓库前的土地里,他们发现了一种腐蚀性特别强烈的化学药剂。很可惜,我直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它们是拿来做什么用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尽可能赶在歹徒前面,先一步找到老爷子他们。”
慕容风一怔:“道上人?这怎么可能?老爷子一向主张倡导与人交善,极少同人为恶。就连世界知名的几大帮派,对老爷子也是极为尊重,见了他,哪个不给他几分薄面。”
挂掉电话后,慕容风用手按了一下,还“怦怦怦”直跳着的心脏。
这时,慕容风和戴玉林的电话同时响了起来,两人先各自走去一边接起电话。
可是,当我带人赶去那里时,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进去仓库,也只看见朱林甫一个人被打了麻醉枪,躺在地上。
随行法医也判断,死亡时间大约在爆炸发生半小时前。
“这不是罂粟花吗?”
“让我感到很奇怪的是,昨天晚上,只我和玉儿住的那栋房屋,监控中间坏了半个小时,之后便恢复如常。绑匪在现场留下这张卡片,又有什么用意?”
“风少,上官家位于秀园路上的别墅,刚刚也发生了爆炸。”
慕容风不由皱起眉头,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口:“那你有没有问他们,有人员伤亡没有?”
戴玉林这只老狐狸,刚刚是话里有话,他到底在怀疑什么?
慕容风点了点头:“昨天晚上,有人闯进慕园,绑架了玉儿,在现场留下了这样一张卡片。”
戴玉林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支笔,照着秦妈胸前枪口的位置,在记录本上划了几个圆圈,脑海里想像着又添了几条线,然后连了起来。
慕容风电话刚接通,那端便传来慕容尚卓十分慌乱的声音。
慕容风拧眉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这个,应该没有吧,老爷子做事向来低调,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等他一离开,戴玉林才又道:“风少,玉儿小姐被救回来后,你可曾听她提到过,在废旧仓库那里,是谁救了她?”
“你有没有感觉制作那段视频的人,和操纵飞模大赛上播放事件的黑手,才是所有问题的症结所在?”
“好!”
慕容风见状,也学他打着“哈哈”,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一只臂膀。
而这一点,肯定和上官家脱不了关系。再读阅从枪声没有引起附近居民的注意这一点来看,犯罪分子很可能对枪声作了消音处理。
“先不说仓库前面的一片空地和斜坡上,密布了多个似火箭炮之类重武器射击过的大坑,单仓库前面空地上一大片零乱的脚印和山坡下面找到的弹痕驽剑,就足以说明,在我到达之前,那里曾经有一场多么激烈的恶战。
慕容风相信,上官玉儿不会欺骗他。
说着,他伸手自口袋里掏出卡片,递于戴玉林面前。
“我刚问了现场负责这次事件的孟所长,他说,所幸爆炸发生时,房子里空无一人。”
“戴局,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现在需要马上赶回慕园,和我家老爷子报备一下。”
“玉儿小姐昨晚才被绑架,眼下,上官家两处老宅便发生爆炸和枪杀。这两起爆炸案,均是针对上官家宅子,发生时间又这么近。风少,你难道没感觉这其中的诡异之处吗?”
慕容风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
在一切没有明朗化之前,他无论如何都会选择保护好上官家的每一个人,包括诸葛嫣然在内。
他爱上官玉儿,就会把她的每一个亲人,当作自己的亲人一样,去尽心尽力保护。
第133章定时炸弹
若上好锦缎般的漆黑夜空,只零落地有几颗星星,明亮地点缀其间,静静地眨着眼睛,俯瞰脚下的万家灯火。
诸葛嫣然手持一杯蓝色酒液,站在透明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握在杯颈上的指尖紧了几紧,方才压下心头那股愤怒。
那么,从此后,他依然是好父亲,而他,依然是乖巧听话的好儿子。
然而还没等他开枪,脚下面那层黄乎乎的东西,突然变成了滑溜溜的黄金色液体,他的身子,不妨,一个趑趄,便以狗啃泥的最佳姿势,趴倒在了地面上。
他太天真了!
仅凭几句劝说,就可以把他此刻已经被朱丽倩迷得七荤八素的教父老爹,从此不与上官家为难?
诸葛嫣然轻叹了一口气,不这样做,她还能怎样?
她紧了紧唇角,握在杯颈上的手指关节,泛白得可怕。
从来对他都是一副慈蔼面孔的奥里,刚刚,竟然说出,如果在他面前再一意诋毁朱丽倩,他就对他不客气了。
在他们眼里,只有掠夺,只有噬血,只有残暴。
丹尼微挑眉梢,褐眼明亮:“可以小透露下,你下一步的打算?”
只是下一刻,他们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他们的脚底瞬间变得千斤重,任凭他们如何用力,都粘在原地,移动不了分毫。
他又心疼又难过地皱着眉头:“乔,你这是干嘛?对付奥里那种魔鬼,除了和他周旋到底,还有别的选择吗?不早和你说清楚了,我们大家的立场,全都唯你马首是瞻。我就不明白,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依外公舅舅的脾气,他们如果知道了,怎么可能还会置身度外?
看着那些原本正低头工作的光鲜男女,瞬间低头猫腰,有条不紊地钻进她们办公桌下的一小片空间里避难,接着摁响了暗布在桌脚下面的报警器。
它旗下心狠手辣眼里只认得钱的一帮穷凶之徒,一直以来,总是所有恐怖事件的帮凶,在这个世界上,曾经制造了多少恐慌,多少杀戮,怕是他们自己也数不清。
诸葛嫣然脆亮的黑眸中,爬上一抹噬血的残忍:“我要他作孤家寡人。”
诸葛嫣然唇角微微扬起:“把奥里身边他最信任的几个人最近几年的资料,整理一下,过会儿发给我。”
一前一后的两声枪响过后,伴随着落地窗上玻璃的碎裂声,他拿着微冲的那只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杯子“砰”一下子碎裂开来,闻声赶过来的丹尼,忙小心地掰开诸葛嫣然的手,把划破她手指的玻璃碎片慢慢取了出来。
诸葛嫣然早有耳闻,黑手党教父奥里早已视暗”组眼中钉肉中刺了,狠不得全部手刃了,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在那里,他们一举抓获了正在进行交易的美方威尔斯将军,和黑手党教父奥里的副手里斯本,现场缴获的手枪微冲火箭炮等新式武器的数量,居美国开国以来之最。
然而,奥里终究是雷奥的父亲,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的亲人,她当真要选择,和黑手党放手一搏吗?
那个令世界各国闻风丧胆的恐怖组织,说实话,他早看它不顺眼很多年了。
诸葛嫣然的唇畔,不期然地逸出一抹预料中的浅笑。
“放消息给美国中情局,另外,吩咐我们的人,在适当时候,出手帮他们一下。这一次,我要里斯本有去无回。”
不久后,纽约警方接到命令,迅速集中上千警力,奔赴郊区的一大片坟墓区。
刚刚丹尼递给她的图片上,两栋别墅的残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