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总裁第4部分阅读
到监视器录影带,就在来机场的前两个路口,警方说几个小时前那里发生车祸,一辆计程车和一台黑色宾士车对撞——”
“什么?”兰风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殆尽,他把麦克的领口抓得更紧,几乎要让麦克无法呼吸了。“你在说什么?该死的你究竟在说什么?”
“是小语小姐……”麦克用尽气力才稍稍把领口上的那只大手给扯松了些,继续说:“那个监视器画面上我亲眼看见她的脸了,错不了,她正从那台计程车上下来,可能打算用走的到机场……”
“什么?下车?用走的?所以说,小语没被撞伤?”天啊,兰风松开手,笑出了泪来。
幸好呵,幸好她没事……
不过,不对,如果她没事,为什么没上飞机?
兰风敛了笑,冷冷地扫向麦克。“说下去。”
“是……结果宾士车上下来两个家伙,目的可能就是为了掳走小语小姐!至于对方是谁,现在警方正在查。”
真是……够了!兰风凶狠狠地瞪着麦克。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到现在才查出来?当我开始要他们警方找人的时候,他们就应该想到这件事,该死的!为什么到现在才说?如果小语有什么……”突然想起了,如果这是一桩有计划的绑架,主谋一定是那个近来被他搞得很火大的人。
“该死的!把澳门那个流氓的电话给我!”他真是太大意了,他怎么会以为小语可以置身事外呢?如果有人出卖他,唯一可以造成他失误的人也只有小语了,该死的!
麦克一愕,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不懂在现在这个紧要关头,兰大少突然想找那个澳门的地下皇帝h要干什么?不过,麦克一句也不敢吭,赶紧把pda拿出来找出那个地下皇帝,代号h的电话递给他。
说到这个h,一直很觊觎莫兰在夜店王国的地位,三番五次的找人关说,想要见莫兰的负责人莫宇森一面,当面谈合作,但因为莫宇森这个人太过神秘,究竟是何方人士都摸不着边,兰少爷始终没搭理对方,就这样搁下了。
没想到前阵子两人同时在北京看到一块地,因为地理位置极佳,兰少透过关系找到负责的高干,硬是把地从即将与对方签约的h手中抢过来,把h惹火了,传言要把那莫宇森找出来教训一顿。
莫宇森,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名,兰少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此……所以……
麦克终于明白,为什么兰少一听到小语小姐被绑,就要找那流氓的电话了。
他赶忙把耳朵竖高——
“你从台湾绑走了一个女人,人在哪里?”兰风劈头就问,低沈压抑的嗓音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窒闷又诡异。
对方一愕,差点以为接到来自天神的电话哩,这么神,人才到手都还没接到澳门哩,就被人察觉了!
“你是谁?”嗓门很大,可心脏却有点小。
“你不必管我是谁,你只要告诉我你绑她要干什么?”
“这干你什么事?”
“你绑走了我店里的员工,我这个老板却不能问为什么?太奇怪了吧!不赶快说明原因,我就去报警了。”
话筒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咒骂咆哮声,是老大h在骂手下竟然抓错认搞错对象,火得连骂好几句脏话。
“你是莫宇森?”
“嗯。”兰风冷哼了一声。“难不成你以为莫宇森是你抓的那个女人?”
他决不能让对方知道沈莫语就是莫宇森,否则以小语那性子,为了守护他的一切,可能会惹火对方,不能善了。
闻言,话筒那头又是一阵脏活,对旁边的人飙完,h才又转过来跟他说:“你如果是莫宇森,该知道我找你要干什么吧?”
“知道。”
“把地还给我,就这么简单,你该知道那块地是你非法勾结当地官员得来的,我只是表达我的不满,在道上混的,就该有江湖道义,我抓了你的人,不过就是为了找你出来跟我聊一聊,没别的意思,但,如果你不上道,澳门的黑道跟警方我一定比你熟,风吹草动我都会知道,别以为你讨得了任何便宜。”
h狠话撂前头,这次土地贡龟害他损失惨重,面子里子都失掉,说有多不爽就有多不爽。
非法?
兰风在心里冷哼一声。
要是用合法手段,h连碰都碰不到那块土地的一粒土呢,他兰风可是堂堂正正砸大钱走前门进去的,走后门的怪走前门的非法贿赂?可笑!
“一手交人一手交东西,地点在澳门吗?”懒得跟他这种人废话,兰风打算速战速决。
“当然。”这里可是他h的地盘,不选这里的人是笨蛋!
“没问题,三个小时之后见,还有,如果你敢动那女人一根寒毛,我保证你地拿不到,还会身败名裂,懂了吗?你该知道我莫宇森可以在短短几年内在世界各地建立夜店王国,可不是一点靠山都没有的,希望你不要心存侥幸。”
哇咧,这莫宇森的口气比他h更像皇帝咧!
“那个,我还有问题——”
“说。”
“因为你之前抢我的地,让我在我的投资伙伴面前损失了信誉,所以还得付我赔偿金。”
兰风挑挑眉,唇边勾起一抹笑痕,却是淡得不能再淡了。
“多少?”
咦?这个莫宇森竟这般好商量?
h愣住了。“那个……我再想想。”
“你慢慢想,我等你。”兰风的嗓音不疾不徐,可以说是令人如沐春风了。
一旁的麦克听了,鸡皮疙瘩开始冒,因为兰大少越温柔越可亲,就会越显恶魔本性,笨蛋才会敢惹他……
第7章(1)
澳门外海,月黑风高,点点繁星藏避锋芒,聚在岸旁的数十艘船随着海浪载沉载浮,形成一股晦暗诡异的气氛。
“那莫宇森当真会一个人来吗?”h身旁的小弟忍不住开口问着,他们这边的人可是有二、三十人啊,这等阵仗,人远远站着看就该脚软了,哪敢一个人走过来?疑问!
h轻轻哼了一记,没搭腔,目光往陆地平面扫了一圈又一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见。
“老大,那女人如果只是l的员工,莫宇森是犯了傻病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赎人,所以,他可能不会来了,又或者,他来了,看见我们一堆人就跑了,让我们在这里吹西北风。”
“是啊,老大,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超过二十五分钟了,他那么爽快的答应要还地,还奉上一百万美金当老大的遮羞……呃,是损害信用赔偿金,就为了一个l的员工,怎么听都没有太大道理啊,是吧?……”
h又哼了一声,才道:“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莫宇森在耍我喽?你们当我h是谁?把那女人给我拖出来!那人如果再不出现,就一枪毙了她!”
“是,老大!”手下闻讯,给另一头的人一个眼色,随即,一个长发纤细,嘴巴被胶带给封住的女人,便被人从一辆车里拖了出来。
沈莫语嘴巴被封住,双手也让人用胶带给紧紧绑在腰后,身上的白色七分袖衬衫,被这一路的捆绑拉扯给弄掉了三颗纽扣,雪白ru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着,再加上紧贴着她曲线的低腰牛仔裤,一出现就让在旁的若干弟兄们忍不住想吹口哨。
沈莫语根本管不了这些,因为从台湾被押到这里的过程,她是整个人被塞在船舱选下一路运过来的,她根本不知道这些人抓她干什么,也不知道他们要把她抓到哪里,一路摇摇晃晃让她又晕又想吐,更令她恐惧的是那不知名的目的地,直到她从船上被押到车上,在半晕半醒中听到这些人在说莫宇森和l,及莫宇森将亲自到澳门来赎她等等字眼,她才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口中的莫宇森,铁定就是兰风,这世界上也只有他,会亲自跑大老远的来赎她。
她安心了,放松了,偷偷笑了,也偷偷哭了,这是她被抓之后第一次掉泪,原因竟不是恐惧,而是知道兰风会来,知道自己不会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还没人知晓,害兰风找她找到老……这让她安心了好多。
她当然害怕,怕极了,一路上想着的人全是兰风兰风兰风。
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就死去,甚或突然消失在这世上,兰风再也看不见她,她也永远也见不着兰风……她怕极,悔极,恨自己连她最后一面也见不着,很自己没有老实对他说过——她爱他。
如果她死了,兰风可能会自责一辈子……
光想象,她的心就为他痛了。
为什么明明知道他的心会为她疼为她痛,她之前还如此狠心折磨他呢?她好自私,真的好自私,因为害怕自己痛,就狠下心来让他先去痛……
结果呢?他痛了,她就会好过吗?
沈莫语被推到h面前,长发被用力一扯,让她不得不正视眼前这个男人。
h此时才正视这个女人,见到她清彻眸光下的镇定与冷漠,见到她异于常人的安静与从容,突然间,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你不会刚好是莫宇森的女人吧?”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那男人如此好说话的原因了,h的唇角泛起一抹邪恶的笑意。
“她如果是我的女人,你现在早就少条胳膊或少条腿了。”一道温柔低嗓,悄然的再暗夜里出现,来人无声无息,听到嗓音时,人却已靠近。
众人凛然,h也敛起了笑,骤然回头,只见一绝美男子迎风而立,就算月光不够亮,那挺拔高大的且出众的身影,依然在瞬间攫夺在场人士的目光。
美男子身上的米白风衣下,是一袭宝蓝色丝质衬衫和牛仔裤搭黑色长靴,乍看之下似乎有些不协调的装扮,在这个男子身上却怎么看怎么对,让人不禁大叹造物主的不公平。
“莫宇森?”h算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人。
“嗯。”兰风的眸冷冷的睇着h,事实上,他的眸子穿越过h,缠绕在h身后一身狼狈的沈莫语身上,最后定定的落在她微敞的胸口,眸一眯,一股欲杀死人的目光在眉峰间闪耀。
h突然哈哈大笑。“有种啊,竟真的单枪匹马过来。”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竟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点眼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似的……
“签个文件而已,不是吗?”
h再次哈哈大笑,“是是是,没错,只不过签个文件再外加一张支票而已。”
语毕,h低声问着身边记忆力比较好的一个手下。“这男人见过吗?这么美的男人,我如果认识应该会记得,但如果不认识,那我究竟在哪里见过他?”
“老大,我也正在想。”
“那就快想!”
“是。”手下搔搔头,盯着那莫宇森瞧,越瞧越是觉得眼熟得很。
兰风挑挑眉,对方古古怪怪的眼神让他开始有点不耐。“把她带到我身边,文件都在这里,你马上就可以拿走。”
h看着他,又机警的扫了一眼四周,确定岸边除了他没有第二人,刚才等候时的诡异感顿时散去,到壮了不少胆。
“人你可以带走,不过,你得先跟我赔罪。”h双手环胸,短期老大哥的架子来。
要知道,他们虽然是混黑的,也讲江湖道义,今天他敢这么把人给拎来,是因为他基本上还站得住脚,为了那块地,他花了多少时间打通关,没想到都已快到嘴的肉却硬是被人抢了,哪能什么也不做?
总而言之,是莫宇森的错,有错就得赔罪,说声对不起是应该的。
“喔?看来,一百万美金你还嫌少?”
“别把老子当爱钱的,你这年轻人,不顾江湖道义抢走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于情于理都该跟我赔个不是,这才像话不是吗?我也不啰嗦,只要你当着我兄弟们面前给我跪下说声对不起,我就当没发生过这回事,东西我拿走,更不会为难你,这美人,我也不会动她分毫,你说如何?”
兰风的眉抖动了一下,本来还挺安分的眸彰现出一丝邪魅,他看了不住摇头的沈莫语一眼,目光再次落在她被扯落的衬衫纽扣底下的雪白酥胸上头。
半点风险也冒不得呵。
他绝不容许这些人的脏手碰上她,更不容许这个女人在他眼皮底下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可以。”
“哈哈,真是果断又聪明的男人,老子还真有点欣赏你了!”h笑哈哈的往他前头一站,两脚跨开。“跪吧。”
沈莫语突然冲上前,在面前跪了下来,嘴巴被贴住的她不能说话,但她的眼神带着浓浓的请求。
“你要帮你老板跪吗?这可不行!女人的膝盖不赚钱!”h哈哈大笑,旁边的手下也跟着哈哈大笑。
沈莫语不管,朝h直磕头,头都磕到满是沙石的地上。
兰风见状,突然一个箭步上前抓住沈莫语的手,把她从地上一把拉起来——
“够了!你这个笨蛋!”他在她的耳边低吼。 她朝他摇头再摇头,兰风却只是把她拉到身后,他们的举动让h的手下全围上来,个个伺机而动。
“你不会傻得以为这样就可以全身而退吧?”
“当然不。”兰风勾唇冷笑,单膝一曲,二话不说的跪在h面前。“真是抱歉,这样可以了吗?”
h一愣,明明被跪的人才该是伟大尊荣的那一位,可眼前这男人,却跪得那么骄傲又优雅,他竟有种被神跪的错觉……真是见鬼了!害他竟然开始全身不对劲,引用有着非常不好的预感。
“够了够了,东西给我,你们就可以走了!”h烦躁不安,朝他伸出手。
兰风把签好的文件跟支票递上,h叫手下仔仔细细检查一次,还叫他亲自在合约上再画押一次,这才放人。
“收工了!各位!”h一声令下,众人全随老大离去,只留下一男一女在这清冷黑暗的海岸边。
兰风起身走到沈莫语身边,替她撕开手上和嘴上的胶带,沈莫语一股脑儿的上前紧紧紧紧地抱住他,泪拼命的流。
她的一颗心都在他身上,以至她根本没发现在她身后正发生的事——
一堆暗影急速的从停在岸边的渔船上纷纷跳下,和兰风打了一个暗号之后,尾随h那行人而去,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那些目无王法的地下流氓一网打尽,绳之以法。
那堆暗影,约莫十来人,个个轻装简配,手脚利落灵巧,是香港派过来保护国际级重要人士兰大总裁的秘密警察,追究起兰家数十年来在政治外交界的分量,举足轻重还是不足以形容,因此只要兰大总裁一句话,全亚洲的秘密警察都可以在一夜之间被他所调度。
“老大,我好像想起在哪儿看见过莫宇森了……”正悠闲的打算上车走人的手下,突然有点颤抖的拉了拉h的衣服。
“抖什么抖?中风啊?”h有点恼火手下这种瘪样!真是!是不是出来混的啊?像娘们似的!
“不是的,老大,那个莫宇森,真的名字好像不是莫宇森……”
“不然是谁?"
"好像叫……兰风。”
“兰……风?”哇,名字也好熟喔。
“是那个走到哪儿都会吹起狂风暴雨的恶魔兰风啊,据说兰家祖先是开国功臣,在中国、香港、澳门、新加坡、泰国……等地都拥有庞大势力,黑暗的,光明的,天上的,地下的……老大……”
h被他这声老大叫得毛骨悚然,突然意识到自己得罪了什么人,让他开始眼皮一直跳。
“刚刚是谁叫他跪下的?”真是找死啊!
“老大……”
“别再叫了!快走人!再不走,好像会出事!”h才要跳上车,却看见一堆黑影不知何时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要死了……
难怪刚刚被那个男人跪会觉得全身不对劲,原来真的是因为自己被神跪,那神,是衰神……
黑道白道都不愿意得罪的神——恶魔兰风。
第7章(2)
海岸边,浪花在月夜里激荡翻滚。
兰风轻轻抱着沈莫语,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让她哭,哭到她再也不想哭为止。
“你不该为我跪在那帮人面前的……呜……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你才得跟那些人下跪……你是那么骄傲伟大的兰风啊,却要为了我跪在别人面前让人笑……我不要你这么做!我一点都不开心!一点都不感动……呜……”
傻丫头,兰风仰头轻叹。
被他兰风跪过的人,可是要付出一辈子蹲牢房的代价的呵,单纯善良的她不懂,才会这样哭着为他心疼,不过就是膝盖碰一下肮脏的泥地罢了,裤子弄脏了可以洗,那个人的人生可是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了。
不过,单纯好,他就是要她在他的护卫下,一辈子再也无风无雨,孰料,竟莫名其妙让她卷入这场风雨之中保守莫大屈辱及伤害,他的心就整个纠结在一块,郁闷不已。
曾经,以为自己一辈子无牵无挂便可以自在逍遥,凡事不留余地,也不愿迁就任何人。曾经,以为自己的力量无远弗屈,没有人敢动到他头上来,却没想到,人家懂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的小语。
本来当初用莫兰这名字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帝国,为的是证明自己就算与兰家分割,反而可以发展的更好,为的是给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一个庞大的、永远屹立不要的经济后盾,甚至,让他和她的名字紧紧牵连一辈子,所以才会把l的负责人全部都登记成为沈莫语,想不到,却因此差点给她惹来杀机……
兰风轻咬着牙根,在刹那间,想把她拥得更紧,理智却让拥着她的手臂缓缓地从她身上抽离。
或许,她离开他是对的。
他没忘记,在她被绑架的前一刻,她正要赶往机场,一声不响的打算离开他。
是啊,他是气她的,很气,在机场等待她的那几个小时里,他不只气,还担心着恐惧着害怕着,就怕她这一走,就再也看不见她了……
她对他,太重要。
重要到一点闪失他都不敢承受的地步。
她是恶魔兰风啊,在他身边,注定太多风雨,经过这一次绑架事件,他才发现自己太高估了保护人的能力:不相关的人,他反而可以更理智的处理,越是重要的人,呈现出来的却是慌乱。
旁人看不出来,他却不能够欺骗自己。
“兰风……”沈莫语仰起眼泪,不知瞧了他多久,那张俊颜却始终刻画着一丝痛苦与冷漠。
听见她的叫唤,兰风回神,视线落在她满是泪的小脸上。
“本来打算离开我多久?”他问,指尖轻拭去她颊畔的泪。
她一怔,经过这大半天的折腾,早忘了自己先前急着要离开台湾的事。
“我……只是想出去走走。”她听得出他嗓音理的失落,心好疼,懊悔得要死,在那生死未卜、被押在船舱运出海的时刻里,他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用全部的时间来爱他。
“是吗?”指尖挑起她的发,在掌心里勾卷。
“兰风,你听我说,我……”
“去吧。”兰风微笑的打断她想说的话,见她蓦地发愣的表情,他笑的更加勾魂摄魄。“我是认真的,你想去哪里我都会让你去,不会再缠着你了,永远都当你的朋友,那种久久见一次面,却是心里很重要的那一种朋友,像以前一样,不,是比以前更遥远一些,半年见一次面怎么样?还是你觉得一年比较好?嗯?”
泪水再一次滚落,一颗颗的,像珍珠散落她一脸。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爱我?你不是说要娶我?”怎么才过去一个月,再见面时这男人竟说要放她走了?
她才正要跟他说,她爱他,她决定要跟他厮守一生呢,它却不要她了?
“你不是不爱我吗?这么明明白白的付诸行动了,我又不是傻子,难道要乖乖的等你回心转意爱我吗?”
“兰风,我……”
“我和江柔还在一起,这一个月来,都是她在陪我的。”
什么?沈莫语蓦地张大了眼,不敢相信的瞅着他。
心跳,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
心,也在这一秒钟碎成片片。
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啊?
在她决定要好好爱他,不顾一切的去爱他时,他竟然……
沈莫语用手捂住胸口,心痛难抑,头发晕,脚步一个踉跄,整个人差点滑落到地上——如果不是兰风及时揽抱住她的话。
“小语!你怎么了?伤到哪里了吗?我看看!是不是哪里受伤了,我不知道?啊?快说!”兰风被她吓得脸色发白,漂亮的脸上满是凝重与担忧。
沈莫语看着他,心再一次抽疼。“没有,我没有受伤。”
说着,人却软软地偎上他。
兰风皱起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蓦地将她拦腰抱起,往海的另一头走去,才走了几步,他便看见开车过来接他的手下麦克。
他把她抱上车,麦克把车开离海岸,在更远一点的一大片空地里,一家专用直升机正等在那里。
“还好吗?”他低头轻声问着。
沈莫语没说话,身子软软地,从头到尾都偎在他怀里。
兰风再一次皱眉。
沈莫语何时这么柔顺来着?追根究底,一定是她的身体哪里出了问题,才会这样放任自己赖着他。
“麦克!”
“是,少爷。”
“先联络好高医生,回到台湾我要先送小语去医院做一次彻底的检查。”
“知道了,我马上打电话。”买金额在驾驶座应声,一边已经拿起手机直拨兰家在某大医院的专属医师。
要人家在三更半夜从睡梦中爬起来去医院等候,说起来还真有点不人道,不过小语小姐的事,也是兰大少的事,高医生应该不会记仇才对。
始终闭着眼的沈莫语也听见兰风说要带她去看医生,虽然她十分确定自己全身上下痛的只有心,但还是没有开口阻止他。
因为,她怕一开口便会在他面前哭出声,再也控制不了。
第8章(1)
兰风要求高医师对沈莫语来个彻底的全身检查,医院全部的检查设备都准备好了,沈莫语一个人坐在高医师面前,却是欲言又止。
高云是兰家在台湾的家庭医师,却也同时是台北某大医院的名牌内科医生,今年四十二岁,除了外科开刀不找他,兰家上上下下的人都是他在照看着。她不是兰家人,但自从十年前兰风从美国回台之后,她便被自动纳入兰家人,连身体健康检查都是由高云负责。
她对他,算熟,但不算亲。
这世上,除了兰风,好像没有她觉得真的可以亲近的人,连孤儿院院长都不行,追根究底应该跟她天生孤僻又比较独立有关。
“现在的状况怎么样?听兰风说,你全身无力,脸色苍白,整路上都没说半句话,吓坏了吧?”高云率先开口,一边审视着沈莫语略显苍白的面容,和那双有些红肿的双眸。
“我没事,高医师,等会儿你就跟兰风说我检查过了,一点事也没有,这样就可以了。”
高云一笑。“你把手伸出来先让我把个脉。”
沈莫语轻叹了口气,把手伸过去给他,高云轻轻用指诊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问:“近来的食欲怎么样?”
“有点差。”
“清晨起来有没有比平日更加恶心的感觉?或者,特别想吃什么或特别不想吃什么?”
闻言,沈莫语愣愣地看着高云,心跳差点漏拍。
他问的每一个问题,都很容易让人把某项事物联想在一起。
“不可能的……”她说,嗓音听起来有些发颤。
“上次的月事是什么时候?”
沈莫语看着高云,高云也看着她。
良久,沈莫语轻轻闭上眼,几乎又要哭了,她紧紧咬紧牙根,左手握紧右手,花了好大好大的气力才能让自己不在高云面前失态。
“是兰风?”高云轻问。
“不是。”沈莫语快答。“我跟兰风不可能,你不要乱猜!”
他已经选择了跟江柔在一起,就算有孩子,她也不可能拿这个借口来让他回到她身边。虽然,这样的后果好像都是她自己造成的,是她说不爱他,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他,他选择去爱别的女人又有什么错?
“是吗?我很抱歉,我一直以为,你们两位终究会在一起。”
沈莫语幽幽地抬眼,笑了。“没关系,很多人都这么想。不过,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帮我保密,我怕兰风知道了,会去打掉那个男人的牙齿。”
高云哈哈大笑,熟悉兰风本性如他,自然也想像得到那是那小子有可能会做出来的事。
“好,不过,你不可能一直瞒着他吧?打算什么时候才跟他说?”
“可能……等到我结婚那一天吧。”她淡笑,唇角却烙下一抹苦。
为了不让兰风发现她怀的是他的孩子,看来,她得快一点替自己找个男人嫁了才行。
等在外头的兰风,刚好在这一秒打开门闯进来——
看见沈莫语还坐在那里,怀疑的眸子不由得往高云移去。“都检查好了吗?这么快?”
高云一笑,看了沈莫语一眼,这才转向兰风。“你都已经等不及冲进来找人了,怎么会快来着?都已经检查过了,没问题,她应该只是吓坏了,回去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放心吧。”
兰风似乎不太满意这样的答案,狐疑的挑挑眉。“就这样?不用开些镇定剂给她吃吗?她看起来很糟!”
“她现在不能吃药。”
“为什么?”
高云一愕,突然想到自己刚刚才答应人家要保密,遂摸摸鼻子道:“因为她的胃不太舒服,还是尽可能别吃药,吃药伤胃嘛,你知道的。”
沈莫语感激的看着高云,高云对她温柔一笑,兰风呢,则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她真的没事?”他再问了一次。
“保证没有。”高云双手举起来,一副投降状。“回去帮她多补充一点营养,睡好吃好,就啥事也没有了。”
“如果她有事——”
“就来找我,我负责!”
兰风这才放心的笑开,伸手去抓沈莫语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家睡觉去,想办法把你养得像猪一样肥。”
一句正经话,被这男人说得暧暧昧昧地,沈莫语被高云投过来的奇特目光给搞得红了脸,更多的是心虚。
这样宠溺的话语,不管是任何人听了都会觉得这男人爱这女人,那眼神那语调还有那紧张关心的模样,如果要说这男人对这女人不是爱情,那就真的是见鬼了!
高云的眼色摆明着问:你肚子里小孩的爸爸真不是兰风吗?
高云眼里的一百个问号,沈莫语全假装没看见,却悄悄地把自己的手从兰风掌心里抽出来。
兰风看她一眼,突然想到他先前才对她说过的话,便没再拉回她的手。
眸,却缠着她的眼、她的脸,灼热得连一旁的高云都可以明显感受到他眼中那股快要烧起来的火。
真的,不是兰风吗?
当这两人离开他的视线之后,他都还忍不住继续这样想。
那一夜,兰风把她送到家,坚持睡客房,陪她到天亮才一声不响的离开。
他以为她睡得熟,她却根本一夜难眠,想的全是接下来的去路,该如何坚强独立,一如儿时被父母亲抛弃在孤儿院长大的日子,还有,兰风被亲生父亲接走而留下她一人的那段思念着、怨恨着他的日子。
以她这么多年为莫兰工作所存下来的钱,足以让她跟孩子两个人过着很长很长一段衣食无虞的日子,她要担心的不是未来的经济,而是如何瞒天过海,顺利的让这孩子跟兰风完全沾不上边。
如果他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他铁定会娶她。
她不要他为孩子而娶她,更不要他因为一个意外而破坏了他本来预定好的人生,她不要自己跟孩子成为他的负担。
沈莫语的计划是这样的——
在她肚子大得看得出来前,必须先找一个男人结婚,举行正式的婚礼,然后,离开台湾到其他任何一个国家定居,这样肚子大起来,兰风也不会马上发现,等到他发现时,也很难把她肚子里的孩子跟他联想在一起,最好,他是等她把孩子生出来之后才跟她见到面,一切就更简单了。
现在首要的是要找一个男人愿意娶她,而且这个男人的工作是可以在空中飞来飞去,这样她搬到国外住兰风才不会怀疑。
所以,她找上了大学曾经暗恋过她的学长张桦。
据她所知,张桦现在是美国派驻到台湾的电子公司执行长,打小在美国出生,拥有美国公民身分,虽然高中大学都在台湾就读,可国中之前都在美国纽约长大,三十岁,未婚,在她打听之下,知道他现在没女朋友,是个很适合结婚的对象。
她把学长约出来,地点就在l不远处的高级咖啡厅里,这里人少又安静,放着柔美的轻音乐,很适合谈话。
张桦高大爽朗,笑起来还会露出一个挺可爱的笑窝,壮壮地,看起来就是个阳光男孩,不,应该说是阳光男人了,当他朝她走过来时,沈莫语给了他一个略微羞涩的笑容。
天知道,她从来没想过会在这种难为情的状况下找上张桦,当年,全校师生都知道这位会唱歌弹吉他的t大情歌王子喜欢她,可不管到哪里,她的身边总跟着一个比他更抢眼亮眼的男人兰风,他还是不死心。
直到有一天,也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出国留学,只是打了通电话跟她告知,就这样很潇洒的告别她的生活。
偶尔,她还挺怀念那段他弹着吉他对她大唱情歌的大一时光,虽然每次怀念的片段里最后总会冒出一个邪魅的影子,不是在教室门口就是在窗边对着她笑,但,他应该是她除了兰风以外,记忆中曾经拿出来想过的男人。
“嗨,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的美和害羞。”张桦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来,目光瞬也不瞬的落在她略微苍白羞涩的小脸上。
“学长还是那么会说话。”沈莫语微微笑,招来服务生点好餐,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在张桦脸上。
“说吧,你今天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张桦开门见山问,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是大事吧?和兰风那臭小子有关?”
沈莫语一愕,完全没料到对方可以猜测得这么神准,朱唇微启差点就合不扰。
张桦看了大笑,笑声朗朗,让咖啡厅其他客人都忍不住朝这边投来探寻的目光,这让沈莫语的脸有点红,因为他的笑让她自觉像是个呆子。
第8章(2)
“很意外吗?”
“我们已经八、九年没见过面了,你的话……很难让人不意外。”
“所以说,我都猜对了?”
沈莫语不太情愿的点点头。
“想知道为什么我一猜就中吗?”张桦笑笑的又喝了一口水,才道:“因为沈莫语三个字永远都和兰风这个名字扯在一块,他说他会守护你一辈子,不管你到哪里,都有他兰风罩你,我想,你会找上我的事,一定是连兰风都没法子罩你的大事,而这世上唯一兰风没法罩你的,就只有跟他有关的事了……说吧,要我帮你什么忙?”
沈莫语看着他,竟有点开不了口。
听他这段话,方才明白张桦这个男人对她和兰风之间的关系看得太透彻,不是他天生敏感聪慧过人,就是他用了心,依她看,是后者。这样一个对她曾经深深用了心的男人,她将说出口的要求,过于残忍。
“嘿,沈莫语,有话直说好吗?我是个大男人了,天榻下来都承受得了。”张桦看出她的犹豫,把手伸过桌面握住她的一只手。“都已经鼓起勇气找我出来了,怎么可以不再多拿出一点勇气,把想说的话给说出来呢?要帮不帮我自己决定,你不必对我负责任的。”
沈莫语点点头再点点头。“我……必须找个人结婚,你可以娶我吗?是真结婚,可是不是真的那种结婚,我的意思是说,我只是需要有一个人可以假装是我的丈夫,但不必真的做丈夫该做的那些事,虽然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很可笑,很像在拍电影,可是……”
“好。”
嗄?沈莫语愣愣的看着他。
“我说好,我娶你。”张桦笑笑的望住她。这是他曾经连梦里都在奢望的事,完全不需要考虑。
有没有人这样爽快的啊?她说的是结婚,可不是问他要不要跟她去看电影耶。
“可是,你得答应保护我的人身安全。”张桦见她傻傻地看着他,微笑的又补上一句。
他喜欢沈莫语,可以跟她结婚,就算是假的,他也很乐意。
最重要的,是可以把大学时代就嚣张得要死的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