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泪:前妻,我离婚娶你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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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

    “不了,没有了。”

    顺心再也不敢了,她疯了,她疯狂了,她也不敢再打那个念头了,只怕这样子的莫如意出现在记者的面前,只会让事态变得越来越严重起来。

    她可不想让叶氏让念琛让自己陷在新的话题里头,她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就是离开,离开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离开这个可怕的女人。

    “恩?”

    如意的身子再伏低了几分,肚子一阵抽疼,眼前几乎是一黑,她不得不靠在沙发上休息着。她抚向自己的腹部,那种无力的感觉席卷上了全身。

    好疼。

    她不要,她知道这种疼痛,她不想再失去一次。

    顺心看到如意歪在沙发上,一脸痛苦的样子,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天知道这个女人刚刚是发了什么神经,居然拿水泼她,吓她,现在她要是不借机反击一下给她点厉害瞧瞧,她就不是郝顺心。

    如意觉得自己的思绪渐渐的拉远,眼前几乎是有金星浮现,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似乎,终于有人来救她了。

    她皱着眉头,强撑着自己的意志。

    白晋骞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出门去买个菜,前前后后不过四十多分钟的事情,这家里面就多了一个人,一个让他愤怒的人。

    地板上有些狼籍,摔坏的玻璃杯,一大滩的水,而如意惨白了一张脸歪在沙发上,她的面前蹲着一个有些狼狈的女人,她站起了身,正打算伸手打向如意。

    “你干什么!”白晋骞一声大喝,把手上的东西全部丢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

    郝顺心被白晋骞的吼声吓得发抖,这一巴掌还没来得及挥出去就已经整个人被推倒在地板上,手掌正好压到了一块碎玻璃,疼痛从手掌心蔓延开来,她呜咽着哭了起来。

    白晋骞才不会理会这个女人,他一边检查着如意的情况,她那惨白的脸色,额头有着大颗的汗水低落,她眼睛之中焦点也有些模糊,只是迷迷糊糊地叫着他的名字:“晋骞,我疼……”

    那一声低唤,让白晋骞胸中的火气更甚。

    他一把抱起如意往外走,一手还播着电话。

    “警卫室么,我八楼a座的住户,马上派人上来把我家里面的女人送到警局,她穿一件海蓝色上衣,千万别让她跑走了,我先送我太太去医院。”

    顺心虽然还疼着,但是也听到了白晋骞刚刚的电话,她急了,匆匆忙忙地站了起来,也不管自己手上的伤口。

    “你不能抓我,是莫如意伤害我,我碰都没有碰过她!”顺心慌乱地喊着,但是白晋骞根本就不理会她说的话,只是抱了如意进了电梯。

    顺心有些慌张,她知道现在的自己绝对不能留在这里,如果被人抓住的话,她几乎不敢想象。

    顺心想了想,自己不是这里的住户,不敢从电梯下去,怕警卫正从电梯上来,她想到了跑楼梯,可才跑到五楼,这楼道里头已经出现了穿着警卫制服的两个男人,他们二话不说地就扣住了她。

    “放手!你们无权抓我!放手,知不知道我未婚夫是谁,他是叶念琛,他很有钱,就算买下你们整座公寓都绰绰有余!你们放开我,我给你们钱给你们钱,我不要去警局!”

    郝顺心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喊着,而那两个警卫也的确是把她当做疯子一样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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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闻中,安安明天要更两万字……

    罗生门11

    白晋骞急急忙忙地把如意送到医院去,在看到医生护士不停进进出出的急诊室,白晋骞在想,如果自己当年选一个妇产科就好了,也就不至于现在只能站在外头看着,干着急,偏偏又帮不上忙。

    中途从警卫室里头来了一个电话,白晋骞也是心不在焉地听着,他走之前通知了警卫室,警卫室的人已经把人给抓住了,也扭送到了公安局,报了案。懒

    白晋骞虚应了几句之后挂上了电话,他现在没时间想那些事,反正先把人丢进警局去,最好是如意没事,要真有事,就算那女人死一万次都不够赔的。

    他捏着电话,看着急诊室,足足在外头候了三十分钟之后,这医生才走了出来,脸上有些疲惫。

    白晋骞上了前,“怎么样了?”

    “没事了,就是情绪起伏大了点动了胎气,在怀孕初期比较常见,所以也要特别关注,您太太原本就体虚,又有手脚冰凉贫血的毛病,平常注意一些,多补补身子,免得挨过了怀孕初期到最后分娩的时候容易出现血崩这种事情。这几天住两天医院安安胎吧。”医生平静地说着。

    白晋骞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医院总是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以前的时候他总觉得没什么,可现在嗅着这股味道,看着自己的妻子面容惨白地躺在床上的时候,白晋骞觉得自己的胸口很痛。虫

    她的双手像是有自主意识一样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像是在保护一般,他知道,她是想要保护好孩子的。

    她未醒,但是眉头轻皱,有些痛苦的,这让他想起了她对他说的那一句“晋骞,我疼”,他伸手去抚她的眉头。

    “没事了,乖,没事了。”他低声哄着,他手指触摸到了她额头的薄汗,他从自己口袋里头掏出了手帕,这年头很多人已经习惯了用纸巾而不是手帕,而他却喜欢一直带着手帕,他当初也是这样从口袋里头掏出了手帕给那个哭的凄凉的新娘子。

    他细细地检查着如意,想要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口,最后只发现她的手指受了伤,伤口不深,所以只贴了一个创可贴,白晋骞细细地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他那么巧在那个时候回到了家,只怕如意不是手指受伤的而已吧,天知道那个女人会做出点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见如意还不会那么快醒来,白晋骞走到了走廊上,他拨了一个电话给自己的大哥。

    此时此刻的霍争辉在自己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头,这几年,父亲的权利差不多已经全部移交到了他的手上,名义上霍氏的总裁还是父亲,但是商场上谁都知道这掌权人是他霍争辉。

    他的办工作上放着一叠的报纸,各家出版的都有,可这头版头条还是叶氏的“绑架前期门事件”。

    桌上开着的笔记本电脑上是股票图,这叶家的股票因为这一次的形象危机而损,已经接连跌了两天,这是叶家这几年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情,哪怕是叶老头死的那一天,叶家的股票也只是象征性地在开盘的时候稍稍跌一点点,之后又是呈现上升的趋势。

    掌权人的形象对于集团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股民又不是股东,没有在股东大会上见到,并且质问人的权利,他们只能从一个企业的形象还有新闻报道上去了解这个企业。

    但是,霍争辉觉得还远远不够,这些下跌对于叶氏来说根本谈不上什么毁灭性的打击,那些个影响也是微乎其微的,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是蚍蜉撼树一般。

    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叶氏承受更加大的冲击呢?霍争辉觉得这一次的“前期门”事件是一个很不错的契机,只是总觉得还差一些,如果有再猛烈一点的,那就好了。

    搁置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霍争辉拿了手机看了一眼,那是一条彩信。在信件里头,没有任何的字眼,只有一个穿着海蓝色上衣做休闲打扮女人,她有一头漂亮的大卷发,发色是时下流行的巧克力色,她被两个警卫员扣着,她低着头,刻意地不让人看到或者拍到她的脸,但是熟悉的人只需要一眼,就能够认出眼前这个人是谁。

    郝顺心——叶氏总裁叶念琛的未婚妻,他那心尖尖上的人。

    霍争辉来了兴趣,想要把这一组照片给看完,但是一个来电电话的亮起,暂时阻碍了他读完这些照片的,他接了电话,自家弟弟总是要比这些要来的重要的多。

    “晋骞?”

    “哥,郝顺心来找如意,她居然出现在我的公寓里头想要伤害如意!”

    电话那头,他的亲爱的弟弟似乎很生气,浊重的呼吸声带着咬牙切齿的力度,那么生气的晋骞,霍争辉还真是没有遇上过,他一直都以为这个弟弟是温润的,对谁都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脾气,总是包容着一切的人,但是眼下,他居然用那么生气的声音对他说着。

    果然只有莫如意。

    霍争辉也觉得挺感兴趣的,但是他的感兴趣不是对他的生气,而是郝顺心去找如意这件事情。

    “她害到如意住院,我的天,我几乎都不敢想象,如果不是我真好回去的话那个女人会对如意做出些什么事情来。”白晋骞想到这一点就觉得有些心有余悸,真是的,还好他今天是赶上了。

    “接着?”霍争辉知道,这事情肯定还有后续,而那些个后续对他来说很重要。

    “我让警卫送她进警局,对于法律的事情我不是特别清楚,哥,麻烦你找个律师,我要告那个女人。”

    白晋骞是彻底被惹怒了,如意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生活的好好的,可有些人却非要来打扰他们的安静的生活。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他白晋骞又不是一个可以让他们随意招惹的人,一次又一次的,叶家算是彻底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会让他们知道,他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好,这事交给我处理。”霍争辉应了下来,在电话还里头宽慰了他几句,要他好好照顾莫如意,而他嘴角的笑意却是在不停地上扬着。

    叶念琛,属于你的海啸机会来了。

    霍争辉挂上了电话,把刚刚那一组照片看完,想了想之后,他用自己办公室的电话打给了律师,交代了几句情况之后,他传了一条简讯给他的渔网,这大鱼很快就要上钩了。

    郝顺心是真的要疯掉了,那两个公寓警卫还真的把她送到了警局来,不管她怎么说,甚至她愿意给钱都不听她的话,一个小小的警卫一年能有多少工资,能有五万年薪算是不错了,她都愿意给他们每个人五十万了,他们居然都不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她离开。甚至,还用那强烈的口气,和浓浓的地方口音告诉她——小姐,这个社会不是你有钱就可以的!

    放屁!

    这个世界没有钱才是寸步难行,有谁会嫌弃钱太多!

    郝顺心呆在警局里头,回想着自己刚刚被警卫扭动出公寓的时候那些个记者有没有拍到她的脸,现在正在风尖浪口上,她是绝对不能再添点乱了,她有记得低下头,尽量用头发遮挡住了自己的脸。

    但是现在,他们说她非法私闯民宅。

    她一遍一遍地重申着,她没有私闯民宅,那根本就是莫如意放她进去的。就算她不是那公寓的住户,可她也不能说她私闯民宅。

    但是警局里面的警察可不信那么多,他们只是要她通知自己的律师或者是亲人来交保才能走人。

    她没有办法,最后想来想去还是决定通知了叶念琛。她是不想让他知道她私下去找如意这件事的,但是与其让他从报纸上知道,还不如她现在先自己坦诚了算了,至少能够两个人一起面对。

    叶念琛是在会议中途接到顺心的电话的,在电话里头,她只是抽抽噎噎地说着自己在警局,想要他来接她。

    叶念琛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在电话里头顺心只是一个劲地哭着,什么都不肯说,他没办法,只好把进行了一半的会议先收起来,然后带了律师专门驱车到了警局。

    警局门口,此时此刻已经围了一大堆的记者,见到叶念琛和律师下车的时候,一窝蜂地涌了过来,不停地拍照,不停地发问。

    “叶先生,请问你的未婚妻是不是去找你的前妻了,不然为什么她会被警卫员从公寓里头扭送到警局?”

    “对于你未婚妻和你前妻的交锋,这件事你知情还是完全蒙在鼓里?”

    “请问你的未婚妻是不是为了现在沸沸扬扬的‘前妻门’事件所以去找你的前妻麻烦?”

    “……”

    一个一个尖锐的问题抛到了叶念琛的眼前,砸得叶念琛眼冒金星,难怪在电话里头问她是什么都不肯开口,原来,她是去找了如意。

    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闹上警局的?!

    在律师的帮助下,这短短的一段路,叶念琛几乎是步履维艰地到了警局的门口,一路上律师都在不停地说着“无可奉告”几个字,但是这几个字很明显是没有办法堵上这些个如狼似虎的记者,他们扭曲的身体像是一只一只想要不停靠近的蛆虫一样,挤的让人难以忍受。

    叶念琛踏进了警局,在门口警卫的阻挠之下,那些个记者终究还是不甘心地停留在了门口,扬着相机的人却是依旧不肯死心地往着警局里头拍照,想要借着运气拍到那一点半点零星的独家画面也好。

    走进警局,叶念琛就瞧见了那坐在角落里头的顺心,她头发凌乱,身上湿湿嗒嗒的,出门前那上衣还是海蓝色衣服现在已经成了深蓝色,显得是那么的狼狈。

    她的眼神也有些闪躲,过了好半晌之后,她才敢怯怯地开口唤他,声音里头满是讨饶的意味,那是她觉得自己犯错了事情的时候才会对他说的声音。

    他应该要生气的吧,这叶氏原本的公关处理之前的事情就已经够忙了,结果眼下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也的确是要生气的,她好端端地去找如意干嘛,难道不知道现在网络上报纸上都是以他们三个人为中心点的报道么?!

    他觉得有些累了,心中空虚,他突然觉得自己要的就是这么样的一个女人?一个喜欢的时候哄哄,说些甜蜜的话,一个只会面对着新款的衣服鞋子包包大谈阔论,在她需要的时候,让他放下手上的文件,陪她一起去逛,她似乎永远都不会理解他处在什么样的世界里面,在商场上的哪些尔虞我诈,哪些步步为营对她来说或许还没有一本时装杂志来的更有味道,她也永远都不会懂,他那一笔下去,一旦失败对于企业来说是一件多么沉重的打击。

    就像她现在也不会懂,外头又是怎么样一场腥风血雨,在公关经理焦头烂额地策划着用什么样的新闻去遮盖旧事的时候,她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让哪些已经开始淡忘这些事情的人又重新投来了目光。

    他觉得累得厉害,虚得开始怀疑,他以后的人生是不是就要这样永远面对一个不会懂自己的妻子。

    “交保之后,可以离开吧?”他只是转开了脸,不去顺心的脸,也不去看她的无辜眼神,只是静默地问着律师。

    律师正要点头。

    “叶先生,只怕不行!”

    一个艳光四射的美人从门口走了进来,那女子美的像是画卷之中走出来的仕女,优雅淡然,她脸上带着浅笑,黑色的职业套装,白衬衫,唯有那粉色的唇彩是唯一的亮点,她的手上拿着公事包,执行的模样忍不住让人多看上几眼。

    “我是白先生的代表律师——慕初晴,我将代表我的当事人向您的未婚妻郝顺心小姐提出恶意伤人的罪名,所以她不能被保释。”

    “慕初晴,那失踪三年的豪门大状!”

    门口不知道是哪个记者嚷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把视线投向了这个看上去还很年轻的女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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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初晴是下本书的女主哟,这里不会多写她的故事的,心肝儿们可以期待一下关于这个豪门大状师的故事是如何的,感谢心肝儿们送的鲜花,么么

    罗生门12(二更)

    慕初晴这个名字已经有三年没有在b市出现了,可现在被一个记者叫出名字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除了乍然还是乍然。

    在法律界没有人不知道慕初晴这个人,即便是叶念琛聘请的“不败将军”胡进胡律师也不敢当着慕初晴这个人的面大放阙词,因为在公堂上,慕初晴是可怕的代名词。懒

    那一张利嘴,完全是一把剑,出了鞘的剑,三年前她消失的时候,胡进还是个在别的律师手下实习的小律师,在公堂之上,曾经见过她是怎么样把他的师傅逼到死角,甚至当庭晕厥的程度。

    从拿到律师到现在,慕初晴根本就是一个传奇的存在,没有人能够让法庭上让她失败,也没有人可以和她对抗,慕初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她只为豪门打官司,“豪门大状”就是她的代名词。

    她消失了三年,今天居然会成为这件小小案子的代表律师,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慕律师,我想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面对这个曾经的最厉害的律师,胡律师也显得有些紧张。

    “误会?是不是误会这一点应该让法官去认定,我当事人的妻子眼下正在躺在医院里面,而你的当事人正好端端坐在哪里。”

    慕初晴冷笑了一声,误会?!

    “可是你的当事人之前的控诉是私闯民宅,只是私闯民宅,不过是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的拘留,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一下罚款。”虫

    作为一个律师,胡进自然不会退让。

    “很抱歉,胡律师。私闯民宅这个罪名是警卫员的控诉,我的当事人只让警卫把人送到警局报警,但是这罪名并不是我的当事人提出的,现在我正式为我的当事人提出蓄意伤人的罪名。”慕初晴轻松地把胡进的话给推了回去,成功地看到了这个律师的脸色变成了青灰色。

    “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郝顺心着急地扯着叶念琛的衣袖,她急急地说着,她不能坐牢的,她怎么可以去坐牢,“念琛,你告诉她,我不要坐牢,我不可以坐牢的。我真的没有对莫如意动过手,是她,是她伤害我!”

    叶念琛眉头皱得紧紧的,他不想让顺心去找如意,但是眼下这烦心事已经多了,他也不想让顺心坐牢,毕竟也是自己喜欢着的女人,让她坐牢他也是舍不得的。

    在顺心恳求的眼神下,他上了前。

    “慕小姐,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对于这个女人,叶念琛虽然不是很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在三言两句之中能够让他的律师变了脸色,他晓得,这个女人不是个省心的角色。

    慕初晴轻轻一笑,那漂亮的一翦秋水眸凝了他一眼。

    “叶先生,你当年能亲手送你妻子进监狱,怎么现在就不能看着你的未婚妻走上你妻子曾经走过的路吗?你放心,我保证能够让你的未婚妻坐牢的时间比你妻子长。”

    她的声音清润,却如同是匕首,直接地捅进了他的心尖窝,硌得慌,叶念琛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有警官已经准备带了郝顺心去一旁的口供室,在瞧见在填写东西的慕初晴的时候,那警官似乎同慕初晴相熟。

    “三年不见,一回来怎么不是替豪门打官司了,豪门大状?”那警官上了前来,嘻嘻笑问。

    “只要出得起律师钱的,心情不错,是不是豪门也没什么重要的。”慕初晴淡淡地应着,“那么,这事就拜托警官你了,一会给你我当事人的地址,只是他太太昏迷了,你们要录口供的话稍稍有些麻烦。”

    “知道了,我现在先去问问这人的口供,恶意伤人的这罪名,眼下可是不能保释的了。”那警官也走开了。

    慕初晴再也不看叶念琛一眼,填完了东西之后,她就径自地出了警局。

    胡进原本想去口供室,但是叶念琛似乎还是有些话要对他说的样子,他就留了下来,看他有没有新的指示。

    “叶先生?”

    “有没有什么方法?”叶念琛问着他的律师。

    “除非对方撤销恶意伤人的告诉,如果该用私闯民宅的罪名,郝小姐不过是拘役几日而已。”胡进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他没有自信,而是那个人是慕初晴啊,全国有哪个律师敢当着她的面叫板?就算是她当年法律学院的教授不都敢。

    胡进压低了声音:“叶先生,我劝你可以私下找对方谈谈,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不要对薄公堂,这样对我们很不利。”

    胡进走了口供室,留下叶念琛在原地,他的意思很明显,最好是私下和解,上了庭输的可能性太大,毕竟现在对方有证人,还有受害方正在医院里面,在先决条件下就有些不利,陪审团从第一印象上就会觉得有些同情对方。

    可是,他真的要去找她么?

    叶念琛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很混乱,如果去找她的话,顺心是可以不用坐牢,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样求她的话,或许真的是一条出路。

    可是,如果她记得呢?

    叶念琛问着自己,如果她记得一切,他还有什么面目去求她,连他自己都找不到一个好的借口,他又要拿什么脸面去求。

    “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顺心那惊慌失措的声音从那隔音效果并不算特别好的口供室里头传出来。

    慕初晴的声音也在他的耳边响起,既然他容得当初伤人的妻子进监狱,而现在,他又什么好说得不得让未婚妻进监狱的。

    一切都是报应吧,这些只怕都是些报应。

    如意醒来的时候,又闻到了那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想来,她也知道了自己所处的地方不是在诊所,那就一定是医院里面了。

    醒来的时候,她看到的第一眼是白晋骞,他守在床边,在看到张开了眼睛的如意,他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

    白晋骞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晕的太久,要不是医生担保已经没事了,只怕他是要揪心死了。

    “我没事了。”如意看着白晋骞,他眉头皱的紧紧,其实她也很害怕的,但是在见到他的时候,她突然就不怕了,总觉得很安心。

    “我出门的时候不是好好叮嘱过你么,怎么我一会去,就看你晕倒在那边,要不是我回去的正是时候,你可还得吃些苦头。”

    白晋骞握着如意的手,那瘦骨嶙峋的,“原本身子就不好了,眼下居然还不听话。”

    “我听的。”如意有些委委屈屈地看着白晋骞,“我有听,我都没出门,她还想拉着我出门的,我说了答应了你不出去等你回来的,你不知道,她拉的我好疼的。”

    如意看着晋骞,她不想让他生气的,但是看来现在他已经在生气了。

    “你知道的,我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她突然找上了门来,说是我的好朋友,说自己又渴又累,我就开了门让她进来了。晋骞你生气了?”

    如意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当然是生气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贸贸然地把人放进家里面去,会让她有机会伤害你,那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以后遇上她就要掉头走远一点。”

    白晋骞叮嘱着,他也没有想到,这好顺心居然会是那么的卑鄙,肯定是她发现了如意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所以干脆就说他们两个是好朋友,如意因为不记得,再加上那人哀求干脆地就把人给放了进来。

    这事他不能怪如意的,谁让他自己也没有想到那个女人居然会来找如意,要怪只能怪他没有想到那人的脸皮会是那么的厚。早知道他在出门的时候应该多叮咛一句不管是谁来按门铃都不要开门这样才安全一点。

    “我知道了,那你是不是不生气了?”如意看着白晋骞,问得越发小心。

    白晋骞原本就不气如意,眼下见她这样小心翼翼的姿态,就算是有再多的气也是生不起来了。

    他摇了摇头。

    “我一个人睡冷,你陪我躺会。”如意扯了扯白晋骞的衣袖子,央着他上了床来。单人病床其实并不大,两个人一起躺的话,多少还是会觉得有些拥挤的。

    白晋骞起先并不愿意,他是一个医生,平常在查房的时候瞧见家属和病人躺在一张床上还要责问上两句的,现在怎么好自己违背呢。但是看到如意那央求的眼神之后,他再怎么不愿意也还是上了床,他扯着身靠着,尽量让如意躺得舒服些。

    如意拉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才受精卵状的孩子存在感很低,可如意还是能够感觉到孩子的存在,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她就是知道孩子还在的。

    “你看,我们的孩子还好好的。”如意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她还是把孩子保护的好好的,没有让它就这么消失不见,孩子都是最特别的存在,这一个没有,下一个也永远都不是最初的那个。

    白晋骞感受着那个小生命,明明那不是他的孩子,但是在听到如意说“他们的孩子还好好的”这一句话的时候,他的鼻头还是有些不可避免的酸涩,他喜欢这句话,这个不是,下一个总会是他们的孩子,重要的是她还在他的身边。

    “我被吓到了。”白晋骞抱着如意,贴着她的脖子低声说着,他是真的被吓到了,到现在他还是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微微有些过快。

    在这么下去,他早晚得把自己送进心脏科的手术室。他回家的时候,看到那一幕是有多么的恐慌,后来才慢慢有些庆幸,那地上都是水而不是血,如果都是血的话,只怕他是真的要疯掉了。

    “我知道。”如意往着白晋骞的怀里头钻了钻,“我啊,在听到你开门的声音的时候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我安全了。”

    “晋骞,我以前有没有说过,在你身边,我感觉很安全这句话?”她低声地问着。

    “我现在听到了。”白晋骞微微一笑,觉得自己的情绪被她这么一句话慢慢抚平了,没有一点褶皱,这样抱着她,他也觉得很安心。

    “就这么留在我身边一辈子吧。”白晋骞缓缓地说着。

    “我原本就是要留在你身边一辈子的。”如意轻轻地回着,他是她的丈夫,她不喜欢有太大刺激的生活,无波无痕就很好,像她爸妈一样,结婚那么多年,相互扶持着过来了,低潮的时候一起吃着最差的食物穿着最差的衣服一起走来,等站到顶点的时候,身边还是只有彼此,她要求不高,只求这么平顺地过下去,到最后死去的时候,身边彼此一个空位。他先走,那么等着她,她先走,她等他,如果一起走,那就再好不过了,留下的总是比较痛苦的那个……

    就像……她爸妈一样。

    如意觉得自己想到这,脑袋突然疼了起来,像是有什么在牵扯着她的大脑一样。

    白晋骞自然关注着如意的动向,见她呼吸粗重起来,自然免不得要关心一下。

    “怎么了?”

    “头疼的厉害。”如意皱了皱眉,“现在今天也一样,突然就头疼厉害,后来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白晋骞皱着眉看着如意,长久之后才再开了口,“等身体好一点的时候,去脑科看看,这头疼不能忽视。”

    这头疼,严重起来也是个严重的狠的问题。

    “恩,听你的。”如意应了声,把自己越发地往着他的怀里面埋,她觉得很累,很想睡,她的声音也迷迷糊糊的,“晋骞,我爸妈怎么都不来看我的?难道还真的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么?”白晋骞慢慢地拍着如意的背,见她熟睡了之后,他才低低地说了事实。

    “他们都不在了。”

    他不想让她知道这种伤心往事,不记得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就让她这样子一直遗忘下去就好。

    白晋骞见如意睡得熟了,悄悄地起了身。身后有一道视线注视得太久了,他想要遗忘也很困难。

    他看着走廊的窗口,走廊上站了一个男人,用一种很迟疑的眼神看着他。

    叶念琛,你终究还是来了。

    ——————————————————

    呜呜,一早起来屁股后头一朵小红花……

    她悄悄地来了,给我留下一片狼藉……

    还有两更,心肝儿们等着,都是六千字的大更!

    一公升的眼泪1(五千字)

    白晋骞一点也不意外,在大哥后来通知他,已经请了律师去了警局处理这件事了,说是以恶意伤人这个罪名,打了官司至少能让那女人坐点牢。

    后来那律师也打了电话给他,说是已经落了案,可能很快这警局的就会有人去他哪里询问些事情,电话里头那律师的声音很年轻,做事却是有条不紊,甚至还提出了这叶氏总裁或者律师也有可能来找他,想要庭外和解。懒

    没想到,这个可能会来的那么的快,那么的赶。

    白晋骞知道这个男人来了有一会了,他也不管他,只是把被角掖好,把走廊的那窗户的窗帘放了下来,阻绝了外头的视线,他不慌不忙,确保了如意不会在突然之间醒来的时候,他才出了门。

    叶念琛还站在走廊上,走廊上的人来人往,护士的呼叫器也在响着,嘈杂,没有人停下脚步多看上他一眼,也没有人想到要停下来看他一眼。

    叶念琛看着那拉得严严实实的帘子,他看到她了,还是一样瘦,脸色很差劲。他也看到了白晋骞和她一起窝在那小小的病床上的情形,她是那么的依赖他,而他也很宠溺她。

    蜷缩在一张小床上的两个人有着一种很温馨的感觉,相互偎依,他就站在窗口痴痴地看着,忘了自己是为了什么来的。

    “看到了?”

    白晋骞冷冷地望着叶念琛,他没有同他打招呼,即便哪些招呼有些虚伪,但是面对这个男人,他却是连一点的虚伪都不想给予他,他不配。虫

    “看到你们做的好事了?”白晋骞靠近了一步,天知道他有多恨这个男人,恨不能去了手术室拿了手术刀,打开他的胸腔,看看他的里头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是不是黑色的,里面长了脓疮的已经烂了的心脏才对。

    叶念琛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说些什么,但是,这一次,他不得不,现在整个网路上的报道,新闻上的……

    他不得不。

    “我一直在思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把伤害视为理所当然,能够做的那么的自然而然,您的未婚妻居然利用如意不记得一切的,欺骗她说她们两个是好朋友,她找了那么多的借口让如意让她进门,结果却想要伤害她,你的未婚妻实在是太本事了,难怪当年如意也不是她的对手。现在,她都已经离开你们了,你们两个为什么就不肯放过她?!”

    面对白晋骞的咄咄逼人,叶念琛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要说什么。走动的病人、家属还有护士也已经察觉到了这两个男人之间的火药味,有人投过来了一眼,猜想着等会会不会突然之间打了起来。

    “滚,离我们远一点,告诉你那亲爱的未婚妻,让她等着坐牢。”

    白晋骞毫不留情地说着,这一次,他将不会在退让一步,既然他们让如意吃了那么多的苦头眼下风水轮流转,也应该轮到他们了,做出的伤害,自然也要付出代价。

    白晋骞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进门,他不会要那种庭外和解的结论的,大哥也说了他请来的那个女律师很能干,这种官司她一定能够打赢。

    他可以笑着看那个女人入狱,既然当年叶念琛是为了那个女人让如意坐牢,现在他为了如意让那个女人坐牢,这种事情,也很公平不是么?!

    他不想再这这个男人呆在一起,多看他一眼在这里多站上一秒,他都会觉得自己要呕出来。

    他太肮脏了,完全就是他们男人的耻辱。

    白晋骞很想直接狠狠地甩上门,但是他还是有理智的存在,如意现在正在睡着,他这么一甩门她势必会清醒。

    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在她的眼中,叶念琛还是以前的那个叶念琛,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他对她做过的坏事。

    如果他现在打开门,他还是能够做出点什么的。叶念琛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间门,他知道,只要他一开门,里头那两个人都还在。

    或者白晋骞会很生气,但是莫如意不会,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还是会笑眯眯地看着他,然后叫着他“念琛哥”,也许运气好一点的话,她会听他的话,撤销控诉。

    但是这么做,好吗?

    叶念琛第一次那么的迟疑,他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困惑了,他是真的要那么做么,等哪天如意真的清醒过来之后,她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着他,憎恨是必然的,然后或许是鄙夷的吧。

    白晋骞说的话,念铮之前也同他说过,为什么要这么理所当然地对她,他找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以前的时候不管他再怎么不合理地对她,她只是一笑置之,她说,她爱他。

    再后来……

    她不爱了,她干脆地遗忘了和他相关的,连恨都不在了。

    叶念琛站了很久,久到旁的人都以为他傻了一样他才动了脚,移动了。有很多想要说的话,想要求的事情,他还是说不出口,如果这样,他还能说得出口的话,只怕真的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了。

    叶念琛回了家,他没有什么心思再去公司,也不想再回到公司那里被一堆的记者烦问,现在只要是他会出现的地方总有一群烦人的记者在那边守候,就连家这个所谓的避风港也不例外,每天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在那里,他几乎是要以为现在整个国内就他们家的事情是大事么,需要这样的追根究底地地堵着烦着。

    家里头的佣人也已经差不多都知道了顺心现在在警局被拘役的事情,叶念琛想这样也好,他可以不需要在说一次,他太累了,累极了。

    他上楼,原本是想要去自己的房间的,但是却不知怎么的,他却拐着进了如意的房间。

    许久没有住人的房间,似乎也有一阵子没有人去打扫了,里头不免地堆积了一些灰尘,他的鞋子在地板上踩过的时候,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脚印子。

    家里头的佣人都挺勤劳的,至少不敢不每天打扫,这个房间里头没有人打扫,那一定是在顺心的教唆下。

    她就是这么的小心眼,叶念琛知道,就算是顺心不说,他也知道其实她的心里头还是不大能够接受他曾经和如意有过一段婚姻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