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小正太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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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看越喜欢,在手上转了转,终于打消了取下来的念头。

    凌铭看着她走出洗手间,手上的东西还在,微微笑了笑,凑上去亲了亲她。

    吃完早饭去公司,秘书一看见她脸上就笑得像朵花开了似的,灿烂极了,谨言不由得有些好奇,停了下来,道:“谁有什么喜事吗?这么开心……”

    “不就是经理你吗?”秘书看着她手上的戒指,从办公桌抽屉里拿了一个盒子出来,盒子不大,包装得却很有心思,红色的包装纸,上面还是一个一个的心形,心形中间还写着一双喜字。“幸总,订婚快乐,这是秘书室凑份子给您买的礼物……”

    谨言默默的收下回了办公室,关上门打电话给凌铭,没人听,没人听,打了三遍都没有人接听,谨言在心里骂了一句该死的,还能怎么着,难道出去告诉自已的员工,这是凌铭在逗他们玩来,那她这个负责人,凌铭的女朋友,真的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玩笑也没这种开法。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谨言愤愤的决定晚上回去再算帐,上午和师兄通了一个电话,简单的交待了一下她这段时间的工作,结果电话还没讲完就有新的电话插了进来。

    是小美。

    “谨言,谨言……我亲爱的谨言哦……”小美的声音很兴奋,尖叫着,像磕了药似的。

    谨言把电话拿远了一点,道:“你冷静儿点,冷静儿点,是中了五百成还是你老公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闭上你个乌鸦嘴……”小美回答,声音还是高亢得吓人。“亏我还特地打电话来恭喜你,你就这样一个态度……太伤我心了……”

    “恭喜你什么呀……”谨言莫名其妙。

    “恭喜你嫁出去了呀……这还不是喜事呀……我这阶段最大的心愿,可算是给了了……”

    谨言脑中闪过了两个字:凌铭。

    中午打电话给凌铭,还是没人接听,一起吃午饭更是没可能了,谨言下到员工餐厅,结果才到餐厅,和她正面相碰的,排队排她前面后面的,全都笑着对她说恭喜,就连打菜的大妈,也笑道:“幸总,恭喜订婚啊,多给你一个鸡腿……本来想给你两个,好事成双嘛,可你要订婚,一定要注意身材,所以……总之是恭喜啊……”

    谨言哭笑不得,笑着说了谢谢。

    下午的工作主要是和冉士锐谈一个合同,谈的过程倒是挺顺利的,冉士锐对合同条款没太大的不满,修改了几处细节,重新打印出来,签完字后,冉士锐也没有走的意思,只是端起桌上的咖啡轻啜了一口,然后下定决心的似的看着谨言,道:“其实我真不想对你说恭喜的,新娘要嫁人,新郎不是我,我有什么好恭喜的呢,我自认不是一个心胸宽大的人,凌铭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揍他一顿的心都有。不过又想了想,我是个大男人,拿得起放得下,何必像个女人一个别扭,谨言,我不说恭喜,只是相信你的选择,也希望你和凌铭能够幸福……”

    谨言默默的看着冉士锐,她在想,这个城市,她认识的人里,还有几个人不知道她即将订婚的事儿。

    她就被么莫名其妙“被订婚”了,晚上回去究竟让凌铭跪搓板衣板呢还是跪键盘呢还是跪主板呢……不跪掉他的一层皮,太对不起自己了,不是吗。

    冉士锐看着没有应答的谨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许谨言订婚也不错,断了他最后的一点执念,终于可以死心的等待一段完全属于他的感情。

    “谢谢。”谨言被冉士锐的眼神瞧得终于回过了神,她顿了一顿,道:“真的,谢谢。”

    下了班气急败坏的往家赶,开了门就发现客厅中央摆着一块键盘,键盘上面是光溜溜的两条腿,两条腿上面是凌铭的人头。

    “你干什么……”看见这样的情形,原本找凌铭算帐的话倒一下给忘到了脑后。

    “谨言,我道歉……”凌铭紧紧的抱着她的腿,态度和语言都诚恳极了。“谨言,对不起,我不该自作主张的,订婚请帖再怎么也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虽然我和小美都觉得请帖很漂亮,虽然我和小美都觉得你不会提什么意见出来,虽然我和小美都很高兴订婚礼可以举办起来,坦白讲,我很快乐,可你再怎么也是女主角啊,我不该问也不问你一下的,更不应该一时兴奋就把帖子寄给咱妈了……刚才咱妈打电话来说很漂亮,还说多寄一点回去,等填上亲戚们的名字,就可以发出去了……谨言,你抽找我吧,来,这是鞭子……要是你觉得惩罚不够,电脑里还有一块儿主板,我一哥们说他老婆最喜欢让他跪主板,你是不是也有同样的爱好……”

    他霹雳趴拉的说了一大堆,谨言什么也没记住,只听到了几个关健词,咱妈,请帖……

    她尖叫了一声,冲回房间拿出电话就开始打。

    “妈……”

    “乖女儿……”

    幸母一开口的称呼就让谨言打了个寒颤,她妈还没对她用过这个词。

    “这一次啊,你终于算是长大了,知道了了妈妈的心愿了……”幸母的语气不无感慨。“哦,对了,你告诉小铭一声,他寄回来的请帖已经差不多够用了,我已经把亲戚名字都填上去了……让他放心……”

    谨言怔了怔。“妈,填好之后呢……”

    “我让你爸连夜给附近的亲戚送过去了,这种喜事儿,不能耽搁……”

    欲四十六

    谨言觉得,自已大概是世界上最杯具的新娘了,莫名其妙的就把自己订出去了,想悔婚,还百口莫辩,更严重的是,她如果开口,大概第一个灭了她的,就是自个儿母亲。

    碰上一个迫不及待踢女儿出门的母亲,她能有什么办法。

    那端幸母兴奋的声音还在继续,谨言应付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出去后发现凌铭还跪在键盘上,偏头,表情还颇严肃。

    “老婆大人……请你惩罚我的自作主张吧……”

    谨言在沙发上坐下来摆摆手,凌铭有些诧异。“你不罚我?就这么放过我了?”

    连些微的生气都觉得麻烦,叹了一口气,谨言道:“反正生米都让你煮成熟饭了,我何必去浪费这个精神穷折腾,折磨了你,难道订婚就可以取消了吗,指不定你还要在什么时候给报复回来呢。”

    听她这么说,凌铭乐呵呵的扔掉键盘,跳到沙发上,抱起她狠狠的亲了一下。

    “我保证……和我订婚,绝对不会让你不开心……”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一些。“谨言,你不知道这种场景,在我梦里出现了多少次,你的这句话,让我真的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谨言……”

    这样的凌铭,让她怎么还怪得起来。

    既然决定先订婚,准备的东西就会挺多,婚礼啊,地点啊,邀请的人啊,第一个应该通知的,就是凌涛。

    凌涛的情绪倒比他们想像中的要好得多,虽然听到的时候有些吃惊,但一瞬间也就平静下来了,只是语气有几分感慨。“凌铭,你这么急,是不是因为我,你是不是对我这个爸爸不信任……”他的脸色,透着几分忧伤。

    “爸爸,你想太多了……”凌铭皱了皱眉,解释道:“订婚是我和谨言两个人的意思,与任何人无关……更与你无关,不过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出席我们的订婚礼……”

    听他这么说,凌涛便只好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就只好祝福你们了,你放心吧,订婚礼我会出席的,既然我答应你了,我就会做到的。”说完这番话之后,谨涛还问他们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凌铭摇摇头,只说让管家拟一份凌家亲戚的名单给他,其余的,他们两个自己就可以搞定了。

    凌铭是决心要把这次订婚礼搞大,凡事亲力亲为,谨言问他要不要帮忙,他说不用,可看他忙来忙去,连中午吃午餐的时间都是电话打进来时,谨言还是有些坐不住了。虽说订婚是凌铭使了小动作得来的,可她倒底是同意了,何况她是主角,也算是一个大日子,所以,不帮忙,她觉得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凌铭。

    两个人忙了一段时间,终于该准备的,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早上的时候谨言被凌铭捏醒,昨天晚上加班加得有点久,她还没睡够呢。“干嘛……”

    “今天试婚纱……”

    “哦,试婚纱……”谨言重复了一句,拉过被子蒙着头。

    凌铭在床边等了半天都没反应,眉毛皱了皱,去厨房打开冰箱,在急冻室取了一块冰出来。

    “谨言,起不起来……”

    她没反应。

    凌铭掀开她的睡衣把冰块扔了进去。

    成功叫醒某人。

    试婚纱的过程还算顺利,本来婚纱是订做的,试也只是试试大小和细节,凌铭看谨言因为早的事臭着个脸,也不敢和挑大多刺。

    婚纱订了,场地订了,新娘新郎也订了,万事俱备,只需要等着那一天的到来了。

    订婚那天老天爷很给面子,阳光明媚,原本春初的天,有些凉,但是太阳一出来,温度就刚刚好,订婚典礼在一家会所举行,到处都是粉色的气球和玫瑰花。

    幸母握着谨言的手,有些激动,也有些感慨。

    谨言回握住妈妈的手,视线从远处收了回来,凌涛是凌铭的爸爸,再怎么样,双方家长也要碰一个面。

    谨言最初给妈妈说的时候幸母并不是很愿意,她还记得那天凌涛的刁难呢,不禁有些愤愤的,脸色也不是太好。

    “妈,再怎么说那也是凌铭的父亲,看在我的面子上……过去和他打个招呼……”谨言轻声劝道,她自个儿母亲,她当然清楚她的脾气,有时候犟起来,八头牛都拉不住,更何况,幸母还是一个女人,女人都是小气又记仇的。

    “不去。”幸母摇摇头。“我是来参加你和凌铭的订婚典礼的,又不是专程来和他和好的,凌铭,你说对吗?”

    凌铭正在一旁玩着谨言的礼服呢,突然就听见幸母把话题带到他身上来了,见不见凌涛,凌铭其实倒也不是很介意,他有时候就是一个自私儿的主儿,谁对他好,他对谁好,至于自个儿父亲吗,能不撕破脸就不撕破脸,撕破了也用不着太当回事儿,所以,幸母既然不想和好,那就不和好了。

    “随便……”

    谨言差点儿没被他给气死,有这样连自个儿父亲都不给面子的吗?危胁晚上不准他上床,凌铭这才正了正脸色,把幸母拉到一边,道:“妈,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父亲的气,是不是还觉得那天的事很憋屈,是不是还为我爸对谨言的态度而觉得哽了根刺在喉咙……”

    幸母眼睛发光,凌铭可太了解她了。

    “其实你要出这一口气呢,有更好的办法,让我爸给你道歉呗,但是如果你不过去,也许我爸还在心里乐呢……如果你过去了,说说他……是不……一家人也没什么不好开口的,对吧,关健是,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对吧……”

    “所以,我过去要一个道歉是对的……”幸母点头得出了这个结论。

    幸母笑着朝凌涛走过去了,谨言拉过凌铭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凌……我是说爸爸,再怎么也是要面子的,妈妈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道歉,不是让他下不来台吗?”

    “没事儿。”凌铭拍拍她的手。“难道你觉得他不应该向妈妈,向你道歉吗?”

    “不是不想。”谨言道:“而是爸爸的这个个性……再说了,既然已经是一家人了,有些事,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

    凌铭瞪她一眼,拉着她的手带她到一边。“还记得我当初怎么叫你的吗,你还真是个圣母。”

    谨言无语,她只是觉得家和万事兴,凡事,不要逼得太过了,这些人情世故,凌铭大概真的比她看得到淡一些。

    “亲家……”幸母笑着走过去,从侍应手上拿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凌涛。“想不到咱们这么几天又见面了。”

    凌涛正在几个商场中人聊着,一见幸母,皱了皱眉,又瞧了幸母递到空中的酒一眼,伸手接过。

    “你好……”

    幸母微笑。“我可不太好,还是被气着的……”见凌涛眼神黯了黯,幸母继续道:“前不久,有人说我不会教女儿,还有人说我女儿草鸡妄想变成凤凰,还有人要我自己尝尝自己的苦果,还有人……”

    “那个人是谁呀,这么欺负凌总的亲家……”旁边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

    幸母抬眼看了看,一个胖子,并不认识。

    “那个人是谁呀……”那人还在问。

    幸母顿了顿,没再继续再口,她也并不是故意要找凌涛的麻烦,旁边人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把戏她怎么会看不出来,所以这时,她倒还没继续下去的意思了……

    “那个人,就是凌总吧……”那人开口笑道,又说:“凌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年代,婚姻自由,什么都不是问题,你怎么可以以门当户对去要求现在有年轻人呢,还说了那些话,直是太不应该了,像平时,我对女儿做错了事,可是要道歉的……”

    凌涛握着酒桌的手紧了紧,表情倒是没看出什么来,只淡声道:“亲家,那天我的态度有些问题,我用这杯酒给你说声对不起……”

    旁边围了这么多人,幸母觉得有些尴尬,只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事情都过去了,既然过去了,就别再提了。”

    凌涛笑着点头,幸母转身离开。

    周围的人渐渐散去,却没有完全离开,那个胖子仍然在,仍然举着一杯酒,仍然幸灾乐祸的声音。

    “那不是冉总吗,他也来了,虽然晚了点,但可真是给面子,看来幸谨言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呢,旧爱新欢,她都能处理得这么好,看,幸谨言还有他拥抱呢,不知道凌铭心里觉不觉得酸,或许,他觉得帽子染成绿色的也挺好看……呵呵……”

    凌涛垂下的眼渐渐带上一抹寒。

    欲四十七

    订婚之后,凌铭又扯着谨言出国去玩了一圈儿才回来,在国外的日子,无公事无烦恼,就连散步也是海风吹着,这种生活过得简直是太滋润了,凌铭几乎有些乐不思蜀的想留在国外算了。

    结果谨言一句话就把他的小心肝给打击碎掉了,谨言微笑着看着他,又温柔又妩媚,只是那声音,阴恻恻的。“我妈十八岁就告诉我,‘谨言啊,我把招呼先打在前面,你可别给我嫁远了,出了城,就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回来之后又搬了一次家,就是把东西从他的房子搬到谨言的房子来,谨言最初咬紧牙坚决不答应,这种引狼入室的事她干了就是一头猪,结果她还真成了一头猪,小美那个叛徒有一天把她支出去逛街,谨言回来就看见屋里的格局完全变了,鞋柜里多了凌铭的鞋子,电视前多了凌铭的游戏手柄,厨房的杯子也凑成了一对儿一对儿的,就连卧室的那张床,也大了一号,被套也变成了恶俗的玫瑰红……玫瑰红上面,还是一个一个粉嫩的桃心……

    凌铭见她久久的盯着床单,那视线简直恨不得把床单瞪没了似的,他皱了皱眉,道:“不喜欢这种图案吗,柜子里还是一种,是小人儿接吻的,上次做清洁的阿姨听说我要订婚,特地挑的那种图案,我也觉得那种好一点,一看就能让人性趣高涨,嘿嘿。”

    谨言一个枕头朝那个滛贼扔过去。她想,清洁阿姨可以再恶俗一点,床单就写一句话,恭喜凌铭先生和幸谨言小姐订婚,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就写这几个字,大概凌铭会更喜欢的,他是巴不得各个地方都把他们两个订婚的消息当成头条来播。

    她就弄不是明白,凌铭其它方面都熟透了,就这一条,像个小孩子一样,执拗得很,全城皆知他有老婆了,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可是那时某人躺在床上很是享受,冲她抛了个媚眼,幽幽的道:“如果你不同意,那你把东西搬回去吧,我没意见,不过,我不会帮忙的哦……我搬了一天,累死了……”

    谨言看着这凌铭比她还多的东西,想了一想,算了,反正都是熟饭了,东西能搬走,人又搬不走,何必费这个力气白折腾。

    吃完晚饭,凌铭乖乖的去厨房洗碗,谨言去书房处理一些事情,出国一趟回来堆的事情颇多,尤其是她信任的一个属下因为私人原因辞职了,谨言不怎么放心,所以又分了一些她的工作来自己做。

    那人是公司里谨言少数几个信得过的人,又同是女人,她辞职的态度这么坚决,谨言便多问了几句,才知道是她是和老公的关系出现了问题。

    前年那个属下生了宝宝,可是两个人都忙,便只好把孩子扔给保姆,可保姆不尽心,孩子不知怎么跑到浴室玩,差点给淹死了,辞退保姆之后,两个人便开始为谁带孩子的问题开始了无穷无尽的争吵,前段时间,那女人的老公更和别的女人好上了……

    谨言听完难免有些感慨,女人的日子过得就是这么累,事业家庭本来就难两全,男人居然还以此为借口光明正大的劈腿……

    很多年之后,凌铭会不会也这个样子,她没深究这个问题,但同为女人自然得同仇敌忾,心时不免把凌铭也当成那个男人骂了一顿。

    大概仍然没有恢复工作的状态,谨言看着电脑里的报表数字,想着想着又皱起了眉,凌铭洗完碗过来瞧了一眼。“很烦啊……”

    谨言点点头。“是啊,很烦啊……烦你们这些男人啊……”

    这问题可大了,他正了正色。“哪个男人招惹你了,我给你出气去……”

    “就是你……”谨言轻轻捶在他身上。“就是你就是你,看着就讨厌。”

    凌铭沉默了一会儿。“那好吧,我出去了,让你眼不见心不烦……”

    他转身还真走了,谨言一下笑了出来。“你现在就对我不耐烦了,我还怎么指望你养我啊……”

    男人难为啊,凌铭笑着转身。“那你现在就去辞职吧,我巴不得,辞职我养你……”他呵呵过来坐在她椅子的把手上,抓了一把她的头发给她找叉发。

    谨言看着他无所是事的模样相当的郁闷,把屏幕一关。“不做了,睡觉去……”

    凌铭乖乖跟在她后面,意味深长的重复道:“好,睡觉去……”

    上了床,谨言关灯,凌铭瞟了一眼,嗯,天黑好办事。

    被子底下的手,沿着衣服的边缘,像小蚂蚁似的,一点一点往里面爬,谨言迷迷糊糊之中只觉得身体痒痒的,像小动物在挠似的,还会挑她敏感的地方,她一下给惊醒了,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凌铭给剥光了。

    “凌铭……”谨言半是生气半是无奈的大叫。

    他从被子时探出头来,晶亮的眼睛像是发光的黑珠子似的。“在。”

    谨言无语,摁着他乱动的爪子。“你怎么睡着都不老实啊……”

    他笑着应道。“老婆,这是睡前运作,你叫我有什么吩咐,你喜欢哪个体位,用力的还是不用力的,攻还是受,上还是下,前还是后……”

    谨言一个枕头朝他敲过去。“你不做会死啊……我都快睡着了……现在又被你弄醒了……”

    他煞有介事的瞧着她,眼睛染上几乎俏皮,沉声道:“不能说做了才会死吗,法国人形容的,小死一回……”

    谨言更加无语,凌铭说歪理是一套一套的,她可说不赢他。

    渐渐也被他弄得有了些感觉,凌铭把她的腿掰了掰……

    谨言拦住他。“套子……”

    他瞟了一眼旁边的抽屉。“前几次都没用……这次也算了吧……”

    谨言坚决的摇摇头。“我现在不想怀孕……”

    凌铭退出来去翻抽屉。“可是妈妈昨天才打电话来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小孩,她说她现在没事,去买了毛线准备织小毛衣……”

    “你怎么告诉她的……”谨言有些紧张。

    “我说随便啊,随时都可以……”

    “你怎么这么说啊……”谨言皱了皱眉。“这样不是给了妈妈逼我们的借口……”

    “可是我真觉得什么时候都不是问题啊,反正咱们都是要给妈妈生一个孩子的,对吧,早生晚生都是生,再说,你现在的年龄也不小了,差不多该生了……”

    谨言一听这话就不悦了,逮着他话里的关健词不罢手,连凌铭蠢蠢欲动的动作也被她叫停了。

    “你什么意思……”她揪着眉问。“什么叫给妈妈生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是给妈妈生的嘛……你怎么像在完成任务似的……”

    凌铭一下意识到说错话了,可是从心底来讲,他对小孩子,还真没什么特殊的感情,他的童年没什么快乐的地方,他甚至想像不出来一个孩子来到了他和谨言中间会是什么样,他才二十二岁不到,二人世界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多一个小孩子插/进来,添堵不是吗,可是幸母喜欢小孩,作为传统,谨言也是会生一个宝宝的,瞧谨言疼小小美就知道她也是喜欢小孩子的,现在生正好,再晚,年龄大了,对谨言不好,对孩子也不好……所以他才会觉得顺其自然啊……

    可是谨言和他的想法显然不同。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垂着头道歉。“我肯定也会爱咱们的孩子的……”

    谨言怀疑的看着他,男人有几个喜欢小孩子的,且不说她辞职的那个下属,就连老庄,在小小美哭的时候也跑得老快,这凌铭对这个问题,咱这么虚伪呢。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大概女人都是这样的,一点小问题就会被无限放大,她就想起那个辞职的下属,什么七年之痒……

    越发得出了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这个结论,就连凌铭过去的种种,也抵不过此时她心里的不悦。

    “你说……”谨言这下是彻底没有了做的兴致,打开卧室的灯,严肃的看着凌铭。“你对咱们的宝宝未来有什么计划……”

    “什么……”凌铭一时傻眼了。“什么什么计划……”

    谨言皱皱眉,理了理思绪决定反客为主,她问:“第一个问题,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欢……”

    标准答案,没挑刺的地方。“第二个问题,宝宝生下来之后由谁带……”

    凌铭瞧了瞧谨言光裸的身体,结果被谨言瞪了一眼,然后就拿被子把自个儿包了个严严实实,凌铭没得瞧了,又不知谨言什么意思,顿了顿。“我的工作忙,你也不得闲,妈妈又在老家,当然,请保姆……”

    昨天的下属就是一个前车之鉴,谨言伦起枕头就朝他砸了一下。“你就把宝宝扔给保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就你这样还能当爸爸……”

    凌铭被打得莫名,更加的内牛满面。“那大不了多请几个嘛,互相监督,就没那么容易出事了嘛……”

    谨言恨恨的瞪着他,看样子相当不满意她的回答,也不指望他能提出什么好意见来,她摆摆手,又问道:“那宝宝以后上什么幼儿园,上什么小学,上什么高中……”

    这个凌铭知道,他小时候可没被折腾惨,上什么学校,当然看孩子喜欢的了,最好不用上学。

    谁知又被打了一下,谨言语气的愤怒更甚。“说你是不合格的爸爸你还不承认,对孩子要求都不严格,随着他,他就知道玩……以后怎么办,找不到工作娶不到老婆怎么办……”

    凌铭心里不以为意,他想,他和谨言的儿子,怎么会找不到工作娶不到老婆,偏偏这郁闷还不能表现出来,说啥错啥,谨言干嘛在这个时候讨论这种没营养的问题,孩子的影儿都没见着呢。

    “那以后儿子娶什么样的媳妇……”

    “他喜欢的呗……”凌铭想了又想,小心翼翼的开口。

    “品性不好的女人你也让他娶……”谨言这下是彻底怒了。“我们现在还没对这个问题达成统一的意见,凌铭,这段时间,你别碰我……”

    凌铭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就这么就断送了自己的x福。“谨言……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

    “出去。”谨言拧着枕头命劲敲他。

    凌铭死死的抱着,怎么也不让谨言如愿。

    她的力气怎么比得过凌铭,挥了一会儿就累了,而凌铭呢,对着她笑,露出两颗白白的虎牙,看着还挺漂亮。

    她下床就穿起衣服。

    “干嘛呀你……”

    谨言拧起枕头再敲了他一下。“我去找小美,你抱着枕头自个儿yy吧……”

    凌铭傻眼,别人吵架的理由千奇百怪,大概还没有一对儿是因为未出世的孩子就吵架的,这女人心,果真是海底针,他是不是也得问问那些当了爸爸的,怎么回答才能讨非准妈妈的欢心。

    小美看着半夜闯进来的女人,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听谨言的抱怨,还没听完她就觉得自个儿一点也不瞌睡了……

    谨言瞪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女人。“你笑完了没有……”她咬牙切齿的问。

    “你们两个太无敌了……”小美拍着沙发笑得停也停不下来。“我和老庄因为小小美吵架也是在我有了之后,你们两个更无敌,孩子的影儿都没有就吵开了……笑死我了……”

    小美笑起来似乎没完没了了,谨言郁闷,道:“你就不能对我说点好听的……”

    小美抚着胸口停了下来,道:“好听的啊,明天你乖乖回去吧,不然凌铭一找伯母抱怨,你会更加郁闷的……”

    “他敢……”谨言手往一旁重重的一拍,道:“我自个儿出来的,哪能这么没面子的回去,再怎么,也得拿束花哄哄我。”

    小美怔了怔,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只是想收花了,还真以为你吵架吵得不开心呢,说起来,老庄也好久没送过我花了,我是不是应该抱着小小美来次离家出去呢……”

    小美也是严肃又正经的语气,两个女人对视了几秒,终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可是第二天的鲜花还没送到,凌铭就被凌涛一个电话叫到公司去了。

    “坐……”凌涛埋着的头微微抬了抬,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凌铭坐下,凌涛签完字抬起头来,他的脸色,像每一天一样,没什么改变,谈不上喜,也谈不上怒,仿佛他这个人,从出生到死去,也就这个样子了。

    “国外玩得开心吗?”凌涛问。

    凌铭不明白他老爹干嘛问他这些八卦,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嗯,不错……”

    “既然玩也玩了,婚也订了……那你接下来,是不是就该像答应我的那样办一些正经事了……”

    凌铭点点头。“你就指国外谈判的事……”

    凌涛点点头。“谈判一直没有进展,你也跟进一段时间了,我想让你去国去把这件事解决好……”

    凌铭是一个男人,骨子里都有好斗的特性在,前几次和对方通电话时,他确实也碰了对方的钉子,心里的不甘是早就埋下了,只是这段时间忙着和谨言订婚,之后又跑到国外去了,现在回来接手,自然想打个漂漂亮亮的翻身仗。

    于是点头应道:“我明天就过去……”

    凌涛摇摇头。“等不及明天了,我和对方约了明天的时间谈,你今天就过去,这是机票,一个小时后起飞……”

    “这么急……”凌铭有些错愕,那他不是见谨言一面都来不及。

    凌涛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舍不得幸谨言?你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至于这么痴缠吗?”

    “爸,他是你媳妇……”凌铭提醒。“你可以称呼她谨言,这样亲切一点……”

    凌涛沉默不语,凌铭见他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想想凌涛的话也对,现在谨言在小美那儿,也不知道消气了没有,要是他走之前再吵一架,那可真是在国外都不安心了。

    出去之后接到小美的电话。

    “你老婆嫌你没送花,所以赖在我这儿不肯走呢?”

    凌铭笔了笑,只要花就搞定了,这个容易,他打电话给花店。“包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送到下面这个地址……”

    出了公司大厦,外面就是等着送他去机场的车,凌铭上车之后闭上眼睛,谨言,收到这么多花时,你的心情,应该会好一点了吧。

    欲四十八

    谨言怎么也不会料到她和凌铭在这一次吵架后会分离这么久的时间,更甚至于生死茫茫,两处凄凉,如果早知道之后会发生那么多事,她想她一定和凌铭好好的,可是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如果的事。

    后来谨言每每想起这件事,便觉得心脏里卡了一根刺,怎么都无法痛快,那个时候,她甚至不知道凌铭走之前,是什么样的表情。

    而有的人,真的要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爱得有多深,要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有多舍不得,分离过,才知道再在一起有多好。

    那天收到凌铭的玫瑰花时,她还在嘲笑他的伪浪漫,满满的一大屋子,全是醉人的红色,无论哪间房都能闻到玫瑰花清幽的香味,其实她心里也是开心的,不过嘴上倒没怎么松口,倒是小美阴恻恻的危胁,见好就收啊。

    小小美也很喜欢那些花,捧着几只扯花瓣玩。“我也要让小强送我花花……要比小妈妈的还多……还漂亮……”

    “小强是谁……”小美紧张的问女儿。

    “我的男朋友。”小美咂吧咂吧嘴,笑得天真无邪。

    意识到女儿这么小就被臭小子拐骗了,小美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危机感,赶紧扯着女儿去一边逼供兼教育。

    她拿起打电话给他,可是已经打不通,后来接到他的电话时,他已经在地球的彼端了,似乎才下飞机,声音听着有几分疲倦,他说,谨言,这里全是白皮肤黑皮肤的女人,各有各的神态,而我,总想在她们之中找到你的身影,尽管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离开她这么短的时间,他已经开始想念,如同一种本能。

    他还问她,谨言,还在生气吗。

    她早就不气了,可总不愿意就这么如了他的意,便道,玫瑰攻势就可以了吗,回来还有搓衣板等着你的。

    他呵呵笑开,给她承诺,我会尽快搞定回来的,你把搓衣板洗干净一点。

    吵架的影响,就这样散了。

    谨言想,大概是她这段时间过得太开心了,所以物极必反,凌铭一走,麻烦事儿就找上她了。

    下属辞职带给她的影响还没过去,一桩更大的麻烦已经找上了她,那天早上,谨言起得晚了些,拿了车钥匙匆匆往公司赶,结果还在路上就接到秘书的电话。

    “幸经理,你快点来啊,出事了,警察在办公室等你呢……”

    警察?她沉了一沉,道:“你别紧张,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他们指定要找你。”秘书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还说我们公司涉嫌偷税漏税,还有行贿……所有的相关人员都要被带去调查……”

    听她这么说,谨言心里大概有了一个底,不过倒底没弄清楚情况,便没开口说太多,只是一到公司,还没迈进办公室,那些人就把她堵住了。

    “幸小姐,麻烦你协助我们的调查。”

    谨言打电话联系了一下公司的法律顾问,律师表示一会儿到警局和她汇合。

    谨言拿着包跟他们下楼,偷税漏税,还有行贿,这个罪名,安得很巧妙,现在的企业,有几个没偷漏没漏税的,又有几个没吃请政府人员吃饭送东西的,端看处理得巧妙不巧妙而已,她接手分公司时就知道财务有问题,可是现在情况才刚明朗一点,就有警察打上门来了,来得未免太巧合了一点,是背水一战?还是真的被查出了问题?

    跟她一同被带走了,还有她的电脑,公司的财务资料,另外和这件事有关的几个公司高层。

    谨言坐在审查室里自嘲的想,她这辈子和警局还真是有缘,不到三十岁,已经在警察局走了几圈了。

    审问已经过了几个小时,头顶惨白的灯光照得她有些晕,她想她大概有些感冒,隐隐的觉得想吐,他们就把那些问题一遍一遍的反复问,然后找出一些细节来挑她的刺,谨言被他们弄得心力憔悴,脑子只觉得一阵阵的晕得难受,胃里翻江倒海似的不舒服,就连一旁的律师,也透着几分不耐。

    谨言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咖啡,放到嘴边又觉得难受,肚子空空的,她就开始幻餐桌上那些美味的大餐,可无论荤菜还是素菜,想着都觉得难受,谨言想,呆会大概要去医院拿点药,她走神的间隙,审问的人已经换了一批,进来的人,继续同样的问题,她可真想把刚才自己说过的话录下来,然后他们问什么问题,她就挑一段儿来出来当成答案。

    也不知过了多久,审查室的门再次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