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拐娇妻第6部分阅读
然只有友情,没有一丝男女情爱,当然谈不上会有什么积极挽回的行动。
这样也好,破产后,她得和大哥一起扛起家计,日子辛苦至极,但至少不必多拖一个爱她的人陪着受苦。
那么,在进入水深火热的痛苦日子之前,就让她厚着脸皮再去见他一面,然后她会努力收拾自己对他的痴继苦恋,将所有心思转移到赚钱养家--
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柯钰卿抹干眼泪。起身拎着裙摆来到一旁,从包包里取出手机接听。
“喂?”她看见来电显示,是楚胜沅的表弟兼助理打来的。
“柯小姐,今天拍婚纱的行程必须取消了,我哥被送进急诊室了--”
第10章(1)
“厚,雄哥,你要去管管那个魔鬼,他回来一个礼拜开除了三个实习生,害我这部门人手严重不足,这样下去,没多久就换你要去找人来布我和阿梓两个人“化妆”了!”
吴齐贤挂着黑眼圈,霸在任奇雄桌前,一抗议完,马上被杨尽忠挤去旁边纳凉,换人喊冤。
“雄哥,我也要抗议!阿迦何止是魔鬼,简直就是吸血鬼。以前我借支薪水从来没问题,现在居然说要强制改掉我什么入不敷出的坏习惯,还要发布什么命令,说以后员工借支都要收两分利!找们天福是经营不善快倒了吸?有那么欠钱,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我也有冤情上诉!”小咖的业务剧理立刻接口。“雄哥,孙经理给业务部重新订了达成目标,数字是以前的一倍,根本是天方夜谭!我们这里是葬仪社,又不是卖东西的,要做到那种业绩,简直是逼我去求神保佑多来几个什么地震、海啸、龙卷风,还要每天带队出门砍人冲业绩--”
“砍什么砍?我先砍你再说,”任奇雄真是听不下去了。“够了。业绩的事找会再服孙经理商量,不会让你难做,你先出去。”
业务副理一得到上司保证,立刻转忧为喜,开心地离开总经理办公室。
“雄哥,那找--”
“你怎样?每个月薪水都透支,到底什么时候才存得到老婆本成家立业?”任奇雄浓眉一挑,拍桌怒斥杨尽忠。“都几岁的人了,还一天到晚沈迷花天酒地?你爸早就来叫我别让你过太爽,我看你真的是爽过头了,阿迦那么做是为你好,我赞成!我看光是收利息还不够,
以后把你四分之一的薪水直接转定存,我每个月不定时抽查你的存折,敢给我花掉,你就死定了!”
“四分之一?!呢~~你比阿迦还狠,我要死了~--”杨尽忠直接就地一躺,捂着胸口。
“要死去别的地方死!”任奇雄好气又好笑。“都几岁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有够丢脸!”
“雄哥,你不爱我了……”
“爱你的头啦!”他忍不住笑出声。“起来啦,有正事跟你们说。”
“呢。”杨尽忠立刻乖乖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阿贤,阿迦有把开除那三个实习生的原因告诉我,光是对大体不敬、嘻笑不恭这点就留不得。我已经跟校方提过这点,要他们加强学生的道德教言之后,再派其他人过来,也登了广告征人,这阵子只好请你和阿梓再辛苦一点。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两个,钰卿
下个礼拜就要结婚了。”
阿忠和阿贤一听,完全愣住。
他们可没听说阿迎要结婚的消息,那就表示--
他们两人对看一眼,终于明白好友本性“复发”的原因。
“是哪个不怕死的家伙敢抢阿迦的女人?我去扁他!”阿忠火大呛声,马上卷起。
“我也去!”阿贤刚刚还一副快累垮的死样子,闻言立刻紧握双拳,变得斗志十足。
“扁人就不必了。”好兄弟就是好兄弟,任奇雄非常感动他们的义气相挺。“我查了一下,这件事有点内幕,我打算出面去服对方谈判,你们就--”
“你们少多管闲事。”
半掩的大门被人推开,怒气腾腾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众人话中的苦主孙奕迦。
“阿迦--”
“柯钰卿不是我的女人,她要嫁给谁是她的事,你们不要多事去破坏别人的姻缘。”
“阿迦,你不要嘴硬,我们大家早就看出来钰卿有多喜欢你,你也--”被孙奕迦锐利目光一瞪,吴齐贤硬是把剩下的话吞回肚子里。
“你们两个先回去做事,我来跟他谈。”
两人点点头,一起离开,将门带上。
“没什么好谈的。”孙奕迦将公文往任奇雄桌上一搁。“你看一看。签个名,我还赶着回去办公。”
“你先听我说。”任奇雄把他摊开的公文合上。“我私底下请人调查了一下,钰卿她应该不是自愿嫁给楚胜沅,她爸的公司出现经营危机,急需楚家资全援助一一”
“这些我都知道,她是为了布忙家里度过危机才结婚,你是想说这个,对吧?”孙奕迦冷淡地注视好友。“就算是这样,关我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因为你喜欢她。别跟我否认,我知道这就是事实。”任奇雄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看来你也已经调查过,那你到底在《乙什么?为什么不告诉她,你的身分不只是天福生命企业经理,也有能力帮她家度过难关,解救自己的女人,把她抢回来?”
“我为什么要救一个不爱找的女人?”他翻开公文,不耐地指着。“快盖章。”
“你明明知道钰卿她非常爱你!”任奇雄硬是合上公文。
“真的非常爱我,就该选择破产,而不是嫁给别的男人!”他终于火大地一掌拍在公文上。“至少换成是我,一定会选择她!”
任奇雄愣住了。
简单一句话,证实了孙奕迦对她的感情,原来他爱她的程度,远远胜过自己的预料。
“不只喜欢,原来你已经这么爱她?”
“很快就会不爱。”
“不可能。”即使被狠眼,任奇雄也要劝他。“朋友那么多年,我还会不了解你的性子?你这个人很难信任别人,更难放感情,可是一旦放了感情,就难以收回。你对朋友是义气相挺,对女友忠贞不贰,只有对方放手,没有你变心的可能,因为你这个人看起来薄悄,其实比谁都长情--”
“你眼睛瞎了!”孙奕迦嗤之以鼻。
“你爱怎么损我都无所谓,反正事实如何,你自己心里明白。”任奇雄不跟他计较这种小事。“但是我要提醒你,不要用你自己的立场,而是站在钰卿的立场去想想她为什么不敢找你商量,就决定嫁给楚胜沅。你见识广、心机多、算计深,就算遇上破产这种鸟事也吓不倒,想的顶多就是跌倒之后怎么再爬起来,而且还要爬得比之前更高。
“可是钰卿和你不一样,她是养在鸟笼里的金丝雀,从小到大什么都有人伺候得好好的,没吃过苦,破产这种事她可能想都没想过,现在遇到了一定是先吓到脑袋空白,什么方法也想不到,而且她又是那么善良的个性。一定是先想到家人,再想到自己。不是她不够爱你,而是她只想到牺牲自己来救家人。再说依你的个性,才可能主动跟钰卿提过你妈是赫赫大名的孙韵雯,依她的性格,也不可能主动问你私事,对吧?所以另一个她放弃你的理由就是一因为太爱了,舍不得拖累你,只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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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神情平淡。“文件随你爱签不签,跳票自行负责,我下班了。”
“阿迎,面子不算什么,能把自己喜欢的女人娶回家才重要,这种事拿来呕气,吃亏的是你自己--喂,你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喂,听我一次,你知道我不会害你……”
才管任奇雄在后头大喊,孙奕迈依然头也不回,转身离开,直接回到自己办公室。
“也不想想不久前还是我帮忙撮合他和周海蝶,现在自己爱情如意,就想反过来当我的爱情顾问?哼,真是--”
一针见血。
不过离开台湾一个多月,一回来就发现口口声声说爱他的柯钰卿,竞然已经发喜帖要结婚,他震惊痛心,还有更多的无法原谅。
一开始她不接电话,他因为担心而私下调查,知道她即将举行婚礼的事实,也听说她父亲公司经营出现巨大财务缺口,缺乏及时援助的话,肯定面临破产。
可是就像方才他雄雄哥说的,他无法接受她为了保住荣华富贵,连等他回来、或是直接打电话找他商量对策都没有,直接选择放弃所有可能的做法。
他唯一的想法是她不够爱他,因为对他的爱意并不深,所以可以断然放弃。换作是他,舍弃的却是财富与名誉,相形之下,自己爱得更深更重,更令自尊自傲的他无法接受。
所以他不找她,不挽回,不做任何令自己更加难堪、可悲的举动。
“另一个放弃你的理由是--因为太爱,舍不得拖累你,只好放手。”
但这一点,的确被他遗漏。
他以自己的性格猜想她心意,因为是他、因为太爱,即使连累也不愿放手,他会选择成就更好的将来,来你补此刻暂时拖累她的苦,绝不轻言放弃。
但是对那个没什么雄心壮志与远大梦想的小女人来说,只会想到她家即将变得多穷、多苦,不能拖累他,何况他还不爱她--
是咧,她甚至还不知道他爱她爱得快抓狂、气她气得快吐血。
“孙奕迦,你真是疚了才会爱上这种麻烦朝︰”他坐在牛皮办公椅上。无奈地自嘲。
是啊,又麻烦又带赛,人家谈恋爱是每天喝糖又灌蜜,就他衰,简直像是每天被那女人拿来试毒,发作起来什么于奇百怪的症状都有,不玩掉他半条命不尽兴。
但他就是爱,爱得莫名其妙,连现在边气也边爱,停不下来。
雄哥说的没错,他说不爱。是在自欺欺人。
他其实在等,等她终究熬不过,跑来找他想办法解决,只是她这回的耐性远远超出他的预期,竞然到现在还没出现,难道真的笨到要跟楚胜沅进礼堂,玩死自己。
很好,最好那女人真的敢跟别的男人进礼堂!
她敢嫁,他就敢抢,她母亲当年帮别人抢了他老爸,他现在抢回老婆不过是一报还一报,差不多而已。
当然,胆敢“遗弃”他的重罪,到时候他也会好好连本带利算清楚,人呆不是病,呆起来要人命可不行,不让她深切记取教训,难保自己将来不真被她气得爆掉小命。
很好,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一直浮操不安的心,因为始终拉扯的思绪终于确定,总算平静了些。
想不到,一直以来总是靠他定夺大小事的雄哥,居然也有反过来为他解惑的一天。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果然不是没有道理。
他疲惫地按揉眉心,虽然母亲在加拿大照顾外公、外婆,回家也是他一个人,不过这几天他把自己逼得太紧。下属也被他压榨到苦不堪言,还是别继续加班,连累他们也不敢准时下斑,一个个在背后诅咒他害他情路越走越坎坷。
收拾好桌而,孙奕迦直接开车回家,半路上,天空开始以起毛毛雨,到后来成了涝沱大雨,路上一堆行人闪避不及,部成了落汤鸡。
然后,他发现自家门前也出现一个。
柯钰卿苦守在铁门前等孙奕迦回家,因为大雨,视线变得一片模糊,直到车子停下,有人打伞下车,她努力擦去脸上的雨水,确认是自己等候许久的人出现,立刻开心地迎上前。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听见他厉声反问,她忽然忆起两人的误解与距离,络地停下脚步,再也不敢上前。
“站在那里傲什么?还不过来。”
孙奕逸等不及她走过来,儿个大步便将人搜入伞下,一边拿遥控器打开前院的铁橱门。
“把伞拿好,去门口等找。”瞧她望着自己,一脸呆傻,他好气又好笑。“看什么?再看也不会开出一朵花,还不过去!”
“呃。”
她跑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又想跑回他身边,被他一附,才又乖乖转身。
他回到车内,差点忍不住笑了。
终究,她还是忍不住来找他了。
刚刚她去而复返,是想起他没伞会淋湿,想回来把伞还他吧?瞧她现在一脸歉疚又心疼的模样,也知道自己猜了个十成十。
“要来怎么不先打个电话?”他将车停好,来到门前开锁。
“是不是不方便?”她只急着想见他一面,忘了他和母亲同住的事。“我只是有点事想跟你说。不方便的话,我明天再来--”
“我有说不方便吗?”他一把扣住她的手,带着她走,在玄关前停住。“你等一下,找先拿浴巾过来。”
他说完便自行离开,我行我素的模样还是和以前一样,让她有种很怀念的温暖感觉。
但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像是她婚期在即,却始终没和他连络的事,对他而言也无所谓,原本还有着一撼期盼的心,顿时变得苦涩不堪。
或许,这样也好……
如果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君子之交,他不必为她操烦,她也用不着刻意回避,偶尔还是能以朋友的姿态见见他,解自己的相思--
“哈啾!”她揉揉鼻子,冷得打了个哆嗦。
“以后来找我要打电话先说一声,万一我加班,你不就要在外面淋雨淋成重感冒?”孙奕迦适时为她裹上干爽浴巾。
“嗯--啊!”因为突然被他横腰抱起,柯钰卿吓了一跳。
“叫什么?裹成春卷一样,我不抱你,难道你要用跳的跳去客厅?”
“呃,谢谢……”
刚刚还觉得冷,现在却热到发烫。
孙奕迦将她放在沙发上,接着又去厨房为两人各倒一杯热茶。
“听说你下个礼拜就要结婚了,恭喜。”
第10章(2)
“咳--”
“恭喜”两个字异常刺耳,她心一颤、手一抖,被热茶呛得咳嗽不止。
明明知道她爱的人是他,竟然还恭喜她?
或者,因为不爱她,所以不愿受牵扯,担心她来求助,所以先堵住她的去路?
若真是这样,那她……似乎根本不该来这一趟。
“说“恭喜”,好像又有点不对,因为你爱的人似乎是我?”他承认,自己小家子气,故意捉弄她。“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或许你忽然转而爱上楚胜沅也不无可能?”
“我没有!”她矢口否认。
“所以你爱我,却要嫁给楚胜沅?”他挂了扯唇,淡淡冷笑。“看来你真的是打算牺牲自己,挽救你们柯家免于破产。很伟大的情操,愚蠢至极的选择!”
“你都知道了?”
柯钰卿一脸意外,毕竞她父亲努力在拖延、险瞒营运危机的消息,如果不是刻惫调查,外人是不可能发现的。
“我的情报网比始想象的大一些。”调查的事他不想详加解释。“所以呢,你今天是来找我商最可以不嫁人、又能让称家不破产,两全其美的脱身办法吗?可是喜帖发了,下礼拜就要结婚,不嫌自己来得太晚?”
她苦笑自嘲。“嗯,的确太晚了,所以找不是来找你商最、求你帮忙。就算我再天真也明白,除非奇迹出现才有可能挽救我家的问题。这次闯的祸太严乘,你再神通广大也没办法帮我,只能靠我自己解决。”
她的答复让他十分意外。
才一个多月不见,爱哭、擂弱又没胆的她,居然变得那么有担当?没有泪眼汪汪地求他帮忙,还说要靠她自己一肩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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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不愧是他孙奕迦看上的女人,够气魄,真的让他另眼相看。
“你的解决方法就是尽快嫁给楚胜沅,得到楚家资金抱助?”
效,不是自己太小看她,虽然有承担一切的刃气,不过以她的能耐,大概也只能想到自我牺牲这一招。
“所以你今天是来送喜帖?”拿出来他立刻烧掉,省得刃眼。
“不是。没有喜帖,更不会有婚礼。”她摇头,再次出乎孙奕迦的意料。“你知道吗?美人计其实非常成功,楚胜沅十分乐意和我解除婚约,因为他真的爱上了幼歆,不顺家人反对也要跟她结婚……但是因为我家有破产的危机,我妈说要她做穷人,她宁愿去死,所以
幼歆情愿被楚胜玩误会成抢人家未婚夫的拜金女,也要帮我顺利嫁进楚家。”
她说着说着,眼泪便啪嗒掉下来。
“可是,做人可以这样吗?他们两个相爱是我一手促成,眼看他们可能会有好结果,又被我一手拆散,为了自己的家人,踩着他们两个的心往前走。明明只有我一个人痛苦就好,却让他们两个陪我受罪。尤其是幼歆,因为我,连工作都丢了,她还安慰我没关系,把辣文的人让给我,她说我们姊妹一辈子友谊不变……我如果真的嫁了,那我肯定不是人,”
原来还有这些内幕……
孙奕迦明白了,看样子她这阵子不只因为被迫嫁给不爱的人而痛苦,又遭受强烈的良心煎熬。原本不常使用的单纯脑袋突然卯起来运转,难怪会突然值事、成熟不少。
“于是你把真相告诉楚胜沅,决定退婚?”这回他有把握,不会猜错。“所以现在在我面前的不再是千金小姐,也不会成为名门贵妇,而是快破产、人见人怕,除了良心什么都没有的穷鬼?”
“呵,是啊!”
她含泪微笑,即将一无所有,但说清楚之后,心情却轻松不少。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依赖任何人,况且我爸的资金缺口有十亿,对一般人来说根本是天文数字。我今天来,只是想跟你说解除婚约的事,因为之后我们家可能会一团乱,我应该也会为了找工作和搬家的事忙得分身乏术,或许没什么机会见面了。你说我解除婚约之
后,有垂要的事要跟找说,就趁现在说吧!”
没错,她一直牵挂着这件事。
就算他要告诉她,即使恢复自由,他也不爱她,现在的她也能坦然面对残酷的事实。
爱情不能强求,无论自己有多爱这个男人,得不到,只能放手,至少她曾经鼓起勇气追求过、努力过,不留遗憾。
“让我再确认一下,你现在确定不是任何人的女朋友或未婚妻,对吧?”
“嗯。”她苦笑。“楚胜沅已经叫特助立即发布和我家解除婚约的消息,不久之后,我们家也不得不面对宣布破产,现在只要脑筋正常的男人绝对不会想要和我交往,不是吗?”
“嗯,说得也是。”
说得也是?
柯钰卿笑容中的苦涩更浓,看来自己的单恋真的是走到尽头,没有未来了。
“时间不早,万一伯母回来看到不好,我也该走了,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重要大事?”她等着“一箭穿心”,这样自己就能死心离开了。
“我妈在加拿大,下个月才会回来,你留下来陪找吃饭。”孙奕迦神色轻松地站起身。“你坐一下,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她呆呆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几秒后才回过神。
放、放洗澡水?
她应该没听错,可是她从头到尾都没说要在他家洗澡啊?
明明只是想听他说那件“重要的事”,为什么会变成洗澡?
“孙大哥!”看他从浴室出来,她急着起身拒绝。“不用了,我--”
“你淋成落汤鸡,不赶紧沈个热水澡,小心感冒。”但孙奕迦粉也不看她,边说边走上楼梯。“我妈常出国,家里有现成的衣服,你也可以换上她的睡衣,我去拿,你先进浴室看浴缸的水够不够热。”
他根本不听她说话……
柯钰卿无奈苦笑。她也没辙了,看来只能先去浴室泡热水再说。
柯钰卿是第二次踏进这间浴室。
不过上一次,她的注意力都在帮她洗脚的孙奕迦身上,这回让她分心的男人不在,她意外发现浴室里不只宽敞、设备齐全,更是处处有玄机。
天花板角落的防水音箱放着轻柔音乐,加上不晓得从何处飘来的淡淡精油香氛,很奇妙的,她紧绷的神经居然缓缓放松。
宽大到足以容纳两个成年人的按摩浴缸里不断注入热水,腾腾蒸气温暖拂面,她发冷的身子稍稍暖和,开始渴望脱下湿重猫腻的衣物,泡个舒服的热水澡暖暖身子。
“我把衣服放在这里,你先洗。湿衣服丢在角落置衣篮里。待会儿一起放进洗衣机,很快就可以洗好烘干。”孙奕迦把衣物放下就离开,真的是来去匆匆。
她翻了一下他留下的衣物,先从塑料袋里取出棉质免洗裤,确定适合自己尺寸,再摸摸柔软舒适的和服式睡袍,想换下涅衣的渴银更深。
何况这么一来,她就可以和孙奕迦一起吃晚餐、等衣物洗好烘干,在他身边多待一段时间--
好吧,她承认自己很没用,明明知道对方对自己无意,已经决定要死心了,还留恋着能多看他几眼也好。
结果。受不了热水澡诱惑的她,终究还是泡进暖呼呼的大浴缸,感觉实在太舒服,舒服到她居然开始产生足以让人鼻血狂喷的幻觉--
那是幻觉没错吧?
因为她好像看见孙奕迦开门进来,接着开始脱衣--
“孙、孙大哥?”太真实了,她不敢继续看,虽然觉得不可能。还是想确认。
“嗯。”
……嗯?!
“你、你进来做什么?”
她倏地全身沈入浴缸,只露出一顺头,脑袋一团空。感觉体温瞬间升高到快蒸发。
“来浴室脱光衣服,除了洗澡还能做什么?”看她一张脸红得像着火,紧闭双眼不敢面对他,孙奕迦差点忍俊不禁。
“可、可是我还没洗好……”
“看得出来。”他存心逗她玩。“不过浴缸很大,够我们两个一起泡。”
浴缸很大,够我们两个一起泡。
听见这句。柯钰卿全身一软,差点一路滑进水里。
“我、你、我们、我……”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丝然说她深爱孙奕迦、渴望与他合而为一,却不是在这种状况不明的古怪情况下,至少也该让她弄清楚他对自己抱持怎样的心意再说吧?
可是她越急越是慌乱。还来不及说出完格一句话,在莲蓬头下边冲水、边哼歌的男人已经关掉水龙头,大步走向浴缸--
“不--”
“我好冷!”
她“行”字尚未出口,一听他喊冷,忽然忘了自己原本想说什么,等她回神,他已经跨进浴池,紧挨着她躺下,她的心跳顿时狂粼破百。
“真舒服。”
他舒服?她觉得自己紧张得快灵魂出窍了。
孙奕迦的右手大方地环过她腰际,搁在她平坦小腹上,她一手遮胸、一手遮住下半身,生不出第三只手推开他,而且人在水里,感觉被他大掌抚住的地方竞像着了火。热得发烫。
“孙大哥,你--”
“喊我奕迦还是阿迦都行,不要再叫大哥,你又不是我妹。还有,把眼睛睁开。我的捰体多少女人争着看,难得我对你免费大放送,看你这是什么态度?把我当成脏东西?”
“呵!”
在这么尴尬、暖昧又紧张的气氛下,她想不到自己竟然忍不住噢味笑出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睁开眼,却没历气对上身旁男人的视线。
他的一切言行让她无法不往另一种可能想,想他是不是也喜欢她、想要她?却又怕自己会错意,也怕行事向来不按牌理出牌的他,真的是只想泡澡。
“我?肚子饿了,想吃东西。”
柯钰卿听了,欲哭无泪。他没事闯进来把她一顺心提得半天高,结果是来催她快快洗好去煮饭喂饱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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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吃就吃啊,又没人拦你。”哼,她也是有火气的,休想要她主动煮给他吃。
“真的可以想吃就吃?”
孙奕迦双眸闪动锁定猎物的目光。快被吃掉的小绵羊还毫无警觉。
“真的,所以拜托快点离--”
狼口一开,连同她门中来不及吐出的话也明下,他一个翻身便将小羊置于自己身下,肆无忌惮地大肆品尝。
她哪里知道这头饿狼想吃的不是别的,居然是她,还傻傻答应他想吃就吃,结果小嘴被他尝了又尝。火热双唇一路下移,在她羞红娇躯上四处游走,一点、一点将她融化,融在他如咫风来袭的狂野热情中……
“等等!”
紧要关头,她硬是挡住男人势如破竹的猛烈攻势。
“奕迦,你说解除婚约后要告诉我的重要大事,到底是什么?”她心里虽然有些明白了,却还是要听他亲口说出。
孙奕迦抱着她浅笑,一记轻柔却充满爱意的吻落在她眉心。
“柯钰卿,我要你--成为我的老婆。”
前六个字让她细眉微皱,后面六字让她热泪盈眶,再也无所疑虑地敞开自己迎向他……
这男人真的很坏。
可是啊,坏得她好爱!
“……不对,你不是说你身上都是伤疤,背后还有什么鬼脸--孙奕迦,你真的很坏,害我还逼自己去看好几部恐怖电影,好几晚睡不着,结果全是骗我--”
“也就是说,你从那时候就开始“肖想”剥光我衣服?”
呃……
她还是装死好了。
终曲
八个月后
柯家豪宅依旧伫立在市中心,房屋所有权虽然改变,住在里面的依然是柯家人,原因当然是--
“唉哟,我的好女儿和好女婿回来啦!”
一见到女儿女娟回来,装扮仍是贵妇模样的丁丽文立刻迎上前,热情展开双臂要抱住女儿,女儿却从她眼前一晃,倏地落入女婿怀中。
“呵呵,看你们夫妻俩感情那么好,妈真是很开心。”她干笑。
“呵呵,看见妈穿得那么“光鲜亮丽”,我倒是很忧心。”孙奕迦皮笑肉不笑地回她。“平时您做孝女,丧服底下应该不会穿成这样金光闪闪、瑞气千条吧?”
丁丽文脸色黑了一半。
讲到这儿。她就恨不得上前一脚把这女娟踩在脚下,当“小强”用力蹂!
呜,她命苦啊!老公、儿子不争气,好好一间公司搞到要破产,帮女儿挑了个家财万贯的好对象,结果这笨女儿拱手让人,还跑去跟她死对头的儿子凑成对!
最呕的是她不只不能反对,还得尽心巴结,因为她这个“好女婿”一样家财万贯,连锁餐厅开不停,和楚家相比只差在没上市上柜,她头壳坏掉才会赶走这个救世主。
只是她万万想不到,这个孙奕迦简直是件操再世,过河拆桥,没心没肺!办了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把女儿娶走,要他出手帮忙解决公司危机也一口答应,结果他居然转手就将老公辛苦创立的企业卖给秃鹰公司,连一毛都没剩,还夸魂自己解决了老婆娘家的破产问题。
对啦,柯家是没中请破产,但是也没剎半点家产,连这栋豪宅都被他一句“亲兄弟明算账”,由她的名字转到了女儿名下,老公直接退休,儿子每个月赚不到几万块,没良心的女婿一个月就只给他们两老一人一万块生活费,塞她牙缝都不够,当然只得“开源”。
哼,亏她透过女儿去求他帮忙找个轻松又好赚的兼差,结果他居然介绍自己丈母娘去做“孝女白琴”!偏偏……她真有这天分,头一回赶鸭子上架、半推半就去哭坟,就让丧家骂你地包给她一笔大红包。她觉得丢人不想再去,女儿又要女婿另外找个轻松的内勤工作给
她,但“时薪”落差实在太大,结果她自己舍不得不赚,莫名其妙一路哭到现在,简直像中邪。
唉,虽然还是住豪宅、不愁吃穿,但是跑趴、当闪灵刷手的贵妇生活已经离她越来越远,这全因为她有个城府深又爱计较的女婿,明明女儿嫁了座金山,却笨到连挖较金砂回娘家都不会,看得到吃不到,气死人又不敢踢金山一脚,就怕把多少也算有点用处的金山踢
跑,一把年纪还得看别人脸色过日子,她真是冤哪……
“妈,爸呢?您没告诉他我们今天会回家吗?”
柯钰卿进门时发现父亲车子不在,好像外出了。
“说了,但是慈济师兄一通电话就把他叫出门,说是育幼院要垂新粉刷,缺人手,你爸就去帮忙了。”
丁丽文边说边狐疑地打最笑得无害的女婿。就是他介绍一堆慈济人给她老公认识,原本只会跑酒家的男人,现在居然成了四处访贫的大善人,她怎么想都觉得其中有鬼,有种被人设计的感觉。
可是老公不跑酒家改成跑孤儿院,对她来说反而是好事,有没有内情她也懒得计较,反正今天的重点不是这个。
“坐啊、坐啊!”她抬头往楼梯口喊︰“育仁,妹妹你和妹夫回来了,还不下来!”
“喔。”
上头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声。丁丽文皱皱眉,随即又摆出一张和蔼笑脸望向女儿女婿。
“奕迦,我听说你们餐厅副理要请辞出国进修是吗?”
“是。不过这种内部消息。妈您怎么会知道?”
孙奕迦转头,柯钰卿立刻跟着转头,像是在欣赏墙上的壁画,泛红的耳根却诚实泄漏她的心虚。
“欸,你别管我怎么会知道。”丁丽文笑咪眯地说︰“你也知道,育仁他刚好是学企管的,你跟你妈商最一声,让他去接那个工作,怎么说我们也是自己人,没道理肥水流入外人田,你说对不对?”
“对。”
“我不要。”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