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故事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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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串地问道。

    “还好。”乐熙冲他笑笑,靠在床头努力地不去看子捷促狭的表情。

    “吃点东西吧?流了这么多汗,不吃东西恐怕体能跟不上。”施鲁轻声说。

    “好。倒真是有些饿了。”乐熙点点头,看着他转身出去。还没来及喘口气便被子捷揪住脸蛋强迫着对着那张凑到面前的眼睛:“说,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了?你在说什么呀!”乐熙打开他的手,揉了揉被揪的地方。

    “哼!此地无银三百两哈!若是没有深入发展,怎么可能这么温柔这么体贴?!”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啊?别胡说了。我跟他……”

    “跟他如何?”

    “……为什么要告诉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老实交待!”子捷跳起来伸手过去开始挠痒痒。乐熙笑着东躲西藏,无奈体力不济被子捷按到床上大吃豆腐,实在忍不住了“咯咯”地笑起来。

    施鲁端着一碗温热的粥坐在乐熙身边一口一口喂他喝。乐熙本来想自己来,但施鲁说他生病无力,执意要喂他。

    粥是香甜可口的八宝粥。施鲁说他妈妈本来做了好多好吃的准备招待乐熙、子捷和严霜,但是考虑到乐熙发烧了不能吃油腻的东西,所以又熬了一锅粥,还专门放在小火上保温等乐熙醒来之后喝。

    子捷因为之前的醉酒还有些头疼,再加上施鲁像小媳妇儿一样小心地伺候着乐熙,那酸溜溜的样子让他头更痛,索性钻到客厅沙发上睡觉去了。

    “再吃点?”施鲁眼巴巴地看着乐熙。

    “不吃了。”乐熙摇摇头,撒娇般地别开头去。施鲁看看碗里剩下的大半碗粥叹了口气:“不好吃?”

    “不啊,好吃!不过胃口不行没办法啊!我是病人嘛!”乐熙狡辩道。

    “那要什么才好吃啊?嗯?”施鲁放下碗,笑嘻嘻地凑到他面前,眼前这个秀色可餐的人,散发着淡淡的香甜的八宝粥的味道,真的好想把他一口吃下去。

    “嗯,我觉得最好吃的应该是……嗯……唔……唔……”乐熙原本还在考虑美味的问题,无奈对方如狗皮膏药一般贴过来,轻轻含住他的唇细细地品味,意犹未尽地辗转吮吸。吻着吻着气息逐渐粗重起来,手也不安分地四下抚摸。

    “别……这还是在你家里呢……”乐熙握住施鲁的手,喘息不定地说。

    “放心,他们都睡了。”施鲁溜到床上,把乐熙环抱在胸前,伸手向下探去。

    “嗯……你……嗯……”乐熙扭动着身体,慢慢地被温柔的套弄占据了思维,喘息变成了低低地呻吟。

    “乖乖的,一切交给我吧。”施鲁极尽温柔地说。

    乐熙闭上眼睛,意识逐渐被快乐的感觉填满,战抖着,抓紧施鲁拥抱着他的手。慢慢地眼前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之后便是置身云端般的洁白的一片。他轻哼一声,痉挛般地,在施鲁的手中释放了极乐的快感。

    这样也好。

    这样也好……

    乐熙叹息着,陷入了无边无境的昏暗之中。

    施鲁无奈地看着自己高涨的热情,再看看歪头睡着的乐熙。没有办法,自给自足果然是至理名言。于是只好靠在乐熙身边温柔地抱住他让自己的激|情也释放出来。给两人清理之后施鲁躺在乐熙身边,侧耳倾听他均匀的鼻息,仔细看他睡着后孩子般天真的脸。这个漂亮得如同世上最美丽的瓷器一般的人,像脆弱的瓷娃娃一样敏感易碎。早上在操场上握住他的手的时候看到他深藏眼底的悲伤与脆弱,突然觉得很害怕。那个随时会崩溃的样子,让施鲁觉得他突然间远离了自己,几乎再也抓不到摸不着。所以才会发了疯一样地紧紧握住他的手,心里只有一种感觉:抓住他,一定,要好好抓住他,绝不放手。那种表情,真的不想在看到。再也,不想让他不快乐。

    施鲁轻抚过乐熙光洁的额头,俯身印下一个吻。

    请你相信我,一切都过去了。

    说干就干

    军训完之后就该开课了。其间学校组织新生进行了体检,乐熙因为晕血很丢脸的躲到厕所里,却被潘格抓了个正着。这时候潘格已经当选为班长了,作为一个负责的班长肯定会注意组织班上的同学有组织有纪律的进行体检。老师特意叮嘱过,因为参加体检的同学很多,所以早上一去就要把肝功抽血做了,潘格招呼着同学们去化验点抽血,来来回回看了半天,发现乐熙不在里面,四下一找,居然是在厕所把他找到的。

    乐熙白着一张脸说他晕血,能不能不验。潘格还笑话他,说女生都没见像你这么怕的,不要紧,男子汉大丈夫,杀人不过头点地,一下子就好了。说完把乐熙推推搡搡地拖出了厕所押送到验血点。可没想到乐熙竟会怕得这么厉害,一坐下就开始发抖,护士叫他把袖子挽起来刚往他手臂上抹了消毒药水他就缩回手臂。潘格无奈,笑着喊了班上的两个男生压住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姚啊,别怕。乖,一针下去就好了,不疼不疼。”语气十足是哄孩子打针的家长。

    乐熙有些哭笑不得,身边看热闹的女生也偷偷笑开了。他定了定神,紧紧闭上眼睛咬紧自己的下嘴唇做出英勇就义状,努力不去看护士的动作。无奈那个护士也是个刚开始实习的,扎针并没有经验。一针下去没扎到血管,抽出来再来一针,终于一针见血。抽了血用药棉压住针眼对乐熙说:“压住了别松,多压一会儿,不然血止不住的。”

    原本没什么,可是护士最后一句话却起了决定性的作用――那句止不住血的提醒让乐熙连压住棉签的力气都没有了,等两个压住他的男生一松手,直接歪倒在了身旁一个抽血的女生身上。整张脸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连嘴唇上都像霜打过的茄子一样惨白一片。那个女生也被大大的吓了一跳,尖叫着跳起来,看着顺势躺倒在地上的乐熙喊道:“有人晕倒啦!救命啊!有人晕倒了!”

    于是乐熙在体检当天,便成了行知学院鼎鼎有名的人物,只是这成名的事件并不如何光彩,甚至有些搞笑。

    施鲁接到张老师的电话后马上跑到医务室去。到了之后发现乐熙其实已经醒了,这从他微颤的睫毛就能看出来。但是他好像没有要睁眼的打算,仍旧躺在床上装死。施鲁觉得有些好笑,索性搬了凳子聚精会神地端详着床上的死鱼。五分钟后,他无比体贴地拉过床头的被子,小心翼翼地为乐熙盖好,仔细掖了被角,自言自语般地说:“乐熙别着凉了,把被子盖好,否则又要发烧了。”之后好整以暇地翘起二郎腿,注意着死鱼是否有起死回生地迹象。

    九月的天气,虽已经入秋但还是很热的,俗语都说这天气叫秋老虎,所以乐熙躺在床上盖着厚被子,真正是享受到了桑拿的待遇。果不其然,不到五分钟施鲁就“欣慰”的发现,原本乐熙略显苍白的脸色变得格外红润,都润出水来了——呃,好吧,是汗……然后长长的睫毛又微微抖了两抖,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睛极漂亮,眼波流转,极其无辜地看了施鲁一眼,脸便红成了熟苹果,索性直接用被子盖了头,在被子里嗷嗷地叫开了:“我今天太丢脸啦!不想见人了!”施鲁笑到内伤,几乎从凳子上跌了下来。

    “好啦好啦,钻被子里不热么?赶紧出来。快!乖啊!”施鲁上前去拖乐熙的被子,乐熙扭做一团,抱怨道:“你给我盖上的!现在又来抢!欺负人是么?”

    “乐熙乖,别耍赖啊。”施鲁扶他坐起来,轻轻擦擦他额头的汗水笑道,“怎么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我今天丢脸了。”乐熙愁眉苦脸地说。

    “你早就丢脸了。你说说,你在我面前昏倒的次数有多少次?”施鲁忍住笑,“怎么直到今天才觉得丢脸?”

    “我……你……那能一样么?今天那么多人都在!”

    “行了行了,别气了啊!你身体弱,又才做了手术没多久,还需要调养嘛!把身体养好点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丢脸了。”施鲁温言安慰道。

    “我以后每天早上要去跑步!”乐熙气呼呼地说。

    “嗯,对,跑步跑步。我陪你跑。”施鲁点头。

    “我每顿要吃两碗饭!”乐熙扬扬拳头。

    “好好,吃,多吃点。只是别吃成小猪了。”施鲁抿嘴笑。

    “我打算跟严霜一起去特殊教育学校当义工!叫他们鄙视我,我要鄙视他们,哼!”乐熙皱眉下决心。

    “嗯,当义工,鄙视他们!”施鲁扶着他下床,细心地给他穿上鞋子。

    “我已经想好了,我做义工教他们裁缝,这样他们以后就能有一技之长了。另外我告诉你哦,我已经查到艺术设计学院有服装设计方面的课程,我打算去旁听。”

    “好,听,听。”施鲁跟着乐熙往外走,听着乐熙唠唠叨叨地说着,其实心思并没有放在乐熙说的话上,而是觉得乐熙今天特别可爱,所以一门心思全盯着眼前的人看,趁着旁边没人还偷偷亲了一下。乐熙专注于今后的打算,一直不停地说着,被偷吻了还没有发现,施鲁笑得眼睛都弯了。

    说干就干,周末乐熙一大早便和施鲁跑去找严霜,子捷本来想赖床,但被乐熙连续五个电话叫了起来,让他跟着一起去特教学校去。

    严霜最近很忙,公司被收购后大老板直接管理,连续加班17天整顿业务,之后又飞到总部所在地c城接受培训,照严霜的话来说就是:听到加班两个字就要吐了。

    乐熙见到严霜的时候她刚回到家里。长时间工作居然还这么生龙活虎,女人可真是一种不可思议的生物啊。

    严霜素面朝天朝施鲁和乐熙跑过去给了乐熙和施鲁大大的拥抱,乐熙有些吃惊地看着她冲进了自己怀里,脚下趔趄,差点就被严霜扑倒在地上。幸好施鲁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不然绝对和地面亲密接触了。严霜看了看子捷,看到他双手抱胸往后退的样子笑到肚子痛,乐熙被严霜箍在怀里,严刑逼供着互相介绍了一下算是认识了。

    “你干嘛呢!”施鲁没好气地瞪了严霜一眼,把八爪鱼似的严霜从乐熙身上扯了下来。

    “哟,护短哈!重色轻友哈!”严霜嘿嘿坏笑,之后又捧起乐熙的脸,关切地说,“嗯,没瘦。施鲁伺候得不错哈!”

    “唔唔……”乐熙的脸被严霜趁机揩油,捧在手里肆意捏搓,只好偏头发出含糊不清地抗议。

    “你干嘛呢!”施鲁再次发飙,把严霜扯开。

    严霜意味深长地冲着施鲁点头,然后勾勾手指示意施鲁附耳过去。施鲁不明就里,将信将疑地低头听她说话。

    “不错哈!这么快就夫唱妇随了。有前途!”

    施鲁扭曲了脸,看着严霜得意满满地笑着,居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严霜真的是生命力极强,揉搓完乐熙便打着哈哈进到洗手间化妆。不一会儿便由一个白领摇身一变成为邻家大姐姐。

    特教学校的条件不太好,也因为条件有限老师比较少,由此形成的恶性循环让乐熙和子捷唏嘘不已。找到校长说明情况之后校长很快答应安排乐熙子捷当了志愿者。乐熙教孩子们学裁缝,子捷教音乐,这两门实用的课程可以让没有机会继续深造的孩子们能有一技之长。

    “其实你自己不也还是个孩子么?”施鲁笑着看着乐熙。

    “哪有?马上我就该满二十岁了呢!”乐熙不满地道,“况且十八岁不就成年了么?还什么孩子不孩子的?”

    “是啊是啊!”子捷也附和道,“少说得自己像是老头子似的。你自己才多大?”

    “再怎么说我也是奔三的人了。”施鲁双手环抱胸前得意地说,“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嘁!你就吹吧!下一句是不是淌过的河比你们走过的路还多?”严霜也起哄。

    “你不也一样吗?你也是奔三的人了!”施鲁瞪了她一眼。

    “哎,我虽是奔三的人了,但拥有一颗少女般的心。”严霜夸张的做搔首弄姿状,看得众人打跌。

    特教学校给乐熙的课程安排是在周三下午和周六上午,上课的总共有17个。因为他不会手语所以学校给他安排了一个手语老师,但是为了更好的给大家上课他又开始学手语。除了特教学校的工作他还要去旁听艺术学院的服装设计专业课程,时间安排得满满的。所以施鲁每周见到乐熙的时间也少得可怜,两个人在教学楼里碰到也只有眼神交流一下而已。不过由于生活更加充实,并且乐熙也注意了身体锻炼,所以他的气色看起来相当不错,人也比以前活泼了。特别是在特教学校里,乐熙俨然变成了孩子王,被孩子们围着一起做游戏。他教裁缝的那个班上两个比他还高的孩子更是恭恭敬敬地向他鞠躬,乐熙又是害羞又是自豪的表情更是有趣。

    子捷家的陈松总会打电话来,但是没说几句子捷总会很生气地大骂,最后一次还差点把电话摔了。那一次之后子捷就开始在到处找房子,看样子是打算要在l市常呆了。本以为子捷只是找住处,但最后乐熙还是被吓一跳:原来他并不是在物色住处,而是租了一个店面,店址就在严霜书店的隔壁!

    “你租店面干什么啊?”乐熙急冲冲奔到店里,看着大大的店面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废话!当然开店呗!”子捷坐在店里废弃的沙发上叼着一根烟好整以暇地看着乐熙,样子十足的小混混。

    “开店?你开什么店啊?”

    “服装店。”

    “服装店?!”乐熙叫了出来,“你完全不懂这一行开什么服装店啊?”

    “你懂不就行了?”子捷吐出一个烟圈,“我想了一下,你在特教学校教他们裁缝,做出来的衣服总不能老是放着,若是卖了就能给他们添点设备,而且我们也能有点收入。”

    乐熙皱着一张脸苦笑,子捷还是为他着想的,知道他做手术花了很多钱,若是不找点事情来做恐怕不到毕业就穷得丁当响了。虽然乐熙小时候过过穷日子,但是在兰姨那里他的所有用度都跟祁辉一个档次,之后放荡形骸的一年也或多或少养成了些小的坏毛病,再加上经常性的生病,花费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谢谢你,子捷。”乐熙握紧子捷的手,还想给他一个深情的拥抱却被子捷笑着打开了:“别这么肉麻好不好?我可对你没兴趣噢!”

    这句不说还好,说完乐熙就嘻嘻哈哈地贴上去在子捷脸上“啵”的一下亲了下去。惹得子捷凄惨地叫着到处躲。

    “啪”,四处躲藏的子捷撞到一个人身上,此人身材高挑,魁梧健壮,立刻撞得子捷头昏眼花。乐熙瞪大眼睛,嘴巴张成“o”型,手指一抖一抖地指着来人:“陈……陈……陈松……”

    子捷抬起头来,正好对上陈松玩味的笑脸,陈松说:“娘子,你刚才跟他在玩什么呢?”

    子捷直接成僵木状态,乐熙吐吐舌头,心想:“这下糟了……”笑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挥挥手赶紧说:“没,我们没干什么。真的!我向毛主席保证。”说着更是举起右手做发誓状,但看着陈松戏谑的脸,知道这是暴风雨的前兆,赶紧灰溜溜地跑掉了。

    文中的特教学校跟现实中l市的特教学校无任何关联,是灰虚构出来的请勿对号入座哟!

    鬼子来了

    乐熙开始装修店面是在三天之后。陈松并不赞成他们开店,开始时还百般阻挠,最后迫于子捷的威慑才十分不情愿地参了一份股,亲自物色的装修公司,并且在子捷的监视下无奈地一口气付掉了一年的租金,还不带讲价的。为此那个歪瓜咧枣的老板笑得嘴都合不上了。其实高兴的不止老板,连严霜都高兴得像嫁了闺女一般,每天下班准时到书店报到,但全都不务正业地跑到隔壁找乐熙他们闲话家常去了。乐熙所在的系上有些女生也兴致满满地跑来看热闹。可是女生们好像对店铺并不太感兴趣,更感兴趣的是店里的三个美男。为此八卦的女生们还开始讨论他们的攻受问题。经过激烈的讨论,两人一致认为姚乐熙同学是“一辈子都翻不了身连喘气都带着诱惑的万年诱惑受”。而子捷则是“虽然受却狠狠将攻压制的女王受”,陈松则是“平时畏缩却在关键时刻有小小爆发力造成想反攻者反攻未遂的超级小弱攻”。所幸施鲁因为是系上的老师,所以大家不敢造次,于是“幸免遇难”。然而相比诱受同学本身,施鲁更感兴趣的是他的店,名牌用红绸包起来的,神神秘秘的样子,只露出来一个“又”字旁,实在猜不出来。后来威逼利诱了一番,才知道名字是“双城”。

    酒店的浴室里,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正如饥似渴地互相啃咬着撕扯着,仿佛侵略般地拥抱在一起,恨不得把对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子捷,说,说你爱我。快说。”陈松喘息着轻啄子捷的嘴唇。

    子捷紧紧抱住对方,微张着嘴像是叹息了一声,却没有说出那三个字。这让陈松很是懊恼,咬住他的耳垂恨恨地道:“你就那么倔,始终不肯说是不是?”

    子捷偏过头去,看着镜中自己那张被情欲渲染得鲜艳无比的脸发呆。被咬疼了才小声说:“我恨你。”

    “你说什么?”陈松扳过张子捷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咬牙切齿道,“再说一遍!”

    “你叫我说我就说,你当我是什么?”子捷嗤笑道。

    “你再说一次试试?”

    “懒得理你。”子捷推开陈松慢条斯理地走到淋浴喷头下清洗,然后慢条斯理地穿上浴袍走出去,剩下兀自瞪眼以为能吓唬住对方的陈松。

    “好,很好!”陈松几乎是咆哮着从浴室冲出来,快步走到子捷旁边,把他一把推倒在沙发上,撕开子捷的浴袍粗暴地揉搓亲吻起来。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印在了陈松脸上,子捷冷笑道,“陈松,你以为你来了问题就解决了?我他妈是吃了猪油蒙了心,以为你把事情解决了才来找我的,原来你还是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身边未婚妻陪着,x欲无处发泄了就跑这来找我。我他妈告诉你,老子不是专门等你上门的那个洞!别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你最好回你家去找你妈找你媳妇,老子不待见你!”

    “我跟你说过这事不能操之过急,要慢慢来,这不要让我爸妈慢慢接受你么!”

    “接受我?怎么接受我?接受一个男人跟你在一起?接受我的过去?我以前在外面卖的,你怎么跟他们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那一派胡言?”

    “子捷你别这样好吗?昨天我们不好好的吗?为什么又要吵架?”

    “你以为我想跟你吵?我不想见你了,再不想了,你回去吧。”

    “你跟我一起回去。”

    “不要。我当初跟乐熙一起到这来就没打算回去。”

    “跟我回去。”

    “不要。”

    “……”陈松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蔫了,无奈地点燃一根烟,沉默地抽了两口,然后抬头,以非常严肃的表情看着张子捷,“我说真的,别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再说第n遍,不~要!”

    “子捷,”陈松酝酿了一下措辞,慎重地说,“祁辉来l市了,我敢肯定他是回来找乐熙的,我不想让你淌这滩浑水。”

    子捷瞪大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来了?”

    “嗯,我听朋友说的,说在他在这里买了一套很大的公寓,还物色了一个店面。你知道,市中心的高档店铺店面装修动静会有多大,来来往往的人都看着,绝对错不了。而且,他的那家店名字,也叫做‘双城’。”

    “‘双城’……跟我们的服装店名字一模一样……”子捷目瞪口呆。

    “是啊!所以我才想让你跟我一起回去。祁辉这个人……手段太狠了。当年他父母同时去世,那么尴尬的丑闻,危急的时候都没人能动飞宇一丝一毫,这个人太……”陈松欲言又止,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词汇却无法再说下去。

    开业那天很多班上的女生都来捧场了。这家叫做“双城”的服装店主要经营女装,附带卖一些小饰品,很受女生青睐。其实说到服饰对女生的吸引,倒还真比不上几位帅哥对她们的吸引——乐熙温和的微笑,子捷卖力的吆喝,以及酷酷地倚在门边的陈松让好些女生都看傻了眼。

    施鲁却是很气愤,他跑到店里,乐熙却没有顾上看他哪怕一眼,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伤害,索性挑起了刺来。这种心态用严霜的话来讲,就叫做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不过乐熙却很认真的听施鲁挑刺,还万分认真地点头思考。那副可爱的样子让施鲁心里喜滋滋的。

    下午关门的时候有花店送来一大捧玫瑰,上面附了一张卡片,没留名字,只是简单地写了几个字:“开业致喜”。100朵玫瑰,让乐熙有些反应不过来。施鲁在旁边泛酸:“没看出来,你这么受欢迎啊!估计又是哪个害羞的女生。”

    子捷和陈松却一致地表情严肃,一张脸板得鞋拔子似的。子捷说:“送玫瑰也太明目张胆了,害羞个屁!”

    陈松头大,轻轻靠在子捷耳边:“子捷,你别说脏话了好不好?”

    “关你屁事!”子捷瞥他一眼,继续道,“送花这人绝对心理变态!开业送玫瑰,脑子不合适!”

    严霜皱眉:“小张同志,你这样诋毁女性同胞是不对滴!妇女能顶半边天你懂不懂?”

    “妇女?这人就一变态,什么妇女不妇女的?再说了,送玫瑰给男生的,是妇女吗?即使是女的,也绝对是一闷马蚤女……”子捷还想说,被陈松捂住了嘴往里屋里拖。

    乐熙撇撇嘴,只当他们的斗嘴是耳旁风,跟着陈松往里走。其实是比较开心的,开业就接待了那么多顾客,也算是万里长征成功走出了第一步,努力终于没有白辛苦。

    “双城”的镇店之宝,是橱窗里的模特身上穿的一件黑色刺绣旗袍乐熙说这旗袍是自己跟兰姨学裁缝,学成毕业的作品。旗袍做工精细,金线刺绣的凤凰在黑色的缎面上显得高贵大气,几乎每个顾客走进门来都会不觉被吸引。好奇的女生会问乐熙这件旗袍的价格,乐熙总是笑眯眯地摇头,指指旗袍脚下的牌子——非卖品。

    施鲁看着这件旗袍又开始好奇了,定定地站在旗袍跟前品头论足。其实他那点对旗袍的认识,就只来源于张曼玉演的电影《花样年华》,号称一部电影里面张大美人换了二十三套旗袍。不过伪小资施鲁同学是用家里电脑下载的枪版电影,效果不好,而且电影里张美人穿旗袍的镜头光线都不是特别好,再加上施鲁轻微的散光眼,想要把那些旗袍看个明白简直比杨利伟上月球还艰辛。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开学后,施鲁便开始了教师生涯,但行知学院的学生果然传统比较优良——不听讲倒还是其次,但不听讲的学生还在下面下起哄。这就很令人心烦了。比如说,他叫学生练习对话,四个人分一组进行口语练习。结果底下的学生全都懒散地聚在一起闲聊,闲聊还不够居然还在底下窃窃私语,发出很大的笑声。施鲁不禁为班主任张老师感到悲哀:上课都成了这个样子,这个班可怎么管才好啊?

    施鲁看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才下课,于是很潇洒地把手环抱胸前,斜倚在讲台上,看着讲台下的学生眼睛里精光一闪,故意拖长声音,冷冷地说:“下面我们请几组同学到讲台上来表演对话,看看大家练习得怎么样了。”果不其然,底下“啊”声一片。

    “你”,施鲁随手一点,指向刚才闲聊时笑的最大声的男生,“就你,还左看右看做什么?”语气中不乏等看好戏的戏谑。然后抬手指了指坐在教室最后靠窗的乐熙,淡淡开口:“还有从上课到现在一直打瞌睡的,坐在最后面的姚乐熙同学,麻烦你抬起你高贵的头,到台前来。”心里笑开了花:哼,乐熙乐熙,上我的课居然敢睡觉!难道我一点魅力都没有吗?

    高贵的头并没有因为施鲁的话而抬起来,教室一下子静默了,在这静默中居然,似乎,听到了高贵的乐熙同学“呼呼”的鼾声。

    施鲁看看乐熙,知道他最近忙着在特教学校教课,又要开店又要旁听艺术设计学院的课实在很累,但是在大庭广众下下不来台实在有些尴尬,他叹了口气:“好了好了,姚乐熙同学不太舒服,我们再请一位同学吧。”说完乱指了一个学生,极其潇洒地在黑板上写上题目:openhoe。

    大眼瞪小眼的两个男生看到题目后面红耳赤地,万分艰难地,结结巴巴地开始了会话。

    台下已经有学生开始哄笑了,两个“纯洁”的少年把openhoe理解为“开房”,一个很羞涩地表达爱意,一个心不甘情不愿地表示“那我们去开房吧”,听得施鲁在一边闷笑不已。

    看到老师都一副笑到内伤的表情,两个男生都万分尴尬地转过来向他求救。

    “老师……”十足十的欲求不满,眼神中都满是凄怨,“后面……”

    “什么后面?”施鲁一副不解的样子。

    “就是那个……那个后面……”

    “谁的后面”

    “我们……我们……”

    “你们怎么了?”

    “我们不会……”

    “不会?不会吧?你们都是成|人了!”施鲁依旧不依不饶。这句话一出,底下的人笑趴了一片。施鲁回头扫了一眼,看来笑声似乎把某位昏睡的同学也吵醒了。

    “感觉怎么样?不舒服么?”施鲁走到乐熙身边俯下身轻声问他。

    “没有……我……对不起,我睡着了……”乐熙抱歉地抿了抿嘴,脸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刚睡醒有些红红的。

    “老……老师……”台上的男生继续求救。施鲁站起身来回到讲台上,表情立即回复成严肃正经的灵魂工程师。

    “姚乐熙同学,你来为大家表演一下openhoe的情景对话。”施鲁用下巴点了点坐在门边的乐熙,示意他上台来,“来,我们俩为大家演示以下。”

    乐熙的口语是极好的,几乎是对答如流,还是标准的美式英语。这完全出乎施鲁意料,也让台下的同学大吃一惊,清一色的把嘴巴张开成o型,以表示他们如滔滔江水般的崇拜之情。

    下课铃响后乐熙急冲冲地收拾完东西走了,手里抱着一大本艺术设计学院的教科书。施鲁看着他飞快跑出去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开始盘算:怎样才能让他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这里呢?最近他真是太冷淡啦!

    艺术设计学院的课是在东区,因此乐熙下课后就得一路小跑着过去,不然就会迟到。他现在在旁听大二的课程,但他毕竟不是艺术设计学院的学生,也不想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因此最好的方法就是早点过去,坐到教室的角落里。不过也因为他从开学就坚持听课,授课的刘教授已经颇为留意他了,还给他推荐好多专业书籍,甚至在课后不厌其烦地解答他的问题。刘教授是艺术设计学院,乃至全国服装设计方面的权威,大概五十岁的样子,但并不老气,穿着打扮相当时髦。著名的服装设计理论基本来自国外著名服装设计学院,因此他给乐熙推荐了好几本英文的教材。这些书都是刘教授从教师阅览室里借出来给他的,幸好乐熙一直英文底子不错,否则那么几大本英文原著非看崩溃不可。

    抱着厚厚的几本书从后门走进教室的时候已经上课了,刘教授正在讲巴黎时装周,见他进来微微点了一下头。乐熙嘟着嘴两腮鼓起两个小包包,淘气地露出歉疚的表情,坐到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因为视力原因他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

    施鲁本来是打算去图书馆查阅资料的。但路过艺术设计学院上课的教室时却鬼使神差地停下来从后门溜进去旁听。对于旁听这件事,施鲁的解释是他路过教室的时候突然有了强烈的想要学习的想法,于是便带着勤奋好学的心思进到教室里学习去了。

    “嗨。”施鲁坐到乐熙身边轻声打了个招呼,乐熙愣了一下,似乎因为太过专心有些被吓到,瞪大一双桃花眼看了他两秒才小声叫了声“你怎么来了?”

    施鲁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台上有些谢顶的刘教授,一边把目光转移到了乐熙的课桌上。保温杯、眼镜盒、笔袋、笔记本,一幅好学生的样子。特别配上他戴着眼镜正襟危坐的样子,更是有将好学生进行到底的架势。施鲁瞟了瞟乐熙本子上记的笔记皱了皱眉,心中暗自总结,原来好学生的笔记本从来都是这么干净整洁的,从来都是这么密密麻麻如同天书的。

    其实施鲁对什么艺术从来都是敬谢不敏的,让他老老实实坐在这里听课简直要了他的命,他实在是很无聊,又不想明目张胆地从教室走出去,只好勉为其难地坐在乐熙旁边发呆。其实也不是凭空发呆,而是看着某个人发呆。而被看的那个人却没有一点觉悟,仍旧笔耕不辍地在本子上记录着。

    施鲁瞄了一眼乐熙的笔记本,上面详细记录着几乎刘教授说过的所有的东西,重点部分还用下划线标注出来。那字写得并不十分好看,或许是记得太急了所以有些潦草。握笔的手指却是极漂亮的,手指洁白纤长,指甲圆润饱满。认真听课的乐熙喜欢用左手撑着下颚,小手指有意无意地抵在颜色淡漠的唇上,时不时还轻轻扶一下眼镜。遇到不明白得地方就在本子上打个小小的问号,大概是准备课间的时候提问用的。这幅认真的表情实在秀色可餐,施鲁不禁悄悄地咽口水,也亏得台上那位刘教授上课上得投入,虽频频向乐熙送来秋天的菠菜却仍旧一幅柳下惠的表情。因此施鲁有些吃味:为什么乐熙在这里上课时表情专注,却在我的英语课上呼呼大睡呢?难道我魅力不必这个谢顶的老头?!

    “你这样做笔记不对。”看着在刘教授长篇大论时手忙脚乱地作笔记的乐熙,施鲁小声地提醒道,“记下重点就行了,要考试的内容老师一般会着重讲的。”

    “咦,你怎么还在?”乐熙惊讶地看着施鲁,完全没有一点感谢提点的自觉。

    施鲁做出被你打败了的表情,笑道:“现在走人分明是不给老刘面子,到时候他怪下来恐怕连你也得怪罪了。毕竟你跟我是坐在一起的,又都是行知学院的。”

    “可是你是老师我是学生啊!关我什么事?”

    真是不懂事的小孩……施鲁满脸黑线只得干瞪眼:“那就算我无聊好了。”

    “你真有那么无聊?!”几乎是不遐思索脱口而出。

    “……”施鲁几乎被噎住,顿了顿才继续道,“你记笔记一点方法都没掌握哦。记了一大堆却只有一部分是有用的。”

    “是吗?”乐熙偏着头,皱了一下眉,之后慢慢地说道,“可能吧,我以前学习并不太好的,所以可能学习方法有问题吧。”

    “可你英文说得挺不错的。学习不好还能有这样的天赋?”施鲁从桌子底下悄悄抓住乐熙的手轻轻捏了几下。

    乐熙嘟了嘟嘴,孩子气地笑道:“你在怪我上课睡觉是吧?阿鲁,你故意说这些,是在吃醋吗?”

    “你还真是脸皮厚哎!”施鲁飞速出手,在乐熙脸上捏了一下,占了便宜心情也大好,笑嘻嘻地对乐熙说,“看看你婆婆把你养得,都成小猪了。”

    “你……你又乱讲……”乐熙想要发作却顾及到这里是教室,只好红着一张脸瞪着他。

    打架了

    子捷突然心血来潮邀请大家去吃日本菜,由头是庆祝“双城”正式开张。他本来就是一个很爱闹腾的人,嘻嘻哈哈地跑去邀请了严霜,顺便也请上了施鲁。因为是“顺便”请上的,施鲁最开始脸还有些臭,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陈松开的大红色的越野车,为这个颜色陈松还被子捷嘲笑过好长一段时间,说这种颜色跟陈松马蚤包的个性简直是绝配。不过话说回来,陈松戴上墨镜往车边一靠,确实有一种很酷的感觉。子捷上车之前还跟乐熙小声咕哝,说没想到这丫也有变帅的一面。不幸这句话恰巧被陈松听见了。等子捷坐上副驾驶座后陈松自然而然地帮他把安全带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