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相亲笔记第7部分阅读
什么简单角色。我低估你了,是我的错。”elle冰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elle……”我试图解释。
“哼,反正也瞒不住,alice,我不如直接跟你说。”elle逼近alice,盛气凌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的,我就是看你不爽。你处处比不上我,这个奖本来就应该是我!”
“elle,我什么都没说,真的!”我嚷着,试图阻止elle说出无可挽回的话。伤痕虽在,但是在分崩离析前,我想一切尚可挽回。
但是elle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她歇斯底里地叫着:“你们!你们都是狼狈为j一丘之貉。你以为你工作努力就能赢得易凡的注意。而你,关小蓓,你以为你年轻漂亮就能有恃无恐么?你们错了,你们都错了!你们比不过我的!只有我才是ac之星,我才是最配易凡的!”
“elle,你需要平静一下。”alice冷静地说。
“平静?我一直很平静。平静地看着你怎么耍阴谋,使手段,怎么用尽办法勾引易凡。哈哈哈,你怎么不解释?你怎么不说话?”
“对于子虚乌有的事情,我不需要解释。你若想跟我解释的话,等你清醒过来,我随时奉陪。”alice转身要离开。
elle一把扯住alice的手腕,抢过奖杯:“哼,你别想带走奖杯,我不会让你得到的。”说罢,把攥着奖杯的手伸到楼梯扶手外,下面是楼梯间一通到下将近二百米的垂直距离。
alice下意识地伸手,似乎想拿回奖杯,elle向后退,想躲过alice。
就在这一瞬,elle踩到了她长长的裙摆,趔趄了一下,一脚踏空向下摔去。alice伸手去拉却迟了一步,自己也差点摔下去,拉住楼梯扶手才重新站稳。
一声闷响,elle翻滚的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停在了楼梯中间的平台上。alice的水晶奖杯被甩在一旁,但是尖锐的棱角却划破了elle的手臂。
暗红色的血瞬间浸满灰色的地毯,像青春之末盛极将败的花。
“elle,”我愣了一下,立即冲下去,用手按住她瘦弱的手臂,嘴里慌张而无意义地叫着,“elle,elle!”
alice迅速跑回去喊人,片刻之后,一群人从宴会厅里出来,易凡走在最前面。
“救救她,救救她啊!”我哭喊着。
有人立即上前用绷带简单包扎住elle的手臂。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混乱中易凡问。
我慌乱地摇头,泪流满面:“你要救救她啊,救救她啊。这么多血,怎么这么多血啊……”
易凡抱起elle:“放手吧,小蓓,我送她去医院。”
我仿佛没听见一样,旁边一个人掰开我的手,我才像只木偶一样茫然地松开了手,然后看着易凡抱着elle,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匆忙而去。
elle,你知道么,你现在易凡怀里,就像一个穿着婚纱的幸福新娘。可是,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你为什么安睡地像没有生命的洋娃娃?
我转头看alice,发现她站在两级台阶之上,也神色茫然的看着人群消失的方向,面色惨白如纸。
有人来清洗地毯上的血迹,我被挤到了一边。
当我重新感知到这个世界,是三个小时以后。
“你怎么还在这儿?我到处找你!”易凡因走的过急有些喘息。
“什么?”我茫然地抬头,这才意识到这么长时间,我一直坐在酒店的大厅,手里攥着alice的水晶奖杯,指甲缝中还残留着未洗净的干涸血迹。环顾四周,酒店的侍者在深夜里安静地忙碌,古老的落地钟华丽的分针和时针正逐步重合,新年在慢慢走来。
一切本应安宁美好,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不安?
“易凡,我……”我张嘴,却不知想说什么。
“走吧,我送你回家。”易凡叹息着,脱下大衣披在我的肩上。
我起身向外走,却把大衣扔到地上。
“外面冷,你会感冒的!”易凡拾起大衣,重新裹住我的肩头。
我依旧固执地把大衣扔掉,我穿着晚装在大厅里坐了整整几个小时,身体早已冰冷,可是,我讨厌易凡大衣上那浓烈的血腥气。
门童把车开来,易凡安置好我,把暖气开到最大,可是我还是在微微发抖。
“elle没事了。手臂上的伤口缝合好了,有轻微脑震荡,失血过多需要在医院休养几天。”回去途中易凡说,“我想你想知道这些。”
“呵呵,会留下疤呢。”我笑得有些莫名其妙。elle那样爱漂亮的人……那样的伤疤,会让她一生不得安宁吧。
我不再说话,低头拿着手中的奖杯。alice的名字,alice冷静而倔强的笑颜,elle曳地的长裙,elle愤怒却依旧美丽的脸……像一场疯狂的电影一一闪过我的眼前。
易凡转头看我,转回去时,是悠长的叹息。
车子开得很慢,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易凡才将车停下。
他绕到一边为我开门:“到家了。”
我却低头看到了裙角一块血迹:“等等,裙子弄脏了,我擦一下。”
“别管了,回家再说吧。”易凡说。
“不行,脏了呢,怎么能穿回家呢。”我开始在易凡车里翻找,“等我找东西擦一下,擦一下。”
“关小蓓,外面冷,你赶紧下车回家。”易凡过来拉我的胳膊。
我用力挣脱他:“不行,不行。我要把它擦干净。你看,这么好看的裙子脏了,再不擦就弄不干净了。弄不干净了,这么好看的裙子……”我无意识地嚷着,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
“关小蓓!小蓓,小蓓!”易凡喊着我,攥住我的胳膊,把我从车里半拖半抱地弄出来,“脏了就脏了吧,别管它。”
我还是使劲擦着裙角的血迹,哭着说:“这怎么能行呢,这么好看的裙子,就穿了一次,就弄脏了,这怎么能行呢?”
易凡走过来,用力将我抱在怀里,用大衣裹住,安慰道:“脏了咱们再买新的,再买新的。没关系,没关系的。”
我趴在他怀里抽泣着,易凡拍着我的背轻轻地说:“没事了,没事了。”
听了这话,我却突然一把将易凡推开:“没事?没事?!易凡,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都是你,你看你给我安排的什么破事,什么破事啊!因为我,elle和alice闹翻了!因为我,elle受伤了,她流了那么多血,她本来就那么瘦,她要是死了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还有alice,她一定也开始讨厌我了,一定是……”
易凡又伸手来拽我:“她们原本就是那样的,不怪你,不怪你。”
“他妈的!怎么能不怪我!我他妈的就是那该死的导火索!没有我,什么事都没有,都不会发生!怎么能不怪我!!”我狂乱地呼喊着,把手中的一个东西砸向路边的一辆车。
那一晚,记忆中最后的,是汽车报警器在寂静午夜让人心惊的悲鸣。
二十三
1月3日星期四天气:阴转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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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第一天,我就在一个诡异的空间诡异的时间以诡异的姿态醒来。
我感觉到脑袋下枕着个神奇的东西,轻轻颠了颠,然后伸手去摸。摸了一阵,那东西张口说话了:“关小蓓,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你再摸下去很容易出事。”
我倏地坐起来,因为头晕,脑袋又靠到了前座的靠背上:“我就是想摸摸半夜有没有流口水,嘿嘿,还好,还好。”我这才发现,自己昨晚是枕着易凡的腿盖着易凡的大衣在易凡的车后座睡着的。
易凡只穿着件白衬衫,靠在车门边用手支着头:“睡得还好?”
“还行,就是头晕。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我捏着额头,“话说你为什么不送我上去?”
“你找得到你的钥匙么?”
我上下一摸,才想起来钱包钥匙等一系列随身物品,都落在peter的车里:“那也不用车里凑合一宿啊。”
“作为一个有道德有责任感的男人,我觉得有些事还是要负责的好。”易凡慢悠悠地说。
“你把我怎么了?!”我惊惧,难道手机不在,贞操也不在了?
易凡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想什么呢!不是我怎么了,而是你怎么了!”
“我……我又酒后缺德了?”我郁闷,我这酒后失德加失忆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好啊。
“你看!”易凡像变戏法似的一指窗外。
我只瞟了一眼,就凌乱了。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我下车冲到一辆停在路边的宝蓝色奔驰前开始抓狂。
眼前的车,风挡被外力撞击导致完全粉碎,作为凶器的alice的奖杯,正无辜而安静地躺在驾驶位上。要不是怕增加车的损坏程度,我想我会直接撞死在上面。
“怎么可以啊!凭什么一个水晶奖杯就能打烂玻璃啊!这玻璃什么破质量啊。”
“嘿,这可是正宗的水晶呢。再说某人当时处于狂暴状态,战斗值属于爆满的那种吧。”易凡淡淡地评论。
易凡的话提醒了我,我把记忆中尚存的昨晚的事情简单排列组合了一下,觉得事件的始作俑者不应该是我:“你干嘛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还不是因为你!你变着法的灌醉我,然后才出了这么些破事。还好意思谈什么道德责任,你不内疚啊你!”
“内疚,是个很虚无缥缈的东西。”易凡还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如果我道德感没那么强烈的话,这个东西完全就没有价值了。你看我现在……”
“嗯,”我点点头,“的确是一副缺德的样子。”
“我一直在等车主人的出现,我在想,是看着他们把你抓起来送公好,还是捆起来私了好?”
“主人暂时不会出现。”我沉痛地宣布,“但是一出现我就会死得很惨。”
“哦?”
“易凡,我求你了,你帮忙把这车拖修车厂吧,把它恢复如初再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回来吧。求你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易凡掰着指头算计地说:“关小蓓,你昨晚冲我吼了。”
“我错了,我改,我改,我一定改!”
“你把我的衣服扔地上了。”
“我帮你洗,帮你洗。你以后就是叫我套着条麻袋裸奔我也绝不往下脱。”
“关小蓓,让你以后穿高跟鞋……”
“我穿,我穿,我一定穿!我就是没有腿了我也穿!”
“香肠……”
我愣了一下,易凡这个词说的莫名其妙,但是出于惯性,我依旧十分狗腿地说:“您老要是喜欢,我就是变成根香肠都行。”
“别误会,我不喜欢香肠。”
我松了口气。
“我只是十分喜欢看你在街头跳香肠舞。”他阴险地笑。
我在内心将易凡治下恐怖未来和现在的恐怖现实相比较,权衡了一番,再权衡一番,权衡第三番……被快刀砍死还被慢慢折磨死,真的好难选择啊。最后,在我赌上了后半辈子的自由之后,终于央求易凡出钱出力帮忙修车。
看着拖车把敞篷跑车似的奔驰拖走之后,我拎着水晶奖杯敲碎了一楼一扇隐蔽的窗户,爬了进去。真是居家旅行撬门砸锁的必备之物啊。
我掂了掂手中的水晶奖杯:“易凡,难道你不担心在你的压迫下,我会一时冲动用它爆了你的头么?”
易凡笑,比量了一下:“你站着没我高,穿高跟鞋……还没我高,而且会崴脚。所以完全没有战斗力。”
我扔了奖杯嘀咕: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你对高跟鞋这么偏执?
当我洗漱停当收拾完毕之后,发现易凡竟然……欢乐地钻进厨房做早餐了!
我倚在门边看他好像在自己家一样,熟练地煎鸡蛋热牛奶煮咖啡烤面包的时候,突然说:“易凡,你知不知道elle很喜欢你?我是说很喜欢很喜欢那种。”
“爱吧?”易凡一针见血地说。
我一愣,吼道:“你既然知道你还折腾我到处找人帮你相亲这么近水楼台的事儿你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厢情愿郎才女貌干菜烈火生米熟饭顺理成章你何必等着她到欲爱不行欲罢不能的程度然后爆发了弄得员工关系紧张上下级关系失衡最终导致我里外不是人出力不讨好?!”
“说完了?”易凡瞪我一眼,“你又冲我吼了,早饭没你的份!”
我忍了忍,转念一想反正早饭已经没了,易凡总不至于让我把晚饭给吐出来,于是又吼:“易凡,你有没有发现你其实是个情商为负、精神扭曲的人?还有,凭什么我家的东西你不让我吃啊?”
易凡说:“我做的。你到现在为止分清哪个是勺子哪个是铲子了么?”
我看了一眼堆在一旁的几乎是被烧成液体又重新凝固的厨具,闭上了嘴。
“关小蓓,”易凡掂起炒勺让鸡蛋在空中优美地翻了个身,“你有没有发现,你其实什么事情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揽?”
我想了想说:“没有吧?”
“elle和alice的矛盾跟你何干?你偏偏进去掺和弄得寝食难安良心不宁的?好像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看你当时的反应……要不是知道你做不出这种事,我几乎要以为是你把elle推下去然后良心发现所以在事发现场痛哭流涕。”
“我……”我一时语塞,易凡说的似乎有那么点道理,“可是,elle以为我背地里偷听了她的话然后有告诉了alice,所以才失控的。”
“你告密了么?”
“当然没有。”
“那你就是在没事找事自寻烦恼。”易凡盖棺定论。
我艰苦地思考,试图驳倒易凡,可是如果我在这场辩论赛中取得胜利,我将获得“是我告密并谋害了elle”的结论,这又与现实是矛盾的。所以思考的结果是:我圣母了,我脑残了……我太饿了!
“开始我还觉得自己想法做法挺高尚的,结果让你一说,我就是个二百五啊。”我郁闷。
易凡做了个“这个结论很正确”的表情,端着一堆东西放到餐桌上,开始大快朵颐。
“真的没我的?”我惊讶地问,看着他像某种动物一样,把食物全部圈禁到自己的范围内。
“食物是供给大脑思考所需的能量的,你思考地这么差劲,就不要浪费粮食了。”
我无奈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坐在易凡对面默默喝着。
“其实她们的矛盾由来已久,总有一天会爆发的,与其这样,不如人为引爆。”易凡忙着吃饭,头都不抬地说。
“你利用我?”我把杯子重重地放到桌子上。
“别激动,这事没那么阴谋。只是你很不幸,每次都跟用来排雷的水耗子似的,傻乎乎地就往前跑,走哪给炸死了都不知道,我现在觉得那个最倒霉奖真颁发错了,还是应该给你。我本来就打算让你喝醉了给大家再唱唱跳跳《嘻唰唰》逗逗乐就完了,结果你能惹出这么一大堆乱子。真服了你了。”
“那你见我喝醉了你不去阻止!”
“你去的是女厕所!”
“那……感情你的意思是这事是我的错,我应该去男厕所吐?”
“依照你当时的情况,去男厕所是完全有情可原的。”
“易凡,你什么时候能承认你在这次事件中的错误?”
“总裁行为守则第一条就是:作为总裁,永远不会犯错,有错误也是下属的错。”
“那你说这事是我的错了?”
“关小蓓,是不是我真要拿那奖杯把你脑袋砸开了重装一遍你才能想明白,我说了这么半天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谁都没有错!你别庸人自扰了!”
我用体内所剩无几的能量,维持了一小阵思考:“易凡,我可不可以把你的行为理解为——你在极力安慰我让我放下思想包袱不再为这事自责?哎呀呀,这么说的话,你不能表现地温柔点么?”
“开始我是想很温柔很和煦地安慰你的,但后来发现你笨到连这点事情都想不明白,让自己坐在那里冻了三个小时,还让我不得不陪你在车里过夜时,我就很郁闷地想掐死你了。”
我的心情突然很明媚很喜悦,果然,新的一年就是要有新气象。
过会易凡说:“你帮我去见见alice吧,跟她谈谈,顺便把奖杯还给她。”
“其实我跟她也不大熟,还是你去吧”
“我去跟她说什么?谈感情?跟她忆往昔望未来,共同谴责elle的不是?我不成街道大妈了么。”
“哦,那你干什么?”
“我去医院看elle。跟她谈谈感情,让她解开心结,能够忘掉过去重新开始。”
跟alice谈感情大妈、跟elle谈感情就不大妈了?易凡的逻辑让我彻底凌乱了,我觉得自己需要更多的能量才能思考,于是趁他转身的时候,把桌子上的食物一扫而空躲进屋子锁上门慢慢解决。
中午,我约了alice在咖啡厅见面,她又恢复了以往精明强干的样子。
我把奖杯拿出来交还给她:“那个……我昨天把它弄坏了,这里少了一个角,我让易凡……易总找人重新定做了。”
alice接过奖杯摩挲着上面一块污渍,那是昨天溅上去的血渍:“不用麻烦了,其实这样更好。像我一路走过来的经历,经过血泪,残缺不全。”
我不知该怎么安慰她,这种靠时间靠经历磨砺出的沧桑感悟,不是我能理解的,所以任何安慰的话听起来都将是苍白幼稚的。我只是静静地喝着自己的咖啡。
“这不知道elle为什么认为我在和她抢总裁。”alice突然低声笑起来,“我能一路从最低层走上来,靠的只有现实却绝对不是幻想。总裁……哈哈,这是我从来不曾想过的一个幻想。她怎么会认为……真可笑。”
笑过了,她又跟我说:“小蓓,你一定要记住自己的梦想,不要在所谓奋斗的途中,弄丢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我郑重地点头。
那天,直到很晚,我们才相互告别。
三天后,alice递交了辞呈。而我为alice和易凡安排了一个约会,没有浪漫情侣套餐,只是简单的商务午餐,和alice这个人一样,通透练达。目的无他,我只是想告诉alice,她并没有失去什么,她仍有权利随时有任何梦想。
那一晚,易凡给我电话,他说:“我把alice介绍给别的公司了,那公司能给她一份更好的职位和报酬。还有,我撮合她和我的一位朋友,他们会对彼此感兴趣的。”
我第一次很满意他的约会结果。
“还有elle,我把她调任到ac一个子公司任经理了。”
是啊,我想,易凡你给不了她爱情,至少还可以成全她的事业。
沉默片刻,易凡轻轻地说:“小蓓,谢谢你。谢谢你……做的一切。”
我静静地笑,想这就是生活吧,波澜起伏,但是无论巅峰低谷,总会有人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度过。
二十四
1月20日星期日天气:万里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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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平生有两大宝贝,一是她远在海外的未婚夫洛阳,二就是……咳咳,当然不是我,我大概能排在她喜欢的事物列表……等等,没找到!苏的第二大宝贝就是她的车。所以搞坏了她的车,就好比有人趁她不在的时候搞了她的男人,或许比这个还严重点,其结果就是她会先对你的身体施以极度残暴的打击,然后在你做被严刑拷打革命烈士状、庆幸自己还有强大的心灵做为残破肉体的支撑时,她会微笑着用一个心理学家的专业手段搞得你精神崩溃心灵扭曲,达到形神俱灭的终极效果。最后你会恨不得化为宇宙尘埃才算甘心。
苏的车拖回来了,完美无缺。我终于松了口气。可是那一边,作为共犯的易凡却没有共犯的自觉,反而成功转变成了一个勒索犯。
他对我的折磨由明到暗由公开转为地下由为公转为为私。于是,奔跑的关小蓓就在除了上班时间外的一切时间,奔跑在了易凡的家、超级市场,易凡的家、宠物诊所,易凡的家、干洗店这样的线路上,真真正正成了一个保姆。
更为悲催的是,当我周末奉命带韭菜做完了美容回到他的房子敲开门时,看到了一张起床气低血压的脸:“不是告诉你两点半回来么!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现在两点二十五了,不差那么五分钟……”我举着手机说。
“谁说不差了!由于你提前打扰,我还得再回去补三十分钟的觉。门外等着,三点来敲门,早一秒都不行!”说完“砰”地一声就擦着我的鼻子把门关上了。
我茫然地看了看蹲坐在一旁的韭菜,居然觉得那狗也做了个耸肩摊手“算你倒霉”的表情。我顿时觉得一个古希腊的低等奴隶都比我有尊严有地位。
海外归来受爱情滋润满面红光的苏,看到我每日抱怨,不解地我:“既然你那么讨厌这些活,干嘛不拒绝?我看不出这里面有什么值得你卖身求荣的啊。”
“我……”我嗫嚅,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他威胁你?”果然,不愧是苏,察言观色的功夫一流,我只几个躲闪的眼神,就被她真相了。
“他那不是帮我还债了么……他拿工作威胁我。”我含糊地说。
“亏你还是学法律的,怎么跟个法盲似的,这点事儿能威胁住你?公私两回事,拿公家的算盘算私人的账,算是怎么回事。”
“不是,主要是我心地良善很有道德,所以一直不忍心弃他而去。”
“拉倒吧,关小蓓。你道德水准涨潮了也达不到这个高度。”
周末傍晚,易凡找到我,要我在他打球的时候跟在旁边当球童,苏怒气冲冲地冲出来准备找到易凡谈判,为我出头。
易凡彬彬有礼地跟苏打过招呼后,慢悠悠地说:“关小蓓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欠了公司的钱之后,做了些什么?”
我站住苏的背后,拼命跟易凡使眼色。苏怀疑地回头看着我,我赶紧装作良家妇女的模样,柔顺地垂手而立。但是,事实再一次证明,易凡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就听他说:“在欠了钱许久之后的一个晚上,她才发现这个事实,所以一时激动用凶器砸了路边的一辆车。具体是谁的车我不知道,反正就记得是辆宝蓝色的奔驰。”
苏恍然大悟,回头,对我怒目而视。
“不是,大街上宝蓝色的奔驰多了……”我死鸭子嘴硬。
“可是砸完了这辆路人甲的车,她却痛苦流涕地拉着我的手要我帮忙修车瞒天过海并且说死都不能让你知道。”易凡摸摸下巴,“真是让人费解的奇怪举动啊。”
“你继续干你的苦力吧!”苏对我说,然后郑重地跟易凡握手,“作为家长,我感谢你给了她一个这样好的劳动改造的机会。”
“yonor”易凡抓住脑袋上方的空气,行了个装模作样的脱帽礼。
“当然,作为关小蓓的上司,我也有对下属监管不力的地方。那么既然今天遇上了,我就请你吃顿饭吧,算是赔罪了。”易凡对苏说。
苏欣然接受邀请,恶狠狠地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上了易凡的车。这时,我才发现,苏和易凡两人竟是如此相像——都长了一张伪善的慈祥的脸,但是内心却无比阴险。我顿时觉得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形势对我来说是极度不利的。为了平衡这种形势,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个据说跟易凡同室而处五年没有被易凡搞崩溃反而让易凡时时抓狂的神奇人物——胖子陈想。
一个电话,胖子闪电般地出现了。
“呀,小蓓,几天不见,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胖子招呼。
“你也……越来越……胖了。”我有点言不由衷。其实胖子身上最大的特点是……猥琐,连胖这个特点跟猥琐一比,也是如喜马拉雅山脚下的小土包了,可是说话不能揭人短,我只能退而求其次。
“还好,还好。”胖子谦虚地说。
但是,看着胖子圆滚滚颤抖抖的肚子,我终是没忍住,不由自主地把耳朵凑到他的肚皮上轻轻地喊:“小宝贝们,叫小姨!”
易凡鄙视我:“你个文盲,应该喊姑姑的。”
“管他是什么,只要不是妈妈就行。”
谁知胖子立即欢快地抱住易凡的手臂,说:“妈妈在这!”
此时,路过此地的人瞬间会感觉到一群乌鸦挥舞着翅膀扑棱棱飞过头顶。
苏见怪不怪。
果然,有胖子在,这顿饭终于在还算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了。饭后,四个人无所事事地在街上闲逛。
“好无聊啊,”我抱着苏的手臂喊,“来,易凡,雷一个让大家乐呵乐呵。”
易凡没接话,倒是胖子说:“无聊啊?走,哥带你去玩个益智游戏。”
胖子口中的益智,一定是那种又猥琐又诡异的……啊,我真的十分非常特别好奇以及期待啊,于是拖着苏就上了陈想的车。易凡在似乎想阻止,但最后也无奈地跟上。
胖子的车在市内绕了几圈,最后绕到了一个街边公园,把我们领到一张木桌子前说:“来,咱们打扑克!”
咳咳,胖子啊,你真的少有这么说话算话的时候。
打就打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昏黄路灯下,四个人摸着几副扑克,开始了这项历史悠久经济实惠的益智游戏。
几圈下来,我们各有输赢。
“没意思,咱们赌点什么吧。”胖子提议。
“小同志,这可不行,聚众赌博可是不行啊。”我说。
半响没吱声的易凡说话了:“我同意,赌点什么。赌……脱衣服吧。”
“真玩?”听他这么说,我顿时来了兴趣,一拍桌子豪迈地说,“那好!愿赌服输,脱光为止!”
易凡反而被我的痛快吓了一跳:“我开玩笑的。哪能跟女士们玩这个呢。”
胖子也赶紧阻拦说:“小姑娘,想当初天雷宝宝可是赌遍全校无敌手的。当年学费不够,他差点去拉斯维加斯赌博赚钱。”
易凡转向苏抱怨:“这姑娘怎么了,一点不矜持。”
“我说话算话!输了我从下面脱起!”我放出豪言壮语。虽然是冬天,但是天气反常的暖和,我就只穿丝袜外套裙子。
易凡试图伪装地怜香惜玉些。
倒是胖子来劲了:“嘿,小蓓都这么说了,我们不陪着,也显得太没胆气了。”
苏在一旁但笑不语。
果然,开始几轮,除了易凡大家都输过。
我被迫脱了外套,苏解了围巾应付过去,胖子脱了鞋,结果大家一阵抗议,他也脱了外套。
“嘿,你不是说要从下面脱起嘛?”胖子对我嚷。
“那我也得先脱鞋。”我笑,“莫着急,莫着急,让我全输了不就脱光了么?不过——先赢不算赢,后赢真赢家。”
苏还是但笑不语。
见大家差不多都在状态了,我撸起袖子来真格的了。
哼哼,猪都是要哄进圈才好下刀不是。
姑娘我没啥优点,牌技也一般的很……但是!我会藏牌!而且藏得出神入化!尤其是有苏配合的时候,我俩想让谁赢他就输不了,想让谁输他就这辈子别想翻身。拉斯维加斯要是有双人项目,我们也早就发财致富了。
结果,不出五轮,就见易凡只穿着条短裤在小花园里裸奔了。
陈想悄无声息地启动了车子,我跳上车在后排拿了个dv对着裸奔的易凡一路狂拍。
就听他边跑边嘀咕:“他妈的,那个脑残说要玩脱衣扑克的!”
二十五
1月20日星期日天气:万里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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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一大早上班的路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完全陌生的号码,连显示的城市都是我这辈子没听说过的,犹豫了一下,我按下了接听键:“喂,您好,请问是哪位?”
“嘿嘿,小蓓蓓……”
听到这个熟悉而恐怖的声音,我头皮一阵发麻,连忙说了声:“对不起,您打错了。”迅速挂断电话。
马上,那电话又打过来了。“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毒”的铃声坚持不懈地响着,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把电话扔到铁轨上淡定地看着飞驰而过的列车把它压成煎饼时,铃声终于停止了,随之而来的是一条短信:
“死丫头,打第一次听你出声起,你就是哭我都知道是咏叹调还是惊叹调。别给我装了,赶紧接电话!”
我拿着电话叹息三声,无奈回拨:“爸,什么事?”
“小蓓蓓啊,我最近出差,能在f城呆上一天,所以顺道看看你。”一个中年大叔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
“啊,不用了,我很好,过几天过年我就回家看你和我妈了。您老不用特意过来了。”
“那哪行啊,等着我啊,我过去请你吃好吃的。还有,需要我给你带点什么……需不需要帮你带个……”
“不用不用,我这什么都有,你人过来就好……嗯,不过来更好。”我小声嘀咕。
我爸自动忽略我的话:“那下周见,小蓓蓓,记得去机场接我。”
我拿着回响着盲音的电话,一阵茫然。我知道,我爸没说完的那句话是“需不需要帮你带个男人?”依照以往的经验,如果回答“是”,他有本事在旅途中给我搜罗出一打男人带来给我挑,如果回答“不是”……我最好还是先准备一个男人的好。
虽然说子不嫌母丑,女也不应嫌父烦,但是……我还是由衷地羡慕别人家严肃却不失慈祥儒雅的父亲,啊,如果这个要求有点高,那么我希望有个家常点的和蔼可亲的父亲。可是我爸……大叔,你说你一个大学历史教授,怎么可以这么市侩这么庸俗啊?!每次见面你不能像别的父亲一样关心下我的学习事业前途么?为什么自从我过了十八岁离家读书起……每一次见面都要问我男人的问题啊!
我决定在二十四小时找到一个男人,可以与我并肩协力解决掉我爸。我把身边的男士们飞速过筛筛了一遍,第一个想到了peter。上午在茶水间,我逮住peter求他帮我这个忙。
peter听了我的话,一言不发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从桌子底下抖落出一件破外套。
“干什么?要我帮你补?事成之后我给你买件新的。”
“不是,这是我女朋友挠的——在她发现我跟小学喜欢过的一个女的聊过天之后。她让我收着这件衣服警示以后的我:要是敢有半点不轨举动,就形同此衣!”
那破成渔网状的外套太具说服力了。我只能咽下说服的语句,默默祝福peter并悄然离开。
第二个想到的人是胖子。我个人倒是很喜欢胖子胖而猥琐的风格,可是我爸……你为什么是那么个以貌取人的大叔啊。由于胖子严重不符合我爸的审美标准,即使带出去应付差事,跟没带一样。于是该人选又被pass了。
午饭时,我拿着个上面满是被划掉的男人名字的小本跟络络抱怨:“现在的男人都怎么了,有没有点古道热肠两肋插刀的精神了。难怪剩女都成社会问题了。”
络络问明原委,眨着眼睛对我说:“这不有现成的么。”
我惊喜:“咦?你要把你的男人借给我?络络,你太够朋友了。”
络络无语地瞪了我一眼:“什么啊,我跟我前男人已经分手俩月了。我说关小蓓,是你太不够朋友了吧?!”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你那么多男人,我哪记得你说的是哪一个啊。”
络络说:“我的意思是,你带总裁去啊。多金,帅哥,还和你有交情,保证超额完成任务。”
“他?!哈哈哈哈……”我捶着桌子开始笑。
络络看了我半天,决定抛弃我,端着盘子去旁边桌了。
下午,我被请到了总裁办公室。
我去的时候,荣墨阳给易凡送来了一摞材料,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马上看、马上签。谁知他刚出去,易凡就拿了桌上一张纸折了几折接着用剪刀开始剪。
“咳,易总,您找我什么事?”
易凡从纸里撬出来个东西,一抻,成了一串手拉手的小人:“好玩吧?”
“……易总,您要有事您先忙,我一会再来。”我决定无视他的无聊,一本正经地说。
易凡拎着小纸人晃了晃:“听说你到处找人相亲?”
“不是相亲,是我爸要来……”
“听说别人建议你找我的时候,你又笑抽了?”
我心里暗骂络络这个八卦的小妖怪。
易凡有一搭无一搭地说:“是啊,我就是没事和李络聊聊天,于是你生理期是哪天我都清楚了。还有啊,不要激动,你现在要是抓狂的话,别人会以为你经期综合症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