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为人知的故事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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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文磊垂着眉头,也没有看他。

    杨昭看了看文磊,低下头吃饭。

    桌子不大,又坐了四个男人,十分的挤。基本上每次抬胳膊都会碰到旁边的人。

    杨昭本来也不怎么饿,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了。只不过所有人都还没有吃完,她也没有下桌。

    宋辉一边吃一边对蒋晴说:“小晴,你也学学这鱼,回去给我做。”

    蒋晴笑眯眯地看着他,说:“我会做鱼啊。”

    宋辉说:“嗯,你的鱼也很好吃。”

    蒋晴转头问杨昭:“嫂子,你做饭好不好?”

    杨昭一愣,第一反应就是看向陈铭生,后者低头吃饭,神态轻松。

    杨昭说:“我不会做饭。”

    蒋晴眨眨眼,说:“嫂子别谦虚呀。”

    杨昭说:“我真的不会做。”

    陈铭生在一边嗯了一声。

    杨昭看他,他也笑着看回来。

    蒋晴说:“现在有好多女生都不会做饭的。”

    杨昭不知道要回什么,淡淡地说了句是么。

    蒋晴一边看着她,一边伸手舀鱼汤,说:“我是很小开始就做饭了,其实做饭很好学的。”

    宋辉在一边说:“她上初中的时候就得看家了,还要照顾两个弟弟。”

    老王说:“那还挺不容易的。”

    “嗯嗯。”蒋晴说,“不过其实也没——呀。”

    蒋晴只顾着说话,没注意手里端着的碗偏了,往回收手的时候,鱼汤流到手上,烫得她马上松开了手。

    结果一碗汤都洒了出来,大半淌到杨昭的衣衫上。

    鱼汤确实很烫,还好杨昭穿了两件上衣,没有那么严重。她站起来,躲开了还在流的鱼汤。

    “好烫好烫!”蒋晴使劲地吹自己的手指。宋辉马上站起来,“怎么样了,烫伤了没??”他从桌子另一边过来,握着蒋晴的手仔细地看。

    陈铭生看了一眼杨昭,她的衣服上晕开很大的一片。他开口想说什么,杨昭的目光和他对视上,轻轻摇了摇头。

    陈铭生就没有再说。

    宋辉过来,这边就更挤了,杨昭把凳子拉开,自己站到老王那边。宋辉拉着蒋晴,说:“来,先拿水冲一下。”

    蒋晴皱着小脸,跟宋辉到厨房去了。

    他们走后,文磊看着杨昭,说:“嫂子,没事吧。”

    杨昭摇摇头,“没事。”

    陈铭生撑着拐杖站起来,说:“过来,换件衣服。”

    “嗯。”杨昭跟着陈铭生进了卧室。

    文磊一直看着他们走进屋,转回头,看见老王也一直看着这边。他们眼神对上,文磊低声说:“你觉得咋样?”

    老王说:“什么咋样?”

    文磊说:“嫂子呀。”

    老王静了一会,说:“看不出来。”

    文磊说:“怎么看不出来。”

    老王低头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抬起头来,说:“不是一类人。”

    屋子里,陈铭生把门关好。

    “烫到了么。”陈铭生说。

    “没有。”杨昭说。

    陈铭生打开衣柜,说:“我给你找件我的衣服吧。”

    身后没有回答,陈铭生转过头,杨昭站在原地,意味深长地冲他笑着。

    陈铭生挑了挑眉,“想干什么?”

    杨昭轻描淡写地一摇头,“没什么。”

    陈铭生给他翻了一件白衬衫。杨昭把衣服换下来,陈铭生看着那件被淋上汤的衣服,说:“等会我给你洗一下?”

    “不用了,这面料粘了油是洗不出来的,扔了吧。”

    陈铭生抬眼看杨昭,杨昭正低头系扣子。他又看了一眼几乎是全新的毛衫,低头不语。

    杨昭换好衣服,对陈铭生说:“走吧,别让你朋友等太久了。”

    他们回去的时候,宋辉和蒋晴已经回来了。宋辉坐在了杨昭的位置,看见杨昭出来,他对杨昭说:“咱们换一下吧,她手烫伤了,我照看一下。”

    杨昭点点头,坐在宋辉的位置上。

    蒋晴小心翼翼地说:“嫂子,等下我帮你把衣服洗了吧。”

    宋辉拉着蒋晴的手腕,动了动,小声说:“手都烫了怎么洗。”

    蒋晴努努嘴,没说话。

    杨昭说:“不要紧,等下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陈铭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顿饭很快吃完了,也幸亏有文磊在,桌上的气氛看着一直不错。

    十点半的时候,老王说:“今天差不多就到这吧,铭生,咱们下次再聚。”

    陈铭生点点头,“好。”

    吃完了饭,大家站起来的时候,陈铭生对杨昭说:“等下你进屋休息就可以了,我来收拾。”

    这话刚好被文磊听见,他调侃道:“生哥啊,做饭洗碗你都包了,这是打算让嫂子娶你进门的节奏啊。”

    杨昭看了陈铭生一眼,陈铭生点了根烟,淡淡地瞄了文磊一下,文磊缩了缩脖子,没话了。

    蒋晴在一边说:“我来收拾桌子吧。”

    宋辉拉她到一边,小声说:“你怎么这么傻,手都烫了还收拾什么。这屋就你一个女的啊。”

    蒋晴看其他人没注意这边,对宋辉轻声说:“不是,我不是把她的衣服淋了么,她又不用我洗,我就多干点呗。”

    宋辉说:“干啥,又不是咱们家,给她干什么活。大不了一会咱们赢的两百块钱不要了,给她洗衣服去。”

    蒋晴皱眉,说:“啥衣服要两百块钱洗啊,都能再给她买一件了。”

    宋辉摸了摸蒋晴的头:“大度点大度点。”

    蒋晴还是有点不高兴,“好不容易赢了这么多呢。”

    宋辉说:“就当给生哥了。”

    蒋晴想了想,点头说:“也对,他都这样了,能找到个女朋友也不容易,就当照顾一下你朋友,嘿嘿。”

    宋辉看着蒋晴的小脸,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掐了掐,说:“行了,等会该走了。”

    宋磊跟蒋晴说完,就去找陈铭生他们了,蒋晴在人群中看见杨昭,杨昭也看见了她。她走过来,从钱包里拿出两百三十五,给蒋晴。

    “刚刚打麻将的钱。”

    蒋晴看了看,说:“不用了吧,我刚才把你的衣服淋了,你……你就少给一点吧,剩下的你洗一下那件衣服,然后再买一件。”

    杨昭一顿,说:“好。”她把三十五的零钱拿回来,蒋晴看见她留下两百,脸上不动神色,心里已经高兴坏了。

    她拿过两百块钱,自己揣了一百。等宋辉拿了外衣过来的时候,她把另外的一百块钱给他,说:“她给了不少呢。”

    宋辉看见一百块钱,笑笑,说:“你自己揣着吧。”

    蒋晴笑嘻嘻地又把一百块钱揣了起来。

    陈铭生和杨昭跟他们一起下了楼,老王说:“不用送了吧。”

    陈铭生说:“我们正好出去买点东西。”

    文磊挤过来,说:“买啥呀。”

    老王一拳头敲下来,“哪都有你。”

    杨昭扶着陈铭生,走在最后面。

    院子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几盏老旧的路灯发着微弱的光。夜风吹过,寒意明显。

    文磊搂着衣服蹦跶两下,说:“最近降温降得很快啊。”

    蒋晴打了个喷嚏,宋辉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说:“今晚打车回去吧。”

    蒋晴说:“别别,坐公交。”

    宋辉说:“这离公交站还挺远的。”

    杨昭看了一会,说:“我送你们过去吧。”

    宋辉转头看她,蒋晴连忙说:“嫂子你要请我们打车么?不用麻烦了吧。”

    杨昭说:“我开车送你们去公交站。”她转头对陈铭生说:“我先送他们走。”陈铭生点点头,把手里的垃圾袋扔到垃圾箱里,说:“那我自己去买,等下直接回家。”

    “好。”

    垃圾箱就在旁边,蒋晴无意中瞄了一眼。在昏暗的路灯下,她一眼就看见了垃圾袋里洒出来的衣服。

    那是刚刚杨昭穿的。

    蒋晴一愣,身后传来短促清脆的电子锁声,她转过头,看见杨昭已经走到了一辆车旁。

    她觉得,来城市里生活这么多年,她已经完全了解了城市的生活。她跟着大学的室友,认识了好多的车,可是她完全叫不出这辆车的名字,甚至在画报杂志上都没有见过。

    她看着车头上的银白色豹子,如此力量迅捷,高昂着头,跃迁而上,高贵而矜持。

    在车上,蒋晴坐在杨昭的后面。杨昭只在上车的时候问了一句公交车站在什么方向,就再也没开过口。

    蒋晴悄悄抬头,从外后视镜里,看见杨昭的脸,就像车头那只银色的豹子一样,平淡而冷漠。

    她握着衣兜里的二百块钱,手一直在抖。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拧着她的心,让她浑身都难受。

    她想起刚刚在麻将桌上,她每赢一次,就偷看一下杨昭的表情,想找到胜利的感觉。可杨昭的神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她一直都没有笑,所以蒋晴断定,她心里一定是生气的,只是碍着一堆人在场,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女人总是会不自觉地对比。

    蒋晴一整晚都觉得,她是优势的那个。

    她年轻、聪明、是研究生……她的男朋友高大强壮,陈铭生却是个残疾人。

    现在,那一丝优越感,被碾得粉碎。杨昭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她甚至帮助照看了蒋晴的小小自尊心。

    可蒋晴依旧觉得脑海要炸开。

    这个世界偶尔复杂难名,但大多时候还是简单而粗暴的。老天用钱和地位画了一条清晰的线,那条线自己会说话,它清楚地告诉着蒋晴——

    你,在线的另一边。

    将他们送到车站,杨昭说了句再见,开着车离开了。

    蒋晴一直看着那辆车,一直到消失不见。

    宋辉在一边皱着眉说:“这车是她自己的么,不错啊。”

    他说了一会发现蒋晴没动静,看过去,蒋晴的眼眶有些红。他连忙搂住她,说:“就算是她的,也是她家里给买的。富二代算啥本事,咱们小晴自力更生,比她强一万倍。”

    蒋晴没有说话,转身等公交。

    宋辉又哄了几句,都不见蒋晴有反应,再多说的话他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心里讪讪地,跟着安静地站在一边。

    冰冷的风吹着,车站里三三两两站了几个等公交的人。

    蒋晴忽然对宋辉说:“我不喜欢那个女的。”

    宋辉说:“我早就说我不喜欢了,装什么装。”

    在宋辉全力贬损杨昭的时候,蒋晴想到的却是另外的事情。

    不管是自己挣的,还是真的是富二代,反正杨昭肯定是个有钱的人。她长的也不赖,按理说条件应该很不错,这样的女人怎么会看上陈铭生呢。

    蒋晴忽然问宋辉:“陈铭生以前是干什么的。”

    宋辉一愣,说:“他以前也是公安系统的,后来出了事,就退了下来。”

    蒋晴说:“做什么的公安。”

    宋辉摇摇头,说:“具体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他的户口什么的都是后转过来的,我也是听上面的人说的,让帮忙多照顾一下。”

    蒋晴说:“他的腿是因公受伤么。”

    宋辉说:“不知道,他来这边也就一年多吧,你听他口音,不是本地人,有点南方调。”

    蒋晴点点头,又问:“那他挣的多么。”

    宋辉笑了笑,说:“你看他现在这样,你觉得挣的多么。”他看蒋晴好像还在想,说:“你问这干啥。”

    蒋晴摇摇头,说:“没啥,你不觉得那个女的找上陈铭生有点奇怪么。她那么有钱,怎么找个条件这么差的。”

    宋辉不太在意,“奇怪就奇怪呗,能有啥办法。”

    这时候,公交来了,宋辉跟蒋晴上了车,蒋晴一路上,看着车窗外闪逝的路灯,依旧在沉思。她最后对宋辉说了一句:

    “我觉得,她找陈铭生,肯定有什么原因。”

    第28章

    杨昭开车回去的时候,陈铭生已经到家了。门敞开着,杨昭进去,看见陈铭生在收拾桌子。

    他把桌子上的桌布撤掉,然后把桌子折叠起来,竖在一旁。

    杨昭走过去,把手提包挂到门口的衣架上。

    “我帮你吧。”

    陈铭生摇摇头,说:“不用了,外面凉,你去屋子待着吧。”

    杨昭没有直接去屋子,而是走到陈铭生身边,低声说:“你忙了一个晚上了,累不累。”

    陈铭生说:“不累。”

    杨昭笑了笑,陈铭生侧过脸,看见她淡淡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杨昭与陈铭生对视了一会,噗嗤地笑了出声,低下头不说话。

    陈铭生垂眉看她,说:“怎么,刚也没见你喝酒啊。”

    杨昭低着头,看见陈铭生挽起的裤腿。她抬起头,顺着陈铭生的腰身向下滑,最后停在那一截断肢上。

    她轻柔地摸了一下,然后抬起眼,对陈铭生轻声道:“我先洗个澡。”

    陈铭生揉了一下她的头,说:“去吧。”

    或许在那么一瞬间,杨昭从密密麻麻的感情荆丛里清醒了片刻。

    她在转头的刹那,似乎在陈铭生的眼睛里看到了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那股力量拉着陈铭生,朝着沉默而去。

    杨昭很快再次回头,紧紧地看着陈铭生的眼睛。陈铭生注意到,转过头,看着杨昭。

    “怎么了?”

    杨昭缓缓摇头,“没什么。”

    杨昭来到洗手间,陈铭生家没有严格的浴室,没有淋浴房,也没有浴池。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淋浴,安放在贴满瓷砖的墙上。

    陈铭生这里只有一双塑料拖鞋,杨昭想了想,光着脚直接踩在瓷砖上。

    她一件一件地脱掉衣服。

    屋里没有空调,也没有浴霸,只有屋顶上一盏青白色的灯。

    杨昭散下头发,余光看见挂在墙上的小镜子,里面的人看起来苍白又冷静。

    杨昭拧开淋浴,调好水温。热水一流出,白蒙蒙的雾气很快充满了整个洗手间。杨昭在朦胧的雾气中,看见被她挂在墙上的衣服。

    那件白色的衬衫夹在她柔软的裙子中,显得更加有棱有角。

    杨昭笑了一声,将脸上的水抹掉。

    她再一睁眼的时候,就看见洗手间的门被轻轻地打开。

    陈铭生的身影在白蒙的蒸汽中,显得有些迷蒙。他似乎在看着她,又似乎低垂着眉眼。

    杨昭看着那件贴身的背心,那种黑色与他的发、与他的眼睛如此相似。

    有时清醒,有时怀疑。有时浓烈,有时沉默。

    淋浴的水哗啦啦地落到杨昭的身上,又落到地上。那个男人安静的神情看在杨昭的眼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托磨。

    杨昭说:“陈铭生,过来。”

    陈铭生撑着拐杖,走过去。洗手间本就不大,他只向前一步,淋浴的水就溅到他的身上,可他没有停下,一直走到杨昭的面前。

    热腾腾的水流很快淋湿了他的衣服,他的发梢,还有他撑着拐杖的臂膀。

    他低着头看了眼杨昭,杨昭的长发淋湿,顺到脑后。她饱满的额头上,布满细小的水珠。

    杨昭抬头看他,低声笑着说:“陈铭生,你挡住光了。”

    她听见清脆的一声,陈铭生松开了拐杖,双手扶着杨昭的腰。杨昭环抱住他宽厚的背脊,说:“地上有水,你站稳点。”

    陈铭生静静地看着她,杨昭在一片逆光中,描绘出他的容貌。她抬手,摸了摸陈铭生的头发。

    她说:“陈铭生……”

    陈铭生一动未动,低低地道了句:“嗯。”

    杨昭笑了,说:“那天,你也浇得像现在这样。”

    那个夜晚,那次偶然的相遇。如果没有那一场大雨,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两人之间有一道朦胧的雾墙,杨昭把手缓缓向下,摸到灰色长裤上的凸起。她轻柔地上下抚动两下,陈铭生拉住她的手,猛地一蹭。

    杨昭靠近陈铭生的身体,她感受到陈铭生紧实的五指牢牢握着自己的手腕。杨昭抬起头,轻声说:“你想在这么?”

    回应她的,是陈铭生深深的一个吻。

    他松开杨昭的手腕,一手绕到杨昭的背后,一手托着杨昭的头,在淋漓的浴水中酣畅地亲吻。陈铭生的腰身紧紧贴着杨昭的身体,无意识地磨蹭。

    他的吻铺天盖地,夹杂着温热的淋浴,杨昭浑身瘫软,喘不过气。

    当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陈铭生微微抬起了头,杨昭急促地呼吸,她的手颤抖地解开陈铭生裤腰上的带子,将手探入。

    她的手在他的身体中环绕,如同一条灵活的蛇。她摸到他身后紧实的臀,摸到他身前有些粗糙地体毛,还有那有些湿润的挺立。

    她碰到那里时,陈铭生发出沉沉地一声,将身体往前送了送,杨昭另一只手紧抱着他的腰。

    杨昭轻轻地揉搓,中指和无名指相互交替地,刮过那带着些微褶皱的枪口。

    陈铭生牙关紧咬,猛地动了几下,还觉得离得太远。他双手抱住杨昭的头,双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借着力气往前蹦了半步,他落地一瞬,为了平衡,右腿翘起了一瞬。

    那短短的一截肢体,隔着裤子,蹭到杨昭的大腿旁。

    杨昭浑身被淋浴的热水淋得有些微微泛红,敏感异常。陈铭生那蜻蜓点水的一次碰触,让她的腿颤栗酥麻。

    那截腿是那么的脆弱,又是那么的火热灵活,它像一个没有结尾的故事,也像一部永远都不会结束的电影,在小小的世界里,迷茫挣扎。

    杨昭松开手,摸向旁边。

    她在长裤中追寻,摸索,最后在碰到那截断肢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它那么短、那么柔软、又那么不合常理地结实。

    陈铭生嘶哑地对杨昭说:“给我脱了……”

    杨昭将他身下的衣服褪下,陈铭生一条腿站着,不能完全脱掉,就任由它堆在脚边。

    杨昭开口,声音断断续续,“你这行……行么,去屋子……”

    陈铭生握住杨昭的肩膀,她听见他低哑的声音——

    “转过去。”

    或许是杨昭自己也有些迷醉了,在她最后看到他的一眼里,陈铭生的眉目似乎更加不真切,只余下黑漆漆的的毛发,黑漆漆的双眸。

    杨昭转过身,陈铭生在她耳边低声说:“弯下腰。”

    陈铭生一手抵着墙角,一手抱住杨昭的腰身。杨昭的身体有些紧绷,陈铭生低声说:“放松。”

    杨昭很想听他的话,但她的身体似乎不由自己控制一样,陈铭生搂着她的小腹,等了片刻,杨昭还是硬实实的,他好似不愿再等,抱住她的手臂猛一用力。

    杨昭只觉得肚子被紧紧一提,她的身子被托了起来,她能感觉到身后陈铭生的腰调整了一个角度,他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身下。

    再落下来的时候,身下瞬间的充盈感让杨昭忍不住叫出了声。

    她只出了短短的一声就马上咬住了下唇,她扶着陈铭生的手,两腿发软。

    陈铭生站稳了,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搂着杨昭。

    他在淋漓的温水下,手从杨昭的腹部,慢慢向上,盖住她的胸口。

    陈铭生在她耳边低声说:“叫啊……”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有力。

    陈铭生从后面看见杨昭的背,看见她因为弯下腰而微微凸起的背脊,他低下头,轻轻舔了舔。

    “陈铭生……”杨昭被微痒的触感弄得溃不成军。

    陈铭生直起腰,搂着她的身体,又是连番地提落。杨昭看着墙角的瓷砖,或许年代久远,瓷砖的缝隙边都是青黑色的印记。她手臂颤抖,又不敢剧烈地动作,陈铭生这样站着已经有些费力了,她怕他们会一起倒在厕所里。

    陈铭生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又是清楚,又是模糊。他说:“忍什么”他顺着水流,摸着杨昭白皙的身体。

    “叫啊。”

    杨昭闷哼一声。

    陈铭生又顶了一下,“叫啊……”

    杨昭觉得,陈铭生似乎像个孩子,找到了一项有意思的游戏,反反复复,没有休止地在玩。

    她当然不会顺他的意思叫。杨昭紧皱着眉头,在哗啦啦的水声中,咬紧牙关。

    陈铭生见她这样,莫名笑了一声。

    杨昭的身体被热水蒸得敏感异常,陈铭生一声低笑,杨昭甚至能察觉到他在她身体里的那部分,也跟随者微微一颤。

    她身子一抖,终于开口:“陈铭生,你——”

    陈铭生搂着杨昭肚子的手缓缓向下,似有似无地碰触那几片软瓣,杨昭忍不住双腿并起,陈铭生紧紧贴着她的身体,低沉道:“……我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轻点手中那小小的一粒。

    “啊……”杨昭紧紧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肤里。

    她看不到身后,背后仿佛是一个完整的世界,而他,就像一个主宰者。

    杨昭知道,是她自己,给了他支配的权利。

    杨昭颤栗地说:“陈铭生,你混蛋……”

    她一说完,就感受到陈铭生低沉清促的笑声。他抱着她,缓缓直起身。

    他说:“帮我一下……”

    杨昭扶着陈铭生后退了几步,她抬脚将坐便盖放下,让陈铭生坐在上面。陈铭生扶着她的腰,“坐下。”

    杨昭按住他,说:“你买的东西呢。”

    陈铭生说:“不用那个。”

    杨昭看着他,陈铭生浑身都湿透了,黑色的背心紧紧贴在身上,她看见他胸口明显的肌肉纹理,还有胸口两个小小的凸起。

    杨昭抬手,覆在他的头上,然后慢慢的向他的脑后抹过去,露出湿润的额头。

    她低头看他,陈铭生此时的容貌,似乎比平日更清楚一些。

    杨昭说:“你放在哪了,我去拿。”

    陈铭生低声说:“不用的,你放心……”他一边说,一边扶着杨昭腋下,让她缓缓坐了进来。

    杨昭扶着他的肩膀,忽然低声说了一句:“陈铭生,你今天累了么……”

    陈铭生抬起头,看着她,浅笑了一下,说:“不累。”

    杨昭没有说话。

    陈铭生说:“怎么了。”

    杨昭摇摇头,低下头吻他,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快出来的时候告诉我,别留里面。”

    陈铭生抱住杨昭的腰,头埋进杨昭的胸口,他低声应了一句:“……好。”

    杨昭也说不出是怎么了,只是今晚的一场交融,陈铭生比往常更加沉默。

    她觉得,或许是他有些累了……

    可他的怀抱依然紧密。

    他的眼神、他的声音、和他微微颤抖的身体,都因为这一份沉默,而更深地进入杨昭的内心。

    第29章

    那晚,杨昭和陈铭生睡得很晚。

    杨昭自己带了一件睡衣,长袖的丝绸连身裙,她换好衣服,和陈铭生一起躺在床上看电视。

    杨昭很少看电视,她看着电视上来来回回的转台,觉得陈铭生可能也不常看电视。

    最后,陈铭生把电视停在一个午夜电影场,上面放着一部原声字幕的美国西部片。

    杨昭躺在陈铭生的怀里,屋里没有点灯,只有电视上闪烁的光影。陈铭生一手抱着她,说:“困了就睡。”

    杨昭有些累了,她点点头。

    她的视线里,有陈铭生微屈的左腿。电视上银白的色彩照在他的长裤上,她细数着上面柔软的褶皱。

    陈铭生的脚上筋络清晰,脚掌修长,轻踏在床上,床单微微陷下去一些。

    杨昭记不得那个电影讲的是什么,她甚至无法回忆起它的名字。在她那一整晚的记忆里,只有陈铭生搂着她的,沉稳的手臂,还有电视上一直不断变化的光影。

    第二天,杨昭中午的时候离开了。

    她临走时,对陈铭生说:“我再找你。”

    陈铭生点点头,吻了她的嘴唇。

    杨昭回到家,开门的时候反应过来,她的手提包忘在陈铭生那里了。她的钥匙、钱包、手机全在里面。

    杨昭按响门铃,杨锦天很快过来开门了。

    “姐你回来了。”

    “嗯。”杨昭进屋,说:“你在做什么。”

    杨锦天说:“百~万\小!说。”

    杨昭拍拍他的肩膀,又说:“吃饭了么。”

    杨锦天说:“吃过了,我叫了必胜客。”

    杨昭笑了笑,说:“去学习吧。”

    杨锦天看着杨昭,欲言又止。杨昭脱完鞋,看向他,“怎么了。”

    杨锦天说:“你还记得昨天我说的话么。”

    杨昭点头,“记得。”

    杨锦天说:“那就好。”他也不再多说,转身进了卧室。杨昭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关上的房门,静默不言。

    杨昭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倒在杯子里。她拿着杯子想了好一会,然后发现自己背不下来陈铭生电话。

    她与他做了许多事。她甚至可以说,她在陈铭生身上下的功夫,远远多于她之前的任何一个男友。

    可她记不得他的手机号码。

    这个认知让她在电话前,站了很久。

    最后,她打了自己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陈铭生在电话那边告诉她,他已经在路上了,等会就把包给她送回来。

    杨昭不知道要说什么,道了句谢谢。

    其实杨昭走了没多一会,陈铭生就发现她忘记带包。他给她打了电话,然后发现她的手机也忘在这里。

    陈铭生拿着包下楼,打算给杨昭把包送回家。她提过今天要回去监督杨锦天学习。

    陈铭生上车后,把接客的灯牌按倒,拐杖直接扔在了后座上。

    在他开车到一半路程的时候,接到了杨昭的电话,挂断没多久,电话又响了。

    他接通电话,淡笑着说:“又忘了什么?”

    那边静了一下,陈铭生觉得有些奇怪,刚要再问,电话那边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你是哪位?”

    陈铭生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他把电话拿下来看了一眼,电话上面显示着联系人——薛淼。

    陈铭生说:“你找杨昭?”

    薛淼说:“这不是小昭的手机号么。”

    红灯亮起,陈铭生踩了一脚刹车,车缓缓停在路口的第一排。

    陈铭生说:“她的手机忘在我这了。”

    薛淼唔了一声,又说:“那你是——”

    陈铭生看着红灯上的计时器,一秒一秒地减少。他张了张嘴,低声说:“我是她朋友。等下会把手机给她送过去。”

    薛淼说:“请问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陈铭生说了自己的位置,薛淼说了句稍等,低下头在导航器上按来按去,最后确定了位置。他说:“你离小昭那里已经很近了。”

    陈铭生不知道要说什么,淡淡地嗯了一声。

    薛淼笑道:“那回见了。”

    陈铭生直到把车开到杨昭家楼下的时候,才明白薛淼那句“回见”是什么意思。

    在杨昭的单元门门口,停着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放松地靠着车站着,似乎正在看小区里的风景。

    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陈铭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这么清楚地记得这辆车的车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在与那个男人对视的一瞬间,就知道他是薛淼。

    薛淼似乎也认出了陈铭生,他试探地冲他挥了挥手。

    陈铭生冲他点了点头,薛淼走过来,在陈铭生车窗边弯下腰,说:“你好。”

    陈铭生还坐在车上,他看了一眼薛淼,说:“你好。”

    薛淼说:“小昭不常忘东西,这次麻烦你了。”

    薛淼个子很高,他弯着腰,余光看见放在车后座拐杖,微微一愣,不由自主地看向陈铭生的腿。

    陈铭生图方便,没有带假肢,缺失的右腿一览无余。

    薛淼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陈铭生没有说话,薛淼又说:“一起上去么。”

    陈铭生手握着方向盘,缓缓摇了摇头,他把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提包递给薛淼,低声说:“我不上去了。”

    薛淼拿过包,说了句:“多谢你。”

    陈铭生淡淡地说了句不用,挂档倒车。

    薛淼直起身,看着陈铭生倒车离开。他目光轻松地看着那辆红色出租车,消失在视野里,怒了努嘴,抬手松松衣领。然后转身进了单元门。

    杨昭开门看见薛淼的时候,眉头明显皱了皱。

    薛淼眯着眼睛,语气难过地说:“小昭,你是不是忘了我今天会来。”

    杨昭脑子转了一下,回想起不久前他曾告诉她他要回国,还说要跟她一起吃饭。

    “是今天么……”杨昭把薛淼迎进门,说:“对不起,我忘记了。”

    薛淼进屋,把手里的包放在鞋柜上,说:“你最近忘记的东西可不少。”

    杨昭看着那个包,明显一愣。她看着薛淼,说:“怎么会在你那里。”

    薛淼说:“我在楼下碰到送包的人了。”

    杨昭说:“他人呢。”

    薛淼换上拖鞋,说:“我叫他跟我一起上来,他没有答应,已经走了。”

    杨昭看着那个黑色的手提包,静了一会,对薛淼说:“他走前……说什么了么。”

    薛淼走进客厅,在酒架上抽出一瓶酒,放到桌子上,说:“你想让他说什么。”

    杨昭转头,看见薛淼脱下了自己的西服,放松地坐在沙发上,他也看着她,笑着说:“你应该不是在打车的时候忘记了包吧。”

    杨昭没有说话。

    薛淼倒了一杯酒,像是无聊一样在杯子里晃来晃去,没有喝。

    杨昭点了一根烟,坐到薛淼对面。

    “你看出来了?”

    薛淼看着转动的酒,说:“看出什么?”

    杨昭也懒得跟他拐弯抹角,她说:“我昨晚在他那里过的夜。”

    薛淼的手没停,说:“是么。”

    杨昭弹了一下烟灰,说:“我跟他在一起了。”

    薛淼忽然乐了一声,他抬眼,看着坐在对面的杨昭,表情平和又纵容,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小昭,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么。”

    杨昭把烟放在嘴里,没有看他。

    薛淼说:“你就像一个陷入初恋的年轻学生,为了一时欢愉,以为全世界都能为自己让开路。”

    杨昭说:“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薛淼笑了笑,把酒一饮而尽。

    他看着杨昭,说:“你自己做的选择,我无权干涉,而且你现在在休假——”说到这,薛淼又皱了皱眉,小声嘀咕了一句,“该死的休假……”然后他接着说,“假期是放松的、自由的,你可以为所欲为。不过——”

    他话音一转,淡笑着看着杨昭,说:“作为你的老板,或者作为你的好友,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

    杨昭抬头,薛淼的神情在淡淡的烟雾中,有些别样的意味。

    他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别在无聊的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

    火星一点一点地烧着烟卷,杨昭淡淡的喘息,让烟云盘旋的轨道有些许的偏差。

    旁边传来声音,杨锦天从卧室里出来。

    薛淼之前见过杨锦天一次,他坐在沙发上笑着跟杨锦天打招呼。

    “你好,男孩。”

    杨锦天冲他点点头,“你好。”他走过来,对杨昭说:“姐,我来拿点水。”

    杨昭没有说话,她似乎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静住了。

    杨锦天自己打开冰箱,自己取了一瓶水。杨昭忽然站起来,低声说了一句:“我去一趟洗手间。”

    杨锦天看着杨昭离开,转过头对薛淼说:“我刚刚听见你们说话了。”

    薛淼一挑眉,说:“噢?”

    杨锦天微微低头,说:“我也不喜欢那个人。”

    薛淼说:“你认识他?”

    “嗯。”杨锦天想起陈铭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说,“一个残疾人,成天缠着我姐,真当傍富婆呢……”

    薛淼倒了半杯酒,说:“他们来往多久了。”

    杨锦天说:“没多久。”

    薛淼笑了笑,说:“看起来你好像不太喜欢他。”

    杨锦天冷笑一声,关上冰箱打算走。

    薛淼说:“等等。”

    杨锦天转过身,看见薛淼站了起来,走到自己面前。杨锦天个子不矮,但还是比薛淼低了半个头,而且薛淼的身体经常锻炼,是杨锦天这种还在长身体的学生不能比的。

    他在杨锦天面前站住,杨锦天只觉得薛淼是如此高大。他穿着整洁的衬衫,面目英俊潇洒,头发一丝不乱,身上带着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杨锦天抿了抿嘴。

    薛淼看起来十分优秀,那种既不自大,也不热络的淡淡疏离感,让年纪轻轻的杨锦天忍不住憧憬。

    薛淼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杨锦天。

    杨锦天接过,问他:“这是什么?”

    薛淼说:“送给你姐姐的。”

    那是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款式很简单。杨锦天用拇指轻轻推开盒盖,看见里面放着一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