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从门缝里看我第18部分阅读
横加阻拦。
结果,三个人在闷哼与误伤中扭在了一起,直到以极其诡异的姿势将彼此都钳制住,这才算消停下来。三人在气喘吁吁中忽视了所谓的尴尬,渐渐睡了过去……
第109节:第二十九章失恋算个屁!(1)
第二十九章失恋算个屁!
我从那压抑的大仓库中走出,竟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爱姜汁儿。与其为了他挣扎在痛苦的减肥线上,不如善待自己,继续快乐地生活。一个人的失恋,算个屁!
天色一亮,银毛就消失了。
我手忙脚乱地领着何然出去吃了早点,然后问清楚乘车路线,将他送到了站点。
今天的何然有些不一样,竟要求我亲自送他去上学。我想反正也是闲着,那就送送吧。
两个人挤在上班高峰期的公交车上,何然却一直没有说话,偶尔抬头看看我,又将脸转向一旁,整个人仿佛成了忧郁的小王子,看着分外惹人怜爱。
我明白他为何郁闷,于是捏了捏他的脸蛋儿,保证道:”放心吧,只要我找到合适的房子就带你搬家。”
何然抬眼看着我,眸子闪闪亮亮,也伸手掐了掐我的脸蛋儿,”说话算数?”
我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何然眯眼笑着,就如漫天的粉色樱花在清澈的溪流上翩翩飞舞,煞是靡丽动人。我发现,自己的心脏竟因此等美色而异样地跳动了一下。
将何然送到学校时,发现很多女生都流连在校门口,各个眼冒桃花地偷窥着何然。也有很多学生在偷偷打量着我,暗自揣测着我与何然的关系。
我既觉得骄傲,又有些不太自然。我对何然摆了摆手,不待他说话,便转身走开了。没走两步,还是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但见一个清纯小美女正红着脸将自己的饭盒塞给何然,而其他半大孩子也都跟着起哄。有吹口哨让何然收下的,也有喊着自己也想吃的,还有人直接问何然我是谁。
微风吹动何然额头上的柔软发丝,在眉眼处勾画出一种难以形容的风情。晨光落在何然的面颊上,将那秀美优雅的五官染上不可侵犯的光泽。我望着不远处的何然,仿佛瞧着一生中最值得珍惜的美好,在不知不觉间笑了。想着我的何然这么受欢迎,心里在骄傲的同时也变得有些不舒服。就仿佛是自己的宝贝被别人窥视,生怕在不察中被别人夺走一样。这一刻,我终于体会到何然的感受。
望着何然单薄却优美的脊背,我又想起那令人惶恐的寻人启事,不晓得这个少年身上到底藏了怎样的秘密?
我在愣神中,那个清纯娇羞的小美女竟小跑向我,满眼期盼地对我说:”姐姐你好,我想让何然收下我的盒饭,可以吗?”
我一愣,不晓得这是唱的哪一出?
小美女忙红着脸解释道:”何然每天中午都不吃饭,我想……我想送他盒饭吃,但他不肯收。他说你是他最重要的人。所以……我想……如果你同意了,他一定会收的。”
我一听小美女说何然中午不吃饭,这脑袋就嗡地一震,仿佛被重锤砸了一下。我忙跑向何然,将两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恶狠狠地问:”为什么每天中午不吃饭?”
何然转头去看小美女。小美女的眼睛瞬间红了起来,转身哭着就跑开了。
我晓得何然虽然看起来单薄纤细,但实际上并不是个好惹的主儿,眼看着小美女被他弄哭,我心中更是烦躁,也忘记了这是在什么地方,竟然气得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教训道:”问你话呢,你去瞪别人算什么能耐?回话!”
何然单薄的身子在我的虎爪下变得僵硬,竟也来了倔强脾气,抿着唇就是不回话。
我怒火攻心,想着自己每天都给他十块钱当午餐费,就是希望他能长点儿肉,结果他竟然跟我玩绝食?!气愤之下,我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顿猛拍。直到那个小美女又哭着跑回来拉住我的手,我才作罢。
小美女哭红了眼睛,抽泣道:”姐姐,别打了,别打了,以后我不多话了。”
我不理智的怒火渐渐平息,拍了拍小美女的肩膀,哄道:”你别哭了,不是你的错。”我转而一想,问何然,”说,是不是有人威逼你?将你的饭钱拿跑了?”如果是,我就叫银毛来,把那些小浑蛋的屁股全部踢烂!
第110节:第二十九章失恋算个屁!(2)
何然的眼睛直直望入我的眼底,淡粉色的干净唇瓣仍旧紧抿着,就是不肯说话。
我刚平息的怒火又开始往上蹿!最受不了何然跟我冷战,让我猜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这是一种距离,我很不喜欢,却跨不过去。在无力感的侵蚀下,我突然暴躁起来,冲着所有围观的中学生吼道:”都给老娘上课去!”
哗啦一声,看热闹的学生全部散开,却没有远离,都在周围晃悠着、偷窥着。
我觉得何然越来越不听话,恨铁不成钢的我伸出手指,狠狠点了点他的脑袋,然后怒气冲冲地转身大步离开。自认为,和他没法沟通了。
没走出二十步,小美女突然跑向我,紧张兮兮地拉住我的手,小声急切道:”姐姐,姐姐,何然哭了,你快去看看吧。”
我的心咯噔一下,忙跑过去看何然,他却扭着头不让我看。最后我用了一个大力熊抱,才算将他固定在了怀里。我抬手托起他的尖下巴,将他的脸转向自己,果然看见他的眼睛里有隐隐波动的水色,看起来格外令人心疼。
我轻叹一口气,也忽视了所谓的原因,轻声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你瞧你,都上中学了,怎么还同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和我耍脾气?”我低头用脑门蹭了蹭他的脑门,亲昵道,”乖乖,我的心啊,都被你哭碎咧。”
何然的嘴唇颤了颤,终是轻颤着肩膀笑出了声。
我舒了一口气,觉得何然就是我的小祖宗。以后啊,咱惹不起他,就不惹了。想想这事闹的,不但自己生着气,还得哄着人家,真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见何然笑了,我也就放心了,嘱咐道:”何然,我可跟你说,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许你中午不吃饭。瞧你现在瘦得,抱起来都硌人。”
何然点了点头,将脑袋依偎进我的颈项,喃喃道:”何必,我今天不想上课,你带我出去玩好不好?”
我觉得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学生就应该上课,哪怕你在教室里睡觉,也是在睡梦中接受着文化教育。我这个是歪理,自然不能对何然说。
我刚想开口拒绝他的要求,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响起,打开看了看,发现有很多未接电话。这其中,也许有几个是姜汁儿打来的慰问电话吧。
微微失神后,我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姜汁儿的关切声音,”何必,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觉得喉咙沙哑,眼眶酸楚,很想大声质问他为什么如此待我,却又觉得很没有意思,不想让自己从一个笑话变成了另一个笑话。
最终我重新武装起自己,装出一切正常的样子,”我没事儿了,下午就去仓库。”
姜汁儿又软语关心了我两句,然后挂了电话。
我望着手机失神,何然突然一口咬在我的脖子上,痛得我一哆嗦。我晓得何然不喜欢我接触姜汁儿,尤其在发生昨天的事情后,他就更讨厌姜汁儿了。眼下,虽然我也不想去见那个男人,甚至想一走了之,但我总觉得很多事情既然开始过,就应该有个结局。无论对自己,还是姜汁儿,都要有个交代。
对于姜汁儿而言,我既然答应帮他做雕塑,就不应该在最后收工前一刻退出;对于我而言,既然一直暗恋着他,就应该要个结局,善待自己的感情。至于这个结局是好是坏虽然已经被他设定了,但这最后的封印,还是应该由我自己来完成。
我收了手机,拍了拍何然的肩膀,”你去上课,我去把事情解决。”
何然问:”怎么解决?”
我捏他的下巴,”小孩子别掺和大人的事情。”
何然气得瞪了我一眼,口中却说:”何必,我们搬到其他城市吧。”
我疑惑地问道:”为啥?”
何然伸手将我抱入怀中,很轻柔地说:”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我的心跳变得异常,说不上是喜悦还是激动的情绪通通涌上心头。
何然摇晃着我,固执地说:”好不好?我们去另一个城市吧。我会赚钱让你快乐。”
我鼻子一酸,真想抱着他痛哭一场。但我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站在学校门口感动得痛哭流涕。伸手推了推何然的肩膀,鼻音颇重地喃喃道:”好啦,你先去上学,我好好儿考虑一下。这边的事儿需要处理,转校也是个问题。”
何然抬起亮晶晶的眸子,满怀希望地望向我,问:”真的会考虑?”
我伸手掐了掐他的脸,笑嘻嘻地转身离开了。
背后传来何然的喊叫:”何必,你个……”
”浑蛋!”我回头接下何然的话锋,然后咧嘴一笑,走人了。
我没走多远,就听见小美女说:”何然,你和你姐好奇怪哦。”
何然说:”奇怪吗?我不觉得。我只是喜欢和她在一个床上睡觉而已。”
我心一颤,脚一滑,差点儿趴地上。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暗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倒公交车到了大仓库的门口,正碰见拎了一大兜小食品的姜汁儿。四目相对,我的心跳仍旧加速,只不过却是带着一阵心痛。
第111节:第二十九章失恋算个屁!(3)
姜汁儿亲昵地摸了摸我的头发,然后晃了晃手中的食品袋子,”你的脸色真不太好,咱来点儿食补。”
我想苦笑,却笑不出来。越发觉得不是自己的眼光有问题,而是敌人伪装得太好。如果一个一直无人问津的女人能逃脱这种温柔,那不能说明这个男人没有魅力,只能说明这个女人的性取向偏离了正常轨道。而我,确实是个如假包换的异性恋者。
我在心底轻叹一声,不想和他继续谈话,也做不到即使明知道对方瞧不起自己,还愣是能贴上热脸。我低下头,还是开始工作吧。
姜汁儿发现了我的异样,也拿捏不准我的态度,只得尽量说些轻巧的话,想逗我开心。这时候我会想,如果昨天我没有来听墙根该多好。这样,最起码今天我是开心的。尽管这种开心建立在混沌无知的基础上,但却是我一直以来的追求。傻乎乎地过一辈子,不也很好吗?
这样一想,我又觉得自己特没骨气,不由得撇了撇嘴,开始一心一意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时间在汗如雨下中流逝,当这个美人鱼雕塑终于竣工后,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默不作声中将工具一一归类放好,就如同我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默默为他整理着凌乱的工具箱。
姜汁儿靠近,伸手攥住了我的手指,忧心地问:”怎么了,何必?”
我将手慢慢抽回,缓缓站起身,认真地说道:”姜汁儿,雕塑已经完成,我要离开了。不过,在走之前,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姜汁儿微微一愣,继而笑了笑,装做轻松地说:”说吧。”
我的心隐隐作痛,深吸一口气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一直喜欢你。从你开始教我们专业课时,我就迷上了你。不过,我自卑,只能偷偷地暗恋着。
”原本想等自己瘦到一百斤后,就去对你表白:想要做你的女朋友,陪伴你一辈子。可惜,这些年下来,我却越吃越胖,将自己仅存的一点儿勇气都吞噬尽了。”
姜汁儿眼中划过痛苦的痕迹,沙哑着嗓子唤了一声:”何必……”
我抬手示意他别说话,接着入:”姜汁儿,你不是我,永远感受不到我的痛苦,即便你说你了解,但并不能感同身受。所以,多余的话不需要说,我和你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我心里都应该明白。也许你唯一不明白的是,昨天我来过这里,听到了最真实的话。”
姜汁儿原本充满怜惜的眸子一缩,混杂着难以置信和慌乱。
我颇为自嘲地一笑,转而正色道:”今天,我只是想告诉你,爱一个人确实是一件很辛苦、很费力、很用心的事儿。我曾经以为,既然爱了便不可以因为一点儿误会就不爱了,也不可以因为你不爱我,我就不再爱你。但当我最纯洁的爱情被你踩在脚下玩弄,当我爱情的信仰遭遇讽刺与利用,即便我再爱你,我的自尊也不会允许。我可以接受你不爱我,但却无法容忍你不尊重我!
”不过,我仍旧很感谢你教我的专业知识,让我相信自己是个有用的人。虽然我很想祝你和齐荷幸福,但我并没有那个肚量。老师,别了。”说出来后,我觉得轻松不少,想笑笑留作最后的表情,又觉得做作虚伪,索性干脆转身离开。
一转身,竟在仓库门口看见了齐荷和王城,也不知道他们听去了多少,但根本就不重要。
我从那压抑的大仓库中走出,竟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爱姜汁儿。与其为了他挣扎在痛苦的减肥线上,不如善待自己,继续快乐地生活。一个人的失恋,算个屁!
我扬起笑脸,深吸一口气,发现秋天的空气里已经开始飘起青涩的果香,想必离啃食甜美果实的日子也不远了吧?
我轻哼着歌曲离开,王城却追了出来,陪着我走在柏油路上,笨拙得不懂如何安慰我。但我却觉得,这样已经足够了。人要那么聪明做什么,到头来也未必能坐拥简单快乐。
走了很久后,王城开口说:”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我咧嘴一笑,调皮地说:”谢谢了,蓝颜知己。”
王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能被你当成知己,真是高兴。”然后将手机掏出,”你能把电话号码给我吗?”
我没有什么顾忌,直接报给他。
他将电话拨打过来,说:”这是我的号!”
我掏出手机,”你还是说一遍吧,我没有来电显。”
他将自己的手机号重新报给我后,问:”怎么没来电显?开通一下,多方便简单。”
我耸肩,”省钱的概念,你不会懂的。”
他哈哈一笑,说:”你真会过日子!”转而道,”我晚上给你打电话,可以吗?”
我看得出他对我有意思,但我觉得和他不来电,于是笑着拒绝道:”别了,我的没月租,可是双向收费。”
他不死心,追击道:”那我给你存电话费吧。”
我忙摇头,”我这人就怕亏欠人情,谢谢你的好意,咱还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我匆忙离开,瞬间逃得无影无踪。说实在的,被王城喜欢让我有些沾沾自喜,但好在姐妹品格一流,不会因为虚荣就搅乱他的一湖春水。
第112节:第二十九章失恋算个屁!(4)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什么最可恨,我觉得坑蒙拐骗偷钱财,都不算什么大事儿,最要不得的就是玩弄别人的感情!
爱情对于我而言,就是奢侈品。我要求得不多,只想在心中捂住那么一点点儿的爱情小苗,让它可以陪着我成长,一同面对岁月中的地老天荒。
感慨颇深中手机响起,我一接,就听见白婉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声音,如同打了吗啡般亢奋道:”何必!天哪,这张照片实在太惊艳了!我跟你说,我昨晚去蹦迪,闹了一晚上,今天刚睡醒,就看见你给我传过来的这张照片。你都不知道,我原本痛得如同被屁崩了的脑袋,瞬间就如同服用了脑清通似的,别提多精神、多振奋啦!
”得,不说了,我先去订火车票了。你明天中午十一点半,准时到火车站去接我啊!你别忘了,不然我踢爆你的头!”
直到电话里传来挂机后的嘟嘟声,我才从茫然中反应过味儿来。可怜我从头到尾竟连一个音都没发过呢,这事儿就被白婉自己定下来了?!
我仰头望天,觉得自己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如果知道一张照片会引来白婉,打死我也不会发给她。我原本想着这个画面实在太珍贵了,不舍得被他们逼着删除,才使了这么个暗度陈仓的手段,还想着今天从白婉那里把照片要回来。结果,我这边催讨短信还没有发出去,她那边人就已经决定要杀过来了。
说实话,我挺想她的。再说句实话,我现在寄人篱下,又要往哪里安排她呢?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刚刚失恋,应该找个人安慰一下,可被白婉这么一闹,我竟然找不到失恋的心情了。
不过,我还是比较郁闷,于是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给白婉,说:我失恋了,很闹心。
不一会儿,她回了个短信说:没事儿,就你那心胸,估计两根大肉串就能搞定。
我哭笑不得,还当真去给自己买了两根大肉串,就当一切都搞定了吧。
第113节:第三十章谁的吻在飞?(1)
第三十章谁的吻在飞?
要知道,我想男人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今天怎么就突然被提到日程上去了?
在落日的余晖中,我一个人溜溜达达朝着银毛的住处走着,哼哼唧唧地唱着:”男人,不过是一件消遣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突然,我感觉屁股好像被什么东西狠拧了一下。我微微一愣,看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正使劲蹬着自行车从我身边骑过,在超出三十多米的距离时,竟回过头来冲我嘿嘿一笑,大声喊道:”真他妈的肥!”
我眨了一下眼睛,仍旧处于茫然的阶段,只知道那人掐了我屁股一下。
我身后机车响起,银毛长腿一支,停在我身边,斜着危险的眸子,冷声问:”你认识那个小子?”
我摇头纳闷道:”不认识啊!”
银毛的机车突然蹿了出去,以海啸的速度直接将前面蹬自行车的小子给……撞倒了!接下来,不远处开始上演起现代武打片。不得不夸奖的是,银毛酷毙了的动作和那人哭天喊地的求饶声,都给人一种非常真实的视听效果。
我虽然很想为银毛叫好,但眼见有巡逻车朝着我们这边行驶过来,忙以三十米冲刺的速度跑向银毛,催促他赶快逃离现场。
被打的小子见巡逻车来了,便不再哭爹喊娘,而是死死扯住机车后座,不让我们离开。
不想进局子的我一脚踹过去,终于摆脱了那个掐了我屁股一把的流氓!
在我的示意下,机车绕了两圈后才重新返回到银毛的小危楼。
银毛看起来心情不好,也不和我说话,大步向楼上走。
我紧跟在他的身后,在气喘吁吁中突然撞上他的后背。他立刻转过身,一手捏向我的脸蛋儿,狠狠地教训道:”蠢货!”
我知道他是说我被掐之事,忙挣脱开他的钳制,为自己辩驳道:”不蠢能怎么样?他骑自行车,我用两腿跑,你说我能追上他吗?再说,他不过是掐了我一下而已。”
银毛目露凶光,阴森森地重复着我的话,”不过是掐了一下而已?”
我晓得他这个人虽然为人恶劣一些,但对我还是挺不错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为他平息一下怒气后,才笑呵呵地说道:”没什么好生气的。跟你说吧,这不算什么事儿,我以前遇见过更变态的。记得有次我坐公交车,那人也挤得爆满。也不知道是谁,在我下车时竟用小水果刀捅了一下我的屁股。
”哎……也不知道胖人招惹谁了,有些心理变态的人吧,就瞧着胖人不顺眼。就我这屁股,迄今为止都挨了三下了。一回是用刀刺,一回是用针扎,这回好点儿,用手掐。我就寻思着,如果我会武功就好了,一准儿打得他们……呜……”我眼睛突然睁大,心脏更是瞬间跳到了嗓子眼。整个神经系统都死机在身体里,让我好半天都无法动弹一下。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银毛会突然吻我,但眼前确实是他的脸,唇上确实是他的嘴,就连下巴上捏着的手指也是他的所属物。
貌似银毛已经亲过我很多次了。从恶意到巧合,由巧合到尴尬,从尴尬到突袭,由突袭到意外的吻。那么多不同的感受,让我清楚地分辨出,这次明显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在这空旷的楼栋中,我觉得自己仿佛是要溺毙的鱼,明明在水里,却无法呼吸。一直悬空的心脏开始在胸膛里乱撞。就连两只手都在他突然吻我的瞬间张开了十指,以怪异的姿势举在了身体两旁。
唇上的触觉有些冰凉,不似女人的柔软,却有着诱人的弹性,那是属于男人的触觉。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异性的好奇,我竟然张开嘴巴,用牙齿在他淡橘色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银毛发出一声诱人的闷哼,微微撤离开我的唇瓣,眼含莫名情愫地沙哑道:”你咬我。”
我立刻指控他,”是你先吻我。”
银毛仿佛不屑地”切”了一声,随即伸手抚上我的后脑,恶狠狠地说:”蠢货,这才叫吻!”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再次低下头,将那条霸道的湿润舌头探入我的口中,卷起我惊吓过度的僵硬舌头,极其火辣热情地纠缠着。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再次呈现绝对的空白。
我乱了,真的乱了,乱得忘记了反抗,忘记了是否应该打他一巴掌,用以表示一下自己的立场。或者……我应该趁乱好好儿地感受一下这个吻,权当是飞来艳福?
思绪混乱间,我觉得口水仿佛要顺着嘴角流淌出去,忙用力地搅动舌头,努力吸了吸。
银毛呼吸一窒,身子一僵,那铺天盖地的吻便密密麻麻地袭来,差点儿没将我憋过气去。
在我大口喘息中,银毛终于放开了我。我的胸口起起伏伏,脸红得如同刷了红染料。我胆子小,不敢看他,只能尴尬地喘息着,尽量缩小自己的身体,恨不得隐形了才好。耳边传来有人上楼的脚步声,我忙从银毛的身边挤过去,然后噔噔地往楼上跑。
银毛转身跟在我身后,也不说话,气氛诡异得难以形容。
我心里寻思着,虽然我一直自认为本身条件不错,但明显银毛的外在条件比我高了不止一大截,他应该不会身高眼低地看上我吧?还是说,他被我的人格魅力征服了?有可能吗?有吗?或者,他觉得我挺可怜的,想为我上一堂免费的生理教育课?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这个老师也忒不负责了,怎么刚开了个序,就没有下文了?跟我看过的剧情片也太不一样了。
我必须深刻地教育自己,不能因为对方是个帅哥你就没有了chu女操守。不是曾经对自己说过,第一次要留给老公、留给新婚之夜吗?
那个……貌似现在想这个问题不太对头吧?完了,我被银毛彻底搞得内分泌紊乱、思想抛锚了。
终于爬上五楼,银毛动手开了大门,并难得绅士地示意我先进。
当我抬腿迈进门槛时,突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想法。竟觉得他之所以吻我,是因为可怜我。想我干巴巴地活到了二十二岁,竟然连吻的定义都没有搞清楚。
我心中一酸,嘴巴已经抢先理智一步,开口道:”银毛,谢谢你教我什么是吻。不过,我觉得你这样随便亲人家不太好。虽然我是自己人,但还是……啊……”
没等我唠叨完,银毛已经一脚踹上了我的屁股,让我扑通一声趴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银毛随即抬腿跨进屋子,弯下腰,分开腿,跪骑在我的身体两侧,面目狰狞地伸出手指,想要掐上我的脖子。
我吓得失声大叫:”救命啊!”
还没等我的声音拔到一定高度,门口突然蹿出一个人影,举起书包就狠狠地砸在了银毛的脑袋上!
银毛动作僵硬地回过头去看何然,然后两眼一翻,慢悠悠地倒在了我的身旁,彻底昏死了过去。
我忙从地上爬起来,探了探银毛的鼻息,发现他还在顽强地喘气,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疑惑道:”怎么一书包就能将人砸昏呢?看来现在学生的负担太重了,简直能要人命啊!”
何然瞧我没事儿,便从书包里抽出一盒非常”贵重”的巧克力。那原本漂亮的重金属外壳被砸出了一个大凹槽,让何然非常惋惜地轻叹一声,说:”原本这个包装盒挺好看的,可惜被砸坏了。”然后转身将门关上,拉着我进入了主卧室。
两个人坐到阳台上,他将那瘪了的金属盒子打开,拿出一粒包装得特别考究的巧克力,用白皙的指头轻轻扒开它华美的外衣,捏着那漂亮的心形巧克力放到我的嘴边,”喏,吃这个。”
我闻着那诱人的香气,只觉得口水泛滥,张开嘴就想咬。
何然却将巧克力收了回去,然后对我扬了扬下巴,小狐狸样地笑道:”何必,我要个生日吻!”
我呵呵一笑说:”原本我还以为是自己今天过生日,你特意攒钱给我买礼物呢,结果一看日期,简直错得离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想吃巧克力就和我说嘛,以后可不许偷偷积攒中午饭钱,知道吗?”
第114节:第三十章谁的吻在飞?(2)
何然显然忽视了我的话,又将那巧克力放到我的鼻子下,诱拐着我的神经,提醒道:”何必,你不祝我生日快乐?”
我没有出息地咽了一口口水,突然看向何然身后,惊讶地叫道:”银毛,你醒了?”
何然一回头,我迅速张嘴将他手指间的巧克力吞到口中,那醇香的口感让我的毛孔都舒服得想要哼哼。
何然发现上当了,忙向我扑过来,伸手就去抠我嘴中的巧克力,口中还喊着:”还我!何必,你个赖皮!”
我嘴里塞满巧克力,发不出声音,却伸手抓住他挥舞着的爪子,还故意将口中的巧克力咬在牙齿间,摇头晃脑地气着他,挤眉弄眼地告诉他很好吃。
何然突然发起蛮力,竟将坐着的我一下子扑倒,身体迅速地压上我,低头就去咬我口中的巧克力!
在吃食面前我一向有着很高的自我防护本能,当即将巧克力缩回口中,想避免分食的命运。然而,何然掠夺的速度大大超过了我护食的速度。在我将巧克力缩回口中的那一刻,何然已经触碰到巧克力的边缘,并直接伸出小软舌到我口中挖食儿。
唇齿的磕碰中,我的舌头一痛,这才恍然惊醒,一把推开他,努力安抚着狂乱的心跳,含着巧克力低吼道:”那么多的巧克力,你怎么还到我嘴里抢食儿?!”
何然有些委屈地望着我,撒娇道:”可你口中的那块是许愿巧克力啊!”
我扫了一眼盒子里的其他巧克力,果然都不是这种特殊的心形。我颇为恼火地红了脸,暗自告诉自己,要纯洁,要纯洁,继续纯洁……
也许是心理嘟囔有了效果,我似乎又恢复如常,恶心地说道:”得,那我吐出来给你总成吧?”
刚将巧克力吐出一半,何然突然靠近,说:”一半就好。”少年特有的体香再次袭来,我只听咔吧一声轻响,唇瓣便被极其柔软的触觉擦过,双唇间的巧克力已经被何然咬去了一半。
此刻,眼前的何然不再是我捡来的孱弱小孩,反而像一只酒醉的猫,在慵懒中媚态横生。
我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身子一震,我一把捂住自己那两行突然泉涌的鼻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跑进卫生间里猛拍凉水。
乱了,乱了,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乱成这个样子?是我多心了,还是何然真的不一样了?可是……可是我为什么会流鼻血啊?为什么不义正词严地教训他,让他晓得男女之间的区别?眼下可好,我竟然对着一个小破孩儿流鼻血,这人都丢到奶奶家了!这以后还要怎么教育他?若他问我为什么流鼻血,难道我要说是因为他刚才的媚态?天!我是不是疯了?!
我越是纠结就越是混乱,可一想到何然刚才眯着眼舔舐我唇瓣的小样子,我这鼻血就噌噌地往外蹿,就跟喷泉似的,特别热情。我悲从中来,难道说我有恋童癖?不会吧,老天你耍我?看来,我得给自己找个男人了。
我好半天才止住了鼻血,深吸了无数口气后,这才装做大大咧咧地走出了卫生间,却看见银毛与何然各霸占卫生间门帘的左右两侧,互相”深情款款”地对视着。
见我出来了,何然忙猫咪似的依偎了过来,软软地问:”何必,你还流鼻血吗?”
我一看何然,脑袋中又再次想起他微红了面颊、媚眼若丝时的小样子,当即鼻血如泉涌。
银毛脸色一沉,忙扯了手纸给我堵上川流不息的鼻子,霸道而强势地拉着我就往楼下走,”去医院看看!”
何然关上门,紧随其后地出了屋子。
我觉得自己没什么大事儿,却苦于无法挣脱愤怒的银毛,只得在附近找了一家中医门诊,随便看一看。
经过老中医的望闻问切后,终于得出结论。当然,瞧着老中医的表情便知道,这个结论不好当着两位男士的面前说,于是我摆手示意两个人先出去,但显然没有人肯听我的话。
何然说:”你是因为我流鼻血的,我得听个准儿,不然要担心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必须将这个鼻血问题糊弄过去,不然以后都不晓得要如何面对何然了。
银毛扫了一眼何然,一手指点向我的脑袋,阴森森地道:”行啊,出息了,到底是怎么流的鼻血?”
我汗毛直立,觉得分外心虚,更加肯定这事儿不能和银毛说。
老中医忙着回里屋吃饭,就不再听我们之间的针锋相对,轻咳一声说:”丫头,你这是阴阳失调,内火旺盛,才会导致经血逆流。”
我疑惑地问道:”啥?”
老中医又轻咳一声,说:”就是说,你应该结婚了。”
虽然不晓得老中医到底是不是对我胡扯,但话都说得这么开了,我想以我的智商绝对可以理解得透透彻彻。总结为:我需要男人了。
嘿!跟我想的一样。
要知道,我想男人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今天怎么就突然被提到日程上去了?丢脸了,心狂跳了,精神也不安稳了。匆匆付了三元问诊费,我夹着尾巴便逃离了满是药味儿的中医门诊。
第115节:第三十章谁的吻在飞?(3)
三个人形成三角形,尴尬地溜达着,直到路过一家锅烙馆,我的肚子才发出很勇敢的抗议声。我振作精神,扬起笑脸问何然:”想吃什么,小寿星?”
何然咧嘴一笑道:”肉串。”
于是,在我灵敏鼻子的考察下,三个人钻进了一家味道特香的烧烤店,非常豪气地点了很多烧烤小吃,还兴致高昂地弄了两瓶白酒、一箱啤酒。
我决计要忽视刚才的尴尬,所以极其热情地招呼着大家吃吃喝喝。一顿饭胡吃海喝下来好不热闹,总共消费了一百六十四元。
我用脚踢了踢银毛,醉态尽显地说:”喂,今天何然过生日,你表示表示啊!”
银毛装糊涂,将耳朵递给我,”你看哪个好,就摘一个送人。”
我嘘了他一声,非常明确地指出,”不要耳朵!这顿饭,你请!”
银毛挑眉道:”为什么?他刚才还把我砸昏了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一笑,”你瞧,你都用了问号,就说明你也不确定。得了,哥们儿,埋单吧。”
我给何然使了个眼色,他站起身就往外走,我随后跟着,自然留下银毛埋单。
银毛出了小烧烤店,抬手就拍了我屁股一下。害得我突然紧张起来,以为又遇见变态,回头一看,却是他。
银毛好像特喜欢耍我,见我紧张,他就高兴了。
我瞪他一眼,想着以后弄个”钉子裤头”,我看谁还敢打我屁股的主意?
何然不晓得我和银毛之间的暗潮汹涌,心情不错地走在我身边,不时抬眼看看我,搞得我又变得紧张起来。
溜达中,我灌下的数瓶啤酒开始发挥作用,一个劲儿地往头上涌。
到了楼下时,我已经有些晕头转向。找了个借口让两个男人先上楼去,自己则是东倒西歪地跑到不远处的蛋糕店,豪气地消费了三十八块钱,给何然买了个小生日蛋糕。然后屁颠屁颠地爬上楼,冲着门口大喊道:”芝麻,开门吧。”
我见没有反应,更大声地喊道:”何然、银毛,开门吧!”
结果,楼梯上探出两颗脑袋,一起冲我低吼道:”上楼!”
我脖子一缩,晓得自己跑错楼层了,这才憨笑着爬上五楼,拍着胸口道:”我说的嘛,怎么刚才一口气跑上来没觉得累,原来是四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银毛将我扯进屋子,感慨道:”这脸啊,都让你给丢尽了。”
我摸他的脸,疑惑道:”人家丢脸,是因为有脸。你都没脸,还丢个屁啊?”
银毛一把拍开我的手,何然却开心地笑了,伸手拿过我手中的蛋糕,问:”这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