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火爱爱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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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也懒得否认。

    一见如故,或许可以拿来形容他们俩现在的感觉吧。

    “而且我还知道,你并不如你所表现出来的那般颓败,你的眼光太清澈,所以绝对不会是一个纨绔败家子。”

    “呵,说得你挺了解我似的。”龙天问心中蓦地涌起了一阵哀伤。

    如果说,一个初识的姑娘都能这般了解他,为啥应该是至亲的大哥却凭得不懂他呢?

    “你和他之间到底出了什麽问题?”爱爱探问。

    “你很想知道?”

    “很想!”她肯定的点了点头,直言不讳地说道:“就我来看,你绝对是他的弱点,像他那样有著钢铁般意志的男人,要改变他的心意,只有从弱点处下手,如果我能改善你们兄弟俩的关系,那麽或许他会改变初衷也不一定。”

    “为什麽这麽想和他做生意?我以为光凭你的手腕和美貌,不用凭藉著他,应该也是经商的个中好手吧?”这下换龙天问好奇了。

    谁知他的问题只换来了爱爱的微一耸肩,她四两拨千斤的说:“那是另一个故事了,现在我想听的是你和他的故事。”

    “也罢。”他扬起一抹不在乎的浅笑,望著她的眸子移转到在阳光照射下,流转著缤纷色彩的瓷杯上,在沉淀了一会心情之後,才缓缓的开口,“其实我和大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大娘与我那身为小妾的娘更是情同姊妹,一点也没有其他大富人家里妻妾争宠的情况。

    “但有一天,家中突遭横变,父亲外出遇匪骤亡,虽然大娘与我娘努力的扛起家中重担,可惜我大伯却宛如嗜血的豺狼,为了钱财不断一步步的进逼著,甚至还买通了盗匪准备杀了我们全家,好大大方方的接收龙家家产。”

    “呵,原来是典型大户人家的故事呢。”爱爱听得兴起,一双眼直勾勾的瞧著龙天问。

    “发生事情的那一天晚上,大娘不知怎地兴致高昂,拉著我们兄弟和我娘直说著话,一直说一直说,彷佛早已预见了会发生什麽事似的。”

    “究立见发生了什麽事?”她好好奇,突然很想知道究土见发生了什麽事造就出龙天行那样刚毅的性子。

    “接著,原本祥和的气氛不见了,一群人突然拿著大刀冲进屋里来见人就砍,家中的奴仆死伤无数,但那些恶徒却像是杀红了眼似的,刀刀都朝著大哥挥去,大哥虽然自小习武,可是双拳难敌众人,左闪右躲的身上却仍是血迹斑斑上

    爱爱听著听著,脑海中突然后般真实地浮现出龙天行全身浴血的模样,她的一颗心莫名的揪紧,手掌心儿也开始冒出了冷汗。

    “突地,一把亮晃晃的刀就这麽对准了大哥的心窝砍了下去,我闭上了眼,不敢瞧,耳边却突然听到他悲愤的喊著:。姨娘……姨娘……。

    “再睁眼时,只见我娘全身是血的挡在他身前,胸前插著的,是原本应该刺入他心房的大刀,顿时我耳不能听,口不能言。”

    “那後来呢?”

    “後来,大哥见我娘为了救他而受重伤,他便像是发了狂似的,捡起恶徒掉落在地上的大刀,活像是不要命般的向他们挥舞著,即使受了伤,他也像是不会痛似的,拚了命的挥舞著大刀,就在他几乎筋疲力竭之际,还好大批官差闻讯赶到,保下了我和大哥的性命,可惜大娘和我娘却都已经走了。”

    “所以你大哥对你心生愧疚?”她冰雪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重点。

    “娘为了救大哥而死,临终前,她只交代年仅十六岁的他要好好的照顾我。”

    “你怨他吗?”知道故事已经接近尾声,爱爱的心是痛的,为谁?她不知道。

    只知道要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承恩、承情,又得承受痛失亲人的苦楚是多麽的沉重。

    心莫名地疼呵!

    “怨什麽呢?那一夜死的不只是我娘,大娘也同样走了,就算要怨也只能怨我那狼心狗肺的大伯啊,”龙天问忆起了往事,声音难免瘠痖,但爱爱却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他的真诚。

    但既是不怨,那兄弟之间的龃龉又是怎麽来的呢?

    “那你干麽装成一副败家子的模样,若是不怨,就该与你大哥同心协力,干麽一副纨绔子弟模样,叫人看了讨厌。”

    讨厌?!这姑娘说起话来还真是直啊!但他却既不觉气也不觉怒,只是迳自说道:“因为我知道大哥心里头的盘算。”

    “盘算?什麽盘算?”

    “他一直认为他是欠我的,所以从那一夜起,他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在打理著龙家的家业,也逼我跟著他一起做。”

    “那不是很好吗?兄弟同心,其力断金上她还是搞不懂两兄弟间的问题出在哪里。

    “如果只是这样,那当然很好。”龙天问抬眼瞥了她一眼,突然愤愤地说:“但当你知晓他只不过是想把我栽培成足以扛下重担的男人,之後他就要去浪迹天涯,并以龙家庞大的财富当成一种赎罪,将它完全的让渡给我,你还能认为这样很好吗?”

    喔,爱爱终於有些懂了。

    一方想报恩,另一方却不想承情,所以一个逃、一个追,两人都辛苦。

    “所以你不想让他如愿,就佯装成放荡子,想要让他因为不放心而永远留下来?”她一语道破了龙天问的心思,把他心里想的拿捏了个十成十。

    “没错。”

    “龙天问,我不得不说,其实你很自私。”她摇著头说道,忍不住替龙天行打抱不平了起来,所以即使龙天问的脸色骤然变得沉郁,但她依然觉得自己的指责非常公允。

    “我……”他不服气的想要解释,可是她已经先一步开口。

    “你这样的做法其实等於是要你大哥背著愧疚的枷锁过一辈子,你难道觉得自己不自私吗?”

    说完,爱爱便留下了被骂得瞠目结舌的龙天问,头也不回的走人。

    她虽然走得潇洒俐落,可是心情却是莫名的感到沉甸甸的,彷佛压了块什麽似的。

    突然很想见他。

    是因为方才心头泛起的那抹疼吗?

    还来不及厘清心里这个念头究竟从何而来,爱爱已经拖著疼痛逐渐加剧的脚拐了个弯,往龙景客栈的方向走去。

    她缓慢的移动著步伐,随著与客栈的距离愈近,她的心却突然宛若擂鼓,坪枰坪地跳得厉害!

    向来是一个很固执的人,所以即使跛著一只脚,她还是执意走进客栈,拖著伤脚步上了楼梯,正巧与阿东撞了个正著,她像是没见著他似的,不顾他的瞠口口结舌和气急败坏,与他错身而过。

    此刻的爱爱眼中,彷佛只剩下阻隔著她与龙夭行的那扇门,再无其他。

    “喂,喂,喂……”阿东追在她的身後,但她却充耳不闻,但这一次她倒是收敛许多,没有拔起插梢,只是举手敲了敲门。

    “别敲了,我家爷儿不在。”

    阿东著急的在她身後想阻挡她,但爱爱可不理会他这麽多,硬勾起纤指,固执的往门上敲去。

    敲了一会,不见有人应声,她正犹豫著是否应该放弃,阿东已经闪身进入她与门扉的中间,瞪著她说道——

    “就说了我家主子爷不在嘛!”

    “那他去哪里了?”她索性霍地一把推开了门,空无一人的房间,终於让她愿意相信龙天行是真的不在,於是她将眸光转往阿东。

    虽然看她是有点不顺眼,但看在她是个美人的份上,他就多舌一次吧。

    他开口,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苦口婆心的劝了起来。“我说客当家的我劝你就别再白费心思了,我家爷一向固执,若他说不与你做生意,便是真的不与你做生意,你再这麽跟著他也没用。”

    “我并不是为了生意啊!”

    这样的念头突地窜入了爱爱的脑海,竟也跟著让她脱口而出。

    “咦,不是为了生意是为啥?”阿东是个年轻小夥子,好奇心自然重些,连忙问道。

    莫非这个俏姑娘爱上了爷,所以才这麽痴缠不放吧?

    他的心眼里转过这些臆测,终於正眼瞧了瞧爱爱,虽然他对这个粗鲁的美人儿不是很入眼,但问问也无妨嘛!

    他的问题让爱爱微微的一愕。对啊,既然不是为了生意,那来找他做啥呢?

    她沉默的看著眼前的门扉,就在阿东以为她即将放弃的同时,她却又突地开口,“我有话想对他说。”

    一有话对我说也是一样,我会如实转告我家主子爷。

    “告诉我他在哪里?”她的语调带著些微的激动,彷佛对她来说,此刻见到龙天行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阿东本想拒绝她的探问,可不知怎地,爱爱睑上那一抹茫然却勾起了他的同情,在还来不及思索的同时,他的嘴已比脑子快一步的开阖,“我家主子爷在绮红院,正在同瑞堂洋行的主儿谈买卖。”

    “绮红楼?!”爱爱的呼吸忽地一窒,她不懂,男人上妓院是一件平常的事儿,为啥她的心却愈发疼痛了起来。

    难不成…

    不,不,不,不能多想!

    她只不过是要劝他别这麽傻了。

    只不过是要告诉他对他弟弟,他的方法用错了。

    只不过是想问他,如果她有办法帮他同弟弟和好如初,他是不是就可以考虑和洋房商行合作。从头到尾,她要的也只有这个。

    念头转定,她不发一语的转身离开。

    “喂,你要去哪儿?”

    “绮红楼。”爱爱毫不犹豫的说。

    脑中突然忆起了那日罗歆的粗鲁无礼和趾高气扬,她说服自己,她只不过是要去讨一个公平竞争机会罢了。

    谁都可以输,就是不能输给罗歆,她与他已经有了太多的纠葛恩怨,所以她不愿意就这麽认输。

    “喂,你别去啊!你要去了,我家爷一定会怪我多嘴的。”望著她离去的脚步,阿东这才惊觉自己闯了大错,连忙想阻止。

    谁知,爱爱对他的著急压根没有半点反应。

    “我不会同他说,是你告诉我的。”她只留下这一句话,就拖著坚定的步伐离去。

    “龙兄,再喝一杯吧!”罗歆涎著一张讨好的笑睑,恭敬万分的问:”咱俩合作的事,不知龙兄还有什麽意见?”

    “我…”望著他,这个十格格的额驸,龙天行原要脱口的应诺却不知怎地又给咽了回去。

    他躁恼的盯著眼前的玉光杯,脑海里却莫名浮现爱爱艳丽的容颜。

    理智上他知道该立时签下合同,不让这桩合作再生波澜,可是看著罗歆这个高高在上的额驸,这个头却怎麽也点不下去。

    只是犹豫不语。

    想起了爱爱这几日跟前跟後的毅力与决心,他是不是该.!

    罗歆见状,心底发急,这可是他借力使力弄垮爱爱的大好机会,为了拔掉扎在心头上的那根刺,怎麽说也得卯上全力。

    幸好在来之前,他早已有所准备,眼色朝著坐在龙天行身旁的花魁一使,佳人会意的微点著头。

    一只纤纤玉手开始往龙天行那伟岸的胸膛攀爬而去,另一手的纤指却藉著宽袖的遮掩,往王光杯上点了点。

    “爷儿,你怎地不说话,瞧我们十额驸让你给急的。”娇腻的声音充满著魅惑,她一手拿起王光杯,就要往他嘴上喂去。

    在商场上打滚也不是一天两天,见的世面自然也多,对女人,他不是柳下惠并不排斥,便就著柳时红送上的酒将它一饮而尽。

    罗歆一瞧,脸上顿时流露出满意的笑意。

    想吊我胃口?等会你若欲念一发,只怕也是要求上我一求了!

    他心里盘算著邪恶的念头,脸上倒也是笑意盈盈,频频地要柳时红斟酒敬酒,绝口不再提生意上的事。

    龙天行亦不觉有异上杯跟著一杯喝著,想藉此消弭一天来郁郁的心神。

    突然间,一股异常的热度在他体内跃动,如此诡异的感觉让他惊觉不对,暗自心生警惕。

    再加上回神後,他瞧著罗歆和柳时红之间的眉来眼去,显然他是在心不在焉的情况下给著了道。

    周身散布著不寻常的潮红与热意,他暗暗运功,果不其然,内力的运行十分滞凝,只怕那酒里被下了药,而且还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媚药。

    他抬头,一双炯炯双眸笔直的射向罗歆,薄唇轻启,“这是什麽意思?”

    “不知龙兄指的是:!”

    “你在酒里加了料?”一阵阵的燥热袭上,龙天行虽然试图用内力压抑,可却发现完全无用。

    再加上柳时红宛若无骨的柔倒在他身上,那魅人的幽香更是让他心旌欲动。

    “龙兄别担心,不过是些助兴的东西罢了,不伤身的。”罗歆带笑说道,显然完全不将他眸中的怒意放在眼底。

    “为什麽?”

    “最近那洋房商行的容掌柜,镇日跟著你的消息正在京城里传得火热,我这麽做不过是为免你中了那低三下四的美人计,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先让你销魂销魂罢了。”他将话说得既理直又气壮,完全无视於龙天行正蕴著的怒气,此刻的他仗著他体内的媚药势必得靠柳时红来解,所以便将他视为绑在架上的鸭子,飞也飞不得。

    “原来额驸是为我著想呐!”龙天行咬著牙对抗体内的燥热,恨声说道。

    “龙兄知道就行了,这会时机正好,只待咱们将合同打好,那时红儿的滋味可是销魂啊!”

    “若是我不打这合同呢?”他沉著声,怒视著一脸得意的罗歆。

    如果说他龙天行是这般可以让人恣立息玩弄的人—那龙家的家业也不会有今天这般的规模了。

    “这媚药可是西域来的上等货,不达目的那欲念绝不罢休,这京城内大大小小所有可以找得著姑娘的地方我都打点好了,今日全都休业一天,龙兄又何必自讨苦吃呢?这要是三天之内龙兄不销魂一次,只怕就算将来再想尝尝鲜味,也难了。”罗歆的言下之意很简单,要嘛就签了合同醉生梦死—要嘛就受尽欲火焚身之苦,然後准备做上一辈子的太监。

    这招对龙天行这样一个堂堂大男人来说,的确够阴毒了。

    只不过他挑错了人使阴,龙天行怒极,一掌重重拍上了桌面,那磅然的气势叫署於其上的杯盘起了一番震动。

    “我……不签!”

    “龙兄可得要三思啊,就我所知龙兄还未留後啊!”

    三思个屁,饶是修养再好的男人,碰上这等胁迫只怕也难忍,更何况是龙天行这向来高高在上,一句话出口,鲜少有人能够违逆的男人。

    他摇摇晃晃的起身,居高临下的瞪著罗歆,眸中的熊熊怒火毫不犹豫的笔直射向他,试图踩著微乱的步伐离去。

    罗歆眼神一使,那柳时红随即会意的上前,纤细的身上攀著龙天行结实颇长的身躯磨著、蹭著。

    他的气息逐渐浮乱,炯炯星眸微眯,但没让他像恶虎般往柳时红身上扑去的原因,就是罗歆脸上那抹自以为计谋得逞的窃笑。

    怒火在胸臆间熊熊燃起,他咬牙一把挥开了柳时红,然後几个大步已然来到了门边。

    就在他推门而出的那一刻,罗歆的声音便如鬼魅般传来——

    “龙天行,服了这药,只要一日没有女人便会宛如身处地狱之火一般,七七四十九天之後,纵有魅女幽香也难再展雄风,你可要考虑清楚啊!”

    甚至连考虑都没考虑,龙天行伸手使劲推门,并头也不回的咬牙说道:“罗歆,我今日之所以前来,本就是要与你签订合同,只可惜你竟然使出这般下三滥的手段上档子生意,是砸在你自个的手中!”

    说完,他用尽周身仅馀的力气推开门,突地他一个跟跄,眼看著就要跌倒,可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抬眼,就见爱爱正搀著他虚浮的身子。

    “你……”龙天行想要说话,可爱爱身上散发出的幽香却叫他倒抽了一口气,周身的血液也更加的躁动。

    “嘘,别说话!”她俯身在他的耳际低语,然後这才看向见著她出现一脸惊愕的罗歆,讽道:“怎麽,倒叫我料著了十成十,可险我早有准备,否则这龙当家的岂不是被你欺去了。”

    “容爱爱,这龙当家的是我的贵客,你敢带走他?”

    “他是不是你的贵客我不知道,但我倒是知道他是东王王爷府上的贵客,而且东王王爷家的轿子此时已经在外头等著了。

    “喔!对了,或许你也该上东王王爷府一趟,同他解释解释,他的贵客怎麽会好好的来让你宴请,却变成这般的虚浮无力。”爱爱眸中有著明显的挑衅,彷佛是在说道:你这小小的额驸惹得起东玉王爷吗?如若惹得起,欢迎来要人!

    “你…”罗歆暗暗咬牙,因为她的确抓准了他的痛处,不但东王王爷他惹不起,现下他甚至连爱爱都不敢惹,因为怕她会去对那东王王爷说出往事。

    正由於这样的万般无奈,他对於总如鬼魅般碍著他的爱爱更是恨上了几分。

    “人我带走了,有事就去东王王爷府说吧,”爱爱话一说完,便撑著龙天行走人。

    没走几步,身後便传来了一声砸落东西的巨响和恨恨的咒骂。

    龙天行侧头,望见爱爱睑上浮现一抹快意的笑容。

    他看得痴了,可却仍忍不住问:“为什麽这般的开心?”

    “没什麽。”她敛笑,也不知怎地,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她与罗歆的宿怨,於杲连忙催促道:“快走吧!要是他发现了我诓他,那咱俩的下场只怕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的了。”

    “诓他?!”龙天行不解,她诓了什麽?“你诓了他啥?”

    “怎麽,你真当自己是东玉王爷府上的座上宾吗?”她有些没好气的说。

    “所以,外头没有轿?”他一点就通,忍不住替她的胆大妄为捏了一把冷汗,虽然他要成为东王王爷的座上宾也不是难事。

    “没有!”

    “你……”瞧她方才说得正经八百的模样,原来全是诓人的。

    “有话等会再说,还是快走吧!”迎著龙天行不赞同的目光,爱爱不想多说,又催促道。

    这女人真是不要命了,立见然这般诓人,还诓得有模有样似的。

    不过不管怎麽说,这下只怕是欠定她了。

    第五章

    肩上的喘息愈来愈沉,爱爱也就愈来愈吃力。

    後头那原该寂静无声的暗夜街道,蓦地响起了一阵杂杳的脚步声。

    她心一急,走起路来自然不稳,原本就已经受伤的脚踝,此刻更是传来一阵痛彻心扉的疼。

    她自然知道拖著蹒跚的步履,再加上因为药性发作而步履虚浮的龙天行,一定逃得不远。

    若是他俩被发现要人而同时落入了罗歆手中,凭他阴沉的性子,想要解决他们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觉,她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己比九命怪猫的命还多。

    可他…将视线扫往龙天行那正呈现著不寻常潮红的脸庞,心中漫起一股强烈想要保护他的念头。

    爱爱咬著唇,略略思虑了下,便将他藏身於暗巷,然後说道:“躲在这里,别出声,我出去引开他们。”

    “等一等……”龙天行的声音几近轻吟—浑身燥热让他难受得宛若身处地狱。

    那个该死的罗歆显然是有备而来,这药效连他用深厚的内力也催化不去,只能暂且抑制,即使身受地狱火焚之苦,也不愿做出苟且之事。

    “等不及了,再等咱俩就要玩完了。”她口里叨念著,可是还是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他。

    “你自己逃吧,别受我之累。”他额上青筋浮现,痛苦显然已至极致,但他却仍不愿连累她。

    不想欠下她这份情,要离她这点的心愿至今依然不变。

    “你……这白痴!”爱爱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开始有些同情起龙天问的遭遇了,毕土见他的固执的确使人难受。

    可是若是放得下,她又何必冒险救他出来?

    再说,只要他躲得好好的,她自信有能力可以摆平外头那些追兵。

    开玩笑—也不想想她是谁。

    她可是曾被吸血鬼始祖桑德斯咬上一口的正宗传人耶!

    虽然不至於像桑老大一样有著隔空取物及将黑暗阴影当“捷径”的能力,但装鬼吓人的功夫可也是一等一的强,再说,这夜深人静之时,她也不必再有所顾忌,之所以将龙天行安置在这,只是不想还没救著他却先吓死他罢了。

    “你好好的躲在这儿,知道吗?”她难得一本正经的一父代著,但发疼的脚迈没两步,却又蜇了回来。

    解下自己身上的斗篷覆在他身上,她说道:“我若成功救了你,哪咱们在洋行的合作便誓在必行,这可是你欠我的。”

    彷佛这样做便可以说服自己,只是因为那白花花的银两而救他似的,爱爱甚至来不及等他回答,就再次转身走人。

    透著迷蒙的眼,望著她那略显蹒跚的步履,龙天行突然一凛。

    她的腿怎麽了?

    受伤了吗?这该死不要命的女人,自己受了伤还逞强救他,甚至在这危急的当头,还不忘同他谈起生意。

    真是个疯姑娘,疯姑娘!

    他虽然嘴里细细碎碎的叨念著,可是望著她的身影,他的心却莫名感到沉甸甸的,彷佛压了块大石似的。

    为什麽她会愿意就这麽赤手空拳的出去引开那些罗歆的走狗,难道她不怕死吗?

    记忆中,也曾有个女人为了救他而付出一条生命,最後她死了,她呢?

    姨娘的死,让他愧疚不已,但她至少还留了个儿子,他的兄弟,让她赏责。

    可她呢?如果她也出了什麽事呢?他该怎麽面对这份注定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恩情。

    随著时间缓缓的过去,龙天行的心里更见惶然,可是体内运行的血液却愈见燥热,他知道那是因为自己妄动真气,催化了体内的媚药导致的结果。

    那罗歆凭地狠,立见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三天不碰女人就成太监,这三天只伯罗歆的爪牙会紧紧守在所有的青楼红坊之中,等著他自投罗网!

    “可恶,”龙天行深邃的眼眸布满了血丝,额上青筋浮现,双手紧握成拳,在一阵阵晕眩袭来的同时,他虽是颓然倒下,但双眸仍奋力的望著暗巷的前端,心里立见莫名出现了一股期待。

    她还好吗?还好吗?

    终於,一抹跟跄的身影缓步而来,她终究还是好好的……

    思绪至此,一片黑暗已经袭至眼前,龙天行再也撑不住体内焚烧的欲火昏死了过去。

    在那片黑暗完全将她淹没之前,他惟一仅存於脑海的念头便是——

    她终於好好的回来了!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当他昏昏沉沉的醒来,却愕然发现有一个堪称绝色、几近半裸的女人在他身上努力着!

    即使她冰凉的双手的确拂去了他体内焚人的燥热,可是龙天行却仍想也没想的便大手一挥。

    “唉哟!”

    女人柔柔娇娇呼痛的声音窜入耳际,也唤回了他依然一忙然的思绪。

    “喂,你这个人怎麽这样?”她正努力不懈的想要替他消灾解厄,可谁知正是箭在弦上一定得发之际,他这麽大手一挥,让她之前的努力全都付诸流水。

    哼哼唉唉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正好对上龙天行那依然渗著几许血丝的眸子。

    “你干麽推我?”凤姊儿双手擦著腰,不悦的问道。

    “那你又为何在这里,在我的身上?”他头痛欲裂,下体鼓胀的疼痛和欲望更是让他几乎失去原本的自制力。

    一—我可是受人重金礼聘,再瞧著往日和爱爱的情谊,这才愿意甘冒被十额驸发现的风险来拯救你於水深火热之中,谁知你这个人凭地不知感恩,竟然将我椎至地上,你……”

    果然是爱爱的朋友,火气一来,说起话来便跟个连珠炮似的,让人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

    “她人呢?”为免自己的耳膜被震破,龙天行索性先一步打断她,问道。

    “正在让大夫医治她的残脚。”凤姊儿双手环胸,颇是没好气的说。

    想她凤姊儿,再怎麽说也是纤腰窄臀,说脸蛋是脸蛋,说娇媚是娇媚的红妓,平时要什麽样的男人没有?!

    这次要不是爱爱托三请四,她也不会冒著被罗歆达著的危险,一时善心大发的来替龙天行解欲。

    可谁知他这般不知感恩,不但一掌将她推至地上,毁了她多时的努力不说,还在她连疼都还来不及多哼唉几声的同时,问起了另一个女人。

    虽然她是颇有自知之明了,那爱爱怎麽说也是个娇滴滴、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可问题是也不用差那麽多吧!

    “残脚?她怎麽了?”龙天行一听到她的话,布满潮红的脸上泛起了一抹忧虑。“她受伤了吗?”

    冷眼瞄了他一眼,凤姊儿颇是不屑的发出一记冷哼。“你会不知道她怎麽了?”

    这男人可真懂得装蒜呵!

    他会不知道爱爱为了救他,拖著脚伤负著他几乎走过了大半个北京城。

    好不容易两人都脱了险,回到了洋房商行,可还来不及请大夫来替自己的脚伤瞧瞧,便要白总管去落花阁寻她,要她无论如何要来一趟。

    然後再强撑著精神,好说歹说的央她替龙天行消灾解厄,好不容易在她一时心软答应之後,爱爱这才心甘情愿的让大夫探看她脚上的伤势。

    不过就她瞧来,爱爱那脚踝被她折磨得肿得像个白胖馒头那般大,只怕不废也残。

    “她到底怎麽了?”苦候不到自己所要的答案,龙天行的脑际倏地又浮现当年姨娘浴血的模样,一颗心硬生生地揪得死紧。

    凌厉的目光笔直的射向一睑不满的凤姊儿,那不需言语的气势,顿时让她背脊泛起了冷意,她终於心甘情愿地开口——

    “她拖著扭伤的脚负你逃命,走了将近大半个京城,你倒说说她会怎麽样?”

    “她的脚……”难怪当初他就觉得她走路的姿态怪怪的,那现在…

    带著疑问的目光再次扫向凤姊儿,只见她连忙摇手,“你别再瞪我了,她急著要我来替你”解苦闷,所以我也不知道她怎麽了。”

    一向刚硬的心不知为河呈现出一片柔软,龙天行强撑著起身,摇摇晃晃地就要与凤姊儿错身而过。

    “喂,你要去哪?”拜托,她可没这麽多时间在这儿蘑菇,她晚上还得做生意呢!

    要是被人知道她来为龙天行解欲,那她就麻烦了。

    可说实在话,这送往迎来的勾当做了那麽久了,她还真是头一回见著意志力凭般坚强的男人。

    那欲火焚身之苦可不好受,可这厮却是说忍住就忍住,除了脸色润红了些,冷汗多了几滴,眼珠红了些之外,她倒也没见他有什麽难过之处。

    嗯!她只能说这个男人不简单,所以能帮他就帮他了。

    龙天行闻言回头,便见凤姐儿罗衫尽解,艳红的肚兜落在她脚边,原本的半裸成了全裸,一双美盈盈的目光直勾著他。

    但原该要恶虎扑羊的龙天行,却像是一双脚儿生根了似的,动也不动上一下,虽望著她,脑中闪过的却是爱爱拖著负伤的脚拚了命救他的画面。

    “喂,你别只是看著啊!”纵是历经了无数的男人,凤姊儿仍被他瞧得脸儿发红,心旌意动,於是她急急地催促道。

    “衣服穿上吧。”静默了好”会,他薄抿的唇终於开了,但平稳的音调却叫凤姊儿险险惊愕得掉了下巴。

    “你……你…你……说什麽?”

    “我说衣服穿上吧,我不想连累你。”龙天行平心气和的重复刚刚的话。

    “喂,你要搞清楚,要不是看在爱爱的份上,我是不会来,可既然来了,就不会怕那什麽见鬼的十额驸,你知不知道你要是不赶快解了身体里的媚药,不出三天,你就会……就会……绝子绝孙。”无能两字说不出口,凤姊儿只好改以绝子绝孙四字代替,她相信,龙天行一定懂得这事的严重性。

    可谁知,他还是面不改色的对著她说:“我知道,可是……”

    男欢女爱本就没有什麽,他是个正常男人又在商场上打滚,狎妓这种事自然是做过。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麽,当他望著凤姊儿,脑侮里闪过的却全是爱爱那张布满坚毅的脸庞,他就是没有办法当头恶虎。

    “我还真是头一回见著你这样的男人,真不知道你究竟是吃了媚药,还是失心药。”

    莫名其妙的被人拒绝了个彻底,凤姊儿也懒得多说什麽,只是一边大方的穿妥衣物,”边咕哝著说:“咱们可先说清楚,到时要是爱爱怪我,你可得要为我说句话,不是我不帮你,是你不给帮啊!”

    “带我去见她!”心中突地有一股急切想要见她的渴望,他想确定她无事。

    “别了吧,你这模样,我还真怕你会昏在半路上,你还是先回床上躺著,我去找爱爱,告诉她你要见她。”她有些没好气的说道,“对了,看在爱爱的面子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今晚我会再过来,若是你实在忍不住了,就…嗯,别逞一时之勇,知道吗?”

    她一边说,一边将龙天行给扶到床榻上坐稳,然後这才扭腰摆臀,叨叨念念地走了出去。

    “什麽,他不肯吃…嗯,享用你?”一声惊呼打破了内室的寂静。

    原本横躺在贵妃椅上的爱爱倏地坐起身,一只差点废了的脚,硬生生地被大夫里成了个大粽子。

    其实她刚刚本来是想去龙天行的房间外偷听的啦,毕竟她本就不识情欲滋味,好奇也是难免。

    可偏偏白总管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虫似的,守在门日当门神,让她偷溜不成,害她只得百般无聊的待在房里等消息。

    谁知等了个老半天,却等著了这样石破天惊的消息,让她差点不顾自己的腿伤,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了。

    ——,︶。

    “唉唷唷,我说妹子你在急什麽啊!”凤姊儿见她那急呼呼的模样,一抹探索的眼神在她身上兜溜了一圈。

    那眼神暧昧得紧,且毫不遮掩,就连爱爱也很难没有察觉。

    “凤姊儿,你这是在瞧什麽啊?”

    “我!!我是在瞧你为啥这般急呼啊!”她与爱爱本就是情同姊妹,所以说起话来大刺刺得很,直来直往的也懒得拐弯抹脚。

    “哪里急啊?”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似乎太过激动,爱爱讪讪的躺回原位,一双手把玩著方才打发时间看的书册。

    “还说不急,要我说啊,如果我不在这儿,你恐怕早就冲到那厢去,找他问个清楚明白喽!”

    “我是很想问清楚啊,凤姊儿你虽然说比不上那柳时红这般娇媚多姿,但至少也算中上之姿了,他干啥不要!”

    天啊!这话到底算是褒、还是贬啊,凤姊儿一听,白眼直往上翻去。

    那柳时红虽是花魁,可手段多属下作,能和她凤姊儿的光明磊落比吗?

    “人家是心急著你,直说要见你一面!”

    暧昧—.原先凤姊儿也没想那麽多,可是愈想就愈觉得暧昧。

    这龙天行到底会不会成为太监,爱爱为啥凭般心急?

    那爱爱会不会成跛子,龙天行又为啥这般挂心,挂心到连解个媚药之苦都没了心情。

    这

    “啊!”凤姊儿想著想著,突然发出了一记惊呼。

    “你做啥?”被吓了一跳的爱爱,忍不住抚胸瞟了她一睑。

    “我说你和他,是不是……”她边说话,边朝著爱爱挤眉弄眼的,弄得她一头雾水。

    “是不是啥?”她不解的问,顺手端来了一杯水,宛若牛饮般的一饮而尽。

    “是不是郎有情、妹有意?”语不惊人、死不休,凤姊儿此话一出,果不其然的差点吓死了爱爱。

    她瞠大了眼,那日水就这麽梗在喉头,一口气险些喘不过来。

    好不容易硬是吞下了那口水,她连忙拍著胸脯顺顺气,嘴里还哇啦哇啦的咒道:“你想害死我吗?”

    “害死你是不想,不过倒想瞧瞧你有了男人的模样。”她好整以暇的双手环胸就坐,一双水亮亮的眸子死盯著她,没错过她睑上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什麽叫做有了男人的模样?”爱爱受不了的低吼。

    “别告诉我你对那龙天行没半点意思,如果真没有,你干麽巴巴的为了救他,差点废了你那条腿。”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是在做善事。”她四两拨千斤的说,可一颗心不知怎地凭地不争气,怦怦怦的猛跳了起来。

    “善事有像你这样做的吗?你和罗饮的梁子虽然早已结下,但几年下来井水不犯河水可也相安无事,这次你这般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