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纱美人谋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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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纱美人谋》

    正文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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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密谋出逃

    兰之猗猗,扬扬其香。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众香拱之,幽幽其芳。

    不采而佩,于兰何伤? 以日以年,我行四方。

    文王梦熊,渭水泱泱。采而佩之,奕奕清芳。

    雪霜茂茂,蕾蕾于冬,君子之守,子孙之昌。

    除夕之夜,银装素裹,一场大雪铺天盖地而来,映衬着整个天空里不时出现耀眼的烟花,哔哔啵啵的,热闹而漂亮。

    而正是在这举家团圆的日子里,总是有些人不想回家见家里痴痴等着的黄脸妻子,整日留恋在这烟花之地,所以每到过年之夜,珠楼总是最为热闹,琴瑟声声,莺歌燕舞,好一个不知世事何愁的欢乐之地。

    可在珠楼的后方,离那欢乐之地不过一墙之隔,却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破旧的小柴屋的门吱呀一声就开了,从里面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云苏,快点出来,守夜的那个人到别处去了,咱们快些出去。”轻声说话的女孩甩了甩自己手中那个精致的小手绢,向着里面喊着,脸上的表情庄重而谨慎。

    里面很快就有了回音,一个低矮的女孩慢慢的蹭了过来,上身穿着大红的织锦红袄,下身是与之相配的织锦红裤,脚上闪着亮光靴子更显的她脸色红润、娇翠欲滴,只是神情茫然而犹豫,s似乎对面前要做的事极为害怕。

    尚柔见状不耐的拉过她的手,斥责出声,“云苏,快点,我不是跟你说过嘛,咱们要是呆在这里面,迟早有一天会被这里的妈妈杀了的,到时候,你哭都不知道到哪哭!”

    云苏害怕的看着尚柔,嘟囔出声,“尚柔,妈妈说过,谁要是不听她的话私自逃跑,她会打死她的。”

    “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吗?她这是在吓你!别听她的,咱们快走!”焦急的看着门外,尚柔也不再看云苏,拉着她就向珠楼的后门跑去,云苏只得小步跟上。

    看着一副大家闺秀样子的云苏,尚柔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从小就是在这肮脏的珠楼里长大,甚至比自己也不如,还装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骗谁呢!

    想到自己和云苏待遇的不同,尚柔心中的愤怒也一点一点的漫出来,抓住云苏的手也更紧了一些,云苏的手背甚至都被捏出了红红的指印。

    随着她们的步子,后院那个门也离他们愈来愈近,云苏本来害怕的心也逐渐火热起来,那可是自由啊,推开这个门,就是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她不用再看李妈妈的脸色,不用再见到那些来这里寻欢作乐的男子,可以安安稳稳的生活,这珠楼里的女子,哪个不曾想着要逃出去?

    云苏满眼都是激动的光芒,手心里也渗出了汗珠,也没注意尚柔的动作,而快到门口的时候,尚柔也是一脸的兴奋。

    小心的打开门,云苏转身叫尚柔,可背后却一片寂静,云苏心中顿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小手也紧紧的攥到了一起。

    身后就传来了李妈妈尖细的嗓音:“哟,这不是小尚柔嘛,怎么了?这是要到哪去?还带着我最疼爱的云苏儿,是我这珠楼庙小,容不下你这一尊大佛了吗?”

    尚柔扑通就跪了下去,云苏愣愣的转过头,却见她满眼泪珠,一副极委屈的样子,头已经磕了下去,“妈妈,这实在不是尚柔的错,是云苏,云苏要逃出去,结果她走的时候恰好被我看到了,她就拉着我让我和她一起逃跑,您也知道,我和云苏是好朋友,云苏不知道外面世道险恶,可是我知道啊,我担心她出去受骗只得答应和他一起出去,等有时间了,再回来找妈妈,告诉您这件事,这样云苏也不会出事,妈妈,我真的只是一片好意。”

    尚柔哭得梨花带雨,李妈妈狐疑的望了她一眼,她知道尚柔从小就是鬼精灵,这阴谋诡计总是特别的多,所以没有立即相信她,况且云苏从来就是十分乖巧的样子,说她自己设计要逃出去,李妈妈是如何也不能相信的。

    不由的瞥了嘴,“现在说的这么好听,还不知道背着妈妈你是怎么说了,罢了,罢了,我也不想管这些破事,只是想提醒一下我可怜的云苏儿,可不要听着尚柔的话,你听她面对你说得好,说不定只要出了这道门,她就把你给卖了,要是卖到别的窑子里,那里的人可不知会怎么待你。”

    她转眼看向云苏,微微弯了腰,明明是皱纹满面的脸,却偏偏出现了一丝不合时宜的温柔情绪,她尽量使自己放柔,轻声道,“云苏儿,你说是怎么回事?不用害怕,尽管说,妈妈会替你做主的,在你和尚柔之间,妈妈还是相信你的。”

    云苏却是呆呆的,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刚刚尚柔说了什么?她说这次逃跑是她设计的可是明明是尚柔找到她,说她想逃出去,而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她担心云苏在这里受了苦,所以想带着她一起走,现在在李妈妈面前,事情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的心里突然难受至极,在珠楼这么些天,从来没有这么难受的时候,就像是有一个长长的棍子,在她的心里绞啊绞的,痛的她浑身难受。

    院子外噼里啪啦的响着,云苏没有答李妈妈的话,转过身看着尚柔,伸出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稚嫩的声音响在冰冷的院落里,“尚柔,我问你,要是咱们今天逃出去了,你会怎么对我?”她双眼亮晶晶的,紧紧的盯着尚柔,似乎要看到她的眼睛里去。

    她平日里都是很乖巧的样子,老是爱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样子,突然认真起来,倒是像模像样的,把这周围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来,李妈妈看着她的样子愣了一下,竟是忘了要问她,等她回了神,云苏已经问出了她要问的话,也只能由了她去。

    尚柔看着她的眼睛,脸上刚有点动容,却是突然转过了头,等她回过了头,脸上就出现了娇艳的笑,她认真的看着云苏,一字一句,“云苏儿,今天咱们若是一起逃出去了,我一定会好好待你,有饭了一起吃,没饭了咱们一起去乞讨。”

    “尚柔,不要说得这么好,谁知道你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可别教坏了我的云苏儿!”李妈妈听到她的话就脱口而出,明显的不相信。

    云苏却笑着拉起了尚柔,仰头看着李妈妈,认真说道,“妈妈,这次是我要逃出去,不关尚柔的事。”

    正文代罪羔羊

    “云苏儿,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李妈妈刹那就沉了脸,“你不要因为妈妈我心疼你就随便揽这个事情,你要知道,逃出去这可不是一件小事,纵使妈妈我心疼你,你也要被扔到后院那个漆黑的柴屋子里呆上几天,没吃没喝,就一个人呆在那里,还没有暖暖的被褥,云苏儿,你可要想好了。”

    听到李妈妈说这些话,又想起以前受的苦,云苏禁不住就颤抖了一下,双手紧紧的抓在了自己的衣衫下摆,一时间也没能答话,只是又瞥向身边的尚柔含泪的眼神,心不由得就又软了下来,她仰头看着李妈妈,“妈妈,这的确是云苏出的主意,是云苏一时糊涂。云苏以后再也不敢了,还希望妈妈能从轻处罚。”

    “别说了,你既然已经承认了,妈妈不好好的惩罚你,又怎么去堵住这珠楼上上下下的口?妈妈以后又怎么去管理这一大家子人?你既然做了这件没脑子的事,就该想到以后的后果,这件事也要让这珠楼上上下下的都知道,我李妈妈定下的规矩,不是谁都可以破坏的,我李妈妈说出的这是话,不是耳旁风!人人都说皇帝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我今个儿就告诉你们这些没长脑子的人,我李妈妈在这珠楼里就是皇帝,谁要是敢不听我说的话,这屁股开花可是轻的,可要小心别不留神丢了你们的小命!”

    看着云苏扬起的小脸,李妈妈袖子一甩气冲冲的走出了这里,虽然心里不相信这主意是云苏出的,但是云苏这么说,她也没有办法,何况这丫头当自己这里是什么地方?!之所以对她和其他的人不同,不过就是因为她这张小脸罢了,现在竟然还敢在自己面前耍这些小把戏,还真是当自己是个宝了?

    手下的人见着李妈妈走了,站在那里面面相觑,许久才有个下人走了过来,拉了云苏走,云苏看着他走的方向,眼中的泪哗啦啦的就涌了出来,她探头看着尚柔,一脸害怕的样子,她想看到尚柔安慰的目光,可尚柔也不知道再想什么,歪了头看天上漂亮的烟花,脸上冰冷一片,生似没有看到她。

    云苏倏然转了头,也不哭不闹,跟着那人就走了,只是脸上的落寞显示着她有多么的伤心。

    冬日的天气特别的凉,在加上君鸣城整年总是吹着微微的风,尚柔一个人跪在雪地里,脸早就冻得通红,眼泪也冷冷的敷在脸上,刺骨的疼。

    云苏走后,也没有人在看她,她原本就是不讨喜的孩子,没有一个人喜欢她,况且这次逃不开,就一定有一顿毒打和大量的粗活在等着她,那些管事的妈妈自然会罚她,所以连拉她去受罚的人都没有。

    呆呆的跪在那里半夜,尚柔挣扎着要爬起来,没有人管她,她必须要自己照顾自己,她不会一直这样贫困下去,她以后一定会有不一样的生活,所以她不能在这里不明不白的就死了,以后,谁比谁强,还说不定。

    她的双腿早就冻得麻木了,一时不能走路,她用双手支撑着爬起来,拖着冻得麻木的双腿,一步一步的朝着内院爬着,这冬日里不知何时已经飘飘洒洒的下起了大雪,而隔过这段墙就是繁华的都城,家家都团团圆圆,笑语声声,热闹而幸福。

    尚柔抬起头看向外面,从地上抓起了一把雪抚上了自己冻得冰冷的脸颊用力搓着,这张脸可是自己爬起来的唯一的凭借,不能就这么毁了。

    晁安锦衣华服,懒懒的倚在内院门口的雕花亭柱上,眼眸中含着温润的轻笑,他静静的瞧着正一步一步向他爬来的尚柔,葱白如玉的手上捏着一把玉质骨扇,在另一侧的手掌上缓慢而又节奏感的敲着。

    他出现的突然,尚柔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以她以往的聪慧,若是在此刻见到如此一个温润如玉,贵气逼人的公子,必是不会把自己如此狼狈倔强的一面展现在他的面前,是一定要做出楚楚可怜柔弱不堪的样子,以换得面前公子的垂怜,救她出这火坑之地。只是今夜太冷了,在加上云苏的事情,她生生的感觉自己的心中少了一块,平时的警觉性早已不在,无心也无力,只怕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做出去也少了几分韵味。

    就在她艰难的爬到晁安的脚下时,晁安微微弯了腰,向她伸出了自己的手,尚柔张大了眼眸愣然的看着他,他浑身亮闪闪的富贵之气,跟自己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尚柔盯着他面前光滑的大理石看了好大一会,嘴角扯起一个笑,终是拉住了他的手。

    晁安看着这个浑身洁白如盛开的雪莲花一样的小女孩,微微的低下头面对她,并伸手抹去了她脸上的污物,笑问道,“这是犯了什么错?”

    “没有。”尚柔垂下了眼眸,“是被别人连累了。”

    “哦。”那男子也没有继续询问她,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以后可要小心一点。”

    看着面前含笑的公子,尚柔微微有点恍惚,他的一颦一笑都是如此的完美,珠楼内火红的灯光从他的身后映到他的身上,更显得长身玉立,美好的不像是这珠楼内的人,倒像是从天上下来的人儿,在这漫长冰冷的冬夜,想要给她一点温暖。

    “冬日冷,姑娘还是快点回屋吧,免得冻坏了身子。”晁安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含笑的声音在这冰冻的空气中划出了点点涟漪。

    “是,我马上就回去,公子也小心。”听到这声音,尚柔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面前的公子看了很长时间,不由得有一点尴尬,急忙低头道歉,强忍着自己膝头的痛楚,踏着干净的青石板匆匆而去。

    晁安看着她快步而去的身影,伸手抚上冰冷的柱子,嘴角扬起了一个张狂的弧度,这珠楼,给自己的惊喜是越来越多了。

    尚柔和云苏逃跑的事在这偌大的珠楼里不过是个小插曲而已,珠楼是这君鸣城最大的歌伎楼,这里面的歌伎近千,里面的女子很多都不是自愿进来的,所以每天都有人逃跑,要不是云苏是李妈妈最为看重的人,这事连在茶余饭后被谈论的资格都没有。

    正文无法原谅

    一路跌跌撞撞,当回到自己居住了整整三年的破旧小屋时,尚柔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这个小屋,充满异味,冷冷清清,唯一有点生命气息的就只有睡着了的王婆婆重重的呼吸生声了,可是这看起来似乎可以相依为命的女人带给尚柔的却是更浓重的寒意。

    王婆婆也算是这珠楼的老人了,她的真实年岁尚柔并不清楚,可是从这三年王婆婆和周围人的吵骂声中,尚柔却是可以猜出来些什么,王婆婆自从这珠楼刚刚建成的时候就来了,当时青春正茂,还气势汹汹的和别的姑娘们抢过男人,斗过嘴,只是和她的刁蛮性子不符的是,她自打年轻的时候在姿色和聪慧方面就和别人差了一筹,所以这么些年了,原前的姑娘们生孩子的生孩子,嫁人的嫁人,没有几个剩下的,而王婆婆却成了这中间的异数,至今还在这地方呆着,唯一改变的就是没了青春。

    到了最后年老色衰,在珠楼大院里做的差事再也做不了了,就快到饿死的地步了,幸而李妈妈体谅她,就在这杂院里给她找了一些浆洗的差事,所以如今她就在这里呆着,被动的等待着那一日又一日的年华老去。

    这些青楼的女子,大抵也不过就是这几种悲惨的出路罢了。

    可是这是尚柔呵,美丽如花的尚柔,心高于顶的尚柔,她怎么能甘心像这样庸庸碌碌的度过她的一生?

    王婆婆被生活磨的久了,最初的雅致不论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她早已无力去保持,她就这样安稳的睡在充满异味的屋子里,从远处看来,寂寥而悲伤。

    尚柔蜷缩在屋子的一角,眼泪从她的眼角簌簌留下,她却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这几年的残酷对待,她早已知道在王婆婆面前应该保持什么样的面貌才能安稳的活下去。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守更人的钟声早已敲了一遍又一遍,冷风一阵一阵的吹进来,尚柔抱紧了自己的身子,站起来向自己的小床走去。

    “哭够了?”看起来一直安慰睡觉的王婆婆突然就出声了,而听到这个声音,尚柔立即就呆住了,背脊僵硬,一股冷气蹭蹭的就布满了全身,一时间什么话都不敢说。

    “其实啊,你刚踏进这小屋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可能是刚刚睡醒的缘故,王婆婆的声音失了以往的尖利,变得温润而柔和,可是她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尚柔浑身都冷透了,“可是你对自己太自信了,以为我不知道,还有一件事,你恐怕也不知道,其实你预谋逃出去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我却没有在那时抓住你,因为那样不过就是打你一顿让你以后不敢再犯,而我若是在你和那小云苏儿刚刚要逃出去的时候去告诉李妈妈呢?那事情的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了,李妈妈会给我赏钱,要知道那云苏儿可是李妈妈的心肝子,她可比你值钱多了。”

    尚柔冷冷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一言不发。

    云苏的小床就在王婆婆的对面,王婆婆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啧啧出声,“你倒是能忍,不过我可不会因为你能忍就放过你,我会一天一天的折磨你,直到你跪地求饶为止。”

    云苏的手在衣袖了攥紧又张开,最终回了头向王婆婆跪下,“尚柔知错了,请婆婆从轻处罚。”

    “呵,知错能改又十分隐忍,尚柔,我若是在年轻时也有你一半的隐忍,又何至于落到这般地步?”王婆婆低了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尚柔,本来平和的声音突然就提高了一瞬,在空中转了几个弯后又瞬间落地,尖利的嗓音洒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明明是赞扬的声音,云苏听到后却脸色苍白一片。王婆婆从来就不会赞扬别人,她的赞扬恰恰就说明了她的厌恶,因为越是她觉得好的地方,她就越会毫不留情的毁掉,以它们的毁灭,来祭奠她悲惨的生活。

    尚柔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看着尚柔的表情,王婆婆讽刺的扯起了嘴角,可是她觉得还不够,又继续问道,“尚柔,你知道你为什么比不上云苏儿吗?”

    为什么?听到她的问话,尚柔突然就一愣,是啊,为什么??论姿色,她尚柔不比云苏弱,论才智,她自认为强于云苏,可以为什么云苏就可以享受众人的宠爱,可以住最好的房子,吃最好的饭,可她却要遭受屈辱,遭到算计?为什么?

    “你不甘心吧?”王婆婆笑的愈发讽刺,“可是你没有资格去不甘心,你一直以为你很聪明,刚进珠楼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一直就以为自己是不同的,所以你费尽了心思去展现这种不同。可是你却不知道,这珠楼,要的是漂亮而听话的姑娘,而不是有心计的女子,所以,李妈妈就把你交给了我,让我来抹去你的棱角,让你变得和这珠楼里的姑娘一样,温柔体贴,费尽自己所有的心思去勾引男人。”

    外面的风呼呼的吹着,尚柔却是面无表情。

    “可是呢?”王婆婆突然笑了起来,也不管尚柔有没有听懂,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只是声音却突然低沉了下来,似乎无数的悲凉和沧桑一瞬间就侵袭了她,“我却不想让你变成那样,因为我已经老了,说不定哪一天就永远的睡过去了,而在我剩余的这些日子里,我需要有一个人陪着我,而尚柔。”王婆婆的声音突然就慢了起来,“我想让你陪着我。”

    外面的风声似乎一刹那就停了,尚柔耳中就剩余了那几个字。

    尚柔一直以为她永远也不会记起珠楼里发生的一切,因为在那里的生活,是如此的屈辱而哀痛,可是记忆却是那样神奇的东西,它把这一幕牢牢的刻在她的脑子里,让她始终也无法忘记,就是在那样一个寒冷的冬季,一个苍老的女人低头看着她,眼里是浓浓的哀伤,她说,”尚柔,我需要你陪在我身边。“因为她是唯一一个————需要她的人。

    王婆婆也不会忘记,即使是在她死亡的那一刻,她依旧记得这个冬夜,她第一次脱下了自己带了一辈子的面具,用一种非常低的姿态说道,”我希望你留在我身边。“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王婆婆在说完这些话就静了下来,屋子中没了她的声音,一时间变得空旷而寂静。

    许久,她艰难的扯了扯自己的嘴唇,说道,”你不是最会说话的吗?现在怎么变成哑巴了?“

    尚柔忽地的笑了起来,抬起头望着她,“尚柔不敢说话,因为婆婆说了,珠楼要的是听话的女子,那么从现在开始,尚柔就变成听话的女子,这也不枉婆婆的教导。”

    王婆婆的脸暗淡了下来,静默了片刻,上前吹熄了一直燃着的烛火,上床睡了。

    尚柔看着烛火呆滞了片刻,看着王婆婆躺着的身影扯起了一个胜利的笑容,可那笑,怎么看都像是在哭。

    她也去睡了,第二天,一切如旧,似乎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正文赎身之谜

    云苏自从被李妈妈关到柴房里之后,每日除了送饭的小厮按时给她送饭之外,她一个人也见不到,这里又特别黑,白天还好说,总归有一点点细小的阳光照进来,勉强也可以见到柴房里的东西。+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可是到了晚上,便黑暗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除了霜露深重,寒气入骨之外,还不时有微小的响动传来。云苏害怕的缩在屋子的一角,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身体,眼睛四处瞧着,生怕会出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脑海中又浮现出尚柔说事情是她做的的样子和李妈妈斥责她的声音,她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强迫着自己不要去想这些,可正在这个时候,门口却传来了簌簌的响声,在这阴冷的深夜,更多了几分骇人。

    云苏的心脏倏然缩紧,一把拿起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粗大的木柴,举在自己的身前,双眼紧紧的盯着那个木门,打算坏人一进来就给他当头一棒。

    不过遗憾的是,她终究没有实现自己的夙愿。

    因为进来的是尚柔。

    云苏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忽然就赌气似的转过了头。

    尚柔笑着跑到了她的对面,面对着她,笑道,“云苏,你还在生气?”

    “我哪有!”看着尚柔,云苏的委屈瞬间就涌了上来,她嘟起了嘴,“我那有什么资格生气,你们都把我当成什么?李妈妈把我当成赚钱的工具,而你,却把我当成自己逃出去的工具,反正都是工具,我又有什么资格去生气?最不济 就是每天呆在这暗黑的柴房中在一个小角落中,啃着手中的剩菜剩饭,用粗粗的木棍画圆圈骂你们,借此来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我又有什么资格生气?”

    “云苏儿。”尚柔捧起了她的脑袋,无奈的说道,“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妈妈又不宠我,我也只能这样说,毕竟这事要是你做的,你受的苦会小些,而要是我,我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过完这个冬季,你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吧。”

    “自然是这样。”云苏黯然的垂下眼眸,“我也知道是这样才替你揽了这件事,只是那时是猜的,现在听你说出来,心里也好受了许多,只是理是这个理,我想起来,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总觉得是你利用了我。”

    “这是我的错。”尚柔低叹了一声,“以后不会在发生这件事了,再说我是真的想把你带出这珠楼,云苏儿,你就看在我也是一派好意的份上原谅我吧,我们继续做好朋友,好不好?”

    云苏抬眸刚好看到尚柔一脸真诚的样子,脸色缓和了好多,她依旧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只是声音明显柔了好多,多了一丝撒娇在里面,她冲尚柔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尚柔,你说话要算话,以后不准在骗我了,我们拉钩。”

    “好,拉钩。”尚柔也笑着举起了自己的手指。

    外面依旧是冷冷的,只是这柴屋中的友情似乎使它暖和了不少。

    尚柔并不能在这多呆,这里的钥匙是她向看门的小厮借的,有时间的限制,这些小厮也真会赚钱,这里每天都会关进来一些人,于是他们就定下了规矩,想要见这里面的人,就必须交钱,这钱的数目还是是按时辰来计的,而且钱的数目不定,是依据关在里面的人的实际价钱来算,云苏可不便宜,尚柔在这里面呆上一个时辰就要交二十文钱,这二十文钱可够她上街买一只烤的娇娇嫩嫩的烧鸡吃,所以提到那看门的人,尚柔可是满肚子的怨念。

    不过埋怨归埋怨,她可舍不得云苏在这里受苦,她知道云苏在这里吃不了好东西,就悄悄给云苏带了一只烧鸡进来,当她掏出揣在怀里的纸包的时候,云苏都快高兴的跳起来了。只是唯一扫兴的是,她还要云苏出去还她,云苏撇了撇嘴没有理她。

    一个烧鸡吃完,又凑在一起说了些女儿家的私密话,这探望的时间就到了,门口传来了小厮压低的喊声,云苏隔着门瞪了那小厮一眼,才依依不舍的和云苏告别。

    云苏也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尚柔走后,云苏的心情好了不少,尚柔还是她的尚柔,没有变,只这一个想法就够她高兴半天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虽然李妈妈没有开尊口说要放了云苏,但是尚柔总是抽空就过来看他,她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况且每日总有一个烧鸡吃,云苏感觉自己的日子也并没有那么难过。

    李妈妈已经关了她很长时间了,又在半夜时分,门口又传进了敲门声,云苏以为还是尚柔,正出言要叫她,却突然发觉脚步的声音不对。

    尚柔是小女孩,受这珠楼里女人们的影响,脚步总是轻轻的,不仔细听就没有声音,可是这步子 ,声音厚重,一步一步的听得极为清楚,这明显是男人的步子。云苏的小脸立即就板了起来,这半夜进这柴房,到底是有什么目的?云苏也不认为是走错了,这柴房里上有锁,不问小厮要钥匙根本就走不进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云苏顺手抓起了身边的木棍子,紧紧的盯着木门的地方,通过门开刹那透进来的微光,仔细辨认这来人的模样。

    进来的果然是一男的,而且是她不认识的一男的。

    先下手为强!她用力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双手拿着棒子就抡了上去,打算瞬间就解决这场战斗。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还是太年轻了。

    晁安抓着朝自己打来的木棍,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不愧是李妈妈最喜欢的女孩子,这性子还真是对我的胃口。”

    云苏看着半夜而来的不速之客,秀美的眉蹙到了一起,满脸皆是警惕,“你是谁?为何半夜到女孩子的闺房之内?”

    “闺房?”晁安不禁失笑,“我还不知道,这么破旧的地方,竟然也可以称得上是女子的闺房。”

    “我说是就是,你哪来这么多的话?”云苏这几日见到了尚柔,又没有人束缚她,这性子放的就有些开了,而且,尚柔可能自觉的对不起她,对她总是谦让,还有自己已经被关押了,还能有什么惩罚,秉着破罐子破摔的潇洒心情,她这几天放肆的无边无际的,而且面对自己经常见到的人,云苏多少还会顾忌一下他们的心情,现在正好遇到了一个不熟识的人,那就是发脾气的大好时机,云苏怎么能不把握这个好机会?所以没有考虑多少,云苏的话就脱口而出,只是遗憾的是,这话刚刚出口了一半,云苏就想到了面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人很可能会害她,想到这一层,她后面说出口的话未免就有了一点色厉内苒,没能将放肆进行到底。

    正文被迫嫁人

    不过晁安似乎没有听到她的不敬之词,他依旧带着那温润的笑意,“姑娘可知道红雯?”

    “红雯?知道啊,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呢。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云苏听到他的话,一句话脱口而出,可是说完就想到她可能是敌人,脸上的神色就又紧绷了起来。

    晁安看的好笑,轻轻的放下了她手上的木棒,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用害怕,是红雯让我来看你的,李妈妈不让她出来,她就央我来见你,关键是看你过得好不好。”

    云苏认真的看着他,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蛛丝马迹,以证明他在说谎,可是左看右看,总觉得他说的很正常,就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晁安见样笑了笑,突然摇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骨扇,打开又合上,十分的潇洒,他欺身向前看着云苏乌黑发亮的眼眸,突然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十分认真的看着她。

    蓦然对上他的眼眸,云苏只觉得那乌黑的眼眸就像一滩深深的泉水,要把人吸引进去,瞬间就愣了神,心跳的速度变得极快,整个小脸瞬间通红。

    时间像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晁安终于放下了她的脸,笑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那我就先走了?”

    “恩恩。”云苏低头呢喃,心乱如麻,声音结巴的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晁安瞧见后颇为得意的轻笑了一声,拿着自己的骨扇悠然踏出了这座小屋。

    而云苏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静。

    本来在这莺声燕语的珠楼里,云苏见到的男子也不在少数,只是每个却都只是是远远的望一眼。站在雕梁画栋的烟花楼上,用精致的小手绢遮住自己的面颊,然后在李妈妈和众位姐姐的陪同下,看看下方的男子。云苏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无非就是李妈妈想让她更加有名的一个计谋罢了,她虽然不愿意,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

    在这种情况下,见到的又会是什么样的男子?一个个眼冒绿光,手中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娇艳女子,却还一脸欲望的望着她,所以这么些年,对于男子,她是非常排斥的,可是今天见到的这个人却与她以前见到的完全不同,他温润、优雅,虽然也会像先前的纨绔子弟一样拿着扇子挑起她的下巴,但是眼神中却全是认真的神色,而且他的身上有种隐隐的贵气,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人。

    云苏愣愣的呆了一会儿,最后默默的叹了口气,那手捏了捏自己的脸,云苏儿,回魂了,你这样的女子,还是不要打人家的主意的好,你不过是这珠楼里的一个姑娘罢了,在他的眼里,和其他的女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云苏并没有想到,晁安待她和别的姑娘是不一样的。

    云苏在第二天就出了这个小黑屋,以往李妈妈惩罚她的时间最短也有一个月,这次却这么早就放了她出去,这让云苏颇为诧异。所以当云苏听到外面尚柔告诉她可以出去了的时候,她还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尚柔又激动的重复了一遍,她才兴奋的搓了搓手,明白这真的是真的。

    从那木门中探出自己的小脑袋的时候,云苏贪婪的看了看上方明亮的太阳,然后朝柴房外的众人露出了一个非常乖巧的笑容。

    她没想到今天来接她的人竟然这么多,除了尚柔之外,李妈妈竟然也来了,而且她的身后跟了一群人,一个个指指点点的,看着她的目光中竟然有一丝艳羡的情绪在,云苏直觉觉得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但是在李妈妈前面她也不敢多想。

    她向前踏了一步,疑惑的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朝向李妈妈,“妈妈,今天的人怎么这么多呀,是咱们珠楼出了什么事了吗?”

    李妈妈冲着她笑的要开出一个花来,上前摸着她的脑袋说道:“云苏儿,妈妈早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现在看来妈妈的眼光可真的没有错,你知道吗,经常光临咱们这的一个贵公子看上你啦!”

    “贵公子?”云苏心中涌起一个不好的预感,不由得微微退了一步,“妈妈你是不是弄错了?我见到的人特别少,更不用说会认识什么贵公子了。”

    “哎呀,云苏儿,真没想到,你看起来一副憨憨的乖样,现在竟然也会说谎话了?不过不用担心。”看着云苏突然惨白的小脸,李妈妈笑的更开心了,她上前拍了拍云苏的脸,“我不会惩罚你的,哪个少女不怀春,你蓦地见到这么好的夫君,一时脑袋转不过来也情有可原,妈妈可以理解。”

    云苏却听不进她在说什么,前天晚上刚刚见到那样一个出色的男子,今天却又告诉她有另外一个男人看上她了,她就要是那个陌生人的人了,这让她怎么能接受得了。

    李妈妈看着云苏呆愣的样子,脸上出现了不悦的神情,声音也有一点冷,“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心太高可不是一件好事,人家公子可不是谁想跟着就能跟着的,他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要不你以为你能这么快就被放出来?”

    云苏嘲弄的扬起了嘴角,弯腰朝着李妈妈跪下,声音清冷,“妈妈,您根本没必要说这么多话,您只需告诉云苏儿您收了那人多少银子,然后算算您在云苏儿身上花了多少钱。云苏儿为了您养育的恩情,不会违逆您的好意的。”

    “云苏儿!”李妈妈的脸色瞬间黑了一片,布满胭脂的脸也有一点扭曲,“你还真是长大了,竟然敢跟我顶嘴了!”

    云苏低下了头,“请妈妈责罚。”

    “哼!”李妈妈用手指指了她半天,手由于愤怒也有点颤抖,胭脂抖得都要掉下来,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想看看云苏到底会受到什么惩罚时,她愤然的收回了手,转身对身后的人说,“咱们走,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看着李妈妈离开的背影,云苏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连最后一点讽刺也消失殆尽,她揉揉自己的膝盖,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云苏,你怎么样?”看着李妈妈走远,尚柔才敢上前扶起云苏,“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云苏说话的声音极轻,“你没看到现在的情形吗?连李妈妈都不敢打我了。”

    “云苏。。”

    “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