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千金第9部分阅读
着她把舞厅和第二次遇到那几个地痞的事告诉了席成达。
这个时候,方青心里也暗暗着急:他很希望刘俊能来到席家,且不说自己的精神上多出一根支柱,就刘俊本人而言,也结束了他在韩国颠沛流离的生活。
“席叔,”彩华微笑着征求,“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人格是不错,”席董思忖着,“可是彩华,你对这个人了解究竟有多深?”
“这个”彩华语塞了,为难的一笑。
“我给你个面子,过段时间你确定他的为人可以的话,我再用他。”席董打了个呵欠,“我该休息啦。”
犹如一桶冷水泼下。方青是有想到席成达不会聘用刘俊,但还是觉得失落得难以自已:
这就是人的造化,很多时候掌控在某个人的嘴里,一句话,便可以决定其一生的命运
人都走光了,李妈还在忙着没有进来陪睡,本来借这个时候可以翻看几张冰男珍藏的dv的,但此刻方青确实郁闷,毫无那个兴致,吃了药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
凄厉的风吹拂着长发,一袭白裙的方青犹如一位翩翩临凡的仙子,行走在昏黄的天际之下
这里没有任何可以欣赏的景色,天空是黄的,地面的一切也是黄的,放眼看去,整个世界仿佛一次核战后的悲凉,黑茫茫一片,分不出天与地的界限
一个声音充斥在他的脑海,冲击着他的心扉:“出去出去”
方青肯定自己的思维清晰,听觉正常,可就是分析不出这声音究竟是男是女,只感觉它源自幽深的地狱,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与冤屈——
“我在哪里?”方青留意到周围全是黑褐粗壮的藤蔓和惨白的苔藓,铺满了这片诡异的大陆,延伸得无边无垠,不由得信步朝前走去。
到处都是潮湿的泥沼,除了呼啸的风和那个恐怖的声音陪着他,这个荒凉的世界里看不到丝毫生命的迹象。
一颗大树的下面,方青终于看到了一个人。
他全身裹着黑色的斗笠,修长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小眼睛里闪放出骇人的绿光,鼻子夸张的长,长到几乎弯曲到了下颌,他身后的一根弯曲的棍子,神奇的竖立在距离地面一尺的半空中,上面盘着两条闪光的小白蛇。
他应该是一个巫师,或者说是个巫婆。方青确实无法确定他的性别,只是感到好奇的是,对方鄙夷的瞟了一眼自己,接着从大树的坑里搬出了许多的肉块——
他是那么的专注,用心的在拼凑着,逐渐的,方青惊异的看出:他拼凑的尸体竟然是自己!
在这惟有黑与白的世界里,他的鲜血是唯一的色彩,淋淋的渲染着这孤寂的荒野。
这个人最后拿出的东西,便是方青的头颅——那一张英俊的面孔。让人意外的是:这个人突然张开面盆般的巨口,露出森森獠牙,朝他的鼻子咬去
第三十七章冲动的代价
更新时间2005-10-106:59:00字数:2226
方青无声无息的醒了,他想叫,浑身没有力气;他想哭,可惜没有眼泪。
但是他的心情,变得异常的复杂——
这个恶梦是意味着啥?如果永远是这副样子,我的人生还有什么幸福和快乐?若是为了这一百万成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人,我宁愿死掉
我还没有结婚、还没有孩子,我甚至连女人真正的意义都不知道天哪,为什么我不早点结婚,让妈妈抱抱孙子、为方家留下血脉,传宗接代?我还能作回从前的我吗?还能吗?
方青无限懊恼的思忖着,他发誓:再见到陈月,一定要问个清楚,自己的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诡异的事
“小姐,你看看你满头的汗”李妈从外面进来,见状急忙拿着手绢过来。
我他妈的不是什么小姐!我是个男人!这是个什么鬼世道!!!
方青突然莫名其妙的异常暴躁,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情绪到了崩溃的边缘,他需要发泄,才能冲淡胸中的积怨——
一把推开李妈的手,脱下睡衣,胡乱穿上一套牛仔装就往餐厅冲——
持久极度的梦中恐慌使他感到饥饿,他需要食物
此刻天才蒙蒙亮,厨师们还在张罗早餐。
“小姐你等等我,你怎么啦啊!”大喉咙的叫声很快吸引了许多佣人的关注。
一见餐桌上空空如也,方青更是气愤,偏在这个时候,色咪咪的阿瑞端着皮萨递到了他的面前。
你还真是会挑时候!
看着阿瑞的样子,食欲在飞快的消失着
“小姐,你是不是饿啦?”阿瑞微笑道。
但他没想到自己的微笑换来的竟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方青痛快的地别墅外疾步走去。
“快来人啊!来人哪!别让小姐跑了!”李妈惊骇的尖叫道,同时打了自己一巴掌,证实是不是在梦里。
跑!方青放开脚步奔跑起来,很久没这么放肆的我行我素了。
我不是一头绵羊!我应该有属于我的空间和自由
方青跑着跑着,禁不住泪流满面。
保镖门如临大敌般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有大吼大叫的,有拿起电话相互联系的,一时间,宁静的庄园仿佛成了战场
方青尽情的跑着,不经意间来到了车库。
除了“父亲”的坐骑、保镖的车辆,还有一辆气派的天蓝色摩托车——席冰男的宝贝。
方青喜欢摩托车,更贪恋那种极力奔驰的快感,而此刻的摩托车上钥匙居然还在!
头盔都没戴,方青就放开离合不顾已经跑来的保镖,冲了出去。
“快通知老板!给我追!”阿庄歇斯底里的大吼道,钻进了自己的车追了出去。
名车各方面性能都很棒。方青只凭提速的时间,就断定这辆摩托车适合甚至超过了他的挑剔。
出门的路虽然记得,可是接下来往哪走?
迟疑之间,身后的车已经追来。方青顾不得多想,慌不则路冲上了一条盘山公路。
天空滛雨霏霏,润湿的空气夹着初冬的寒雾,让急驰中的方青有说不出来的惬意。不过阿庄的车一直像条尾巴无法摆脱,无论方青怎么加速都没有办法让它消失在观后镜里。
特种部队出来的阿庄,驾车确实有一套——十多公里后,已经追上他,彼此距离已经缩短在六十米内。
岂有此理!方青好胜的心理不合时宜的涌现出来:我让你追,追上我算你狠!
一个下滑路段,而且又是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冷不防冒出一辆重载的卡车,方青心一慌,摩托车连同他一起飞向了七八米高的悬崖——
“完了”坐在阿装旁边的阿当顿时像泄气的皮球,冷汗沥沥,从耳畔流到衣领里。
“快去看看!”阿庄不愧是老大,镇静的拉开车门站出去,“我们要做的,是生要见人——”
“闭嘴!”阿当脸色铁青,忌讳的吼道,“别说了,走!”
无巧不成书。
昨天遇到了贵人,刘俊开心得没法形容,早早在旅馆里睡了一觉。天还没亮就爬起来,拿好钓鱼的装备,来到了这盘山路下的小河下竿。
这是他在逃避警方的日子里常前来消磨时光的地方。
为了充分的过足提鱼的手瘾,他买足了水,还有许多吃的,准备呆上一天,晚上回到旅馆好让老板娘好好的做一道好菜。
运气还不错。一小时后,刘俊提起来一条接近两斤的鲤鱼,而且周围泛起的波纹告诉他:鱼群已经过来了。
刚把鱼放好、挂上食饵,举起鱼竿要放线下水,就感到头顶飞过一个蓝色的东西——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蓝色的“飞行物”坠落在什么地方,便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方青掉进了他浮筒正前方五六米的地方,猛然激贱的水花让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听到,脑袋就湿成了只落汤鸡头——
“操你娘!”刘俊气急败坏地跺脚骂道,他根本来不及看清楚掉下来的是他儿时的伙伴,“你他妈自杀也找别的地方啊!”
钓鱼之人,最讨厌的就是下竿的地方有东西掉下去,因为那会驱散水下的鱼群;你扔块小石头没准儿都会和你拼命,更别说是人那么大的一堆东西了。
真他妈倒霉!一大清早就遇到这样的事。刘俊晦气地想到,不过他根据掉下来的车和头上的路段,很快分析出这应该是车祸,而不是什么自杀
走人!死了活该!刘俊气恼的点上一只烟,开始收拾东西。
十秒钟后,他开始迅速的褪除身上的衣物;三十秒后,他一甩烟头,纵身跃入冰冷的河水中
第三十八章落水获生
更新时间2005-10-115:35:00字数:2609
水里救人对刘俊而言不费劲,费劲的是弄上来后还要在岸上抢救。
“席小姐”刘俊一手抹着头上冒着白雾的水滴,一手用力揉了揉眼眶——
没错!确实是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大美女,那个千金小姐,已经奄奄一息。
刘俊过去做过水上救生员,他不是第一次抢救落水的人,但眼前的“金枝玉叶”让他莫名的心慌起来——
若是救不过来,我怎么交代?她的身家,绝对不会低于九位甚至十位数
这是一种骑虎难下的惧怕,现在跑应该来得及吧,可在这个节骨眼走了,问得过自己的良心么?唉管他的!我尽力了再说好了
压水、击胸、人工呼吸后,方青渐渐有了脉搏。
“太好了!”刘俊如释重负地笑了,立刻粗鲁的撕扯起方青的衣服来。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粗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美女遇上禽兽的情境。
话说回来,方青穿的一套牛仔装,打湿后更是紧绷贴身,刘俊若不用力撕扯,根本就脱不下来,毕竟——他此刻也冷得发抖
在脱衣服这当儿,方青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虽然头晕,却还是看清了是谁在“强犦”自己——
“不要啊阿俊”方青当场就差点冲口而出,但是浑身的痛楚让他嘴唇翕动着连呻吟都无法呼出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可不是色狼!”当把方青剥成一个三点式后,刘俊飞快的把自己刚才脱下来的衣服抓来,紧紧的将怀里的“美女”包裹上。
“阿俊”方青思维逐渐清晰,明白了他的所为,感慨地在心里呐喊着,“你又救了我一次,我的好兄弟,这一辈子,我欠你的情怎么还得清”
心里的告白转化为感激的眼泪,畅快的奔流
“你从天上掉下来,坏了我钓鱼的塘子;你老爸很有钱的,我可得找他陪钱”刘俊幽默的开始“乘人之危”。
方青忍不住笑了,在笑的一刹那,把头深深埋到刘俊的怀里;而他笑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传出来,到了刘俊的耳朵里,竟然成了撒娇的哭泣
就像很多打斗结束以后警察才跑来的电影剧情一样,阿庄几个人在方青脱离危险后,绕着山路匆匆跑来。
“放开他!”阿庄没见过刘俊,紧张得大吼一声。
“是你?”阿当急忙小声对头儿说,“认识的,彩华的朋友!”
“怎么那么不小心,呵呵!”刘俊发着抖笑了,“还好我在,你们小姐没事啦!拿去吧”
唉!你那口才方青无奈的想着:我是个人,怎么可以拿来拿去?老是措辞不当!
阿当见状迅速脱下自己身上的甲克外套,跑过来披在他身上。
“你保姆来接你啦!快回家吧!嘿嘿!”刘俊颤抖着,打出一个喷嚏后,双手不住的拉紧甲克。
雨一直没有停过,看着嘴唇冷得发紫的刘俊,方青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难过,他心底忽然泛滥起一种似水的柔情,‘不能没有你’,成了他唯一的心语
“她有没有受伤?”阿当担忧的询问道,“那么高的地方飞下来”
“应该没有吧,你看她现在好端端的。”
不提还好,一提,方青顿时感到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这种痛楚并不亚于大面积的烧伤。原来凭借惯性“飞”进河里的一刹那,他无意让背部和臀部倾斜,首先砸破水面
死而复生的侥幸令他立刻产生了莫大的后怕。
阿当留意到方青脸色不对,赶忙俯下身来:“小姐来,我抱你回去!”
他知道若是背,肯定要被其他人冠上“占了小姐便宜”的口实,只有怀着抱的念头摊开双手——
“我不!”方青大喊一声,继而两手紧紧环抱住刘俊那粗实的腰。
这像什么话?阿当阿庄几个包括刘俊傻眼了
方青心里清楚,自己的莽撞不知道会引来什么麻烦,这一撒手,还能不能活着见到刘俊都很难说了
场面一时冷寂下来,二人就这样宛如情人一样的拥抱着。方青此刻的思绪,已飞到八九岁的时候,春游和同学野营,和刘俊去捉野兔,也是在雨中两人这样彼此抱着,驱散浑身湿透的寒冷
接到老板电话通知,阿当叫刘俊就这么把方青抱上了公路。
场面一时冷寂下来,二人就这样宛如情人一样的拥抱着。方青此刻的思绪,已飞到八九岁的那年,春游与同学野营,和刘俊去捉野兔,雨最大的时候,也是在风中两人彼此抱着,驱散浑身湿透的寒冷
阿俊,我是方青,你能感觉得出来吗?方青预感很不好,他决定要死命留住刘俊在身边,万一自己有个好歹,他会在最后的时刻里说出真相,好让他对母亲有一个交代。
而刘俊哪会明白这些,除了受宠若惊,再也没有其他的言语来表达心情了。
接到老板电话通知,阿当示意刘俊就这么把方青抱上了公路。
席成达和一干人等候在公路旁,老板心情差,谁都不敢有多大的声响。
阿当显然在电话里告诉了他“小姐”死活不肯松手,等到刘俊抱者方青走过来,席成达什么都没说,默默的坐进车里,用手势告诉刘俊一起上车
怀里抱个“美女”,坐着豪华的房车,刘俊恍惚的觉得自己距离富贵是如此接近;他现在真的明白了为什么老人们常说“好心有好报”
当然在阿当几人有点嫉妒的心里,他们也在体会着一句老话——“丑人有艳福”
一直从车里抱到了卧室的床上,方青躺下才松开一只手,但一只手扔拽着刘俊的衣角;而刘俊,也只得乖乖的坐到床边上。
席成达吩咐众人散开,叫李妈打电话给柳医生之后,进来掩上门走向方青:“唉这成什么体统?男男,现在爸爸在你身边,你把手放下好不好?”
方青拨浪鼓似的摇头抗议。
“唉爸爸答应你,把他留在咱们家中,行了吧?”席董善解人意,看出了宝贝儿对这个男子,产生出一种离开了就活不下去的依恋。
方青自个儿都搞不懂,他在痛得昏迷前的这个时候居然有心情笑,而且笑得那么天真烂漫
悠悠醒转,费劲的撑开眼皮,在视野逐渐清晰后,慢慢看清两个身穿白大褂却很有气质的中年医生,四只眼睛放射出异常严峻的目光,有如锋利的剑刃刺来——
他的心猛地下沉
第三十九章专家会诊
更新时间2005-10-126:56:00字数:2796
若是用一种动物来形容这两位“白大褂”的眼神,那么就只有猫头鹰了。
惨了,怎么觉得他们的眼神越来越像看怪物
还好,是在席冰男的卧室里。至少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
方青试着动了动,才觉得腰部一直到上半个屁股的地方都被裹得严严实实。
那是绷带和纱布方青从前练舞的时候经常用到,包缠这些玩意儿已经成了那时的家常便饭。
他慢慢回忆起了坠水的那一刹那,是背部和右边屁股落的水,可见惯性这东西,实在是太可怕了
门开了,席成达和一年轻的护士走了进来。
“醒了”席成达欢欣的来到床头坐下,为方青提了提被子。
两个白大褂接过了护士拿来的表格,凑在一起看了半天。
方青将被子捂了半个脸,心跳在不经意间加速着,他已经开始在准备被识破后的解释词了。
“很奇怪啊”年岁稍大的白大褂疑惑的盯向席成达,“真是很奇怪。”
席成达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席先生,”年纪小点的白大褂提了提眼镜,“令爱的病情确实显得很乖戾,我和李教授,可以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病例。”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张博士,”席成达担忧的望着方青,“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我们用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s-336脑部分析仪,为令爱诊断,但是结果显示的数据”张博士难堪的停了下来。
席成达站起来,真诚的握住二人的手,“二位都是这方面的权威,我虽然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但也希望你们别对我隐瞒什么?啊?是不是我的女儿,康复的希望很小”
“不不不!”张博士莞尔一笑,“恰恰相反,我正要告诉你的是,她好象好象根本没有失忆的病迹?”
“这话怎么说?”席成达云里雾里,语气变得急促起来。
李教授仔细盯着方青:“一切的数据表明,你的女儿,没有失去记忆的症状不过,对于这种病,我们医学界一直都没有停止探索,因此仪器的显示结果也不能完全作为依据,可能令爱的病是一种罕见的症状吧”
“这些我不在乎,”席成达深深叹息了一下,“我只想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我的女儿,尽快的认出我、想起她身边的一切!”
张博士笑了:“在中国,有句话叫做‘心病还得心药治,解铃还需系铃人’。对于失忆的治疗,药物只是其次,更多的是通过镜像刺激,也就是说我们再营造出一个她失去记忆那一刹那的事件,来刺激她的感官。这样成功的病例有很多!不过您提供不出她究竟是因为看到了什么才变成这样,所以我们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那可怎么是好?连你们都”席董六神无主了。
“这或许是一个好的现象,”李教授走到席董面前,“她有冲动的行为,就表明她出现了心理挣扎,出现了对外界事物认识了解的渴求”
下面的话,方青再也没有心情听下去,让他啼笑皆非的是,自己的伪装,竟然让两位权威级的人物产生了这样的认为
可是他哪里知道:这两位根本不敢在言谈中怀疑他身份的真伪,但又不得不给聘请他们前来会诊的席董一个说法;至于他们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相信是没有人可以揣测的
放下了心理包袱,方青感到疲惫沉甸甸的压来,很快酣睡了过去
临近吃晚饭的时候,一辆轿车来到别墅前停下。
张为祖同陈月从车里出来,直接向席冰男的卧室走去。
卧室的门口,阿当正在看报纸,双腿放在另外一张椅子上,听到脚步声,扭头瞟到张为祖过来,却视若无睹的抖了抖报纸继续看。
他对这个人没有好感,就他的工作性质而言,更用不着卖他的帐。
“阿当,”张为祖教过此人,晓得他只听席成达的话,不得不客气的问道,“小姐在里面吗?”
阿当伸伸腿,略略点了点头。
“我们想进去看看他呵呵!”
“老板吩咐过,小姐受了伤需要多休息!”阿当甭着脸下了逐客令,没有老板的陪同,他确实不想让他们打扰小主人。
“诶——”张为祖赔笑道,“你看看你说得多见外不是?你们家小姐,可是我没过门的儿媳妇喔!呵呵,我们进去看看她就出来好了。”
对方毕竟是堂堂席氏的首席执行官,这点面子总还是得给吧阿当想着确实过意不去,无可奈何地把腿从椅子上放下来,让出开门的路:“别太久就是了”
“好好好!”张为祖故做体谅的笑道,“我明白这是你的职责所在!”
说完就和陈月推门进去,陈月轻轻随手掩上门。
方青还在睡梦里,张为祖气恼的把他摇醒。
看到“老板”从天而降,方青不禁有些慌乱,赶忙坐起来。
“你一天到晚吃饱了没事干是不是?!”张为祖低声喝道。
方青知道他话里所指,看向别处闷着没有吱声:哼!我本来就是吃饱了不知道做什么!
“我问过为你会诊的那两个专家,他们的话里明显怀疑你是故意装傻,还好没有戳穿你!”张为祖气恼的把方青的头扭过来对着自己的眼睛,“否则你现在可能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死了倒也落个清净”方青不满的咕哝道。
“啪!”——
张为祖一耳光扇了过去:“你还想死是不是?”
方青不敢吱声了,因为死亡的滋味才刚刚过去,就像第一次自杀没有成功的人不相当的时间里不会想死一样,他开始畏惧死亡了。
“你给我记好,不要得意忘形,”张为祖老太婆一样连连戳着方青的额头,“你若真的死了,会毫无价值的,我可以处理得和我毫无瓜葛,你相不相信?!”
方青眼里涌起了泪水,他忍受着这肥佬的“一阳指”,使劲咬着下唇不出声
“张先生,”陈月知道方青的心态本来极度失衡,况且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指责在这个时刻必须适可而止,赶忙坐到二人中间,“还是我来跟他说吧。”
表面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其实在这件事发生到现在,张为祖感受到的惊慌,比起方青而言,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在席宅,说实话他真的还不敢对“席大小姐”怎么样,毕竟是“客场作战”。
出去之前,从怀里摸出一张汇款收据,塞到方青手里,张为祖冷漠的说道:“我已经汇了二十万,到你在中国的农业银行帐户上,希望你以后多努力!”
方青低头瞧着这张收据,凄然间,泪如泉涌——那是作为一个男人的人格与尊严换来的代价,除了泪水可以冲刷这些耻辱,他找不到更好的表达心情的方式。
“方青”陈月几分不忍的想要劝阻。
“我没事”方青擦擦眼睛,倔强的昂起头,“对了陈月,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第四十章闺阁珍藏
更新时间2005-10-136:58:00字数:2265
张为祖出来后用力关上门,嘿嘿一声干笑。
“还有一位”阿当记性不差,指着房门。
“那是我的私人医生,我请她为小姐检查一下”张为祖故作深沉解释。
“检查什么?”
“妇科检查嘛,呵呵!我很想抱孙子啦,你也知道的,头次他们两个在英国,单独出海了那么多天”
“噢——”阿当会意的笑了,“应该的,应该的!”
交代完该说的事,陈月摘下眼睛擦拭着:“现在你问吧”
“我这次落水受伤,他们为我包扎了,可为什么到现在他们都没发现我的伤口?”
“傻瓜!你身上的经受的,基本都是细微的创伤,早就好啦!”
“那你给我的药”
“当然得继续吃,否则会出现什么我不是早告诉你了吗?”
“伤都好了还要吃?”
“我告诉你,若是你还想变回原来的你,最好按时吃药,否则且不说你会丑到什么程度,单是你那玩意儿以后还管不管用我都没法保证,所以你自己应该权衡轻重”
接着方青把那个恶梦说了出来。
在阐述的时候,陈月虽然一直保持表示荒唐的微笑,可依然有几分没有完全隐藏住的担忧——
“那个梦真的好可怕,我听说老人们说过,若是能看到自己的尸体,那就表示”
“表示你已经死了,脱离了自己的躯体对不对?呵呵!”陈月虚伪的笑了。
方青瞪着大眼睛认真的点了点头,他没有察觉,这个动作显得非常的天真与可爱。
“若是你想证实这一点,”陈月的话突然显得阴森恐怖起来,“方法很简单,你只要一天晚上不吃药,然后跑到镜子前,我保证你绝对可以看到你原来的体型轮廓,还有你那张英俊的脸孔,当然,那是有点血腥的画面”
“算了我只是心里有点不塌实。”方青垂下长长的睫毛,他确实不愿想象自己血肉模糊的形象。
“还有别的问题么?”陈月亲昵的把双手放到他的肩头,“我可爱的小公主!”
方青一个劲儿摇头:“别这么叫我,听起来别扭”
“好好休息吧,记得我刚才嘱咐你的那些事儿,别忘了!”陈月临走时再次嘱咐。
又是沉沉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华灯齐放。
方青乖巧的仰靠在床头让李妈喂他吃了一点东西,他确实感到饿了。
“小姐”出事后,作为贴身保镖的头儿,阿当再也不敢掉以轻心。特别是小主人有了暴力倾向的表现,他更是亲自执守在卧室门口。
腰上缠着绷带确实行动起来麻烦,李妈送盘碟下楼去的当儿,方青费劲地起身,蹒跚着走向后面的厕所。
小便回来,方青又想到了刘俊,记得席董是要留下这小子的,可“父亲”是不是在敷衍自己,他说不准,所以几经思索,他决定去找刘俊。
门一拉开,阿当就紧张的站起来:“天哪,你这个淘气包又想做什么?”
方青旁若无人,一步步的朝楼下走去。他的右腿使不上劲,每走一步,都只能拖来和左腿并拢,速度由此显得缓慢吃力。
席成达送了两位来访的客人,刚回到客厅,就看到方青一瘸一拐的下了楼阶;阿当紧随其后,一副随时准备出手搀扶的姿态。
“哎呀!你这个丫头,”席成达头痛的走上前去,“天都黑了,外面那么大的风,莫非你还想出去!?”
我当然要出去方青如此想着,似乎没看到席董,依然一步步的往外走。
“给我拉住她!快点!”席成达气急败坏的跺着脚,自己却抢先拉住了方青的手腕。
阿当慌忙过来帮忙拽住了他另一只手腕。
方青无力的挣扎着
“告诉爸爸,你想去哪?我陪你去!”席成达眼里泪光荧然,“我究竟造了什么孽?要把我唯一的亲人变成这样”
方青心软了,从小到大,他的个性都很内秀,从来不愿故意伤害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一只蚂蚁;外面天黑风大,若自己执意要去找刘俊,把席董连累感冒了又于心何忍
看着“女儿”平静了下来,席董示意阿当离开,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方青扶到沙发上坐下。
“你知道吗?你妈和我是在怎样一种苦难中生下了你?爸爸又是怎样含辛茹苦把你养大”席董头埋得很低,喃喃道,“钱多了又怎么样?呵!若是可以选择,我宁愿用现在所有的一切去换回你妈妈的重生,和她去过普通人家的生活”
终于明白了席家为什么除了冰男,没有女主人?看来这个商业巨头对死去的妻子会终生念念不忘,多么痴情的一个男人
方青深深为眼前的老人所感动: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外界评论得八面玲珑的风云人物,其实一直过着孤寂落寞的生活;他是那么的在乎自己的心头肉,难怪冰男不愿意嫁出去
可怜的席成达握着他的手,疲惫得在一个小时后沉沉睡去;方青轻轻拿开他的手,站了起来——
他的知觉告诉他:阿当就在附近监视着自己,只是不适露出头来。
回到卧室,方青毫无睡意,李妈现在不怎么看管他了,今夜自己受了伤都没来,估计是家里有事。
偌大的卧室里,方青打开抽屉,随手拿出两张dv走到窗边坐下放了起来,他把电视的音量压得很低——
他终于看到了活生生的席冰男——明媚的阳光下,身穿一套玫瑰色的连衣裙。她的美丽,仿佛没受一丝尘埃的玷污;那是在引领时尚的前卫中所透露出的一种别致、古典的含蓄美
第四十一章逝去的美丽
更新时间2005-10-137:00:00字数:3036
dv是拍摄的显然是一次郊游野餐。
彩华、露露这两个最知心的好友分坐在她的两侧,另外还有两男两女,一群同龄人嘻嘻哈哈的打闹着。
露露突然跑开去。
冰男奇怪的问道:“她去哪!?”
听到冰男的声音,方青突然感到别扭——他根本没见过席冰男,现在听到这个美女的声音,不知道怎么的,浑身非常的不自在,特别是这个声音同自己的发音完全一样。
彩华拿起一颗什么吃的扔进嘴里:“不知道这丫头搞什么?”
一女生提议道:“冰男,咱们等会去冲浪好不好?”
冰男轻轻的用左手指捏了捏右耳的耳垂:“不去啦,现在还不是很热,水里怪冷的”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迷人了,方青看得目瞪口呆。
正说着话,露露拉着一个身材修长、斯斯文文的男子跑进了镜头里。
这个男子不过二十四五的模样,戴着眼镜,穿得朴实大方,只是一看到冰男坐在地上,脸立刻红了。
“阿剑!”冰男惊异的叫出这个人的名字,随即站起来,“你怎么?怎么来啦?”
“我我不知道你在这里”这个叫阿剑的男子狼狈地回避着冰男的目光,“是是露露约我来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冰男似乎在不准自己笑,盯向露露:“你可真够讨厌的!”
阿剑一边后退一边对几人点着头:“失陪了!失陪了各位你们慢慢玩!”
冰男悻悻的看着阿剑消失在镜头里,恶狠狠的对露露吼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露露胆怯的撇着嘴:“什么为什么,我还不是想多点人热闹点”
“啊呸!”冰男一跺脚,“你可真够讨厌的,为什么偏偏叫他来?”
“干嘛!”露露显然发火了,正视着冰男的眼睛,“阿剑暗恋了你那么多年,人又不错,大家来聚聚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家都知道,我马上就要和阿嶙订婚了!你这样不是在伤害他吗?”冰男一甩裙角,生气地坐下。
“这么紧张?”嘴巴一直没有停过的彩华打趣道,“有点奇怪啊既然是普通的朋友,那为什么不能聚聚?是不是有些人害怕伤害到阿剑?啊?哈哈!!!”
众人哄笑起来。
“啊呸啊呸呸呸!”冰男娇嗔地把彩华仰面按到地上,挠她腋窝的痒痒,“叫你这张臭嘴乱说,还说不说!说不说”
画面停止了
大家闺秀就是这样——方青笑着开始总结:“啊呸”是这个豪门千金的口头禅,多少还是有了点收获;她怕由于订婚伤害到另外一个喜欢她的人,表现得如此生气。说明这个女子修养不错,至少她的心地,并非我行我素、目中无人
方青又放起了第二张dv——
画面开始的时候镜头一直晃荡不休,稳定下来后,方青才看清楚那是自己现在的卧室里,冰男调整好镜头后匆匆跑了出去。
画面上一张精美的桌子,放着一盘大蛋糕,上面密密麻麻插满了蜡烛,光线显得比较黯淡。
席成达的画外音响起:“唉!我都睡着了,你这是干什么啊男男?”
席董睡眼惺忪的被女儿拉来坐下,镜头正好给出二人一个合适的焦距。
冰男淡妆素抹,不依的喊道:“好心没好报哇!今天我才从悉尼回来,再给你过一回生日耶老爸!”
“哎哟!呵呵呵!”席成达乐得眉开眼笑,“我宝贝女儿记性可真不差!”
“啊呸!差了还算你的女儿吗?”冰男自负的撅起嘴笑了,把席董拉起:“闭上眼睛许个心愿,然后吹蜡烛!”
“我都老头子啦,还许什么愿哦!呵呵”席董不好意思的笑道。
“那可不成!你总还有愿望吧?听话老头,乖乖的把眼睛闭上!”
老头?方青一下子想起来张氏父子的叮嘱:冰男开心的时候,“老头”是她对父亲特别的称谓,不觉哑然失笑。
“好好好!”席成达一本正经的闭上了眼,十来秒钟后睁开了眼皮。
“使劲吹!这可是五十二只蜡烛耶!必须一口气全部吹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