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吃货人生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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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姓魏,单名一个腾字。是魏家老三。”

    每次表哥介绍自己的时候不会直接说我叫“魏腾”,因为这听起来跟我叫“胃疼”差不多。我小时候就用这个谐音笑过他。后来他改成了文绉绉的介绍方式,每次一听我都想狠狠的给他一脚。

    王校长自然不是傻子,他也无需表哥真的详细自我介绍。在文学界里,魏家这个名号是响当当的。就好似秦家在n市的地位一样。他立刻热络的和哥哥寒暄起来,我自然是在一旁看好戏并同时欣赏着王诗语的表情。虽然从表面上看来我老哥正在和王校长寒暄,但实际上我却知道他正在不着痕迹的朝着王诗语放电。

    “这位是……令千金”表哥终于将话头转到王诗语身上,“难得的美人呢。”

    我在心里偷偷的翻一个白眼,就我老哥的话来说只要记不得名字的统统成为:“美女,美人。”基本上谁都不会得罪,多好的奉承话。

    倒是王诗语见到我哥哥特意提到了她兴奋的着上前一步说道:“我叫王诗语。”那激动的模样仿佛之前对于秦昱的深情犹如浮云一般。而另一头,我哥哥成功达到吸引她的目的之后边开始欲擒故纵的游戏,他仅仅是礼貌性的冲王诗语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会一旁的小姑娘。

    片刻之后,老哥重新握住我的手:“那洛洛就拜托王校长照顾了。”

    这个不用你说,他不也照顾得很好么。我对着王校长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彼此看着。

    直到我们分开之后我才抬头看向高深莫测的老哥:“怎么样”

    “哼,沽名钓誉之辈。一边想踩着我们家往上爬,一边又想跟我们攀关系。”老哥摸摸下巴,“解决他们易如反掌,你就不用担心了。”

    我自然是不担心的,我手头上有着王校长的把柄呢。我正这么想的时候,老哥一只手摸到我的包包里:“相机里的给我处理。你小孩子家家的看这个做什么,也不怕瞎眼睛。”一边说还一片白了我一眼,“听爷爷说你想要加入少年游学团,跟哥哥说说看你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我眼睁睁的看着相机离我而去,最后只能悲愤的看着老哥说道:“没什么想法,我觉得n市虽然好却不适合我现在的发展。我既然要当摄影师自然要出去走的,永远屈在n市能拍出什么好照片啊。”

    说话间我们两人来到一个凉亭:“再说了,只是一个半年的游学团而已,顶多不过拉下半学期的课程,回来你给我补习不就完了么。有你这位高材生在,我担心什么啊。”

    奉承话说得多了就不见得有人会接受了。老哥斜眼看我然后轻轻的哼一声:“你说的也对,出去走走对你来说总是有些好处的。现在怕只怕即便是有了家里人的帮忙你要活得那个名额的机会也是很小的。”他凑到我耳边说道,“言家的三儿子也在等着那个机会呢。”

    言家,对于这个家族我比较陌生。魏家在文学界算是比较低调的了,可是言家则更是神秘的家族。他们家从清朝乾隆时期开始兴盛,据说是清朝时期全家一共出了二十多位翰林院院士,三位帝师。后到民国时期全家开始消声遗迹,之后新中国成立时又再度出现。他们家最大也是最为人所知的举动就是将全家藏书三千八百余册捐献给国家图书馆,其中许多典籍甚至比当时的国家藏书还要珍贵古老。

    为了奖励言家的贡献,国家特批在言家主建一所民间藏百~万#^^小!说,藏百~万#^^小!说由言家人进行管理,藏百~万#^^小!说主要的藏品就是言家贡献出去的三千八百多册藏书。

    这样的一个家族,他们家的三公子想要出国游学不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么,怎么会“屈尊降贵”来跟我们抢那万分之一的机会我毫不保留的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老哥勾起嘴角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你当你哥哥我是神仙么”

    “你不是号称天上地下无所不知如来佛祖在世观音么。”我特意的将最后的那个“在世观音”给念得重重的,老哥侧头看我一眼毫不犹豫的给我一个爆炒板栗:“你当你哥听不懂是吧。敢说我雌雄同体!”

    好痛,我揉揉被打到的地方,哀怨的朝着老哥翻个白眼:“干嘛啦就一个玩笑么。”

    “行了,人也见了,事情也说了。来吧我送你回家。”老哥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其实你要真有出国的想法也不是不可行。这次拿不到那等你大一些了起码到高中之后我就帮你安排。”

    “真的”

    “废话,我什么时候食言过”老哥风马蚤的扭一扭身材,“就你哥这健美的身材,都不像食言的样子好么。”

    虽然我在心里将他吐了一身,但是为了我出国的行程,我只能违心得对着他笑。老哥也不是不明白我内心的吐槽,伸手揉揉我的脑袋说道:“人小鬼大,赶紧走吧。待会你哥我还有事呢,没时间陪你耗着。”

    “哎呀,你们怎么都喜欢揉我的头发。”狠狠的拍掉老哥的手,然后用手指将头发给梳顺了,“你要去哪啊,我也想跟着你去,在家呆着好无聊哦。”

    老哥那边正在伸懒腰,忽然听到我这么说便停下动作来问我:“对了,刚才你一看到秦昱就让我开车,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吵架了”

    旧事被翻起,若是对着别人,我或许随便就能说出一些敷衍的话来。可是对着表哥我却组织不起语言。表哥扬眉看了我一会也没有直接逼我,仅仅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说:“你们啊,小孩子家家的玩什么闹别扭。真的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哦。”

    有些侍寝更自然不能跟他说,而他的话我也反驳不了。明明已经告诉过自己不要再计较那些事情,可是当我知道此秦昱非彼秦昱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排斥是逃离,就连对着默默我都不愿去面对。我害怕那些被我压抑着许久的情绪对一个十二岁还什么都不懂的女孩爆发出来。

    有的时候我看着现在的默默仿佛看到了多年后的她,那些记忆仿佛如洪水猛兽一般朝我扑过来,然后恨不能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可是我不能那么做,所以我选择逃避,上一世逃不掉我以为这一世能够逃掉。

    唯一没想到的却是就算是这一世我也没能逃离。

    我沉默的坐在车上,一旁的魏腾在开车的同时是不是看我一眼,再也没开口说送我回家。已经是早上十点十分,n市的一日生活开始了,街上行人越来越多,商店也各自都开了门。老哥将我放到市中心然后将一张卡放到我手上:“诺,我真没时间陪你。这张卡给你,你想买什么就自己买。不过要把握好分寸哦,回家被盘问了我可不会帮你说话。”

    我握着卡点了点头,表哥似乎仍旧不放心的看我,最后只能摸摸我的脑袋说:“行了,人小鬼大。才多大一点啊就开始伤春悲秋了,我走了啊。”

    “哎呀,你要走赶紧走啦。”

    最终老哥那边催的急,还是得赶过去处理。我看着他的车屁股消失在街角之后,再低头看他给我的卡——黑卡。

    哎呦,老哥真土豪。我一抬头就瞄到街对面的巴黎贝甜。想起那个我许久没能吃到的芝士蛋糕,啥时间就忘记了别的事情,脑海中也只剩下那蛋糕香甜的气息了。

    ☆、言家三公子

    巴黎贝甜的芝士蛋糕,蒂丽雪斯的南瓜布丁,n市西点界不得不吃的东西。当甜蜜到让人沉醉的糕点摆在你的面前时,其他的一起也不过是浮云,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我从巴黎贝甜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盒绵柔芝士蛋糕。虽然有无上限黑卡在手,但是老哥说了买什么要我自己估量,若是买的多了家里问起来他可是不会帮我说话的。虽然家里面条件不差,但是想要跟电视里面演的那样花钱的话,基本上就等于是找死的节奏。苏家家规第十三条,浪费金钱,绑于大门处鞭30下。那可是真打,而且老爸会往死里抽的。

    最最重要的是,为了我的身材着想,哪怕我真的还想去买一个芒果慕斯还有酥皮可颂,我也得考虑一下日益明显的小肚子。上一世因为发育期的不注意造成了整个青春期的虚度,这一世自然不能那么过了。

    我看了看天色,再计算一下从这儿回到家的路程远近,觉得一个小时只能应该是可以走到的便放弃交通工具回家的打算,摆动着我的11路全天然环保小巴士往家里走去。也不知道爷爷和奶奶他们商量得怎么样了。

    即便现在已经是1月底,n市的天气依旧很热。但若是突然来一场暴雨,那么温度会直接从27、8度直接降到7、8度,那个直线下滑的距离跟中国的股市一样让人大跌眼镜。但今天的天气不错,冬日暖阳照在人的身上很是舒服。我拎着蛋糕慢悠悠的走在树荫下,头顶巨大的椰子树将阳光遮去大半,清风吹来很是舒服。

    这儿是n市,被誉为全球最适宜人类居住的城市。我记得小时候曾经跟爸爸说我以后若是出去了便不再回来。那个时候见识了魔都的繁华,京城的韵味,n市这个安逸的城市渐渐成了我心中一个被遗弃的存在。

    我曾经扛着相机走遍全世界,在我旅行的过程中我渐渐明白过来,任何地方都不如n市好。并不是因为它响当当的“绿城”名号,而仅仅是因为这个生我养我的城市有着别的地方所没有的,我永远割舍不下的情节。

    那些东西就好像是舒记的老友粉,梁记的卷筒粉,甘家的柠檬鸭还有水街上飘散着的生榨粉的酸味一样。难得有这么一个下午,我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手里拿着我最喜欢的蛋糕,没有什么闲杂的事情,这样的时光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只可惜老天总是不会让我的愉悦保持到底。我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一旁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个人总显得那么显眼。不知为何我就是鬼使神差的转头过去看他了。人群中的少年清俊如古时候的书生,一双清澈的目光静静的看着我仿佛早已认识我一般。但是我确认我从未遇到过这个少年,我对他的印象和他旁边被少年光芒彻底笼罩住的大叔一样。

    少年对着我微笑,那一刻我确定他似乎真的是认识我的。我的脑海却依旧一片空白——你究竟是谁

    等候的人群开始走动起来,我再次看一眼少年,后者看了看正在闪烁的绿灯然后开口问道:“苏洛洛,你再不过去又要再等下一趟咯。”

    他真的认识我啊。

    我眨了眨眼睛,非常认真的问道:“你是谁啊”

    “嗯,初次见面。我叫言栎。”

    言家的三公子对于这个答案我彻底的忘记了手里还有个蛋糕的事实。绵柔芝士蛋糕啪嗒一声落到了地上,而却只能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倒是言栎低头看一眼地上的蛋糕:“这样丢掉蛋糕不是很可惜”

    我赶紧回过神来,弯腰将蛋糕捡起来。还好巴黎贝甜的蛋糕盒比较坚强,蛋糕一点都摔坏。再抬头的时候言栎已经走到我面前:“第二次红灯了。”

    “啊,哦。”我赶紧朝着马路对面跑过去,相对于我的慌忙,言栎倒是很轻松的走着。他的双手轻松的插在裤袋里,身上穿着简单的卫衣,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不已。而我默默的低着头往前走再也不敢朝着旁边看一眼。

    言家的三公子言栎,哥哥刚刚跟我提到这个人,他就如从天而降一般的出现了。为什么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局呢老哥应该不至于这么对我吧。我在脑海里反复的回想着老哥的话还有身旁人的出现,实在是想不出来玩为什么大名鼎鼎的言家三公子会认识我。最后我没办法了,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几乎把我的脑袋给弄到爆炸,只能以最单刀直入的方法问他:“你怎么会认识我,你真的是言栎。”

    言栎似乎被我的话给逗笑了,他侧头看我,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上翘:“我真的是言栎,要看学生证么”

    “额,不用。”我想也没谁会无聊到拿言栎的身份来忽悠我,也没什么好处。

    “至于为什么会认识你。”言栎歪头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你参加了一个比赛,而我不小心看到了你的作品,又不小心对你产生了一点小兴趣,刚好又认识你哥哥所以就特地的问了问。”

    胃疼!你这个混蛋!连你的亲表妹也出卖,你等着我回去不把你告状告到跪祖宗牌位一整天。我在心里腹议那个混蛋,早已将他请我吃蛋糕的恩情给丢到一边去。心下全是想着言栎刚才那些话的意思,总结起来就是:“你看了我的作品觉得可能跟你形成竞争力所以才来跟我摊牌的么”

    “哈,谁跟你说我要跟你们竞争那个出国游学的名额的”

    “那是”

    “我只是觉得一个十二岁的少女竟然能够用一张简单的照片表达出了对自由的向往。那张照片的意境和你的年龄太不搭,所以我很好奇这个少女究竟是怎样的人。”

    “你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能够看去那么多东西,你也没单纯善良到哪儿去好么”我低声驳斥道。

    “你说什么”

    “没有。”

    少年忽然站到我面前,阻断我往前走的步伐。我抬头看他,冬日暖阳的少年有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清爽的碎发有些许落在额前,干净的面庞上带着温暖而灿烂的笑意:“初次见面唐突了。我是言栎,我想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我很喜欢你的照片,我们能交个朋友么。苏洛洛小姐。”

    我感觉到我的下巴一点一点的落到了地上,而面前的少年却仿佛没有察觉到自己此刻的行为是多么的引人注目,好似一对年轻的初次表白心迹的情侣一般。最重要的是——这个地点不太对啊少年!您往旁边看看,正在修地铁呢少年,那么大的轰鸣声您没听见么少年!

    许是我许久没能回应他,少年对着炸了眨眼表示自己还在等待答案。我看看周围已经开始投来怪异目光的行人赶紧把自己吃了许久灰尘的嘴巴给合上:“交朋友么,当然可以了。”

    少年瞬间如夏花一般灿烂的笑容好似融化了许多冰山一样,他伸出一根小拇指到我面前来:“那就这么说定了。”

    事情变化之突然,我都没来得及反应。只能呆愣愣的跟着他的轨迹勾上他的小拇指。这样简单的动作,对于许下承诺的我们来说却是生命中必须遵守的约定一样。我们将那简单的仪式看得那么重要,连白纸黑字都比不上话语的约束力。

    两根小拇指放开,言栎笑着对我说:“那,我们就一起去欧洲吧。”

    “什么”

    “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摄影比赛特等奖是你啊,苏洛洛同学。恭喜你获得了欧洲游学特等奖!”

    若说我的重生是佛的慈悲,而此时言栎带给我的消息则是我佛在慈悲之后的恩典。我不是十二岁懵懂的孩子,我自然知道这次欧洲游学对我未来的改变是什么。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游学机会,用舅舅的话说——这是一次脱胎换骨的旅程。

    言栎的话彻底的将我打入了沉默之中,我跟一个傻子一样拎着蛋糕站在人行道上,内心中还没有将这个消息给消化完毕。而一旁的少年却仿佛预料到事情会如此发生一样静静的等着我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啊”

    虽然我知道比赛已经结束,但是名次还没有公布啊。不过当我问完这个问题之后我就后悔了,面前的少年是谁,他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这事还用问么。我看着少年“你明知故问”的眼神默默的举起手中的蛋糕问他:“那,你要一起吃蛋糕庆祝一下吗”

    嗷呜!苏洛洛,你究竟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准备出国

    排排坐,吃果果,你一个我一个。

    我和言栎并排坐在长椅上,中间隔着一个巴黎贝甜的芝士蛋糕。我抬头看向一脸轻松自在的言栎忽然有些奇怪我们是怎么发展的这样的场景的。哦,对了,似乎是我邀请他的。

    自作孽不可活啊。

    我瞄一眼吃到一半的蛋糕,现在该怎么溜走呢

    “你在想着溜走吧。”言栎歪头看我,一语中的。

    我又表现得那么明显么我下意识的摸摸脸颊却发现对面的人笑得更加确认了。我忽然想起外界对这个天才少年的评价,或许有些传言并不是假的。他的确当得起“心比比干多一窍”的称号。

    “你刚才说我真的拿到了特等奖。”

    “嗯。你都已经问过第四遍了。”

    “我只是……”只是不敢相信。虽然我背后的动作很多,虽然我也告诉自己百分之六十的概率对这样的比赛来说已经很高了,可是我的心依旧没有底。我这些天刻意的不去接触那件事情,连旁敲侧击去打听结果都没有。

    似乎察觉了我的不安,少年沉默了片刻才说:“嗯,放心我不会骗你的。”

    “可是为什么啊”

    “其实那天爸爸带了一张照片回家。照片不大却很漂亮。爸爸说这是今年的参赛作品之一,是一个小女孩拍的。”少年侧过头对我笑笑,“其实这样的比赛每年都有,不仅仅是今年。我之前也参加过,我知道能够让爸爸拿回来的作品不会很差就跟在他旁边看。”

    少年的目光似乎又游走到当时的场景,清澈的双眼显得深邃起来:“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照片。很漂亮,白色的海豚跃出海面的瞬间,好像冲破枷锁和牢笼就此如鸟儿一般飞翔在天际,可是它却只是一只海豚。那样的自由,那样的可悲。”

    我愣愣的看着少年,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能够从那张照片里看出我的本意。片刻之后我低下头说:“可是天空也只是比海洋大了一点,海豚在海里也是自由的。”我抬头看他,“所以,海豚是自由的。它没有被束缚住。鸟儿在天空是自由的,她却也总是要落地不是么”

    少年亮晶晶的眼睛看了我许久之后才说:“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他站起身子拍拍屁股上的灰尘,“那么苏洛洛同学,欧洲见。”

    “哎,可是我哥哥说你也参加了比赛,我一直以为你会拿奖的。”

    少年回头看我目光中透出浓浓的不解:“嗯没有啊。我属于意见评审之一自然是不能参加比赛的。我不是和阿腾说过你拿到奖的事情了么他竟然没有告诉你,你反倒是从我这里听到的消息。”

    胃疼,你等着我回去收拾你。

    我对着少年讪讪一笑,有些事情外人不便知道,家里人自己知道就行:“我还没有谢谢你特意来告诉你这个消息呢。”

    少年有所指的说道:“你不是已经答谢我了么。巴黎贝甜的芝士蛋糕我也很喜欢的。”

    我低头看向已经空了大半的蛋糕,再看向已经远去正对着我摆手的少年顿时有些无语,这一盘蛋糕可是五人份的,他一个人就吃了四人份的量。那个胃是麻袋做的吧。

    等我回到家,家里的四位长辈早就已经在等着我了。虽然我提前从言栎那儿得到了消息,我依旧加入他们庆祝的行列里——一屁股做到奶奶身边。

    “我们家丫头真出息。”奶奶抚摸着我的脑袋说道,“以后说不定能当一个摄影师呢。”

    “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爷爷也很是欣慰的看着我笑,“赶紧为她将来打算才是正经。”

    因为爷爷这句话,周围的气氛忽然严峻起来。爸爸和妈妈互看一眼,最后还是由爸爸来问说:“爸,你这话的意思是”

    “你现在在部队里,住的是公家的房子。可是未来呢,你总有退伍的一天吧。到时候即便你继续住在这里,那洛洛该怎么办啊这件事情我和你妈想了许久,觉得还是将老家的房子给卖了,我和她搬到市里的东区来。一来呢那儿土地便宜,买块大点的土地我和你妈平常也能种种菜什么的,总好过闷在家里。这而来呢我们两个都老了,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住的近一点总是好的。”

    听完爷爷的话,老爸沉默了一会然后才开口说道:“您是说要在东区买房子。爸,东区那儿距离我这儿远,得绕半个城呢。干脆你来我这儿住,还有一间房常年空着不是么”

    “我给你取名叫苏岩是希望你如岩石一样坚强,不是想让你的脑袋跟岩石一样硬。”爷爷当了多年的领导之后,说话都跟领导训话似得,“你这个公家房,三个人住就已经嫌挤得慌。你还让我们两个老的住进来,你是觉得屋子不够暖彼此取个暖怎么的”

    爷爷叹息一声看向窝在奶奶身边一言不发的我:“洛洛一个女儿家,将来是要嫁人的。咱们家虽然不富裕但也不能亏欠了她。我分析过了东区的房子以后一定会升值,咱们现在低价买进,等到恰当的时机再卖出去。虽不说赚多少钱,但至少能将洛洛的嫁妆给凑齐了。”

    “我才不嫁呢。”我慢慢的嘟囔道,妈妈侧头看我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去洗澡睡觉去。”

    虽然我很想再听下去,但是我最后依旧妥协于妈妈的目光之下。在洗澡的时候,我听着外间客厅一直有细细的说话声却一直没能听真切。等到我洗完澡出来,爸爸和爷爷已经达成了共识——买下市政府过去的那一块地。因为爷爷说——所有市政府的周边都是高房价。

    而现在因为交通原因,再加上那块地一直分散在不同农户手中所以地价十分的便宜。只不过是想要将整整一大块买下来多的不仅仅是那些个章,还有挨家挨户的询问商量在里面。我看着爷爷已经花白的鬓角,对客厅里的人倒一声晚安之后便走进房间里睡觉。

    许是因为获奖的原因,我起码躺了有将近三十分钟都没能睡着。风吹动树叶哗哗作响,又好像在夏季的时候倾盆大雨噼里啪啦的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最后我想着刚才爸爸说的话——名次公布后一个星期,我就要开始准备出国的事情了。那个言姓少年不是约定好了要在欧洲见面么不知道再次见到他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被妈妈给指挥得晕头转向的。这让我再次体会到了当年我决定独自一人去外地读书时的场景,而且还是升华版的。光是我需要带去的衣服,妈妈都重新过了三遍。她一件一件的帮我叠好然后在全部称重,多一点了就减掉两件不必要的衣服,少一点了就赶紧又加上一些。总而言之就是要将我能够携带的公斤数给全部利用得透透的。

    我没有刻意的向外宣传这件事情,家里人对这事也是特别的保密。爸爸每天依旧去上班,我也没见到院子里的爷爷奶奶们议论我获奖的事情。我虽然不明白他们的用意在哪里,或许只是单纯的忘记了。但是这刚好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我也就不再去深究。

    我现在唯一的烦恼就是语言问题。虽然我一点都不但我的语言,但是我毕竟也只是一个初中文化的小女生(外表)。对于一个刚刚学了一星期英语的孩子而言,忽然开口说出一口流利的英文,甚至还会一点儿法文。我想迎接我的不是“语言天才,少女神童”的称号就是超现实研究机构的到来了。

    所以我装着临时抱佛脚的买了一本英语日常口语一百句来看。这样的书对现在的小朋友而言或许非常陌生,但是我却感到十分的熟悉。它是将英语音译成中文来教导你学习英语口语的,这种方法被许多老学究们认为是投机取巧,在我看来却很适合少年学习英语用。

    妈吗见我在学习便再也不扯着我做事情,她独自一个人帮我收拾衣服,一双眼睛已经红成兔子一样。我放下书本看着妈妈的背影,那纤细的背影看起来娇弱无比。想到前一世我和她之间那些不可调和的矛盾,眼前的一切就好像是梦境一样幸福得不真实。

    我将书本放下走到她的身边双手环住她的腰身劝道:“妈妈你别哭了,我又不是不会来了。而且有老师跟着去的,舅舅也去。舅舅会照顾我的。”

    妈妈伸手抹去眼角的泪珠,这才转身抱着我:“妈妈知道,可是妈妈舍不得。你长这么大什么时候离开我这么久啊。”

    “那这要是以后我出去读大学,你不是得天天以泪洗面啊。”

    妈妈吸了吸鼻子,将最后的眼泪的咽回去:“胡说什么呢,念大学那能和这个比么你念大学的时候都多大了,你现在多大。妈妈能不担心么”

    以前我去大学也每见你多放心,为了劝我留在n市读大学连自己病重这样的烂借口都涌出来了。

    “可是有舅舅在啊。”我歪着头看她,“妈妈安心啦,再不济还有表哥呢。”

    妈妈对于自家兄弟是非常信任的,见我提到三舅舅两次之后也随口说道:“也是,你舅舅也跟着去,你表哥也在。这样,我好歹能安心一些。”她伸手摸摸我的头,我看着她因为哭泣而红起来的鼻头,“妈妈都头发真好看。”

    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梳下去,妈妈的长发如瀑布一般的从手指缝里划开。后者轻轻的敲了敲我的头:“你的头发就遗传的我,要不然想你爸爸那样硬的跟钢丝一样,怎么行。”

    嗯,父母都这样暗地里互相在儿女面前打击报复对方,提到自己在孩子中的威信度。而我就是夹在他们中间的那个人。

    各种悲苦……

    ☆、登机

    因为是去欧洲,所以是晚上的飞机。出发前一天爸爸妈妈和我住到外公家那边,爷爷也在准备出发前赶过来送我。舅舅拿着我的行李站在门口很无语的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和自己的亲侄女上演十八相送。当然我也是很无语的那一方。

    我看着妈妈已经哭红的眼睛,真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这个女人。她一向喜欢将事情想得很多很复杂,最后就变成了自己压抑自己,闹到最后更年期综合征越来越严重。我向一旁的爸爸投去求救的眼神,后者微微一笑然后上前将妈妈拉开。

    妈妈从抱着我哭变成埋首在老爸怀里轻泣,嘴巴里还念叨着说:“洛洛,咱不去了好不好。”

    “不好。”我如是的应着,终于解脱出来的身子立刻跑到舅舅身后躲着,“妈妈你都哭累了吧,那你赶紧休息,我和舅舅去机场就行啦。”

    这话一出弄得老妈哭得更加伤心。我颇有些无语的看向老爸,后者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也并不安慰。他拍了拍怀中人的肩膀说:“行了,你看洛洛再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眼泪收一收,她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了,不是还有二哥在,你担心个什么。”

    “说得轻松,搞得女儿不是你亲生的一样。她才十二岁。”

    “十二岁又怎样,我十二岁的时候都已经帮着爸爸管家事了。我苏岩的女儿哪里就有那么娇弱。”爸爸似乎也有些动气了,他颇为严厉的看一样妈妈,成功将后者给镇住。然后严厉的目光转到我身上,“洛洛过来。”

    “老爸。”

    “你虽然才十二岁,但是从小也独立,自保能力也还有。这一次出远门要听舅舅的话不可以任性,别惹事。”

    “是。”我冲着老爸敬了个军礼。

    华丽丽的十八相送这才算落幕了。我和舅舅一辆车,腾表哥开车送我们,爷爷和妈妈坐在爸爸的车上,两辆车一起开往机场。舅舅一边清点着证件一边在检查各项注意事项。我坐在后座看一眼正专心开车的表哥,忽然趴到椅背上:“我已经知道你骗我了。你等着我回来收拾你。”

    “我亲爱的妹妹,等你回来也半年后了。半年后你哥我在哪还不一定呢。”表哥非常淡定的说动,我微微眯起眼睛,这家伙最近往学校跑的态度越来越勤奋,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在干啥。不过拆人姻缘的事情不好做,但是并不表示我不可以使绊子。

    我想着出发前留给王诗语的话,心里颇有些遗憾竟然没能亲眼见到狗血误会三角恋的上映。真想让人帮我拍下来啊。

    车子上了高速之后速度渐渐快了起来。舅舅在确定任何证件都齐全之后便进入闭目养神的仙风道骨状态,我支撑着下巴看窗外黑漆漆的夜景,其实脑海里早就放空了。这一次的离开我并没有告诉默默,私心里总觉得对不起她却又不想开口。

    她进来很少回家,听妈妈说是莫阿姨和林叔叔的事情依旧没能绷住,毕竟是一个中校的离婚事件,这可是非常严重的事情。莫阿姨那边估计不好过,不过有那位“吴叔叔”扛着基本上也不会差到被打回原籍的地步。可是默默怎么办?

    最后一次和默默谈话,她透露出来的信息似乎是想跟着林叔叔。

    哎,最后依旧是放不下。

    我看着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建筑物出现在眼前。上一世我和这个地方有着不解之缘,几乎每个月都要来那么两三次。那个时候这个建筑物已经扩建完毕,成为大西南地区最大的航空站,是天朝西南领空的集散地。而现在它依旧是一个中型的机场,多年后那个如飞鸟展翼一般的建筑物还没有出现。

    腾表哥将我们都的行李都搬下来,我站在一旁抽纸给妈妈擦眼泪,真正到了临别的时刻连自己都感觉有些眼眶发热。因为之前的十八相送,我和舅舅有些迟了,舅舅见妈妈又准备开始孟姜女模式之后便开口道:“魏如絮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镇得住老妈的话,大概就是这个从小带着妈妈长到亦兄亦父的二舅舅了。果然在二舅舅的一声斥责之后,妈妈渐渐收起眼泪。我最后给她抹掉挂在睫毛上的泪珠,踮起脚尖在她脸颊上各自亲一口:“妈妈我走啦,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说完,我就跑到舅舅身边呆着。

    登机口处,这次游学团的众人已经来得七七八八。我远远的就看到言栎站在人群中,黑色的大衣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却依旧掩饰不了他身上的书生气息。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他正好也朝着我这边看过来,清澈的目光伴随着笑意对我发射光波。

    有的人是妖孽,有的人却如天仙。前者是秦昱后者就是言栎了。言栎对着身旁的中年男子说了一声然后朝我这边走来:“苏洛洛同学,你好慢。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额,为了保住我妈妈的清名,我只能对着他讪讪一笑道:“那我第一次出远门,总得给我一个离别的时间么。”

    “你们家的离别是连一滴眼泪都不带掉的?”言栎歪着脑袋看我干净甚至有些冰冷的面庞。

    老妈,女儿实在对不起你。你哭成那样了我都没掉一滴眼泪陪你应时应景一下。我耸耸肩:“是谁说的送别一定要哭得稀里哗啦的。”我老妈那个奇葩另算。

    言栎似乎也不怎么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他看向一旁推行李的魏腾:“哈喽。”

    “小栎子,照顾好我妹啊。她回来要是掉一根头发我为你是问。当然了,她要是瘦个七斤八斤的就有奖励……哎呦……”我头也不回就直接给了一个无影脚给身旁的人。

    言栎噗嗤一笑对我和老哥的相处模式有些新奇:“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是啊,打出来的感情么。”我一边跟我哥过招一边说道顺道给某个占着身高优势的混蛋一个扫堂腿。

    老哥凌空一跃稳稳落地却来不及躲我的后招被我一拳打中肚子。

    “嗷,小姑还担心你呢,就你这大家能力该担心的应该是那些想要对你使坏的人。”我那一拳其实并不狠,但是魏腾同学就是装出一副“我要死了”的表情出来。我凉凉的斜视一眼而后微微笑道:“我亲爱的哥哥,你需要我爆出你的光荣历史么?”

    “譬如什么?”

    “譬如96年回永福扫墓的时候因为某方面生理需求就在野外……”嘴巴被大手捂住,魏腾同学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你个不守信用的小人,不是说好了这事烂心底的?你连糖都吃了,现在翻旧账?”

    “糖,我早消化了啊。”我十分无辜的看着对面的人紧接着被他恶狠狠的瞪回来。

    正在我们打闹的时候,前面的人已经开始办理登记手续了。表哥看了看已经陆续进入安检处的人群最后伸手摸摸我的头:“乖,虽然你很厉害,是一只小母老虎。但是到了国外可要听二伯的话知道不。”

    “知道啦,你们好啰嗦。也不想想我来英语都不会说,每天除了跟在舅舅身边还能干什么啊。”我冲着老哥吐吐舌头,回头看向已经在等我的二舅舅,“那我进去啦。”

    “嗯,去吧。”

    表哥身后,妈妈靠在老爸的身上悄悄的抹着眼泪,爷爷依旧含笑看我仿佛对我十分的有信心。我走到他们跟前:“爸爸妈妈,爷爷,我走啦。”、

    “嗯,路上小心。”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