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千金第15部分阅读
两名女佣来在门外守侯,方青开始解脱睡衣
汗味和着香水味一起扑来,他觉得鼻子难过,赶忙拧开笼头。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内裤散发的臭味;从前由于忙也有过几天不洗澡的记录,但下体所遗留的,却并非这样的味道
他厌恶地皱起眉头,却并未去细想。
此时他的心思,全都融入了对最近时常出现那段梦境的分析中——
那邪异的眼神,究竟是谁?
算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张嶙是肯定不会让我受到伤害的。
他把水放到了最大,想让自己的心绪,在水的冲刷中得到些许的安宁
早餐的时候,席董显得心事重重,方青也没有打扰他;他明白,席董肯定是在为今天的宴会做考虑。
“我饱啦!”方青站起,欢快地搂住席董的脖子叮咛道,“老头,你可要把这些吃完喔!”
老头,是席冰男在开心快乐时对父亲特别的称呼。
“知道啦!”席董欣慰地拍拍她的手,“男儿哪,今天可要打扮漂亮点,你的衣服八点以前就会送来。”
“嗯!”方青用力点点头,向楼上跑去。
曾几何时,他想留给这个老人一些力所能及的快乐;与其充满愧疚的面对他,还不如尽量扮好一个可爱的“女儿”。
他是这么想的,也如此付诸于行动
梳妆台前,他明白:今天一定要把“冰男”打扮得花枝招展、妖冶迷人。
一会儿,李妈把席董为今天的女儿特别定作的新衣送了进来,在旁伺候。
长发高盘,别上一根碧绿的玉簪子,佩带完华丽的首饰,他换上了新衣。
这是一套绸质的紧身衣,色泽朴实高贵,深蓝而不眩目,性感而不风马蚤;尺寸是为他量身定做,穿好后,全身的线条暴露无余
看着镜子里冰男那让男人喷血的三围尺码,方青竟然有了一丝莫名的骄傲——
正如陈月所说:这是天使的脸蛋、与魔鬼的身材完美的合体;
也正是因为拥有这如花似玉的外表,方青才能在心理上有起码的接受
九点多了,楼下客厅里不时传来哄笑与寒暄。这些贵宾,都是为了庆贺席家千金的康复而来道贺。
“亲爱的,客人们都到齐了,快和我下去!”
张嶙兴冲冲推门而入,愣了一下,显然他对方青的打扮非常满意,开心地把“未婚妻”拉起,由衷赞美道:“你今天,真的好美!真的!”
女人的美,其实更多的是通过自身的气质散发出来——
比较起娇贵古典的席冰男,方青比她多出的,是一份自然和谐的刚毅之美
一米八六的张嶙今天很帅:一套橘黄的大燕尾服、扎着洁白的领结,俨然一位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
“是吗?”方青偏着脑袋,露出一个顽皮的微笑。
“走啦!别磨蹭了。”张嶙碍于李妈在旁,拖起他就跑。
方青没留意到,守在门旁的刘俊此刻一脸复杂的神情注视着他们。
二人还没下完楼阶,楼下的客人便一片欢腾,更有甚者开始鼓掌
席董和张为祖还有方青从未见过的“婆婆”开心地迎了过来。
“各位!”席成达一声大喊,宽阔的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方青依偎在“未婚夫”胸口,神情腼腆地从三四十人的脸上扫过——
他在寻找,那令自己一直不安的眼神
第六十二章贵族聚会(2)
更新时间2005-11-26:57:00字数:3062
“承蒙大家错爱,专门为小女的康复前来致贺,我心里十分感动!今天的午餐,我特别聘请了誉满亚洲的中国神厨——郭廷华先生,为各位烹饪驰名全球的满汉全席”
怎么找不到?
围观的八成是三十到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形形色色的眼神里,有些是由刻意欣赏自然呈现的惊奇;有些是隐含猥亵的贪婪;最让方青受不了的,是毫无表情的那种,似乎在评估自己的身价
张嶙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登场的时候到了。
方青早准备好了说词,走到刚刚“高谈阔论”的父亲身边,微微向来宾鞠了一躬:
“各位好,谢谢你们专门为了看我来到这里,我没有什么回报给大家,只有为大家献上一只我自己编的舞,表达我的谢意!”
全场起来,掌声一浪盖过一浪
能一睹席家千金绝世风华,与那让人魂牵梦萦的艳丽舞姿,才是很多男士前来的真正目的。
方青潇洒地朝楼上的dj甩去一个指势:“ic!”
交响乐《命运》,出自贝多芬大师的经典,震撼了全场;加之方青神形皆备,呈现出思想、情感、理想的撞击与升华;在场之人,无不为此氛围所感触。
收场动作,方青却故意将两腿分岔到170度为止——
他不敢让张嶙看出自己完全具备冰男清奇柔韧的骨骼,是怕这个变态狂以后有进一步的马蚤扰。
这时,他已经感受到了那诡异的眼神已经出现,而且四处飘移;好在他“舞”功深厚,没有因为丝毫的分心影响到动作的发挥。
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
张嶙此刻,却陷入对冰男深切的怀念之中,直到方青小鸟伊人般倚靠到他的身旁——
方青出卖“色相”不是没有目的的,因为陈月曾经承诺过他:这个骗局只要一段时间进展顺利,他便可以回一趟中国,看望母亲。
“我没想到你这么出色,”张嶙开心地在他耳边轻言,看上去就像情意绵绵的私语。
“等会陪我来一曲恰恰,能行吗?”
“小kiss!”方青蛮不在乎。
游泳池畔的草坪,成了这次宴会的用餐地点。
天公做美,今日晴间多云。
对于满汉全席,方青也着实充满好奇。
琳琅满目的菜肴,令他舌头痒得厉害,可又得顾及大家闺秀的体面,只能去吃身边阿姨婶婶们夹给他的那份儿。
席董却拿出中国人好客的豪爽,逐一的同男士们斟酒干杯。
那可是上等的茅台,应酬这么多人
方青开始为席董担心。
忽然,他的眼角闪过一个人,向湖边“溜”去
就是他!
直觉清晰地印证了那奇怪的眼神,便是从此人眼里放出来的。
方青礼貌地赔笑敷衍着,偷偷地跟了过去。
追至湖边,那人微笑着转过头来——
“我就知道你会追来!”
语气是那么的自信。
方青仔细一看来人:四十多岁,中等身材,头顶半秃,气质平庸,一套华贵的西服却貌不惊人。
可是,此人有一种出奇的气质,那便是方青所讨厌的眼睛——似乎那炯炯的目光,能洞穿自己的一切。
“用餐的时候,阁下还有兴致来到这里?”方青白了他一眼。
“有席家千金这位天使相伴,这席宅的湖光山色更是迷人!呵呵!”
此人文绉绉的来了这么一句,可语气却充满异常的真诚。
“你是谁?”
真够酸的方青没有闲情逸致,板起俏丽的面孔。
“一个度你的人”
来人深邃的眼光看得他心里发慌。
方青不知道“度”是什么意思,一甩长发背过身去:“你是中国人?”
“我是杭州人,准确的说我是新加坡的华侨,不过我忽然对汉城有了兴趣。鄙人姓古,亚洲排名前十个的古玩收藏家!”
关我屁事!
方青将其视同了追求自己而来卖弄的豪门巨富、衣冠禽兽,厌恶陡生。
“请留步!”姓古的中年男子疾步跟了上来。
方青头也不回:“很抱歉,我还有很多客人要应酬;阁下既然喜欢这湖光山色,不妨就在此流连往返吧”
语气中充满了讥讽。
“呵——个性还是一点没变”
古怪的言辞,仿佛与方青认识了许久。
古先生微笑着来在他面前。
“请你让开!”方青露出一脸鄙夷。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他掏出名片递到这美人面前,却并未由于方青的不屑感到尴尬,“你会来找我的,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
“为什么你说话总是那么自信?”
古先生竟然强硬地把名片塞到他手里。
方青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古先生微微一笑:
“千万不要扔掉老乡”
什么!老乡?他怎么知道我是杭州人!!
有如一道晴天霹雳,方青目瞪口呆,整个人懵完了
等他回过神来,此人已无影无踪。
刘俊飞快地跑到他跟前。
他的伤看来基本痊愈,左小臂已经解掉了环套在脖子上的纱布。
“小姐,那人没对你不礼貌吧?”
方青还未从方才的震惊中明白过来,低头看看捏在手上的名片,茫然地摇头
“没想到小姐真的是‘舞’林高手!”刘俊由衷地赞美道,他不愿放弃与小姐单独相处的机会,想找点话来说。
“这是我的专业。”方青木然地瞟他一眼。
“难怪有那么多人追求你,呵呵!”
“你吃饭了吗?阿俊!”
“吃啦吃啦!”刘俊环顾着四周,搓着手掌,“我想这湖里一定有鱼,有时间来试试。”
“呵——”方青故意问道,“你说的是钓鱼吗?”
“不错!”刘俊伤感起来,“我的家乡,门前有一条小河可惜在韩国,我一次也没同阿青钓上一场鱼。”
“阿青就是你时常挂在嘴上的好朋友?”
刘俊点点头:“是的小姐。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人长得很帅,和你一样,也是舞蹈专业。可是失踪了”
“他不会有事的,你别老记着他,搞得像同性恋一样!”
方青微笑道,他一语双关——
既在劝慰儿时的伙伴,亦在提醒他要正视一个男人赋予一个男人应有的感情。
“你还别说,”刘俊顽皮地拾起一块石头砸到湖里,“他扮起女人来还惟妙惟‘翘’”
“是惟妙惟肖吧?”方青忍俊不禁。
“对对对!”刘俊尴尬地瞧了他一眼,“别看我没读什么书,可就是喜欢舞文弄墨,不过老是出洋相!嘿嘿”
“嗯!看得出来。”
“若他是个女人,”刘俊大大咧咧点上一只烟,自信地道,“我一定娶他当老婆!”
“明知道不可能的事,你干嘛老去幻想。唉!”
“小姐呀!救了你几次,觉得你我有那么点缘,我才对你说这些心里话的。你老实告诉我:我这个念头,是不是让人很恶心?”
方青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踌躇了一下,只得正色起来:“对于一个男人,你不应该有这样的念头,真的。”
“这正我的心结,”刘俊仰头一声长叹,满脸迷茫,“我总是感到,他不应该是一个男人无论外表,还是性格”
第六十三章父亲的悔意
更新时间2005-11-36:55:00字数:2297
方青没有再说什么,这个穿开裆裤时就扭在一起的伙伴,居然对他有这样的评价;
联想到眼下的处境,他也开始怀疑——为什么对于席冰男这个角色,自己能够演绎得如此到位。
“我得走啦!拜拜!”他觉得离开的时间有点长了,差不多是时候回到宴会上去
席董喝得酩酊大醉,方青回到草坪之时,正看见几个佣人扶着他离开。
他刚想追过去——
张嶙从旁拽住了他的胳膊:“刚才去哪了?”
“去湖边透了透气,”方青撒谎道,“我得去照顾老爸,剩下的事,你来善后。”
“听着,”张嶙虚伪地笑着在他耳旁低语,“明天上午你到我们住的地方来,不准超过上午11点!”
“什么事啊?”
“很重要的,记得,一定要来,别的话我不多说!”张嶙说完深深嗅了嗅他的发香。
方青无奈地点点头,朝别墅跑去。
他还是头一次进入席董的卧室。
无法相信:一个亚洲鼎鼎盛名的商业巨头,卧室里居然简朴得让人不敢置信。
屋里的家具陈设全是典型的中国特色,衣柜、抽屉、床
这些无不告诉来客,席董是一个中国迷
最喜剧的是床头的小抽屉旁边,还竖着一条快要折断扁担——
从冰男日记里得知:
这根扁担是二十多年前席董收破烂时候就跟着他打天下的,可以说席氏集团的博物馆里,随时有它的一席之地。
方青根本不知道,这根扁担赋予席成达的,并非仅仅居安思危的警戒;它还有着非凡的意义
床头柜上立放着一个异常精美的像框,里面放的却是一张年轻女人的黑白照片。
这应该是冰男的妈妈。
方青默默拿起像框端详:尽管照片已经发黄,但里面的女人却表现出属于那个年代朴实无华的美丽——
一双灵秀逼人的眼睛,就像冰男一样,散发出青春的魅力
“水”
席董的呻吟唤回了方青的沉思,他赶忙拿起杯子,扶起席董,滴滴洒洒喂下他小半杯水。
重新躺下后,席董开始不安份了——
他的右手无力地抓晃,掉下去又抬起来,掉下去又抬起来,如此反复着
“阿娣呀”他无力呼唤着妻子的名字,“阿娣”
方青现在才想起:他根本不必进来,照顾这位在不远将来会与自己脱离关联的男人——
可他这么做了,究竟是良知的驱使?还是在无形中对这个老人,已有了深深的眷顾甚至亲情?
“我不想女儿嫁出去”席董鼻孔里透出浓浓的痰音,“她这一去,日子还怎么过?”
方青眨巴着长长的睫毛,同情地咬紧下唇。
“钱有什么用?”席董不满地嚷嚷,“啊?!有什么用?除了钱,我还有什么?”
几十岁的人了,他居然像小孩一样啜泣起来。
“你还有我!”方青忽然觉得心里酸得要命,忍不住握紧他的左手。
席董疲惫地睁开眼皮,继而又闭上。
“爸爸知道你并不真心喜欢张嶙”,席董瓮声瓮气,“不喜欢”
“你误会了爸爸,我喜欢他真的!”
和张嶙走进结婚礼堂,是这场骗局的最终地步,方青只能违心地代言了冰男。
“不用安慰我”席董嗤之以鼻,“你的心思,能瞒过爸爸?”
方青竟无言以对。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席董费劲地张看眼皮,一脸期待,“这可是你终生的幸福!”
若是冰男在世,她已得到解放——
席家大小姐,若你在天有灵、若你当初真的是为了成全父亲的心愿而违心地接受张鳞,那么,你现在可以瞑目了
方青无限感触,可头,还是固执地摇了起来。
“那好”席董尽管醉眼昏花,不过还是看出“女儿”待嫁的决心。
“这枚戒指让他戴在我的手上,”方青扮出几分害臊般垂下头,“爸,我的心里,还容得下别人吗?”
“男儿哪!别管我咯,”席董懒洋洋地咕哝道,“下面还有那么多客人”
“我不管他们!”方青固执地嚷道,“我只想照顾你!”
“好”席董欣慰地咕哝着,“好我宝贝儿懂事了懂事了”
相信冰男若是还活着,见到这幕,她也不会再结婚
累上一天,到了晚上,方青竟然毫无睡意。
他脑子里反复在思索体味那个收藏家白天所说的话
直觉告诉他,这古先生,是绝对清楚他的背景的,但为什么——不挑穿自己的身份?
他又翻出藏在日记簿里的那张名片
能唤我一声“老乡”,那么他肯定知道我很多甚至全部的事情;
奇怪的是,几乎每一句出自他的话,都充满玄机;他好象要帮我什么?又觉得没到时候?
如此看来,这场骗局的保密程度,远远没有做到天衣无缝
既然如此,那得尽管把婚事搞定,省得夜长梦多;明天张嶙要我过去,也肯定是洞悉到了什么不对
所以有时候联想太丰富也不是什么好事,正如现在的方青——
他根本没有想到,张嶙的召唤,是为了什么
11月2号。
今天的雾气比昨天来得更浓、更厚
第六十四章异念(1)
更新时间2005-11-46:56:00字数:2474
张为祖每日如旧,用心地在楼顶练着太极
张嶙穿戴整齐,来到母亲的卧室。
张母徐娘半老,还觉得自己青春鼎盛,用心地打扮着。
“妈咪啊!”张嶙不满地坐到母亲的旁边,“分开这么久了,怎么还要和爸爸闹别扭?”
“我对那老东西早就死了心,你不是不知道!”张母用心地涂抹口红。
张嶙无奈地撇撇嘴:“那总应该睡在一起嘛!”
“我的上帝!”张母一声尖叫,“跟他这个冷血的动物睡?我宁愿去殡仪馆,冰棺里的死人都比他的身体要温暖。”
“妈!大清早的不用说得那么难听吧?啊!”
“我告诉你,”张母悻悻地梳理头发,“你若是来替你爸说好话的,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哀莫大于心死,对你们的复合,我不抱希望”
“那你还来劝我什么?”张母站起,来了一个360度的旋转,东施效颦般做出一个婀娜多姿的妩媚——
“妈咪今天漂不漂亮?我有约会噢,哇!他可是一个理想的情人”
“好看好看!”张嶙不忍心打击她的情绪,装着挠痒低头抓扯着头发。
“我走啦!”张母挎上皮包就走。
“你有没有为我想想,想想我的事!”张嶙垂头丧气地吼道,“再过几年我就要满三十了。你跟爸爸没有感情,难道对我也漠不关心。”
知子莫若母。
张母立刻领会出儿子的意思徐徐走了回来。
“要我做什么?你喜欢的女人,我喜欢她,可她对我没有一点好感!”张母郁闷地摊开双手。
“不是要你去接近男男,是想你在我岳父大人那里催促一下,尽快把男男嫁给我!”张嶙板起了面孔,“莫非你不想抱孙子?”
“对啊!”张母恍然大悟,“我昨天怎么没想到找老席说说这事儿呢?”
“对啊妈咪!”张嶙跳过去搂住母亲的肩膀,“爸爸不好提,是因为他们处在事业上的那种关系,你不同嘛对不对?”
“嗯!”张母捏捏儿子的鼻子,“记在心上啦,等我消息。反正我回澳大利亚还有好几天,别急”
看着老婆出门后,张为祖把儿子唤到身边。
“在可能的情况下,你最好在场看着他弄”
“不是吧老爸”张嶙意外得闭不上嘴,“那可是很血腥的场面,我我怕做噩梦!”
“住口!”张为祖恶狠狠地把烟斗衔到嘴里,“卡伊博士那里已经有了前车之鉴,莫非还要犯同样的错!还要弄得不明不白?”
“我尽量咯,爸你也知道,这些高人哪,不喜欢别人在场!”张嶙语气中,颇带鄙夷的评价。
张为祖点上烟斗,抽了几口:“冰男不会一个人出门,待会你的动作可要干净利落点!再提醒你一次,这里是韩国!”
今天刘俊开心得不得了,因为夙愿得偿——
第一个上他新车的女人,便是席家千金。
方青留意到刘俊驾车时皮笑肉不笑。
“诶——你这么开心干嘛?”
“哪有!”刘俊瞟了他一眼,用左拳揉揉鼻子。
“不许撒谎!”方青亲切地板起脸,“说来听听。”
“哦”刘俊当然不能说因为你是大姑娘,上我的新车我才这么高兴,随口撒谎,“我家里给我找了个女朋友,对我还比较满意。”
“太好了!!”方青失常地大叫起来。
“啊?”刘俊听得一头雾水。
方青立刻意识到自己表情过了头,但他心里确实是为老友情有所归感到高兴,收敛了猖狂的笑容:
“没什么啦,我只是觉得有人看上你,是件好事而已。”
“小姐,我可对你有意见啦啊!”刘俊悻悻地白了他一眼,“你把我说得被女人看上的机率好象很渺茫似的。”
“呵呵!”方青敷衍地笑道,“十字路口左转。”
跟在后面的车里,阿当、阿银还有兼职伴舞员的阿光情绪就没这么好了。
“以前小姐都是和咱们坐在一起的”阿银抱怨着。
“喂,我的好歹也是新车,你们两个别那表情ok?”
头儿阿当不满地瞧了二人一眼。
“你说小姐会不会喜欢上阿俊这家伙?他可没我帅!”
阿光忿忿不平。
“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阿当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小姐马上就要嫁到英国去了”
“应该很喜欢。”阿银撇着嘴。
“我怎么觉得你们在吃醋?”阿当扭头注视着两个年龄比他小的同事,“别忘了作为一个女性的贴身保镖,起码应该具备的心理素质!”
“知道啦头儿,”阿光避开他的眼神,“我只是觉得这小子艳福不浅”
其实想起小姐多次与刘俊搂搂抱抱,没人心里舒服
来到张为祖在韩国的住所,刘俊四人被“小姐”吩咐在外守侯。
方青调整好心态,按下了门铃
气氛有点异常,张为祖甭着脸一言不发,注视着他。
张嶙倒是蛮热情地为他端来一杯咖啡。
“你‘父亲’有没有谈到过对婚事的看法?”
听完方青的“工作”汇报后,张为祖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他没我倒是成天都在称赞阿嶙,不不是少爷。”
受过皮肉之苦,方青记住了这两个虚伪的禽兽很喜欢尊贵的称呼。
“嗯!”
方青怯生生地喝下一口咖啡。
“不知道陈月有没有说过,”方青露出渴盼的微笑,“我想回一趟中国”
“当然有!”张嶙接过话来,盯住他绽放出一屡坏笑。
“我只耽误几天就回来好吗?”方青轻轻甩甩头,他感到觉得头有些晕眩。
“只要你乖乖照我们的计划去做,绝对没问题。”
“那要什么时”一阵天旋地转,方青无力地瘫软到地上,“我想见见妈妈”
第六十五章异念(2)
更新时间2005-11-56:55:00字数:2898
头上愈渐沉重的压力,让方青很快晕死过去。
张嶙试着推摇了他几下,确定他的确昏迷后,重重地拍了两下巴掌。
胖子和瘦子提着一条大布口袋,过来迅速将方青装了进去。
三人扛起布袋,偷偷摸摸从后门出去,上车发动了引擎
刘俊在方青进门后,来到阿当三人的车里。
闲得无聊,四人玩起了二十一点。
把把牌都输,两个小时后,刘俊变得身无分文。
“不来了,”他明显看出三个家伙在针对他,豁达地笑道,“再玩下去,可就得穿着内裤回去了。”
“那我借给你?”年龄最小的阿光别有用心地帮助他。
“免了吧!嘿嘿!”刘俊看看表,“都两个多小时了,咱们是不是进去看看?”
“不太好吧?”阿当踌躇着,“这可是小姐未婚夫家里”
“那就再等等咯。”
教授冷漠地注视着胖子瘦子把方青从口袋里抬出来,平放到地上。
“处子之身”教授捋着胡须,沉吟道。
坐在对面的张嶙心里暗暗震惊:看来传闻不虚,蓝宇教授仅仅通过短短几秒的观察,便看出方青的本色,厉害!
“教授,就是他了。”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把他送来?”教授红润的面孔泛起狐疑,“给我一个解释”
“这”张嶙后悔没有想到教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略一沉吟,“是这样的,他觉得自己很痛苦,因为不是一个真女人,所以想到自杀没办法,我只得把他打晕了送来。”
“真的是这样?”教授慢条斯理瞟他一眼,站起身来,走到方青面前。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我想证实我有多爱他”张嶙的演技确实娴熟,信手掂来。
“住口!”教授厌恶地打断他的表达,“我再说一次!少跟我扯感情的事,特别是这样的感情!”
“是教授!”张嶙赶忙狼狈地赔礼,跟着站起,“记下了。”
“是个美人胚”教授注视着方青,“可惜是个男子。”
“对对,可能是上天的愚弄,唉”张嶙讨好地倚到他身边,“教授,咱们开始吧,啊?”
“不是咱们!”蓝宇冷冷地回头逼视着他,“是我带上你的人出去!”
“教授,”张嶙耍赖道,“他们出去好了,我在旁边协助你。”
蓝宇木然地坐回刚才的位置,一指方青:“你让我心情很不好,我决定放弃帮这件事。全部出去!”
“别别别!教授别生气、别生气,”张嶙慌忙鞠躬道歉,“我们都出去,都出去”
他拖上二人急匆匆跨出门。
“偷看我的代价,你们付不起!”
教授的警告在身后响起,房门随之关闭。
“你们给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偷看”张嶙气恼得不想死心。
“少爷!”瘦子在他耳旁低语,“这老东西并非浪得虚名,咱们还是别做惹他反感的事比较好。”
“可我老爸那里怎么交代?”
瘦子劝慰道:“蓝宇不是普通人,若是惹火了他,我想不但该办的事办不好不说,还有可能受到莫名其妙的伤害。”
胖子插嘴道:“是啊少爷,只要少奶奶肚子里有了动静,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可别节外生枝呀!”
他本来想脱口而出“人妖”二字的,突然想起为了这个难听的称谓挨过一耳光,及时的变更为“少奶奶”。
“只希望上帝保佑,别又像卡伊博士那样让我不明不白的就是了。”
张嶙无奈地叹息道。
此刻教授所在的屋子里,正上演着一出奇异的剧幕
他闭着眼一动不动,无数为他效力代劳的手,却有条不紊地把方青剥得一丝不挂。
可怕的是这些手,咋看上去就像被肢解的尸体;让人惊骇的,却是他们具备着神奇的生命,仿佛是一群美中不足的隐形人,不小心把手给暴露了出来
“几个混帐,这分明是药物导致的昏迷!”
教授终于张开眼皮,来到方青的脚裸前停下。
一股无形的力量,使得方青双腿由膝盖向上冉冉弯曲,继而暴露无余地分开——
可怜的方青就像一个临产的女人,岔开双腿任由医生摆布
如此滛荡煽情的姿态,他却浑然不知
一只光秃秃的手捏着针筒,飞到他的小腹上,看来是要对y部进行局部麻醉——
“慢着!”教授突然吃惊地大喊。
这只手听话地将针筒拿开。
教授将头探到方青的双膝中,眼光仔细扫描在这方青的小腹与双腿之间——
他此刻的形态,让人联想到“老牛吃嫩草”那句话;而他的神情,却仿佛哥航海家伦布发现了新大陆,慢慢地、慢慢地充满惊奇
“怎么会是你这个老东西的杰作?”教授喃喃自语道。
足足一分钟后,他直起腰来,转过身去背对方青。
短暂的沉默。
“你都还没死,我当然好好的活着,呵呵!”
教授对着空中笑道,仿佛见到了多年的挚友,捋捋胡须,“老鬼,这不是个普通人,我可不敢动!嗯嗯什么?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次!!”
教授的表情就像在给熟识的朋友打电话,但是对方通过“电话”传达的内容让他脸色越来越凝重,终于使得他大喝出声。
接下来是长达三分钟的沉默,期间教授一脸听取的思索,神色肃穆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够了!简直荒唐!!荒唐!!!他们怎么会弄出这样的失误!?”蓝宇愤怒地大喝一声,“有没有搞错?啊?我还得帮忙,你去见鬼吧!不稀罕!我不稀罕!我就是这么直!他们草菅人命我不想分这杯羹!”
教授烦躁起来,背起手加快了走来走去的速度。
此刻若是有人一直看着他,想必已经头晕了
又是两分钟过去了,教授慢慢听下脚步,一脸骑虎难下的无奈,郁闷地对着方青叹息了一声。
“认识你几十年,你好象从来没带给我好运”教授视线紧紧落在方青脸上,悻悻道,“拜托这样的麻烦别有下次!就这样喂!那几瓶法国红酒,你可别碰,否则我要你的命!”
教授脸上浮现出告别老朋友的微笑,“警告”完毕,脸色又逐渐沉重起来。
“我不问世事已经很多年了。”他把手交叉放到胸前,对着方青喃喃自语,“你是我最后一个出手的人,我可是同情你”
教授闭上眼睛垂下头。
不可思议的现象出现了:方青的四周宛如雨后的山林,逐渐泛无数道绚丽的小彩虹,五光十色环绕着他;加上他原本清纯古典的美丽,此刻显得更是芳艳夺目,美不胜收
流光异彩的彩虹,使得这原本朴实无华的韩国民居,刹那间蓬壁生辉,壮美无限
第六十六章异念(3)
更新时间2005-11-66:56:00字数:2321
“生命之光愿你坚强面对你的人生”
教授宛如一位虔诚可敬的神甫,又像一位法力高深的巫师,慈祥地注视着这些小彩虹进入方青的小腹;最后一道彩虹消失之际,他虚脱得后退了好几步
“你们可以进来了!”
就像忙着去投胎,三人争先恐后涌进屋里。
“教授,”张嶙慌乱地为方青穿着衣裤,到处瞧,“就这么这么搞定了?”
“我办事,”教授沉着地端起茶杯,洞悉出张嶙的心思,“不想让病人流血血,是很宝贵的!”
“嘿——”张嶙抱起体态娇小修长的方青,站起身,“教授说的是说的是”
“一个月后,他的肚子里,会有生命的迹象”教授疲惫地闭上眼。
“要一个月?”
“你以为我是造物主,想什么就有什么吗?”
“好,好!这是剩余的酬金”张嶙抱着“未婚妻”挪不出手,急忙示意胖子帮他摸支票。
“钱不用了!”教授摇摇头,“你们走吧!”
“是。谢谢教授帮忙!”不敢违背他的意愿,张嶙冲教授深深鞠了一躬,带着两个保镖走出门来。
“年轻人!”身后传来教授的呼唤——
张嶙急忙回过头来:“教授还有什么吩咐?”
教授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他:“中国有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要好自为之。”
张大少爷还想问点什么,门却“砰”地合上。
四周又重回孤寂与荒凉。
“尽快离开这里!”
张嶙做贼心虚,猛然开始害怕这惨淡的氛围,急急忙忙向外走去。
回到车上,胖子开动了车。
“得开快点,”瘦子在他身边催促道,“阿当那几个贴身保镖,现在可能已经在找老爷的麻烦了。”
刚才只给方青穿上了贴身的衣物,出门后一见这天寒地冻的气温,张嶙害怕怀里的“美人”感冒,急急地给他穿上其他衣服。
他强制压下想看看方青的体态有无变化的冲动,因为教授的言谈举止,给了他足够的信任,更不敢让他有丝毫的怀疑。
而刘俊四人,此刻已经同张为祖撞出火花——
“他俩从后门出去,我怎么会知道他们去哪?”张为祖摊开双手,一脸的无辜。
阿当预感不太对劲,因为以他跟随冰男几年的经历,他知道小姐若是要单独出去,一定会通知他们,至少会通知他这个头儿。
“张先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