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火爱爱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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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辗转轻触,那柔嫩的丁香更是细细的描绘著他的唇型。

    该死的,心旌意动的龙天行忍不住低咒了一声,恼极的他此刻心中正有两个极端的念头在拔河。

    一是将她牢牢按在自己的大腿上,好好的教训一顿,让她知道男人是不能这麽撩拨的;另一个则是好好的将她爱上一爱,以平息胸臆中那鼓噪妄动的心跳与欲念。

    “你……”他咬著牙,瞪著她,眸中的欲念渐浓,可是…

    几许犹豫还在心间,爱爱已经化被动为主动,褪去了他的衣衫,柔若无骨的小手又攀上他的胸膛,画起了叫人发狂的小圈圈。

    终於,龙天行再也抵受不住这等诱惑,低吼了一声,将她拦腰抱起,正欲迈向柔软的床榻,可这时爱爱却嫣然一笑。

    “要吃我也没啥难,搬去我那里住可好?”双手继续画著小圈圈,脸上尽是柔媚的笑,可眸光中的狡黠却是怎地也掩盖不了。

    “你……”这绝对是勒索,可已被撩拨的他却是箭在弦上,很难不发。他狠瞪了她一眼,然後默不作声的将她带往床榻。

    他会让这个妮子知道撩惹他的後果的,绝对!

    像是餍足的猫儿似的,爱爱慵懒的伸了伸懒腰,然後望向身旁的人,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自她心底窜起。

    “呵,”她轻笑了一声,原来这就是情呵,难怪桑老大和囡囡会这麽乐此不疲。

    “一大早的笑便这般轻浮,你究竟懂不懂廉耻两字怎写。”

    轻浮?他敢说她轻浮,也不想想昨夜是谁放肆狂浪了一整晚,几乎折腾得她哀声求饶。

    爱爱冷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你可别忘了你昨天承诺我的。”

    “不会忘的!”龙天行没好气的说道。

    “不会忘就好,那咱们走吧!”

    她撑著疲累的身子起身,而酸疼的脚尖才一落地,便是一阵的虚软,让她差点跌落坚实的地面。

    还好龙天行大发慈悲的伸出手拉了她一把,这才让她免於摔落的命运。

    一等爱爱站好,他便立时自榻上翻身而起,冷著一张睑迳自穿戴衣物,就连她偶一为之的想要贤慧的为他穿戴,也被他一手拍开。

    哼,看来有人的自尊心受损了!

    爱爱心知肚明他的恶劣是因为昨天她趁著情欲横流之际提出要胁,但他生气是一回事,反正她的目的达成了就好。

    就如同她一向相信,龙天行势必会成为她的终身伴侣,伴她一生一世一样,她终究会达成目的。

    原本满心的欣喜在见到洋房商行里的一片狼藉之後,愕然。

    望著眼前的混乱,爱爱向来镇定的心顿时又慌又乱。

    想也没想的,她不顾著自己的安危,一马当先的往里头冲去,嘴里还不断的喊著——

    “白总管……小狗子……”

    可是任凭她喊了好半晌,却没人应声,就在她的心全纠成了一团之际,角落边一记低浅的呻吟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赤手空拳,不顾自己的安危,用力拨开挡在她眼前的阻碍,看著她这种心慌著急的模样,龙天行心中莫名的一阵揪疼。

    就算本来对她再气再恼,此刻也真的什麽气都没有了。

    二话不说,他卷起了袖子,帮她在这堆物品残骸中挖著,突然见到了一只虚软的手,爱爱倏地心一揪,一阵惊恐就这麽袭来。

    “白总管……小狗子!”爱爱嘴里直喊著,手里也拚命挖著,终於将那个躺在物品残骸中的人给挖了出来。

    “大小姐……”小狗子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如今重见天日,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小狗子,你没事的,我等会帮你叫大夫。”细心的将还压在他身上的杂物移开,爱爱一改平日强悍的模样,安慰著他。

    “大小姐,你别尽顾著我,得快去救白总管啊!”左腿不断传来阵阵的刺痛,小狗子知道自己这条腿只怕是断了,但他仍没忘记平时待他如子的白总管,著急地说道。

    “你先别急,先躺好!”尽管心中很急,可是爱爱仍是安抚著他,不让激动的他牵扯到自己的伤处。

    “怎能不急,那个邢掌柜今儿个不知从哪听到了闲言闲语,便突然带著大批的官差来商行,一进来便东砸西丢,接著便说要找你。

    “白总管说你不在,他们便要搜,一大堆官差东搜西找的,结果竟让他们找著了後院厢房的两口棺木,然後他们便不由分说的就说咱是邪魔歪教,意图讪惑无知百姓起事,准备。反清复明。,接著就将白总管带走,还说……还说……”小狗子说著说著,忍不住偷瞄了爱爱一眼,毕竟在这种世道里,只要反清复明的帽子一被扣上,那就是抄家灭族也不过分。

    再说家里会被搜出棺木他也感到颇为纳闷,因为平时他只负责跑腿打杂,至於小姐少爷们住的房子都是白总管在打理,可也没听过他说过房里有棺木这种奇怪的束西啊!

    听著他的话,一股子的怒气逐渐在爱爱的眸中氤氲著,她眯起了眼,环视著一店的狼藉,思及平日不多言,但总仔细照顾著他们的白总管,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他还说啥?”她银牙紧咬的问。

    “还说他们知道白总管是无辜的,要救他也行,只要邪魔歪教的主事者去换人,那无辜的白总管就可以被释放了。”

    这是多麽明显的栽赃嫁祸,爱爱不是不知,可就算是龙潭虎|岤,她也誓必要去闯上一闯。

    她二话不说的起身往门口走去。

    “你要干什麽?”见她那一副怒气腾腾的模样,龙天行心知她绝对是想要冲去衙门。

    可是很明显的,白痴都看得出来那衙门的人只怕已被罗歆收买,所以她这一去只怕有去无回。

    罗歆那厮倒也胆大,他算计他的这笔帐,他都还没来得及同他讨,他倒先下一为强的牵连起无辜来了。

    “我要去救人!”爱爱瞧也不瞧他一眼,急欲甩开他的箝制去救人。“小狗子就麻烦你照顾了。”

    只要一想到白总管的年纪已经那麽大了,禁不起太多的折磨,她……都是她害的!

    要不是她执意要和罗歆对著干,也不会牵连无辜了。

    “你先静一静,你这麽去,能保证一定救得白总管吗?”望著她激动的模样,龙天行无法可想,但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她进虎日。

    “我不管!我不能让白总管因为我而……”

    她可以说是个九命怪猫,可要是总管不是,他那麽老了,哪堪受一丁点的折腾,如果她不赶紧去,就怕那死别就要再次无情的在她的生命中上演。

    她不要,她受不这样的景况!

    想到这儿,爱爱便更加卖力的挣扎著,就连龙天行也要捉不住她了。

    在无法可想的当头,他想也没想,一记手刀侧扬,便往她纤细的脖子上砍去“你……”爱爱吃痛,倏地抬头,水亮亮的眸对上了他的。

    他的眸中彷佛有著什麽,但她却来不及细思,随即便陷入了黑甜乡之中。

    龙天行将瘫软的爱爱接了个正著,打横抱起—跟著便用脚踢起了倾倒的柔软沙发,妥贴地将她实於其上,一这才忙著替小狗子找大夫,并找人打探白总管的消息。

    当一切大功告成,他再度抱起了还陷入昏迷的爱爱,顺著小狗子的指引,来到了她的房门前。

    抬脚踢开了门,那房内的一切堪堪映入眼帘,龙天行便怔愕住。

    这爱爱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且离经叛道了吧?

    这年头,有人将棺木将成床铺用的吗?

    瞧瞧她,原该摆著榻的位置此刻放置著一口厚实的棺木,棺盖是活动的,可以让人从里头关上和打开。

    而平常原该躺著死人的地方,则用许多丝绒布锦被当底,让人躺起来不至於太过硬实。

    棺木里的被褥微乱,让龙天行瞧得出其平时有人在使用,难不成爱爱当真是什麽邪魔歪教的教主?

    思绪烦乱的他,甚至忘记爱爱此刻正待在他的怀里,直到她微微呻吟一声,他这才回神,俯视著怀中的她。

    她眸中依然泛著一阵阵的慌乱,不复往日的精明清澈。

    爱爱一醒,立时挣扎著要下地,可当视线突然妇到了她的宝贝爱床後,她却浑身突地一僵。

    他瞧见了?看到了?

    “你先别急,白总管的事我已经差人去打探,也请托人帮忙了。”不知怎地,即使明知她很可疑,但他还是努力的先拣不敏感的话说。

    “你看到了?”爱爱一向不是个会逃避事情的人—虽然本来她打算等龙天行真的爱上她以後,再告诉他自己的身分,然後让他做选择。

    可现下他既然已经瞧著了,那她也没啥好隐瞒的了。

    “看到了。”他点了点头。

    “害怕吗?”爱爱带著一抹笑问道,可是她的眸却轻易泄漏了她的紧张。

    她双手紧握成拳,紧凝视著他不愿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即使是嫌恶。

    “告诉我,那罗歆的指控是真的吗?”他很严肃的问。

    他只在乎这个,毕竟这万里江山的头可是他的异姓兄弟,当年他上山拜师学艺,便识得了那个微服出巡的他,两人一见如故,便义结金兰。

    後来他回乡碰上了祸事,跟著便专心於家业之上,这次若非他下了密诏,想是想念他这个兄弟,他也不会来京城。

    本想著既然来了京城,就顺道做做生意,谁知道会碰上了爱爱这个怪姑娘,还有罗歆那个卑劣的小人。

    所以即使来京城那麽久了,他都还不能得空去见他,但兄弟之情他可也没忘。

    如果说爱爱的心里真打著反清复明的念头,那他断是不能容忍,可是若她没有,那就算睡棺木是她的怪癖,他也不会放在心头上。

    咦,他怎想到这头上来了,他对她不是应该是鄙夷的吗?

    “某些是真的。”爱爱从来不打算瞒他,斟酌的只是时间上的问题,毕竟他有选择的权利。

    “哪一些是真的?”龙天行的眉皱得更紧了些,脸色更是愈发的沉重。

    “除了我没有那麽大的企图去反清复明之外,但他要说我是异端邪物亦无不可。”

    不知怎地上颗高悬的心缓缓放下,那种感觉彷佛只要她没打著反清复明的念头,就算她是异端邪物,他也不在乎的感觉。

    “所以说棺木……”龙天行再问。

    “是我的床。”

    “一般人很少会去睡这种床,除非他死了。”

    “我的确死过一次。”爱爱直言无讳,但见龙天行面色无异,她又继续说下去,“我曾经和罗歆有过婚约,但他们举家至京城,罗歆科举应试,得了榜眼,结果被十格格瞧上了眼,而我家却因为父母骤亡,所以家道中落。”

    她很平实的陈述著,那种平静彷佛是在说旁人的故事似的。

    “所以他毁婚。”很平常的故事,所以他一猜就中。

    “没错,可偏不巧,在他与十格格大婚前的几日,我和妹妹上京依亲,结果被罗家给赶了出来,我本想既是无缘也就罢了,就带著妹妹要回乡,谁知在半途上却被一群土匪给打劫,我和妹妹为保清白跳崖,本来就要到阎王驾前当差,谁知却碰上了桑老大。”

    “谁是桑老大?”很难形容那种自她的嘴中听到一芳的男人名字的心情,一个罗歆、一个桑老大,弄得他心里酸酸涩涩的颇不是滋味。

    “一个吸血鬼。”

    “那是什麽。鬼。东西?”吸血鬼川。他听都没听过,但有个鬼字必定不是什麽好东西。

    “反正就是一种鬼,拥有永世的生命,他见我们姊妹可怜,所以咬了我们一口,让我们也成了吸血鬼,拥有永生。”爱爱完整的交代著自己的前半生。

    她有她的骄傲,就算是她先爱上了他,她也要他接受的是完整的自己。

    “你们吃人或吸旁人的血吗?”龙天行眉头紧皱,脸上的表情活像是完全不相信她的说法,只将它当成了一个怪极了的故事。

    “不吃。”他们其实和正常人没两样,除了生气和激动时会有些异能之外,再来就只剩下长生不老的性命。

    “那……”他这会页的再也想不出什麽好问题来问,因为他压根就不相信!

    谁会相信爱爱的说法,这样的话说出去,十个九个不信,而那一个信的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你不相信?”望著他脸上闪现著怀疑的神色,爱爱就知道他不信。

    “是不相信。”他诚实的说道:“事实上,我宁愿相信你是因为想要驱离我,独自承担如今面对的难题,所以才编出这样的故事想要吓跑我。”

    其实除却了对她行为过分轻佻的不赞同外,龙天行渐渐可以了解爱爱是个什麽样的女人。

    她是一个钢似的姑娘,什麽事都揽在肩上,从不怯弱的冀望旁人照顾她,所以她今天会编出这样的谎话,十成十是因为不想让他去和罗歆对抗。

    毕竟自古以来,民总不与官斗,可她却不知道他这个民,不同於其他的民呵!爱爱闻言,顿时哭笑不得,她说的是实话,结果却没人相信,难不成她得去咬他一口,他才相信吗?

    望著她脸上的懊恼,龙天行只能当做没看见,要他相信她是吸血鬼,倒不如说她是狐狸精,那还比较容易令他信服。

    他当下不再看她,心里兀自盘算著该怎麽对付著罗歆。

    而爱爱望著不语的他,心中则是暗叹了一声。

    罢了!

    不信也好,如今她和罗歆闹成这样,这事只怕难善了,她是不死之身无所谓,但他终究只是凡人主是别堂这浑水的好些,毕竟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啊!

    第八章

    月儿西起,星子微暗。

    晚风徐徐,原该宜人的风景,却叫爱爱的气急败坏全给打乱了。

    “我说你别再跟了行不行?”终於忍受不住,她倏地收住脚步,愤愤的转身,朝著像只跟屁虫似地跟在她屁股後头的龙天问低吼著。

    他早也跟—晚也跟,跟得她心慌意乱、六神无主。

    甚至连睡觉也觉不好,因为只要她一阖眼,就会见著白总管在罗歆的手里受苦受难。

    她想去救他,可是龙天行却像是洞悉了她的心意似的,找了龙天问寸步不离的跟著她,让她想要离开也没办法。

    “你以为我很喜欢跟吗?要不是大哥有令,我也懒得跟。”龙天问懒洋洋的说道。

    呵!瞧大哥那紧张她的样子,显然他的计谋已经成功了一半,现在就等解决了罗歆之後,他就能高枕无忧了。

    “厚,你大哥你大哥,你什麽时候那麽听你大哥的话了?”望著他睑上那抹贼兮兮的笑容,爱爱很是没好气的说。

    “大哥的话我怎麽不听,以前是因为怕他抛下一切,浪迹天涯,所以才故意装得浪荡,让他放不下心,现在他有了你,应该是会安定下来成家一止业了,那我干麽不听他的话?”

    厚,真会被他这个白痴气死,他当真以为他大哥爱上她了吗?

    爱爱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心中急得想杀人。

    原本以为龙天行知道她是吸血鬼以後,绝对会对她敬而远之,那她要去救回白总管也不会有所顾忌。

    可谁知他却怎麽样也不相信,还派了龙天问时时刻刻的盯牢著她,面对这种进退两难的窘境,她都快要疯了。

    为什麽他不肯相信自己是吸血鬼呢?她在心中忍不住的哀嚎,她很想努力的说服他,可又偏偏没有时间了,她得立刻去救白总管啊!

    爱爱微眯起晶亮的大眼,直勾勾的盯著龙天问,盯得他头皮发麻。

    “喂,你干麽这样瞧著我?”

    “我说你大哥他一个人在外头东闯西荡的,你就不怕罗歆那个恶人会找你大哥的麻烦吗?”恼得几乎想杀人的爱爱终於决定改弦易辙,先想办法支开龙天问再说。

    谁知,她的恐吓却吓不著他,只见他好整以暇,一点也没将她的威胁恫赫放在心里。

    “不怕!我大哥怎麽说也上山学艺了好几年,普通的三脚猫可拿他没办法。”

    “可双拳难敌四手,他是你大哥,你不去帮著他,往日你一定後悔。”见他完全没有动摇,她又加了把劲的说道。

    当下先支开他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他跟著,她想去救白总管都没有办法。

    “你干麽这麽咒他,难不成你不知道他现下很努力的在想办法救自总管吗?”他有些不悦的瞪著她,、心中亦因她的话语起了波涛。

    “我知道,可是问题是你大哥正人君子做惯了,不会是罗歆的对手。”她忍不住低吼著心里的担忧。

    自从龙天行出门後,她的心便惶惶然,一颗心就这麽七上八下的,不安极了。

    她是想救白总管,可更不希望龙天行出事,当今之计,只有……

    爱爱脑海里的念头方转,客栈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杂杳之声。

    心中的不祥突地更甚,她连忙自木栏杆往下俯视—这一瞧,她的心倏地揪紧。

    “果然出事了!”她猛然回身,踏著慌张的步伐,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冲下了楼去。

    才踏上了坚实的地板一入眼的便是龙天行浑身浴血的模样。

    纤细的身躯打著颤,爱爱的脚步沉重得宛若贴在地上。

    她心急的踩著步伐,可明明咫尺远的距离却恍若千山万水,怎麽走也走不到。

    好不容易,她终於趋近他身边,可又遇著了阿东闪身出来,七嘴八舌的说著,那长串的话爱爱都没听进耳里。

    惟一入耳的,只有他们被一群盗匪似的人伏击,而龙天行真应了她的话,双拳不敌四手,所以受了伤。

    这算不算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爱爱有一种想要咬断自己舌头的冲动。

    可她更想亲眼瞧瞧他,他还好吗?缓缓的抬手,排开了一张嘴仍兀自开阖的阿东,此刻她的眸中只有浑身血迹斑斑的龙天行。

    望著他苍白的脸庞—爱爱颤巍巍地伸出了手,移至他的鼻端,直到他的气息徐缓的拂上了手,她的一颗心这才安下。

    还好,他的气息并不虚弱,看来他受的伤并没有看起来的严重。

    “龙天问,你傻了吗?还不快派人把你大哥送进房里,然後去找大夫?!”

    爱爱又回复了以往的爱爱,精明而干练,如果不是细瞧,谁也不会发现她眸中的怒火正炽。

    但旁人没发现,不代表龙天行亦没有发现。

    甫自昏迷中清醒,一抬眼便见她著急的模样,也没露了她晶亮的眸中正燃著的

    他慌然的抬手—做了一件他以为这辈子自己都不会做的事情——牢牢的握住了

    “容爱爱,我不准你自个去找罗歆算帐。”他一张嘴,虽然声音虚了点,但命令却没有少掉应有的威严。

    从方才的对战当中,他清楚的积压物资这次罗歆可是有备而来,那些被请来份盗匪的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否则他也不会受伤了。

    “我不会!”爱爱答的很快,而且还带着一抹笑,“怎么说那个姓罗的现下是你的仇人了,我不会抢了你该做的事。”

    “是真的吗?”龙天行着实不怎么相信她的话,她看起来太轻松了,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她。

    她该是气愤的,更该是火冒三丈的,不管怎麽说,她的表现都不该如现下这般所以他怀疑,非常怀疑她现在的镇定全是装出来的。

    爱爱当然也知道他的怀疑,於是她强迫自己漾起一抹笑,不想让他瞧出任何异样。

    “当然是真的!”望著他那眸怀疑探索的眼神,她突地俯身在他耳际说道:“你可是我爱的男人,你现在受伤,我照顾你都来不及了,怎会急著去报仇呢?反正天塌下来有你顶著,不是吗?”

    就算她真要去找人算帐,也得先确定他没事,现在她可走不开,毕竟谁知看起来好像没事的他,是不是真的没事,要是情况真的危急,她只得被迫不经他的同意,先朝他咬上一口了。

    她的话几乎叫龙天行傻眼,她方才说的真的是爱这个字吗?

    他有没有听错?她又凭什麽这麽说?

    他愕然的望著脸色如常,并妥贴的指挥著阿东去请大夫,然後要天问扶他上楼的爱爱。

    她爱他吗?为什麽她能这般肯定的说出日,这是真的吗?

    他以为随著这个问题而来的,应该是厌烦与不屑,毕竟像她这样轻浮的女人,从来都不是他设定中的妻子模样。

    可不知为啥,他的心太儿隐隐泛起了一股喜悦,握著她的手愈来愈紧,他甚至有种想要永远握下去的想望。

    望箸她美艳的脸庞,他彻底的迷惑了!

    “你难道不知道斩草不除根的後果吗?”罗歆一脸阴沉的望著邢贵天,气怒冲冲地拍桌喝道。

    “我……”他想要解释,谁知那龙天行竟然是个硬底子,他都已经重金礼聘了这麽多的武林高手,可是却还是让他给负伤逃脱了。

    “现下可好,那姓龙的”定有了防备,而容爱爱也没有如你所说的为了那个老头子出面,你那时候不是信誓日一日一的说,要除去那对狗男女是轻而易举的事吗?”罗歆连珠炮似的说道,整个人明显处在极度的焦虑和不安。

    知道爱爱可不是省油的灯,当前跳崖都可以没死,可见她的命有多硬,只要她心一狠,到那些福晋格格面前告她状,那他焉还有命活?!“

    “罗兄,你可别自乱阵脚,要知道这可是兵家大忌啊!”

    忌什麽忌,命都快没了,还忌呢!”他怒气冲冲的将桌上的杯壶全部往地下扫去,瓷器的碎裂声顿时荡在屋内。“

    “稍安勿躁啊!”邢贵天脸上浮现一抹阴险的笑容,他好整以暇的说道:“至少我们伤了龙天行,现下容爱爱没了那男人的保护,还怕引她不来吗?”“

    是这样的吗?”不再似之前的信心满满,罗歆心中隐隐浮现了一抹不安。“既然这样,你还不快去抓人。”

    才他突然想到邢贵夫告诉他的,爱爱房里放了口棺木,没啥正常人会在自己的房里放棺木的,莫不是此刻的她是孤魂野鬼幻化,如今回来是为了索命的的人

    只要一日一做了亏心事,就会终日惶惶,如今罗歆正是面临这样的状况。所也就更急於除去爱爱,以免日夜寝食难安。

    “我会的!”相较於他的气急败坏,邢贵天可是老神在在,一点也不著急。

    他早已打探清楚,听说爱爱和白总管虽然明为主仆,可一向情同父女,他绝对不相信有白总管在手上,那个女人会不上钩。

    只要有点耐心,他相信杀爱爱这档子事不出两日,必定能成。

    但杀人要杀得漂亮,免得让人追究,所以他早已在衙门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著爱爱想法子来劫囚,到时只要困住了她,然後再放一把火…

    届时,谁又能将责任归究在他们身上,到时他再藉著罗歆的势力,使点小手段,除去容囡囡和那个洋人,再将正富盛名的洋房商行给据为己有,这样将来也就不用再瞧罗歆的脸色了。

    服侍!

    从来没想过,她容爱爱也有服侍人的一天。

    端著一碗亲手煎的药,爱爱心里知道这已是她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了,所以她小愿假手他人,也谢绝了阿东的好意。

    推门进了房,她歆步轻移,将药碗端到了床榻前。

    谁知那碗药才堪堪放到榻旁的矮凳上,她便猝不及防的被扯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你…:!做啥?”爱爱惊呼一声,害怕压著他胸前的伤处,她连忙小心翼翼的便要起身,偏生箝住她的那只手说啥也不放。

    他胸前那让大刀划过的口子,已经让大夫妥贴地包扎过了,虽然血流过多,但所幸伤日不深,没有深及内脏,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想起那时见著浴血的他时所带给她的惊恐,爱爱仍然心有馀悸,这样的感受,一次已是足够了,她万万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所以,对他,她已经有了决定。

    “该喝药了!”虽然被他的举措吓著,但她不想伤著他,便索性不动,“你午放开我,我才好端药。”

    “我不放,你先答应我不会趁我受伤的时候,自己去找罗歆算帐和救人。”

    虽然她先前已经说过不会,但问题是他不相信。

    “我已经答应过你了,更何况你不是要龙天问时时刻刻的守著我吗?我想我杲插翅也难飞了。”爱爱含笑说道。

    “可是……”望著她那毫无异状的脸庞,龙天行的心不知为何就是惴惴难安。

    “别再可是了,吃药吧。”

    他不语,深深的凝著她,突然间他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副黄金打造的精致手铐,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同时,手铐的一端已经牢牢拷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你这是干啥?”望著手腕突然多出来的东西,爱爱惊诧得瞠大了眼,瞪著那副很是精致的手铐。

    心里想的却是,受了伤的他究竟是从哪儿弄来这种东西的,难不成随身携带吗?

    彷佛看出她的疑问,龙天行略显苍白的脸庞缓缓漾起了一抹笑,“这是我要天问去替我找的。”

    心里的担忧是那麽的真实,他几乎可以肯定,爱爱那平静无波的脸庞之下,一定在算计著什麽,所以他不得不防。

    “今晚,我没那麽多体力顾你,所以得委屈你了。”他神色自若的说道,然後再将手铐的另一端拷在自己的手腕上。

    望著那相连著她与他的手铐,爱爱忍不住的摇了摇头,不敢置信眼前这个总是正经八百的男人竟然会想出这种烂方法,只为了想要留住她。

    他的用心她感受到了,如果换了是平时,她一定会燃喜炮庆祝,偏生罗歆那贼厮来得太急太快,所以她没,甚至笑不出来,只能任由疼痛在她心间蔓延。

    “你不是常说孤男寡女,不得同居一室吗?”她好笑的问。

    “事有轻重缓急,更何况……”龙天行突然顿住,凝著她不语。

    他不说,爱爱也不问,只是定定的瞧著他,须臾之後,她调开了两人纠缠的目光,然後手脚并用的将他扶了起来,并且将药碗端上了手。

    启口轻吹著那仍兀自冒著热气的汤药,她将药碗靠近他的唇瓣,用眼光催著他开口喝药。

    谁知龙天行却偏头避开了,他目光灼灼的望著她,“你先喝一口。”

    “怎麽,怕我下药?”爱爱何等聪慧,自是知道他的心思。

    “你心里在盘算著什麽,我大概猜得出来,如果你要甩开我去救人,这是最好的方法,不是吗?”被她猜中了自己的心思,他没有什麽太大的诧异,毕竟她本来就聪慧。

    倒是爱爱毫不在意的嫣然一笑,他的确够了解她,可惜还不够了解。

    收回了置於他唇畔的药碗,她轻啜了一口那苦得吓人的漆里药汁,那苦让她的两道柳眉全皱成了一团。

    好不容易咽下了药汁,她这才又将药碗递至他唇瓣,这次龙天行二话不说的仰首饮尽。

    当那药汁徐缓地随著喉结滚动而下之际,爱爱却又突然倾身,将自己红艳艳的唇贴上了他的。

    她细细的描绘著他薄抿的唇,放任自己的丁香与他的交缠著,就在彼此的唇齿交缠之间,她的红舌轻送,连带的也将原本藏在舌下的药丸送进他的嘴中。

    “你……”感受到唇舌间的异样,龙天行的眸子倏地瞠大,原本深邃的眸子如今盛满了骤然而起的怒气。

    但爱爱就欺他身受重伤,继续加深著彼此的唇舌纠缠,直到那药化了,然後随著他的吞咽而下—她这才罢手,缓缓地离开他的唇。

    “你敢…”显然那药是她用了心找来的,药效来得极快,她不过堪堪将自己抽离,龙天行便已觉得一阵昏眩袭来,他勉力自持。

    “我敢,而我已经做了。”一抹傲然浅笑浮现,她颇满意的瞧著他那为了保持清醒而努力瞠大的眸。

    “你为什麽要这麽做?”他甩了甩头,试图甩去脑袋中那渐次而起的昏眩感,可是却总是不得其法。

    “我有我的骄傲,我的恩怨必须我自己去解决。”她直起身,居高临下的望著她,那抹傲然却让龙天行的心紧紧的揪著。

    “我不准!”

    “记得吗?我俩之间啥也不是,所以你没有资格不准上她离开他身旁,嘴里虽然说著疏离的话,但眸底那浓冽的感情却没叫龙天行看漏了眼。

    紧锁著她的眸,向来顶天立地的龙天行突地起了一阵强烈的心慌。

    他知道她在用眼神向山口己道别,她想做什麽?和罗歆玉石俱焚吗?

    “我该走了。”望著他,爱爱心中虽然不舍,可一想到白总管还在罗歆手中,她知道自己一定得走。

    可惜呵!可惜的是如果没有罗歆,她或许会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攫取龙天行对她的爱—但偏偏出了个罗歆,让她只能选择这样的路,不管结果如何,但她至少可以不连累到他。

    “你……敢…”龙天行额问青筋浮现,炯炯的双眸满是噬人的怒焰,彷佛是在警告她这么做的後果。

    一别临到了要别离,还用这样的怒眸瞪我,你一向不给我好脸色的,难不成在这分离的时候也不肯吗?”爱爱的脸上依然挂著骄傲,可是声音里却有著乞求,她乞求的不过是他真心的一瞥,好让未来的永生永世足堪她回味。

    可这个固执的男人呵!偏是不顺她的意,临到了别离却依然一如往常的怒火腾腾,就像初见时的他,再见时的他,和她上床後的他一般。

    “你敢这麽做,我发誓一定会天涯海角的寻你,要你付出代价!”这些话几乎是从龙天行紧咬的牙关里迸射出来的,可爱爱却完全不当一回事。

    “你不会的,你心中的牵挂太多,往日的恩怨是一个,对亲弟的挂心是一个,我相信你不会有那个精神和体力来寻我,毕竟我们什麽也不是。”她睑上依然挂著浅浅的笑容,可是那抹笑却掺著叫人心疼的忧伤。

    “我会……我一定会……”那药只怕已行到了四肢百骸,龙天行的声音愈来愈虚软,但他仍是坚持的说完,然後终至阖眼。

    爱爱的纤指缓缓爬上了他的俊颜,细细的轻抚,红艳艳的双唇喃喃开阖著,“或许我心底是真的这麽期望著的,如果你真的能来追寻我,那麽或许便代表著你能放弃那些前尘恩怨,放下心中的障碍,这样咱们才有未来呵!”

    话声落,她俯身在他的唇上深深地烙下了一吻,然後纤手几下轻巧的翻弄,那精致的手铐已经自她的腕间落下。

    再深深的瞥了他一眼後,替他拉好锦被,她毅然的走人。

    转过身的她没看见的是,覆在龙天行身上的锦被缓缓地被染成了腥红的血色,而原该阖上的眼,在门阖上的那一刻勉强的睁了开。

    望著她消失在门扉後的身影—龙天行努力的掐著腿,藉著伤口的疼痛清醒著神智,他翻身下床,步至客栈的楼台本栏杆之外,点燃著手中的烟火,任它往天际射去。

    “你最好祈祷自己藏得够好,否则”望著急骤窜升的火光在里黑暗的空中绽出灿亮的火花,同一时间他在心中立誓。

    不管天涯海角—他都会让她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东西比吸血鬼更恐怖,那就是盛怒中的男人。

    望著几乎堪称是门户洞开的衙门,爱爱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嗤笑。

    白痴也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好吗!

    一般的衙门会没人来守卫吗?一般的衙门会森冷得像楝鬼屋似的吗?

    答案是,不会!

    所以如今的门户洞开摆明了是个陷阱,但对她而一一吉,那并没有什麽太大的差别,因为怕就不会来,来了就不会怕。

    她昂首笔直的走进了衙门,无人来挡,她再走入了内室,依然无人来挡。

    脸上勾起了一抹冷笑,那罗歆只怕是富贵日子过久了,人也变胡涂了,才会弄下这麽一个明显的陷阱,说是守株待兔也不为过吧。

    不过就算如此,她今天也是摆明了要当只兔子,所以闯上一闯,无妨。

    不一会,她寻到了牢房。

    不急不徐的,她认真的边走边审视著一间空了的牢房,直到最里头的那间,一个隐隐浮动的暗影勾引了她的目光,她这才加紧了脚步,往那头行去。

    “白总管!白总管!”爱爱扬声轻喊。

    只见那一团人影缓缓的转过身,那的确是{口总管没错。

    “大小姐,你来做啥啊?”原本没啥表情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