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千金第6部分阅读
太太接过话茬,“我们现在只能肯定是她心脏的原因,在前段时间我们就发觉席小姐有心肌梗塞的现象,有没有恶化现在说不出来。”
“也就是说要去一趟医院对吗?”席成达领悟到了二位医生的意思。
柳氏夫妇点了点头,临走之际,嘱咐了要按时给“小姐”吃药。
清晨的时候,方青苏醒了过来。
这是一个冷风轻送的黎明,窗外美丽的林木尽管脱落了繁茂的枝叶,却依旧摇曳着矫健的身躯,似乎在对他打着招呼。
席成达仰靠在床头的椅子上沉沉酣睡着,方青心里一阵不忍,冰男的父亲守侯了自己一夜,于是坐起来,轻轻的把一件冰男床上的衣服盖在他的身上。
轻微的动静还是把席成达惊醒了过来,他以为“女儿”已经恢复了记忆,才会那么心疼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男男,你想起来了是吗?记起我是谁了是吧?啊?”
方青依然木然的望着这位慈祥的半老之人,不过目光里始终藏不了抱歉和愧疚,随着对冰男父亲的了解和接触,方青内心深处的良心所受到的谴责越来越重,他心里默默的说道:
对不起,我不是你的女儿,真的对不起我只是一个有着你女儿外貌的男人,拜托你不要对我这么好,真的,我心里好难过
席成达并没有去体味方青眼神里包容的含义,随着失望的涌现,他慢慢握起方青的手,内疚的道:
“从小到大,爸爸都尽量不让你受到委屈,过去不会,以后也不会,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任何的东西折磨你,你是爸爸的心肝,是爸爸在这个世界上的骄傲就是倾家荡产,我也要把你医治回来。”
方青的父亲死得早,但是在这一刻,他深深体会到了父爱是什么东西,那是一种媲美母爱的情愫,同样的伟大,同样的受人颂扬。尽管这份父爱不属于他,但是一阵阵的温暖同样席卷着他的灵魂,不经意间,他觉得虽然现在是个不伦不类的东西,但是拥有过这份真切的父爱,就算自己厄运难逃客死他乡,也不枉到这个令人眷恋的世界来过一回
第二十一章大胆厨师
更新时间2005-9-264:42:00字数:2586
吃过早饭,席成达换了衣服上班去了,临走的时候亲了亲方青的额头,像叮嘱小孩一样:“要乖乖的听李妈的话,不要乱跑。爸爸去公司交代一下就回来陪你”
见到主人走了,方青决定好好熟悉一下环境。这时李妈端来水,要给他味药。
一见李妈手里那一把红红绿绿的药,方青就感到讨厌:又是药!肯定是那个柳医生给我弄的,唉!
“小姐听话,把嘴张开,”李妈费劲地给不肯吃药的方青喂水,用汤匙撬着他洁白如银的贝齿,“吃了以后就不会晕倒啦,乖啊!”
勉强吞下这些苦涩的小东西,李妈回去拿梳子,想再给他梳梳头,趁这个时候,方青站起来,开始到四周逛了起来。
别墅的周围都是修整得整洁如洗的花坛,许多常青的乔木让视野根本散不开来,方青无法计算这个庄园有多大。只能从游泳池的右侧出发,东张西望着走点记点
席成达的财大气粗确实让他想起来咋舌,且不说他一生的事业,不谈这片未知具体多大的住宅,就是忙忙碌碌来去的佣人,也少不了二三十人,如此说来,席冰男真的算得上这个席氏“王国”里集万千富贵和宠爱于一身的公主了
想到这里,边走边想的方青情不自禁有了一丝莫名的骄傲:我现在就是这里的小主人,呵呵!
但是胸罩里那个小纸袋很快让方青联想到张嶙的嘴脸,自己不过只是一个被人强迫的傀儡心里又是一阵黯然。
走完一条雨花石铺砌的小径,眼前突然开阔起来,这是一片宽广的荷花池,阵阵清香扑鼻而来,让人心旷神怡,最让方青着迷的,是那是池中的一个凉亭,雕梁画栋,显得气宇轩昂。光是这样的造型,就不是一笔小数的花费。站在亭子里,方青环顾着假拟的湖光山色,仿佛又回到了故乡
两个边走边窃窃私语的年轻女仆将方青的思绪从对故乡的憧憬中带回了现实。
瘦点的偷偷指着方青的背影道:“你瞧,听说小姐失去了记忆,真是想不到呀!”
胖点的一口同情:“希望早点好,没了小姐,咱们可能会被那家伙欺负!”
“你想小姐为了什么会搞成这样?”
“谁知道,搞不好是被什么给吓着了,嘻嘻,咱们就在这里看着点吧,她可别掉下去。”
莫非佣人之间还有谁欺负谁?方青一动不动的想着,她们口中说的“那家伙”又是谁?
大喉咙的声音响起:“哎呀!你跑到那里去做什么?这么冷的天”
“快走!”两个附近的女佣闻言急忙“逃”了。
这个李妈确实有时候让人有点讨厌,没事喜欢唠唠叨叨,有点事就喜欢大声嚷嚷,生怕旁边的人不知道。短短的时间就让方青有了这样的评价,最让他受不了的是今天一起来,她就自告奋勇的要给他化妆,好在自己聪明,脑袋左偏右移让她打消这个念头,否则方青相信,现在这张脸极有可能感受不到空气的流动。因为一看李妈的穿戴和气质,年轻时候就是属于那类上粉底像粉刷墙壁的“化妆师”。
方青在舞蹈队的时候,上司为了节约开支,比较“好心”的让他向一位艺术院校的教授学了一段时间,让他兼职了姑娘们的化妆师。变相的说,他也是一个爱美的男孩,受不了李妈的殷勤也是人之常情。
李妈拿着一把梳子气喘吁吁跑到他身边,一口的责怪:“你可真够淘气的,害得我到处找,腿都差点跑断啦!来再梳梳头发,都被风给吹乱了。”
说着把方青按坐下,解掉发簪,轻轻的开始给他梳头,她梳理得那么专注、那么投入,就像一位开心的母亲,在用情的妆扮着自己的女儿
方青开始相信:席冰男这差点齐腰的长发,没有这位老妈妈的十年八年的细心呵护,是不可能有这么健康漂亮的。
“说起来,”李妈怀旧的自言自语了,“我也有五六年没给你梳头啦,呵呵,你长大咯,李妈不会打扮,只会把你弄得不好看的还记得吗?露露、彩华她们都很嫉妒你的头发呢,这两个丫头,昨天就想过来看你的,可你爸不同意,唉,你说你害这莫名其妙的病,多烦人哪!”
露露,彩华这两个可能是冰男要好的闺中姐妹,方青记下了。
吃午饭的时候,席成达还没有回来,众多的仆人们还是为“小姐”准备了丰盛的中国菜,恭恭敬敬的伺候在他的身后。
李妈觉得头疼,告诉大家去小睡一下。这喂饭的任务,就落在席家最受宠的厨师——阿瑞手上。
同不少厨师的形象差不多,三十多岁阿瑞是一副饱食人间烟火的造型,听其口音亦是中国人,看他指手画脚的样子,应该属于管家一类的人物。不过方青对这个人极度没有好感,因为除了他那满脸油腻的肤色,他的眼神不正常,给方青喂饭的时候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瞟着那丰满的胸脯。
方青清楚冰男的身材,会勾引男人的yu望是正常的,特别是知道“小姐”什么都不记得的前提下,会经不起诱惑而暴露这样欲念的色狼可能不只眼前这个家伙
清晨服下的药似乎有点安神的效用,方青午饭后开始瞌睡,看着他坐在花园里眼皮打架,刚才在亭子旁的两个女仆把他送到了卧室。
“你看到阿瑞多恶心没?”胖点的女佣把枕头塞到方青头下,一脸的愤恨。
“看到啦,唉!可是小姐根本不知道那家伙心里想的啥,老板也是,这样的人还那么喜欢他!真是的!”
二人说着走出去了,方青确定:这个阿瑞,一定就是她们口中的“那家伙”。想占我便宜,哼!没那么容易
难得有一个独处的机会,方青开始争分夺秒的寻找冰男的日记,因为他相信,只有通过日记,才能真正进入这个豪门千金的心灵世界
手没闲着,耳朵同时也在留意周边的动静,果然半个小时后,附近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而且是往这边来的,方青立刻规规矩矩的坐到床上——
阿瑞不合时宜的出现在门口,手中托着一个盘子,嬉皮笑脸的喊道:“小姐,我给你送水果来啦!”
滚!这个字眼差点给方青脱口喊出来,他默默的看着阿瑞把盘子放在写字台上,走到他眼前。
“乖乖!好大的胸!”阿瑞肆无忌惮的盯着方青的胸脯,禁不住添了添嘴唇赞美了一句,继而又摇了摇头,走向房门口。
光天化日的,莫非你还敢乱来?方青自负的想着:以后得小心这家伙!
但是他估计错了,阿瑞并非要离开,而是要关门
第二十二章第一劫
更新时间2005-9-276:04:00字数:2864
席成达毫无心思的呆在办公室里,女儿的事,让这位颇有名气的大亨级人物在短短几天内憔悴消瘦了很多,若不是等待会见外洲的朋友,他早就回家了。
秘书推门走了进来,一见到老板阴沉着脸,忙小声说道:“董事长,张先生来了”
“哪个张先生?”席董沉浸在心事里,懵懂的问道。
“首席执行官。”
席董眼里掠过一丝不悦:“请他进来。”
张为祖赔着笑,来在席董的身边坐下:“亲家,你瘦了不少啊气色这么差。”
“一时间死不了的,”席董返起沧桑的苦笑,“张少爷呢,伤好得怎么样啦?”
“啧!”张为祖故作不满的瞟了席董一眼,“你这不是折煞他了吗?我的儿子还不是等于是你的儿子吗?就是有点骨折,过两天就来拜望你这岳父大人”
“骨折?会不会有后遗症?”
“这个当然不会咯!哈哈,亲家,”张为祖巴结的笑道:“你不要这个女婿,男男可能不依哦。”
“你这个老小子,”席董笑了,“话里有话,啊?”
“他们出去,连保镖都给甩了,”张为祖提示般眨巴着眼皮,“年轻人嘛,呵呵你我都老啦,等着抱孙子吧!”
席董同感的点点头:“对啊!老啦!岁月不饶人嘛。”
见没有责难自己的意思,张为祖小心的问道:“男男医生怎么说?”
席董的脸上又浮现出阴云:“很棘手”
“那”张为祖几乎停住了呼吸,“医生说她有什么异样没有?”
席董疲惫的摇了摇头,他确实不想多说话了:“医生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人的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微弱无力,掌握在一两个人的口中。若是当时席横达加上一句:医生要给她用仪器检查,那么依照张父子的为人,方青很可能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确定了方青的外貌已经可以在席家继续蒙混下去了,张为祖几天的心病不治而愈,安慰道:“亲家,这个病,我也问了不少医生,是急不来的。男男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也算是我的女儿,我的心也不比你好过,可是咱们都一把年纪了阿嫡一生下男男就撇下你们走了,那么多年,你也不想再找个伴儿,唉,自己珍惜自己吧”
席董拍拍他的肩头:“我没艳福啊为祖,对了,我打个电话回家去。”
一女仆接到了席董的电话,听到李妈睡了,席成达很不开心,非要去叫醒她,看着“女儿”。
且说阿瑞走到门口的时候,一瞧四下无人,心有不甘,色胆一起,双手反过去掩上了门。
方青顿时紧张起来,阿瑞这样的眼光,和他在作舞蹈队长时见过太多男人对舞台上的姑娘们那类眼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刻他的耳朵里只想起了陈月的告诫,同时心里迅速的考虑该怎么去应付这头色猪。
在阿瑞的眼里,小姐现在是最温驯的小绵羊,占了她的便宜谁会知道,有朝一日她康复了,也不会想起这事,于是兴奋的搓着手,一副谗涎欲滴的猥亵,猫着腰朝方青走来
怎么办?方青瞪着越来越近的阿瑞,急得差点叫喊起来,但他清楚,一旦叫出来,自己在席家就别想混下去了
“我的宝贝儿,”阿瑞蹲到方青跟前,双手搭上他的大腿,向胸脯上移着,双目喷着欲火,“我的亲娘”
方青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默默忍受着那双鄂鱼爪般丑陋的手在身上滑动,这感觉难受到了极点,若是可以选择,他宁愿被眼前这头色猪揍一顿,也比这源自心灵深处的折磨来得轻松。
“妈的!人都死光了吗?”他心里暗暗咒骂着。
方青的适从与沉默,让阿瑞的欲火越燃越炽,他呼吸开始加速,可毕竟还是做贼心虚,他的手停留在“小姐”的腋下,开始去注视那张天使般纯美的脸。“真是太美了”阿瑞喘息着向那两片娇艳红润的嘴唇吻去——
方青胃里翻动得厉害,在二人嘴唇即将接触的一刹那,他头轻轻一偏,阿瑞扑了个空,差点饿狗啃屎跌到床上。
“操!”方青听到对方吼出这个字,本能的迅速站了起来。
阿瑞滛亵的笑了:“今天是老天爷可怜我,把你送给我,哈哈”
方青计算着房间的大小,他拼命掩饰着心里的愤怒,因为就在他的屁股后,竖立着一个花瓶,换了平时,这花瓶已经在眼前这个家伙头上“开花”了,可他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他是打算拖,反正不让这畜生抓到自己为妙,必要的时候开门逃跑。
阿瑞再次扑来的时候,方青开始往侧里逃跑,偏偏今天李妈给他穿了一套依照美人鱼形象设计的紧身裙,说白了就是市面上流行称呼的“一步裙”,这类服装作为礼服出席某些礼仪场合,根本不适合运动特别是奔跑。方青一开跑才知道只能一步一步的来,快了就可能摔倒。
速度一慢,危险就明显了增大了。只要被这家伙抓到,方青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是挣扎不掉的,原因是跑了几步后他感到明显的疲累,一副弱不禁风的凄惨。
阿瑞紧追不舍,几次手指都碰着了方青,在距离越来越近的空挡,方青决定开门逃跑。
阿瑞像猪却不是猪的智商,他一下子扑到门前,嘿嘿一笑:“跑?哈哈!”
方青“刹车”不稳,阿瑞顺势把他紧紧搂在怀里——
就在方青刚想出声的时候,李妈敲门了:“有人吗?把门打开啊!”
阿瑞吓得猛地捂住方青的嘴,牢牢把他箍住。
李妈在这个时候做了一件聪明的事,她想起了“小姐”现在有病,不可能给自己开门,于是掏出了钥匙
阿瑞猛地拉开门:“是你啊!李妈!”
“你?!”李妈着实吃了一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给小姐送水果啊,”阿瑞敷衍的笑着,“可是小姐害怕我,像疯子似的追着我打”
“你把门关上了?!”李妈并不糊涂。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关上的真的我忙去了”阿瑞一边逃,一边心虚的回头瞟了瞟木头一样的方青。
李妈置疑的分别看了看这二人,瞧到方青披头散发的模样,赶忙过来把他扶住:“莫非是做噩梦了?”
方青虽然面无表情,但明显觉得眼圈开始发红,他怕李妈看到,忙别过脸去。
“唉!”李妈叹息一声,埋怨道,“还没睡多久呢,你老爸就要我来看你”
方青迈步向外走去,李妈估计得不错,“小姐”可能是要去厕所,于是忙走在前面去带路;一路上方青把头垂得很低,他觉得快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想哭
一关上厕所的门,方青双手紧紧的捂住嘴哭了起来,屈辱的泪水静静的流淌在那张不属于自己的脸,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现在除了身体虚弱以外,连性格都变得那么容易受挫悲伤,脆弱得连一点眼泪都控制不住
很快的,方青擦开了泪痕,悄悄洗了脸,他知道这副模样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到,还有很多的事等者他去完成
第二十三章高跟鞋
更新时间2005-9-283:04:00字数:2381
吃晚饭的时候,席成达回来了。
阿瑞可真是个人才,没占到方青的便宜还装得若无其事,悠闲自得的伺候在身后;方青可成了哑巴吃黄连,只能不时狠狠的瞪瞪他。
“男男是怎么了?”席董终于发现了“女儿”的眼色不对,“老是瞪着阿瑞”
“我也不晓得咋的”同桌吃饭的李妈将一匙饭塞到方青嘴里。
“老爷,”阿瑞恶人先告状了,“小姐平日里都有吃了午饭来点水果的习惯,今天我看阿静他们不在,我就自己送去,哪晓得小姐在房间里追着我打”
席董皱起眉头:“这样的话你以后就别去她的房间了。”
“是,记得了。”
瞧着这一桌阿瑞主刀的中国菜,方青根本没什么胃口。
洗澡后一身清爽,李妈在卧室里铺了一张临时的床,是为了照料“病人”,不过她很快进入了梦乡。在确定她在一定的动静下不会醒过来之后,方青服下陈月留下的药,迅速来在写字台前。
一定要找到席冰男的日记。
写字台桌面上除了一台电脑、几本外国小说,更多是便是中国的典籍;中间的抽阁里装的全是信,花花绿绿的信封,仿佛就是席冰男多姿多彩的生活写照。方青草草看了看,除了几封知名演艺公司经纪人的信件,其余的,大多都是一些求爱的情书;而最下面的抽阁是锁着的,相信那里面,放的就有他希望看到的东西。
怀着郁闷和失落,方青慢慢走回了床头坐下。
天晓得那抽阁的钥匙放在哪儿!拜托,若是打开真的有日记,可别满篇都是韩国文字
这次来韩国,方青可只是临时培训深造了一下韩国话,好在来得一段时间,又加深熟悉不少。只希望冰男的韩文别太优秀就是了,因为张氏父子要他下一步去走的:就是去创造一个真真正正的、活生生的席冰男出来
忽然间方青开始眷念眼下的生活了,一天什么都不用做,若是一直这么下去该多好
妈妈一定开始想我了,好久没打电话回去问候她啦!
伤感涌上心头:若不是刘俊那小子犯了事,我怎么会弄得现在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若是要评选全天下最倒霉的人,我相信自己已经合格而且可以参赛了。
夜色似酒,浓得化不开去。
不知不觉间,闹钟的时针和分针已经重叠在“12”上。
收敛起散乱的心情,方青开始反省来了两天,还有哪些地方没有扮好,哪些形态举止可能让人怀疑。不过他心里很塌实,因为有一个“失忆”的挡箭牌在手,即使有所失态也不至招人怀疑。
好象除了化妆打扮穿衣服以外,别的就没什么了
环顾这大家闺秀的卧室,不经意间瞟到了李妈床下的高跟鞋。他立刻怀疑自己的智商在开始下降:这可是他最讨厌的玩意,以前和女友开玩笑的时候也有试穿过,但是稍不留意就会摔交。这次事件发生以来,他一直穿的除了拖鞋就是休闲鞋,可席冰男是一个窈窕淑女,怎么可能不穿这东西
之所以能接受女人一样的造型,是因为从前在舞蹈队里,偶尔有女孩缺席迟到,方青就成了替身;女人的化妆品和服饰他都能承受,这是在工作中被无奈形成的适应。但惟独这高跟鞋,成了他最大的忌讳,甚至说有一定的心理障碍
越是怕一样东西,这个东西就越是显得重要与其在以后出了洋相可能导致严重问题的出现,倒不如现在就去把它适应下来。
很快在卧室里找到一双玲珑别致的高跟鞋。脚板轻轻放了进去,像多年前学骑自行车那样,他紧张的慢慢扶着床头站起,双手在空中胡乱的划着以求保持身体的平衡,屏气凝神,一步,再一步
其实不是也很难走动的嘛,呵!
戒备一放松,左脚一歪跌到了地上,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他不得不咬紧牙关,爬起来再走
来到席家的第二个晚上,方青就是这么穿着高跟鞋,像个午夜幽魂一般在卧室里来来回回,一直到凌晨两点
席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门的。起床、洗脸、刷牙,梳头这些事弄好后,李妈给方青喂了早餐。她虽然其貌不扬,却很会为我挑选衣服。
吃了饭,李妈就陪他到处散步,一路上喋喋不休地讲述冰男从前在这里成长的点点滴滴,她是有意想唤回“小姐”的记忆,每到一处就给他说,从前小姐在这里做过什么什么
不知不觉中,他俩绕了一个小圈,来到了游泳池畔。
这是一个足有五六千个平方的游泳池,虽然时为深秋,仍然碧波荧荧,清澈见底。周围绿茵一片,空气格外清新。
穿着高跟鞋走了两个小时,加上还要去铭记李妈说的那些陈年旧事,方青确实是身心都很疲惫,一屁股落在一把太阳伞旁。
“你什么都好,就是怕水”李妈沉浸在往昔的回忆里,“从来都不肯学游泳。”
这时,席董带着几个年轻女子急匆匆的朝这里走了过来。看他的表情,方青隐隐预感到有什么事要出现,禁不住站了起来。
“李妈,你去收拾一下小姐的东西,我要带她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什么!?方青慌神了,他身上一千多个伤口被药物隐藏着,去医院?不露陷才见鬼!怎么办?
思索之间,李妈已经离去,而席成达身后的几个医护人员朝他包抄过来
景况危急之下,方青只得做出了一个决定:跑,装做害怕生人一样的逃跑!除此之外,别无选择了。
一见他睁大眼睛一脸恐惧倒退着开跑,席董急得大叫:“男男,你不要跑,她们不是坏人!”
说着朝他追来
不跑?傻瓜才不跑!我还想活下去——
几个女子也开始朝他追去。
慌不择路,方青跑到了游泳池旁较为光滑的瓷砖上,要命的高跟鞋在这个节骨眼上偏偏让他脚一歪,一个趔趄掉到池里
第二十四章第二劫
更新时间2005-9-291:44:00字数:2365
入水的那一刹那,方青看到席成达摔到了地上,迅速涌进耳朵的水声淹没了这位慈父的呼唤,他只看到了那惊恐万状的眼里充满了后悔
这点水是难不住我的!方青大大咧咧的想到,刚想动手浮出水面,忽然看到了在水中随波飘曳的长发——
靠!他突然想起来:席冰男是不会游泳的
想到这里,方青愕然的停止了挣扎,任凭身躯慢慢的下沉,透过明净的水纹看到了席成达连滚带爬来到池子的边缘,拼命想往下跳,却被那几个女子牢牢按住;接着两个保镖跳了下来
人不是两栖动物,腹腔里的气很快全部被迫呼出,嘴鼻里开始呛水,耳朵里隆隆一阵混响,眼里看到水面上的事物逐渐变得世界末日般一片血红,在这个时候,母亲的声音来自遥远的故土,支撑着他求生的毅力:你若是昏了过去,后果你自己去想,阿青,坚持下去,坚持就是胜利!
接着轻飘飘的被人抱出了水面,这时候方青满面通红,不住的呛水、呻吟,席成达扑上来,紧紧搂住了他失声哭了出来:“我的儿哪你可不能有事,你要有个怎么地,爸爸陪你一块去”
泪水洒在方青的脸上,他深深的震撼了,这是一个父亲的泪水在商场上,他威风八面、呼风唤雨;辣文首发,地址:wen2/wen2?bl_id=21744可在女儿的面前,他却显得那么的无助和悲哀。无奈的哭喊,紧紧的拥抱,牵引出怀里的人对母亲强烈的思念,一时间我的泪水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没事的席先生,”一女子上前劝慰道,“小姐并没被淹着,呵呵,把她交给我们吧”
畜生!怎么还是不放过我?
当她们拽起方青手臂的时候,后者突然用力甩开,接着双手紧紧箍住席成达的腰,尖叫着发出了来到席家后第一个清晰的声音:“不——”
声音之大,耳膜亦隐隐作痛。
席成达一时懵了,不知所措。
“小姐真像个孩子,”这女子笑了,“来”
方青当时真的成了个孩子,第二次喊出“我不”两个字。不知道是真的害怕,还是本来就在流泪,他把脸紧紧贴在“父亲”的胸膛,放声大哭起来
“算了算了,不去了!咱们不去了”席成达心痛得擦着他的眼泪,连连点头。
“可是席先生”
“你们没听明白呀!”大喉咙李妈恶狠狠的吼道:“怕了你们啦,还不快走?”
看着几个女人离开的背影,我感到自己的生命再得到延续的许可,在此刻我的眼里,她们根本就不是人,而是死神的使女
回到卧室,李妈立刻带方青去洗了澡,在穿戴完毕后,他又感觉到了死神的迫近——
陈月的药不见了!
都是那双该死的高跟鞋害的!肯定是刚才落水的时候从胸罩里滑出去了,镜子里的方青立刻露出一脸的颓废,那种饥饿的感受他是有过一次深切体验的
天哪,我怎么不把药藏在席冰男卧室里随便一个角落呢
怎么办?冷汗顺着脸颊一滴滴的下落
方青努力的回忆着:那个纸袋是外纸内胶,昨天晚上拿了药后是封好的,应该在一定时间不会进水。辣文首发,地址:wen2/wen2?bl_id=21744可是,他敢这么大摇大摆的从游泳池边跳下去,把那个袋子拿起来吗?
别慌别慌,一个劲儿深呼吸:找个时间,一定有时间的,12点左右才会发作
从下午到吃晚饭,席董一直握着他的手,生怕从他视野里消失了一般,滔滔不绝谈论着从前的很多事情。虽然方青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要,但心里挂着游泳池里的东西,好多的话,他实在是听不进去
晚饭的时候,方青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脑袋摆来甩去,不肯开口,东西吃得少得可以数清。这可急坏了席董,气不打一处来:“阿瑞,你今天的菜是怎么烧的!啊?”
“怎么了老爷?”阿瑞一头雾水靠过来,“味道不对吗?”
“不是我觉得不对,”席董板起脸,“是小姐不开口!”
“这不会吧,”阿瑞莫名其妙了,“小姐病了,我可是很用心的在弄饭。”
为了配合,方青一口饭吐在地上,心里想到:应该让你这家伙尝下苦头。
“你看看,你自己看看,”席董把筷子一扔,“你是怎么搞的,她都吐出来了。”
阿瑞擦着冷汗:“我马上再去做,马上再去”
“别去啦,不吃了!”席董发起脾气来的样子着实有点可怕。
“爸爸”和李妈换了班,今天晚上他在卧室里照看方青睡觉。
几天的辛劳让这位可怜的父亲在十点以前就沉沉睡去,在他怀里假睡的方青悄悄站起,来到衣柜前,准备换上一套利于奔跑的衣服。
找到满意的衣服,他又犹豫了:万一换了衣服被人看到了,他们怎么认为?
凭着记忆,轻手轻脚离开卧室,出了别墅,朝游泳池的方向走去。
席家的庄园真的好大,一路上左顾右盼,草木皆兵,甚至狼狈到了风声鹤唳,那种表情可以想象是多么的可笑。一件睡衣出的门,风一吹,冷得一个劲儿哆嗦
还好那些狼犬没有再怀疑他的身份,只要它们安份下来,就很好办事。想着这些,已经来到了游泳池畔。
夜风习习,撩起他的衣襟和长发,浓浓的寒意,示意着冬天的脚步已经来临。
这水会不会太冷,唉,天太黑了,怎么看得清楚?
“谁在那里!!”黑暗中响起一声暴喝,接着一束雪亮的手电光照射到他的眼里
第二十五章闺中姐妹
更新时间2005-9-296:43:00字数:2404
身在危险的时候,“时间就是生命”这句话是最好的警告。
本来两分钟前他就应该下水的,到了这会儿可能已经摸到了想要的东西。
方青确实考虑过被发现的可能,甚至连具体的情形都想象过,既来之,则安之,对于刺眼的手电光,他仍是一脸的冷漠,故作没看清路那样迈进了游泳池——
“是小姐!”明显是两个巡夜的保镖,“快拉住她,她现在有病!”
另一束手电光亮起的时候,方青已经掉到了池子里。刺骨的寒冷迅速弥漫了全身,他要做的,就是在水里等待手电的光柱照过来,根本无暇去体验那透体的冷酷。
须臾间,四周喧闹起来,男的女的还有狗的狂吠,都透过水面传到了耳朵里,可以想象上面是多么的热闹。
两束光迅速确定了他的位置,一个没拿手电的保镖开始脱鞋子;很快无数的光柱投射到了池底,交错扫描!方青终于发现了沉没的那个纸袋,刚一伸手抓到,那个保镖就抱住了他,往水面游了上去。
“好险!”他心里暗暗庆幸
半个小时后,席成达大发雷霆,把所有的保镖叫到了客厅里,当然最倒霉的还是队长。
“这么大一个人,离开卧室,走出这栋房子,跑了那么远,你们到了她要落水的时候才发现!”席成达愤怒的吼着,“全都睡死了吗?”
“老板,说老实话,就算我们看到小姐出来也不敢过问的,”队长可怜巴巴的申辩,“再说了,狗没有叫,确实不容易”
“混帐!狗当然不会叫,难道你们也不知道叫我吗?!”
方青侧身躺在他身后的沙发上,一手托着脑袋,一手捂着胸口,眨巴着眼睛注视着这群挨骂的人。换了衣服后他得尽快把袋子用体温烘干,因为有两颗药显得很湿润。但是没想到这个姿态会让好几个家伙忘记了正在挨训,眼睛直勾勾的盯向他
席成达感到不对劲,回头一瞧“女儿”的样子,叹息了一口气:“来两个人,扶小姐回卧室去。”
李妈尽管困得眼里布满了血丝,一见到他进来,依然笑吟吟的照顾我睡下。
这次方青聪明了,在楼下安静了以后,把药袋子藏到了抽屉里。
关上抽屉的时候,方青数了数,还有四颗药,也就是说,再过四天,陈月就要来了
东方的启明星告诉他新的黎明就要来临。
这一夜,方青对近来发生的这么多事做了一个回忆,没有张氏父子的出现,他感到会轻松很多;可是,这样非人的生活,总得有个结束,总得有个尽头
对不起太多的人,可是我也是被迫的,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真的
失眠后居然在天亮时沉沉睡去。
有什么虫子爬到鼻孔里来了?痒痒的,方青忍不住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眼前出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不对,他揉了揉眼睛,是两个女的,而且年龄和他差不多。
“你瞧瞧,她醒了,打喷嚏啦!”一个娇贵秀气的长发女孩开心的对旁边体格矫健的短发女孩喊道。
“都说别整她了,唉”短发把她强行挪开,坐到方青身边,握着他的手,哀伤的问道:“冰男,你还认得我么?我是彩华啊!”
鬼才认得你们!方青最讨厌在睡觉的时候有人来作弄,不过既然她们能来到床头,那就表明和席冰男的关系非同一般,得重视一下——
听这个不但外貌、且声音也像男人的“彩华”,在几秒钟内想起了李妈曾经提起过这个名字能确定了,那么这个娇贵的小妹妹,肯定就是露露了。
“认得你才怪”露露白了她一眼,跑到我的另外一边,捧起他的脸,嗔怪的喊道“男男,叫你别去英国了,你看看你搞成了这个样子。”
如此的亲昵和关心,不可能出自一般的朋友关系。也好,方青一个人真的寂寞
“我觉得事有蹊跷”彩华沉思着点燃一只烟,仰头吐出一个烟圈,“张嶙不是一只好鸟!”
“别在背后说人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