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错第3部分阅读
在高三走廊走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痞子女一样。撞到一个不会让路的人,我晕晕的抬头才发现这个人是半熟悉的人。“怎
么会是你?”“怎么不能是我,我还比你高一届了,这个学校我比你住的久。”她孩子气的反驳把我吓愣了一下。“啊~~对不起。”
叶雨怎么会和我同校?她不是应该和叶阐一样在重点高中?同校我竟没在学校见过她,这是奇迹般的第一次。
下午祁寒通知我,学生会组织校园歌手大赛,她已经替我报了名。大赛由学生会主席叶雨负责。我才真正知道叶雨这个人。
直接说决赛。
前夕,我正在练歌,突然接到袁宇的电话,他说他要亲自来看我的比赛,我心里很没底。紧接着叶阐的电话也来了。消息不胫而走,也校
外的也知道校园歌手大赛的事。
后来听祁寒描述比赛的章程才知道,这个比赛不单单是学校而已,它是完全对外开放。
当天晚上观众都满了。手里泛着汗,那时的我听不见自己唱歌,我紧张了。事后蒋迎告诉我,这是她听过的最难听的歌。她毫不保留的评
论。评委们也给了我很低的分。
我,不能勇敢的唱出自己的歌。
大赛结束后学校的一切都跟我无关。叶雨跑来见我坐在座位上听歌,很不和气的开了腔:“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我拔下耳机走到
教室外,走廊上吵吵闹闹,叶雨讲话没能盖住这些,但是足以让我清晰听到——“决赛你怎么搞的?太让我失望,你不过如此嘛,我亲弟叶阐
、表弟袁宇、连那个野女人的儿子袁安也喜欢你,我真搞不懂,他们真是都瞎了。你真差劲。”我没有反驳,尽管他说袁安的妈妈是野女人。
她突然来跟我撕破脸皮,我不知道我是难过还是高兴,这些话听起来是不太舒服。我正想着应该怎样说话,手机来了电话——“今天回家一趟。”是妈妈,她冷冷的扔下这句话电话就挂了。叶雨已经走了,带着不好的脸色。她不会无缘故来找我的,可是到底什么原因?
叶阐在大赛后没在出现过,袁宇突然跟我提出分手。一场爱在我开始想念的时候结束了,像泡沫一样。
他们说:
在他出现之后离开你。——袁宇
在他出现之后离开你。——叶阐
原来大赛让两个人见过面。我这才明白,我在一瞬间变得孤独了。
我在充满药水味的医院住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昏睡了很久,反复做同一个梦。我有一条鱼,一条乖乖的鱼。
度过危险期的时候,袁安站在我旁边,带着氧气罩,我说不了话,即使是过了危险期,还是很脆弱,我醒来看了他一眼便睡去了,再醒来
已经过了一天,他挂着黑眼圈守在我床边。
“我先回去下,等下就来,好吗?如果好,就眨眨眼睛。”我看见他发白的脸,心疼极了,眨眨眼。袁安走了。
时间过去了很久,我被早晨射进病房的阳光叫醒,护士进来照顾我——“觉得好些了吗?”
“好些了。”
再没来过人。我孤单的躺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阳光越来越刺眼,我多次醒来,又多次逼自己睡了。实在是没睡意,蝉鸣声不知疲倦的
肆虐我的耳朵。心情越来越躁。
袁安端着一个鱼缸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鱼游得很快,很健康的样子。
“你也要像这鱼一样健康。”
“这鱼丑死了,我才不要像它呢。”想起上次我们两的鱼死了,我还心有余悸。袁安不生气,病房里安静得一根针掉哪里都能辨出来。
“你不用上课吗?”
“学校给我放长假命令我来照顾你!”
“我才不信呢。”我笑着想要打他,不小心动了伤口,好痛,好痛。
“你小心些。”病房里回到沉寂。
“袁安,你把我心脏挖空好不好,它好痛。”
“心脏怎么能挖走呢?人没有心会死的。”
“可是现在它好痛。我觉得死也没有这么难过啊。”
“呸呸呸,你怎么可以死,”
“我没骗你,我现在好难过。”
“我把我不痛的心给你吧。”袁安把手伸进胸膛里抓起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递给我,血淋淋的不明物白床单染红了。
“啊——不要!”
我大叫一声,病房里冷冰冰的,但我满头大汗,医院值班的护士听到叫声立刻进来。“叫什么叫,大半夜的。”看到我满头大汗温和了些
,兴许是害怕我投诉她吧,哪个护士有她这种脾气能混下去?她假假的来摸摸我的额头,“是不是做恶梦了?”我点点头,听到伤口撕裂的声
音,这一切原来是做梦。
“你继续睡吧,我就在外面值班呢。”
病房里又剩下一个人,我使劲闭上眼睛驱赶自己的恐惧感,快天亮吧,快天亮吧。
醒来的时候袁安在帮我削苹果。
“什么时候来的哦?”
“很早就来了。”他头也不抬,削他的苹果。一会儿他递给我,我咬了一口——
“你削的苹果真丑。”地上散落满地的苹果皮,有的厚有的薄。
“那不要这个了。我重新削。”“啊?”我没来的及拯救那个被扔进垃圾桶的已
经让我咬了一口的丑苹果,苹果皮又断了又被扔了一个,“我要削出最漂亮的苹果给你吃啊。”我又不能乱动,也没有余地反驳。
这一次苹果皮没有断,袁安也高兴得像个孩子——“你看,我就说我能削除一个漂亮的苹果给你吧。给你。”他放下水果刀,把苹果凑到
我嘴边,这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苹果。
我开心的咬下去,可是我的眉头立刻皱在一起,“袁安,苹果是苦的。”袁安坐在那里,好像刚刚的体贴温柔不是他的,他又从果盘里又
拿出一个苹果,默默地削苹果。
突然刀掉在了地上,袁安的身体越来越透明。
“袁安你怎么了?”我躺在床上不能动,睁开眼发现原来又是梦,窗外依然是黑夜,因为恶梦我开始抗拒睡眠,我睁着眼睛等待天明。
从死神那里逃出来,我以为这也是梦,心一下一下的跳动,我才感觉到自己还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如果那桌角还刺深一点,我便不能感受
这生命的跳动,躺在医院里只思绪东奔西走。
天蒙蒙亮,我盯着病房的门,期待一种惊喜,除蝉声外,偶尔有了一点人声。
高跟鞋蹬蹬的来,开门。放包。坐下。这一系列动作都是我紧闭眼间一个女人完成的,“她还没醒吗?”
“已经醒过了,现在还在休息。”
女人在我病床边坐下,我害怕这是梦,妈是不会这么温柔,她自己也是个病人,她会是一个我在医院躺了一天一夜也不愿意来看我的人,她是一个推开我让我去死的人。她是讨厌我的人。
病房里失去了声音,真的是梦。呵呵呵……我缓缓的睁开眼睛,提醒自己不要再睡下去,她头上的裹着纱布,一脸憔悴的望着我。
“妈妈对不起你。”我不说话,一时我竟也哭不出来。
我闭上眼睛装作要睡觉。她踏着高跟鞋声音和女人的香水味凝固在房间里,像是凝固在琥珀里的小虫,变成化石,经久不衰。
作者有话要说:求推荐啊求推荐。
夏芙:我今生的梦魇07
更新时间:2011-9-219:06:44本章字数:4306
祁寒来告诉我说温禹要去远方的城市读书,她想温禹留下来,但又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荒废了他。相携的日子太短,相思的岁月来了。我
也在想这将可能是一段太长太长的等待,被套上距离的爱情会很痛苦,我开始替这一双恋人惋惜。
告别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我没有做任何准备,依稀记得这天可能是个要下雨的秋天,好糟好糟的心情。
我没有看见一个人哭,但空气里藏着一点隐隐的悲伤。
我应该边要有些许开心,在我这点难过之后。每天与祁寒的同进同出的从温禹又变成了我。
他离开的第二天,祁寒扯着我去喝酒,我们两个都不会,几瓶啤酒不到,祁寒就醉了,她借着酒性大哭起来,我知道她在补哭,这场哭本
来是应该在温禹那天发生的。
上帝总是眷顾伤心的人,我们坐在一家土菜馆里,外面下着暴雨,蒋迎哭够了,雨也停了,想到她自己哭的狼狈样子她便停止了。脸上泛
起红晕,很可爱。“走了就走了,哼……”“是啊,又不是不会回来了。这样子哭好像你要分手了,他要死了一样。”“你才死呢!”“你都
没有告诉我你和袁宇怎么突然分手了。
屋檐上的雨滴在路边的坑坑洼洼里,滴答滴答的,老板娘锅里炒着香喷喷的辣椒炒肉,发出“啧啧”的声音,请的伙计在屋后刷碗,时不
时发出流水哗啦啦的声音,我猛喝了一杯酒,呛到了自己。想来想去:“他可能觉得我的矫情没意思吧。就跟我提出了分手。”“他好像很喜
欢你的样子。我和温禹都看出来了。”“大概很多东西都在变。”她听罢这句没在说话。
我们又像以前一样,一起吃饭一起提水,一起回寝室一起上课。偶尔她会和我聊着聊着然后说声“我去接个电话。”我知道恋爱中的女生
是这样,也常在旁边瞎起哄,没有温禹她不开心多了,蒋迎变得很爱发呆,上课经常被老师点名。
爱情呵,爱情呵,你是精神鸦片,时间呵,时间呵,你是谋杀爱情的的凶手。所以杀死了爱情却仍然赞美你。
祁寒又托着下巴在发呆,桌上放着一本英语书,不得不让我用望夫石形容她。祁寒萎靡不振,美男们都寂寞了,连我也寂寞了。
在篮球场上我看见了叶雨,我记得她,她高我一届的,可是不是应该毕业呢吗?我把情绪低落的蒋迎拖来。“你再闷在教室里会疯的!”
“这里更无聊。”祁寒转身就走。“喂,美女别走——”情况有转机,一位高高的男生突然叫住祁寒,我也惊讶,祁寒魅力就是大,在篮球场
上站几分钟都犯桃花,祁寒继续往前走,“同学你叫什么名字?”“祁寒!”她勉强咬出两个字然后不耐烦的走了,尔后看见不远处有人笑作
一团,我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嘴一张一合的。“我叫许海。帮我转告她。”他笑着对我说。然后潇洒的离开……
回到教室,祁寒对我严刑逼供,说是不是我韩剧看多了,有闲工夫帮她导演这出戏。实话实说这种戏码也是我自己出演主角,我哪里找得
到篮球队长这种高质量的生物来演?经我一番解释救了我自己的脖子。
“这才是祁寒嘛,前些天病怏怏的那个哪是你?”我活动活动她手下留情的脖子,“唉,你不懂,我快烦死了。”
“你和温禹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这问题似乎又踩到地雷,蒋迎又闭口不谈。
微微的感觉病房的门被打开,有一个人脚步轻轻的走过来,我没有睁开眼睛,那个人在我额头浅浅的落下一个吻,我才缓缓的睁开眼:“
袁安,你终于来见我了,你不是说立刻来见我的吗?”
“小芙对不起。”
“这次是真的来了吗?”
“怎么了?”
“我做了很多很多关于你的梦。总梦到你来医院看我了。”
“傻瓜,我真的来看你了。”
无法形容的感觉,袁安对着我笑,好像这一次把他一生的笑容都给我了,一点也不做作,也不僵硬。
袁安的脸色很苍白,可能因为来医院赶得匆忙,天气又太热,他头上有些许细汗,打湿了他短碎的刘海,灰色衬衫也湿得星星点点。“对
了,你看桌子上,我昨天去河滩抓了两条鱼,比买的都好看。”我偏过头望着鱼缸的鱼,突然不想说话。“怎么了?要不要吃苹果?我帮你削。”这两个动作都开始让我难过,让我想起了恶梦。
“为什么送鱼给我,为什么要帮我削苹果?我不要鱼,不要苹果!”敏感神经传来的愤怒,我害怕他会像梦里那样消失,。
袁安站在那里,也不知所措。我奇怪的脾气。
“是不是我送你的鱼,你不喜欢,是不是你想看到我?你喜欢叶阐对不对?”我望着他,却说不了话。“好了,我走了——”这一次的离
开让我感觉有种永远的感觉,可是,任我怎么喊怎么哭,袁安都没有回头。
“怎么了?又做恶梦了?”护士看我满头大汗,这样下去虚汗出个不停,伤口会发炎的。
怎么会又是梦?也对,只有在梦里袁安才会离开我我不停的安慰自己,我需要立刻好起来,我还要和袁安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我害怕他再残忍的来。
“护士,你知道有一个男生来看过我吗?”
“没有”
出院的那天,妈妈把我拎回家,我便一直请假在家。没有谩骂,只有沉默,请了一个补习老师帮我补课。
一直看不到袁安,他没有做到他承诺的我——立刻来见我。
因为篮球队长许海的关系,祁寒的生活开始不能消停起来,谁让她拒绝谁不好,当着一大票的朋友的面拒绝了许海。陆陆续续许海的名字
开始站在我和祁寒的生活里多起来。
许海的新闻旧事里还夹杂着一条叶雨的消息——难怪我会在学校里看见高我一届的学姐,原来她为了许海留在这里的,爱情真是件伟大的
事。宁愿为了它,愿意再读一次高三,炼一次狱。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许海公开疯狂的追祁寒,作为女友的叶雨也没来找我们。整整三个月,蒋迎的桌子上每天一支玫瑰,一杯奶茶,放学在
教室门口等她。祁寒依旧冷淡,她连我也不告诉,她到底什么事藏在心里。我唯一能知道的是,他对美男的免疫力已经如同唐三藏一般了。
许海的这种追求,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袁宇,可能祁寒是以我为反面教材来告诉自己。这种玩感情的人惹不得。情场浪子就是情场浪子,
就像狗改不了吃屎一样,况且她还在等温禹。
叶雨来找蒋迎了,原来不是不来找,是时候未到。也佩服她忍了三个月才来给蒋迎“温柔警告”。真相大白时让人有些失望。
许海会这样追着祁寒不放是因为当天他们那一堆人在玩冒险游戏,结果许海被拒绝,面子挂不住,发誓三个月追到祁寒,这种剧情真是老
套得说着都觉得惭愧。祁寒没有理会,只用一句“无聊”做了结尾,我们都没看叶雨那最后的表情。
许海的追求游戏没有打动祁寒,却摧毁了她和温禹之间。
消息传到温禹耳朵里就已经完全变形了,或者说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故事,祁寒也从不想解释。一边拒绝许海,一边还要接受温禹在另一
座城市的猜忌与不安。
有人说,解释就是掩饰,可是她为自己解释了,就是为自己掩饰了什么,她不知自己要掩饰什么。世界上的东西还真是搞笑,她最后选择
不解释。可是有时候是不是真的需要解释?有一种结束的感觉吗?才刚刚开始吧。
有一天,矛盾就将把我们杀死了。
祁寒变得越来越不开心,身体起色好像也越来越差,有时候我半夜不小心会看见祁寒的台灯还亮着,为一个人整夜失眠。
我进不到她的思想里,所以我并不能知道她有多痛苦,高三的学习也不能让她从异地恋的猜忌怀疑想念中出来。这样的心情里,我更不知
道如何安慰了。
早上去教室的路上,蒋迎竟然体力不支晕倒。我咬咬牙,她到底透支了自己多少力气放在一段不彼此信任的感情上。这种付出,超出了高
中生所能承受的感情。
这就是祁寒给爱情的,她的开朗换取了爱情中的沉默,她觉得,他回来就好了。
躺在校医室的祁寒死也不肯让我拨电话给温禹。最后,还是我悄悄的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听到他说他是时候回来了,我才松了一口气。回
来了就好了吧。
祁寒的爱情却没有熬到温禹回来。历时两年的恋情说结束便结束。
祁寒的改变让人很担心,一天下来都不说什么话,我在旁边等待这个悲伤容器里面的内容物何时溢出来,让我好对症下药。
分手的那天是个大晴天,虽然是晴天,但十二月的天气还是把人关在羽绒服里,正在上课听见祁寒把手机重重的扔在课桌里,然后把头深
深埋进黄|色羽绒服里,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微小的动作,却恰巧被我看到。
一下课,我就把我的猜想成了事实。“你太冲动了!”祁寒不抬头,她觉着自己太累了。高三最多的事就是考试,月考成绩下来,祁寒在
班级退了20名,她无力的望着自己。无力。似乎一瞬间我收到了她的痛苦。
我是悄悄地去打电话找温禹谈话的,才了解他一种骄傲,分开不是不爱了,两个相同性格的人会像磁铁一样相排斥,因为彼此有相同的骄
傲才分开,只是当初为什么不知道?这也只是安慰的借口罢了。
我只是个局外人,棘手的爱情,我竟什么也帮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错字我会在完本的时候系统的改,现在没时间,亲们见谅啊。
夏芙:我今生的梦魇08
更新时间:2011-9-219:06:44本章字数:5986
我常常让补习老师告诉我外面的状况,他总是说得含含糊糊,他说没有见过隔壁有男孩,他一定是和袁安无缘,总碰不到。
在家里,伤口结痂得很快,也没有感染发炎。看着快好的自己,我竟开始想念学校,因为袁安一定在那里的,他答应立刻来看我的,没有
来是因为,我还病着。
伤口在我左胸脱落的时候,留下一块疤,远看是一颗似桃心的东西,近看是一块丑陋的疤。是啊,不管怎样,始终是个疤,没有掩饰的余
地。
“你和袁安都玩失踪啊?同学们都以为你们去结婚了!”虽然是个玩笑话,可是这是我听到的最难过的话,袁安他辍学了。我坐在教室里
,同学们的变化不大,伤口发热,好像要撕裂的样子,那个同学见我不说话,知趣的换了话题——“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以为你们已
经转学了。”袁安就像我的梦里那样,无缘故失踪,不辞而别,他说他会立刻来看我成了谎言。
他离开的日子里,我每天都会去河滩看看,虽然那时不懂什么是爱情。
河滩上经常有不小心爬上陆岸的鱼,不回到水里,它们就会死。他就此消失了么?
突然之间形成一种规律,在我和温禹之间。每天我们都不会断联系,言语之间才知道,温禹他也在爱情里受了重伤。
人总是不敢和最爱的人说心里话。
放寒假了。温禹回来。
我去车站接他,飘起了大雪,看着他拎着行李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在雪中冷得发抖,我突然有些心疼,他孤独的只有一个人。老
远他就看见我,跟我招手。
“这什么鬼天气,竟然下雪了。”
“现在本来就是会下雪的冬天啊!你不会在外面住得久了,连家乡什么时候下雪也忘了吧?”
“是有点,我读书的地方从来不会下雪的。”
“好了。你先别说话了,冻死你。嘴唇都紫了。”
我从他手中抢过行李,温禹硬是不让,觉得一个大男生的连行李也让女生拿是种很丢脸的事。他已经冻僵的手抢不过我,“现在我们一人
带一个手套,围巾也给你。”我是真的没有想过还有这般笨的人,所以也没有帮他准备。也知道他会拒绝我的“美意”。好在终于看见了的士
,我把他塞进车里,手套围巾也丢了进去,预备说拜拜,他不关车门说:“你也上车。”“我只答应来接你,没负责送你到家啊。”“不是吧
,你就大雪纷飞千里迢迢来见我一面,你够了,我还嫌不够了,况且我这么多的行李,搬不动,还有,答应请你吃肯德基的。”听温罗嗦了一
大堆,我还是忽悠上了车。
“你出去真是变了。什么时候变这么罗嗦的,难怪祁寒会跟你分手了……”话毕意识到自己的烂嘴吐出了错的话,见他没了动静,估计糟了。
不久,到了温禹家门口。
“我在门口等你,你去换衣服,再请吃肯德基。”
“嘿,你怕什么啦,放心我家和你家一样,没人在家。”
“帮我搬行李,冷死了!”
我拎着他一堆不清不白的东西,进了他家。除了袁安家,这是我第一次进别的男生的家。好紧张……
温禹家很漂亮,我坐在软软的沙发上等他,电视旁边放着的盛放cd的柜子吸引了我,虽然说“乡里人进城”的精神用在这里不太对,我还
是很凑近了看了看,温禹也喜欢歌。里面都是美美的音乐,新的旧的。他家有一点也跟我家很像——特安静。当然,没人,当然安静。
“温禹,你很喜欢听音乐啊?”
“是啊,我还带了好多cd回来,在行李箱里。”
我羡慕的看着这些我喜欢的东西,突然浴室里响起了歌,伴着水的声音。他还真有情调,只听见他一个人嚷着:“别过来啊,我除了喜欢
洗澡的时候听音乐这个习惯,还有就是不关门。”我怎么觉得这些特别像那些狗血剧情?没有理他,看着那些cd。
浴室的水声停止了,我听到开浴室门的声音,温禹光着上身,顶着未吹干的头发出来,吓我一跳——“你要冻死你自己啊?还不去穿衣服
,现在是冬天,不是夏天。”
“你胆子比祁寒的可大多了?看来是只老鸟咯!”他邪魅的笑了笑,我随手扔了个东西过去,“你给我快点。”他闪躲了。
“温禹,是你回来了吗?”
“妈,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这一段对白我傻了。“阿——姨——好……”我尴尬的离开沙发站起来。她脸上有不悦,而温禹正好把头发吹干,白色衬衫还几粒扣
子走出来。
“你女朋友啊?”
“不是,是同学。今天你没时间来接我,我让她来接我的。”
我哪能算他的同学呢?勉强是他同学的同学。同校还隔着好几个班级。我只好沉默,这种情景,足够让人想象出一万个剧情和可能。唯一
不能相信的就是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共处一室会没有什么。不过真的没有什么。
肯德基里。
“你不是说你家没人么?你妈都认识我了。”
“这不能怪我,以前她从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你运气太好了。”
“真是好,你把女同学都带回家了,你妈背地里布揍死你。”
“我妈开放得很,男生嘛,我也快18了,有什么不可以,我们又没什么。她都见过祁寒了。”
“你妈第一眼就不怎么喜欢我。”
“瞎想。”
我往嘴里递了几根薯条,不再说话。丑死了,真丢人。或多或少埋下了一点阴影。
“啊,对了,我手套和围巾都在你家,难怪我会觉得冷。”
“下次我给你送去,今天就安心吃吧。”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吃着吃着就让我难过起来。想起从前那个下雪天,袁安把他的手套围巾给我,自己冻得发抖。那天是他的生日啊。
“烦躁。”
“怎么了?不满意啊?”
“啊,不是,是想起了一些烦的事。”
我竟不知不觉跟温禹说起了袁安,袁宇。
袁宇十二岁那年,爱上一双漂亮的褐色眼眸。女孩常年带着黑色镜框。取下镜框便是人们所说的妖精。
那时候的袁宇还是个痴情种子,不过被这个叫蓝晴的一泼水给淹死了。
蓝晴是和另外两个女孩一起在六年级时转学和袁宇成为同学的,是他十二岁那年。
妈妈带袁宇去蛋糕店挑蛋糕,在橱窗外看到一个特别喜欢的草莓奶油蛋糕——“就是它了。”袁宇指着一见钟情的蛋糕。“现在还有谁吃
草莓味道的,你应该吃榴莲味。”袁宇望望这个有奇怪爱好的人,小小年纪,一身名牌。他第一次看见他漂亮的眼睛。
袁宇把蛋糕换成了榴莲味。可是蛋糕买回家没有人喜欢,袁宇自己也不喜欢,所有的人都讨厌榴莲。
这个世界总有一个人让你无法解释,你要听从于她,同一只乖巧的小狗一样。她让你做的事你都愿意为她去做,即使你从前讨厌,在你遇
见她之后都要变成喜欢。
“同学们,今天我们转来了三位新同学。”
“我叫蓝囡。”
“我叫蓝莹。”
“蓝晴。”
三个女生都姓蓝,全班同学都在讨论她们是不是姐妹,可是她们不像。
袁宇一眼就认出蓝晴是蛋糕店要他选榴莲味蛋糕的女生。只不过她现在带了一副黑色镜框而已。
“你站起来,我要坐他旁边。”这种贵族小学里的霸道行为早就见怪不怪了。第一次见面就不友善,让人很不喜欢,因为都是有钱人的子
女,所有人都高傲的,也不存在在乎谁的喜欢,最没地位的就是老师了,如果不是因为这里工资足,料谁也不想在这教书的,贵族学校的学生
惹不起。
最后袁宇的同桌没有斗过蓝晴,很不服气的让位,就是这第一天蓝晴让许多人不喜欢了。袁宇喜欢她。
他因为她认识他并且记得他了。因为开学的第一天为了和他同桌让许多人不喜欢了。
这一切,老师都只能在讲台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都不好惹,任其中谁一个都能端掉她的饭碗。
和温禹从肯德基出来,正好看见祁寒。总觉得这样叫上她好像是我在炫耀,她扭头就走,我来不及叫住她。她一定是看见我了。哎,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应该理解我的,她知道我是喜欢袁安的,我不会再喜欢任何人了,思绪里闪过另外两个身影袁宇,叶阐。我的心不是只存在一个人的。愣了愣。雪还在下,一阵风吹来,我缩缩脖子,心都凉了。
“我送你回家吧。”
“大雪纷飞的,我自己坐的士就可以了。你刚刚看见祁寒了吗?”
“没有。”
“手机围巾下次给我,我回家了。”
他们两个都在撒谎。
大雪到第二天才停,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祁寒一大早,打电话跟我说起玩雪。还没从梦中醒来,我以为我在做梦,处于失恋期的祁寒,一
直萎靡不振茶饭不思的她竟一大早要我和她一起玩雪。
等我见到她本人,我才得已相信,祁寒的转变也快得让我有些接受不了。我看着她不知疲倦的滚雪球,越滚越大,然后停下来固定在地上
,再从新开始滚雪球,垒在刚刚的大雪球上。
不久后,凭祁寒一个人的力量,堆好了一个雪人。同我们一样高了。我站在旁边,什么话也不敢开口。
“他回来?”
“你昨天看见我们了?”
“没有,我猜的。”
“温禹没有告诉你他昨天回来吗?”
“没有。”
温禹回来竟然连蒋迎也没告诉,存心让我尴尬。
“我和他只是去吃肯德基啦,他以前就欠我一顿的。”
“关我什么事?我和他没有关系了。”祁寒堆的雪人,头突然掉下来,摔得粉碎,她也只得重新滚一个雪球做雪人的头。
我不知怎么反驳,学着祁寒滚雪球,再说下去吵起来不成问题。雪球大到我推不动了,我站在那里,手机铃声响起,是温禹。我左左右右
还是接了。
“你在哪?我把围巾还给你。”
“我和祁寒在小区广场上堆雪人,你过来一趟吧。”
“去干什么?”
“你不是要送手套跟围巾吗没怎么问我干什么?”
我立刻挂了电话,这个时候不适合聊太多,让他们见个面好好谈谈吧。
“我还有事,有什么好谈的。”祁寒扔下她的半成品雪人便想走。
“你不想给你们的感情机会吗?当初你那么痛苦。”她听过我的话停下来。
温禹来得很快。此刻雪地里一双恋人。兴许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我们彻底不可能了。”祁寒对我说这些话时她眼里的泪已经落成了无奈。“怎么了?”祁寒停顿了一下。“永远不可能了。”
好好谈了也不能解决问题吗?我看见蒋迎脸上写着“不想说”我只能闭口。
“陪我下来下,想跟你说说祁寒的事。”手机上十点的信息,我没来得及回,就忽略了。再想起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温禹可能真的很需
要有一个人在他痛苦时给他安慰,尽管他骨子里都是骄傲,而不是祁寒的骄傲在伤口上操刀,默默地撒盐,两个人都不让步,但感情里总有一
个人需要让步于是两败俱伤。
我对他们恋情的分析让他吓了一跳,难道祁寒花两年都没弄清楚的事,我在五分钟内的思考就得出结论了?
高三的寒假很短,短到只有一个星期,接下来的几天,我窝在家里足不出户,隔绝外界。
慵懒的伸着懒腰,明天就要去学校了,像没放假一样,时间真是太快。
“明天就要上课了吧?”
“是啊。你不回学校读书吗?”
“不去了。”
“啊?我开玩笑的,你别真不去。失个恋,书都不读了?”
“不是,有很多原因,你出来吧。”
“好。”
正想着上次忽略他信息的事有些不好意思,稀里糊涂的便爽快的答应了他。用好字赔罪也觉得应该。刚刚好挂掉电话,祁寒的电话进来。
巧,好巧。
“小芙,明天开学,今天出来疯疯吧。”
她的言语里少了感情的忧伤,我在这边支支吾吾:“你们还真有默契,刚刚温禹打过电话,要我出去。”“那算了,我不太想提到他。”
不见悲伤的调调,却还是心有芥蒂。不敢问她为什么转变。见电话这头的我沉默了许久,听见那头夸张的大叫:“好啦,你和他一起好了,我
还要去学校整理东西,我很忙呢!”
“大冷天的,你叫人出来散步,真是有情调。”
“那你去我家温暖温暖?”
“神经病。”
和温禹并排在大街上走,雪还没有完全化,时不时要打一个冷颤,他的冷笑话让我背脊更凉了。
“还去肯德基吧,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好像你挺喜欢肯德基的。”
作者有话要说:看不懂君再看一遍。
夏芙:我今生的梦魇09
更新时间:2011-9-219:06:44本章字数:4922
蓝晴没有看袁宇,和他坐同桌也并不是因为见他眼熟,以至于袁宇的第一次搭讪失败。
“为什么你要让我把蛋糕换成榴莲味呢?”蓝囡和蓝莹走过来:“你不要问了,我家小姐对不喜欢,不感兴趣的问题不想回答。”真是好
嚣张,但袁宇觉得更加喜欢了。因为得不到的更加爱。
蓝晴喜欢换衣服,上午下午一套,并且从来不会重复,所用的东西都是世界顶级品牌。她还抽着名叫“万宝路”的香烟。
“为什么不换别的?”
蓝晴很久不回答,也不望他。过了十几分钟——“不喜欢。”淡淡的一句回答给袁宇一击,不知所措。被人忽视,存在感不强从来没有体
验过。
“做我女朋友吧。”袁宇更直接的问,蓝囡和蓝莹很迅速的有挡过来。“不要问我家小姐这种问题,她不会答应的。”“你们有什么资格
说话,我问的是蓝晴。”袁宇感觉自尊心受到了践踏,触及了他的脆弱,蓝晴可以如此,其他人不可以。
“你们两个,让开。”
“你,叫什么?”
蓝晴拨开蓝囡和蓝莹,抓着袁宇领带,鼻尖碰着鼻尖:“想我做你的女友,一,不要对我朋友吼。二,你穿西装打领带真是丑到家了。”
袁宇没有甩开她的手,这是她离他最近的距离,觉得正好需要这个距离。“那很简单,明天我就不穿西装,打领带了,所以你答应了。”两个
人看彼此的眼神只有迷离。
富二代简直是流氓,有钱的流氓。
“你怎么答应他了?”
“他应该是个好玩的家伙。”这一定不是仅十二岁的女生的对话。可是这是。
“你怎么去问小姐袁宇的事?关你什么事呢?”蓝莹把蓝囡托过来。谁都知道蓝晴最讨厌问题,蓝囡望着蓝晴不说话,介于她是小姐,没
有再做声。“小姐的男朋友一大片,你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