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言相濡以沫第17部分阅读

字数:17994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他的手重重一甩,一屁股坐在地上,怎样也起不来了。

    他是瘟神吗?为什么每次跟他在一起都会碰到不好的事?她董默苏从小到大都没尝过拐脚的滋味,这次倒是两只脚一起拐了,尝了个彻底。

    她好想就这样赖在地上不走,不然直接打120好了,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受这样的罪。从她离开家的那一刻一切都错了!

    跟人家玩暧昧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人家不过是名声差点,她却是直接被报复在身体上了,真是一点都不划算!

    瞪着不远处的何念琛,眼见他往这里跨了好大一步,她马上警惕的瞪着他:“你别过来,我的脚真的扭到了,走不动。我不需要你可怜,你要回去自己回去好了,我要在这里坐一会儿!”

    他眉头一皱,脸色相当不好看,不理她,又跨上一大步,默苏连忙后退,腿又疼,手不知道按到了什么东西,只觉有刺刺进了她的手掌心,她叫了一声,举起手来,才发现是停车场不知道哪里来的碎玻璃,刺进了手上,鲜血直流。

    她听见一声低咒,还没来得及抬头,整个人就被打横抱了起来。抱她的人怀抱极其熟悉,不用看就知道是何念琛,她现在是手上脚上都疼,已经没了力气再做反抗,全身就像棉花一样软绵绵的躺在他的怀里。

    不知道保安什么时候听见响声,往这边走来,见何念琛抱着个女人,女人的手上还在往地上滴血,显然他们也知道何念琛的身份,在这里发生这种事情让他们很不安,连忙要打120。

    可念琛已经快去的将默苏放进了车内,并不是很温柔的动作,让她的受不小心碰到了座椅,瞬间宛如万箭穿心,她倒吸了一口气,却对上念琛更加紧皱的眉,连忙解释道:“是你自己太用力,我手才碰到坐垫上染了那么多血,不管我的事。”她以为他皱眉是因为她手上的血弄脏了他的坐垫。

    “白痴!”念琛白了他一眼,关上门,径自坐到驾驶座位上,开动车子,迅速离开。

    默苏已经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尽量将自己的手抬高一点,不要再让手上的血弄到他高价钱的皮垫子上,不然以何念琛那样的小心眼,事后肯定是会找自己算账的!

    122、他根本就是只狼!

    最后,默苏被送去医院的时候,手已经被举得麻的没知觉了,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家医院,只记得何念琛将自己抱进来,一行行色匆匆的医生赶来,耳边的说话声都变的嗡嗡的,最后她终于抵抗不住,沉沉的睡了过去。

    据说应该是用昏迷形容会比较恰当。她居然不知道自己潜意识里有轻微的昏血症状,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脸旁边搁着一个盘子,隔一会儿会有东西掉进去发出的声音,微微睁眼看去,就见自己的双手被护士用东西固定着,医生正在用工具将她手掌心的玻璃弄出来,刚才隔一会发出的那种声音就是玻璃与器皿碰撞发出的声音。别说看了,就是听的她都毛骨悚然了,真想用东西堵住耳朵,偏是手被抓住了,怎样都动不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手掌心的玻璃全部被取了出来,医生用绷带替她小心的包扎好,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出去了。她想要动动身体,才发现脚上也被夸张的打上了石膏。

    不就是扭到了一下么?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这样吊着就像是吊什么似地,默苏无奈,只能躺在床上装尸体。其实不用装她已经很像了。脚被绑住了,手也不敢动,生怕牵扯住了伤口。

    当念琛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对着天花板发呆的样子。

    默苏其实并没有完全在发呆,他一进门她就听到了声音,转眼看去,正好对上他的眼睛,然后又没好气的移开。

    “吊的跟癞蛤蟆似地,活该。”稍嫌冷淡的声音传进耳朵里,默苏只觉又好气又好笑,半天找不到话来反驳他。

    她现在可不是像癞蛤蟆么?还是四脚朝天的那种!

    不过到底是谁把她害成这个样子的啊?他不内疚就算了,还有闲情在这里说风凉话!

    她不说话,他也就不放过她,竟是像欺负她双手双脚不能还击似地,伸手捏捏她的脸蛋,道:“怎么了?手脚给缝上了,难不成嘴巴也给缝合了不成?”

    这个人的嘴巴!真是太恶毒了,该缝上的也应该是他!

    默苏白了他一眼:“我的嘴巴现在很不爽,不想跟你说话!”

    “不想说话,还是不愿意说?”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不知道知恩图报的小东西!早知道就应该把你丢在停车场,任你自生自灭。”

    她哼一声:“现在后悔了么?我当时不是让你别管我么?是你自己自作多情!”

    “我自作多情?”他声音微昂,一个俯身,将她的下巴高高的给掐着:“你这女人,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所以你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他的眼睛里有隐隐的怒气,手上的力道也不轻。

    默苏是知道他有气的,从杰克跟她求婚的时候就开始了。不是她自恋,只是这家伙天生霸道的跟皇帝似地,他看上的东西,就算是丢弃不要的,也不能给别人拣了去。何况她还是她专门开车从家里给扯回来的,还没开始利用呢,就被别人窥欲,他能不生气么?要不是她恰巧受伤了,也不知道这个家伙会怎么折磨她。

    昨天他手腕上的那个力度和脑海里喷火的状态可是让她记忆犹新。

    可是偏是心底不服输的劲,让她忍着疼与他瞪视:“你对我好不过是因为我对于你来说还有利用价值吧?不过话说回来,我对你也不差啊,所以我们之间算是扯平了。没有什么得寸进尺可谈的,如果你真的觉得我这人不好相处,可以立马把我辞退了,我会很感谢你的!”

    “辞退?”他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你认为我千里迢迢把你给找来,可能轻易放过你么?除非我腻了,从今天开始你休想离开g市一步。”

    默苏瞪他:“你这样是非法拘禁。”

    “非法?”他像是听见笑话一般:“难道你不知道我一向喜欢做非法的事情么?”

    “…………%&%!¥%……”默苏心底泛起各种咒骂的话,干脆闭上嘴巴,不想再跟他这样的野蛮人说下去。

    她不说话,不代表念琛会轻易的放过她,他松开手,依旧是居高临下的样子:“你是怎么跟sht集团老董的儿子有联系上的?”

    默苏一愣,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sht集团默苏是知道的,是法国人在中国的一个著名企业。她知道的也仅限于此而已,其他的根本就不知道,就别提什么老董的儿子了,她连老董的样子都没见过。

    她没吭声,念琛又沉声说了句:“说话!”语气里已有浓浓的不耐烦。

    他的态度不好,默苏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简单的说了句:“我不认识。”

    可念琛怎么会如此轻易放过她,像是一只怒极了的兽似地,忽而掐着她的脖子,薄唇就印了上去,那不是一个吻,而是带着怒气的撕咬,默苏只觉嘴皮一痛,嘴巴里立马就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这个人不是属狗的,简直就是一只没有人性的狼!

    默苏本能的挣扎,手上还绑着绷带来顾不了,才刚碰触到他的身体,就被他一手被制止,反剪在头顶。他又是撕咬又是吻,默苏抵不过,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用力的咬在他的唇瓣上,本意是想让他离开,却没想到更增加了他的暴戾,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的狠厉了起来。

    最后默苏的口腔里都是浓浓的血腥味,分不清是自己的亦或是他的

    123、专门欺负女人的……你懂得!

    最后的结果是,她被医生用心缠上的绷带都被扯开了口子,像是染了血的带子似地一条条的被扯开了,原本止住的血又开始往外流,红染了洁白的床单,也将何念琛白色的衬衣染了色。

    两个人像是谁都不放过谁的兽,彼此撕咬了之后才气喘吁吁的看着对方的伤口。

    最后默苏撇过头去根本就不想看他,手上的伤也已经疼的没有了知觉,有时候想想,还倒不如就直接这样流血死掉的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要跟这样的野蛮人纠缠在一起了。

    何念琛看了她许久,最终什么都没说开门走了出去,消失了一会儿,默苏便听见一大群人走进来的脚步声。

    她看都没有去看,心里直到是何念琛叫来的医生,她现在的样子确实是狼狈透了,手也无力去改变什么,反正那些人都知是认识何念琛,再丢脸也不会丢到她这里来,她便任由他们去自行想象好了。

    只是苦了她这次没有当场昏迷过去,那麻药就算打的再多也能让她感觉到手掌心里面的疼。她咬紧牙关才硬让自己没有叫出声来,医生看了她好半天,才忍不住劝阻:“小两口吵架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在这种时候就各自都退一步,总比弄得一身是伤要好吧?”

    “我没吵架,只是被狼咬了。”她没好气的说了一声,在她眼底,何念琛已经彻底进化为狼了,说狗都是高估他了。

    “小姑娘,你真有勇气。”

    默苏疼得没力气反驳他的话,她当然知道在他们这些人眼底,何念琛是个怎样的地位。恐怕这世界上也没有谁会像她这样不怕死的直接骂他。也是!她就是这么不知好歹,所以才会弄成满身都是伤,说不定是要她跟普通女人一样乖乖的讨好,何念琛反而不会这样缠着她不放,说不定不到一星期就厌倦了她。

    医院给她换了另外一间高级病房,这里的设施可真好,又可以听歌又可以看电影的,可比跟何念琛那家伙呆在同一栋别墅要好的多了。

    默苏躺在床上的时候跟李瑶打了个电话,正巧这丫头刚下飞机。

    原本她是不打算告诉她自己在医院里的,后来被她问的是在不行就脱了口。

    没过一会儿,她本人就出现在病房门口。

    默苏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糟糕,虽然被医生处理过了,但是嘴唇上的伤口还是能看见的,手上脚上都缠着绷带,用李瑶的话来讲就是:“亲爱的,你遭人埋伏了吗?”

    她以为是在演古装片呢!

    “你觉得我能有那点被人看上埋伏了?”

    “也是,你就小平民一个吧,可是你也不是个爱打架的丫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向不正经的大小姐忽然严肃起来,还真让默苏有些不习惯。

    她说:“我自己穿高跟鞋不小心扭到了脚,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正好被地上不知道为何出现的玻璃碎片压进了手掌心,就是这么简单。”

    “这么倒霉?”

    “就是这么倒霉!本来我还想让你带了笔记本什么的过来,帮我上网查查最近是不是在走霉运。”

    “迷信!你这小小社会青年怎么还信这个呢?”她指指她嘴巴上的伤口问:“那这里呢?别告诉我是你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咬到的。”

    “是啊……”默苏眨眨眼,脸不红心不乱的撒谎:“梦里面太饿,把它当成是烤肠了。”

    “你就骗骗两三岁的小孩子还成。”李瑶白了她一眼:“你以为你说的话,我会信么?”

    是啊,就连她自己都不信。

    “你那唇上的印子,谁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咬的。至于身上的伤,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问,就是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她有忍不住喃喃道:“我倒以为何念琛是真心待你的,没想到一把你接回来就把人给弄进医院里来了。”

    默苏苦笑:“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呢?他表面上看着是个人,实际上就是个禽、兽!”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默苏真是觉得自己找对词了,何念琛他就是只禽、兽!专门欺负女人的禽、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她又问,“对了,我一直很奇怪你是怎么跟他熟悉的?”

    “我跟他熟?我跟他哪里熟了啊?”

    “不熟,你还把迪欧给他……”

    “那不是他自己来要的么?那天我牵着迪欧在外面散步呢!一辆大奔毫无预兆的开来,那大霸王直接让人从我手里把迪欧给弄走了。我还差点报了110。后来大霸王有让人来跟我说清楚的,我见迪欧难得看见生人没叫,就随它去了,反正正好我也打算跟连年去旅行,带着它不方便呢!”

    “所以你就这样把我的狗给卖了!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什么啊……我不是想要戳和你们么?”她说,“难得见何大霸王对一个女人的狗都如此情有独钟,我敢断定他对你有意思。反正你也刚经历过一场失恋,再发展一次新恋情其实也是不错的。”

    默苏笑:“我可是还记得,最初是谁不让我跟ani的……”她想了一会儿,也跟着李瑶一起叫“何大霸王太接近的?”大霸王!真是太对得起何大少爷的称呼了!

    “那是以前,我以为他只是玩玩的啊……而且你又是那么保守的女人,我怕你会被他玩转手心呢!不过现在看来,他被你玩的几率更大了一点。”

    靠!什么叫他被她玩?她董默苏小平民一个,敢玩大霸王呢?大霸王一巴掌拍下来,她一小虾米估计连内脏都找不着!

    124、这样的拥抱很温暖

    李瑶是被默苏赶走的,她本意是想留下来陪她的,默苏考虑到她刚下飞机,再加上她也不知道何念琛什么时候会过来,不想在自己的好友面前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又跟何念琛吵了起来。

    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直到晚上何念琛都没有再出现,将她送回别墅的是她不认识的人,看起来像是管家的样子,带着几个保镖,一路上都一言不发的。她也没说话。

    将她安顿好在房间里,他们就出去了,晚饭是在医院里用的,护士送来的晚饭,一看就是订做的,不像是医院里的盒饭。

    许是累了,她一躺在床上就迷糊的睡了过去,也没想何念琛会去在哪里。结果睡到了一半,被自己压着得手给疼醒了。懒懒的掀开了眼睛,想看看手上有没有被压出血。就感觉身边一抹黑色的影子,她一顿,吓得使劲的瞪大眼睛,才发现那人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何念琛。

    他看着她,一动不动,眼睛通红通红,怪吓人。默苏鼻息间很快就闻到了浓浓的酒味。她有些受不了的转过身,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睡觉。

    她一向不喜欢喝醉了酒的人,对于她来讲,那简直就是自作自受,酒真的有那么好喝么?诗句里的借酒浇愁也不过是让愁更愁而已。

    这样反叛的动作,她不是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以何念琛的个性铁定又不会轻易放过她,她都有做好心理准备了,却感觉他半天都没有动作。

    她表面上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实际上耳朵竖的老长,大概这样的防备过了好几分钟,方才情不自禁紧绷的身体刚要放松,却发现一双手轻轻的搂了过来,放松的身体又立刻紧绷了起来。

    她在脑子里不断的猜想他又想对自己做什么,要是又像在医院里那样……

    她眼神在房间里四处寻找了一下,看下有没有什么离得比较近的东西可以自我防卫,在她心惊胆战的搜寻的时候,他却抱紧了她的身体,并没有动用什么暴力,反而像是取暖一样,紧紧的抱着。

    他是在她的身后,她侧着身子,背对着他,他双手搂着她。这样温馨的一个拥抱,默苏曾经有在杂志上看过,那是每个女人都渴望的拥抱。

    不可否认,这样的拥抱真的是太温暖了,即使是出自于何念琛之手,都能够暖进她的心里。

    她难受的告诉自己,就让她享受一下这样的温暖,一下下就好,再过一下下,她一定会让何念琛放手的。

    她是这样想的,可是那一下下却用了好长的一段时间,直到听见后面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她试图轻叫了一声:“何念琛?”

    自然是没人回应的,喝醉了酒的他神奇的睡了过去,于是她给自己找了一个能赖在他怀里一夜的借口。

    早晨醒来的时候默苏只觉得腰间泛酸,因为贪婪了一个晚上的怀抱而不敢动摇,所以就导致了现在连翻个身都像骨头散架了的样子。

    难得的,何念琛并没有醒过来,看样子昨天晚上是醉的厉害,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喝酒了,默苏想起平时跟其他公司老总吃饭的时候,一般很少有人敢灌他喝酒的,除非他自愿,所以昨天晚上一定是他心情不好,自己跑出去喝酒了的。

    她眨眨眼睛,倒是很少这么近距离的打量他。许是宿醉的原因,一向整洁的他下巴张竟在一夜之间长了短短的青色小胡渣。

    不过这样反倒更增添了他男人的魅力。何念琛平时给人与干净儒雅的气质,其实这个人的身体却会让人诧异不已,他的腿上有很多毛,因为平时总穿长裤所以看不出来,默苏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也是觉得好奇的。

    以前只在小说上或者电视上遇见过毛发这么浓密的男人,而且上面还有记载说这样的男人一般在那方面的需求都很旺盛。

    这一点在何念琛身上倒是没有体现过……不过,也许只是他对自己没兴趣而已呢?默苏在心底这样想,又觉得邪恶,她是寂寞了太久了么?居然会没事想到这样的事情。

    就在她看着那张脸边排斥着脑海里的邪恶念头时,一震轻悦的铃声吓了她一大跳,还没反应过来,就对上了何念琛睁开的双眼。

    他的眼睛挺大的,隔着这么近都能看见里面通红一片全是血丝,可见他还没有睡够。

    默苏跟他对视了整整一分钟才反应过来:“刚才……好像是你的手机响了。”

    他没理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丢在床上,径自起床往浴室走去,不一会儿浴室就传来他洗澡的声音。

    默苏看着被他扔在枕头上的手机,心想着这么早谁会打电话给他呢!还是私人电话。

    人不知拿起来一看,不看没关系,一看差点吐血!

    居然是他定的手机闹钟!

    默苏这才想起今天他好像有个比较重要的跨国回忆早上八点就得飞到国外去。

    她不得不佩服这个家伙真行,晚上醉成那样还能记得给自己定闹钟叫起床。

    其实念琛在这方面一向对自己工作很严格,若非有事,从不迟到爽约,也不会像其他公司总裁一般,约好了别人见面,因为突然有更重要的人要见就取消了。在他的眼里,谁都一样,尤其是要尊重先约好了的人,不管是高层领导,甚至还是小到职员

    125、白衬衣的他

    这般想着,念琛已经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站在更衣镜前穿衣服。

    差点忘记了,她昨天手脚不方便,那貌似管家的人肯定以为她跟何念琛是什么不正常的关系,所以直接给她送到了何念琛的卧室里来,所以也不奇怪为什么昨天念琛会出现在这里,说起来,他也挺不错的,醉成那样了居然还记得自己住的房间在哪里。

    实际上念琛昨天自己都不知道醉成了什么样子,他是先跑到了默苏的房间,发现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再跑到了自己房间,看见床上有个人就很直接的抱了上去。醉酒了的他跟平常人不一样,也比平常的自己要好相处多了。

    别人都属于话特别多又会发酒疯的那种,他却是比平常更沉默,也不会给人脸色看,表面上好像跟平常没有什么差别,实际上你只要大着胆子走到他面前,与他交谈,他不会如往常一般冰冻全场,尽管他从始至终都不会开口说话,但至少感觉不出来他明显的排斥。

    这是默苏第一次看一个男人穿衣服,他鲜少会穿正装,一个成功的男士穿正装的时候特别吸引人,默苏尤其喜欢看男人穿着白衬衫的样子,那质地棉柔的样式穿在身上,衬托出他身材的修长矫健。也许上帝真的是偏宠他,成功有钱就算了,长相和身材又是那般非正常人,她很想知道,这辈子像他这种人究竟还会缺少什么。

    在默苏躺在床上发呆的时候,他已经有条不紊的将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好了,临走的时候看都没往床上看一眼,完全将她视为空气。

    她的手掌心也没有那么快会好,不过好在没有一开始那么脆弱不堪一击一碰就会出血,倒是扭伤的脚还没有这么快会好。

    何念琛走了,原本就安静空荡的别墅显得更安静了,简直就是有些寂寥了。她的腿脚不方便,又不能下床,只能在床上发呆,发了一会儿就觉得肚子饿了,刚想着该怎样解决自己的一日三餐问题,就听见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不像是何念琛的脚步声,连默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能那么快分辨是不是属于他的声音,有些东西就像是不知不觉已经渗入自己内心深处的习惯似地,没有原因,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就能够清楚。

    该不会是小偷吧?内心开始伴随着那一深一浅的脚步声胡思乱想,默苏心开始跳的飞快,听说小偷特别容易进别墅了,她现在这样的状况,别说是小偷了,就是一直宠物都打不赢。

    不过……如果是陌生人的话,迪欧应该会叫才对,可是从脚步声响起到现在,她都没听见迪欧的声音。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默苏看去,哪里是什么小偷了,不就是昨天送她回来的管家么?

    他手上拿着一个大饭盒,一进门就对她点头示意,将饭盒搁在桌子上,打开,道:“这是何少特意交待的早餐。”

    盒子一打开,默苏就闻见了一股清新的味道,那早餐做的特别的诱人,一看就知道搭配的很营养。

    隔着肚子,默苏都听见里面的饿虫造反的声音了。

    只听“管家”道:“等会儿会有专门的人过来服务小姐吃早餐。”他看了眼她包扎的密实的手掌和高高挂着的双腿,很明显的意思就是她现在算是半身残疾,没办法吃东西:“等到十点,会有家庭医生来帮您换药和重新包扎伤口。”

    像是交待行程一样,他的口气万分的公式化,不知道是不是默苏的眼睛出了毛病,总觉得他的眼神里带着奇怪的情绪,像是看不起似地。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若是换成是她自己,也会怀疑她的身份,甚至就在心底隐隐的猜到她的身份,而那样的身份一向都是别人看不起的。

    她能理解。

    将盒子里的饭一一摆好,他才收拾了饭盒,却没有走,只是站在一边。默苏知道他肯定是有事要跟自己说的,不然这样送饭的小事完全不必要他亲自动手。

    她等了许久,等着他开口,却没见他说什么。

    鼻息间都是香味,这样是在是太折磨人了,她忍不住道:“其实我的手也没有那么严重,至少拿筷子是可以的……不知道我能不能先吃东西?”

    没想到那老头很奇异的瞥了她一眼,微微嫌弃的皱眉,轻应了一声“嗯。”

    默苏哪里会管他那么多了,从床上爬起来,探了半个身子拿了一个看得比较顺眼的就往嘴巴里塞,她原本是想用筷子的,可是手被包成那样还真是一点都不好拿,再加上肚子实在是饿了,也就没顾那么多礼仪。

    没想到那老头这次眉头皱的更深刻了,张口欲言了好几次,终于道:“小姐,你真是太没有礼貌了,难道你家人没有教你一些用餐方面的礼仪吗?难道你跟何少吃饭的时候也是这样子的么?那么你怎么会跟何少在一起的?”

    那样子就像是他们家何少是有多懂礼貌多有礼仪似地,她真想丢碗直接说,你们何少爷不过如此,别人跟他说话他不理就算了,还是用眼睛余角看人的!

    不过看在这老头一大早为自己送早餐的份上,她忍了!

    所谓忍字头上一把刀,她忍不代表别人就会领情,只听他继续道:“何少一向有洁癖,最受不了清晨起床不刷牙就直接吃东西的。”

    默苏:“……”

    126、不会还想着袁慕西吧?

    “这位……”默苏实在忍不住,道:“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表示一下,我也不喜欢早晨起来不刷牙就吃东西,可是我实在是很饿,很饿你知道吗?而且你也看到我现在的状况,不是我想变成这样的,是你口中所谓的何少把我弄成这个样子的,您以为挂着两只脚,用手抓东西吃的滋味很好受么?”

    默苏知道自己跟一位这么老的大叔计较是不对的,何况他看起来挺和蔼的,就是不拘言笑的样子很严肃,本来是想忍着的,但是因为他的语气和态度实在是太差了,所以她就直接将心里想说的话给说出来。

    本以为这样肯定又会扰人不高兴了,没想到他除了有些意外,看她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鄙夷,“你这个女孩,挺有意思的。”

    默苏差点没从床上摔下来,有些诧异的看着那老头,没想到他居然露出一抹微笑,道:“也许何少喜欢你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说完就转身慢悠悠的离开了。

    后来默苏还是一个人在床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人在动她的手,睁开眼睛就看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一张忽然凑近的脸,见她睁开眼睛,喜笑眉开:“默默,终于醒过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看着嘴角露出招牌弧度的叶凡。

    “当然是小琛琛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派我过来的。但是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没那么听话,是有人想要来这里探望你,我顺便好心的从小琛琛手上拿走钥匙。”

    “有人要来探望我?”

    “嗯。”叶凡应了一声,家庭医生已经替她做好了包扎,识相的提着工具箱走出去了。

    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人,默苏不由再问了一遍:“你说的人是谁?”却不想他竟是神秘兮兮。似笑非笑的反问:“你想要是谁?”

    默苏觉得自己心里其实挺卑鄙的,竟有些期盼会是袁慕西。这个名字好久都没有在她心里提起是因为这段时间她都将感情转移到何念琛的身上。可是在何念琛这里受伤了,她第一个人想到的居然就是袁慕西。

    虽然知道两个人已经完全没有可能了,自己当初那样绝情的对待他,也自然没有让他重新回来的资格,心里却是隐隐的放不下,希望他还爱着自己,还会疼自己。

    “不会还想着袁慕西吧?”叶凡将手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我劝你在心底想想就好了,千万别在念琛面前提起他的名字,你知道我们家何大少不喜欢的。”

    默苏却“哼”一声,道:“他不喜欢的人可多着呢!”

    “这句话倒是对的,不过我看的出他挺喜欢你的。”

    “喜欢我?他脑筋坏掉了么?那么多巴结奉承他的女人他不喜欢,还要喜欢我。”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贱,就像你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个好男人,还爱上了他一样的原因。”

    “谁说我爱上他了?”

    “这种事情用得着人说么?”叶凡将手搁在胸口的位置:“这里能够感觉的到,尤其是在一个感情敏感的男人眼底!”

    默苏受不了他的情波,忙说:“是了,你感情最敏感了!”

    话刚说完,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的声音,她不由问:“有人来了?”

    “应该就是她了。”叶凡说完一声就转身出去了。

    能让他脸上露出那种微笑的人只有一个,不用看默苏也能猜到是谁。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李瑶这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居然将陆连年也带来了,他手上还捧着一束康乃馨,依旧是翩翩君子的样子,站在李瑶的身边,眼底闪烁着对她满满的爱意。

    默苏不知道叶凡是用怎样的心情看待这些的,下意识的看去,表面上他嘴角依旧挂着轻浮的笑,可是……就像他自己说的,只有对感情敏感的人才能够看出他眼神里的飘移和心不在焉。

    为了调动气氛,默苏有些玩笑的说,这辈子没被送过花的日子都在这几个星期全部补回来了。李瑶还是那样的粗神经,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说,既然这样以后每天都让陆年连来这里送花。

    感情这家伙把这里当成是医院了吗?人家叶凡可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向何念琛那家伙要来了钥匙,她来看自己她很感激,可是也要替别人想想好不好?炫耀幸福也不是这样炫的啊?

    后来,好不容易卧室里就剩下她们两人的时候,默苏忍不住将心里想的说出来:“就算你不喜欢叶凡,也不带这么打击人家的吧?”以她这么多年对李瑶的了解,深知她一定是故意的。

    所以当李瑶一点都不避讳的说她是有意这样做的时候,默苏真的一点都不惊讶。

    李瑶说:“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我不想耽误他,这样也好,让他看不到希望,至少会往放弃的那方面想。你说我自私我也认了,我也觉得我很自私,我希望他不要对我这么好,这么爱我,那样我的内疚会少一点。”

    默苏突然就觉得其实自己并不是世界上不幸的那个,一直痴情痴到傻的叶凡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你这丫头真是不知好歹,明明就这么优秀的爱慕者,还非得巴着第三者的位置。你不累,我看着都累。”

    “那你呢?要是何念琛真的跟别人结婚了,你能放得下他吗?”

    127、意外知道的事情

    何念琛跟别人结婚?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说:“先管好你自己,如果你来看我总是用这种伤害别人的方式,我宁愿你别来。”

    李瑶吸吸鼻子:“我怎么觉得你老是在替叶凡打抱不平?该不会到现在你突然发现你喜欢的人其实是叶凡而不是何念琛吧?”

    默苏故装思考状,玩笑的说:“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叶凡看起来比何念琛优秀多了,人又帅又幽默风趣,最关键的是专情,现在这社会这人真是……别说打着灯笼了,就算打着x光都找不着,只有你这个傻瓜才不知道珍惜。”

    话说到这里,两人只觉门口传来了声响,李瑶以为是陆连年跟叶凡上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转头一看,不是陆连年也不是叶凡,竟是今天原本应该去出差的何念琛。

    他依旧是早上的装扮,偏偏君子的样子。他一进来,明显的气氛就变得尴尬了起来,关键是默苏,还不习惯在这样的状态下,让他跟自己的好友见面,毕竟……她跟他之间的关系说也说不清楚,总是暧昧在里面纠缠。

    不一会儿叶凡也跟着上来了,看着何念琛道:“不是让你等等我么?怎么一个人就先上来了,人家闺蜜在说悄悄话,你怎么这么不识相。”

    念琛看都没看他一眼,径自走进来,就像平常回到家里一样,脱衣服解领带。

    站在一旁的李瑶只觉尴尬,跟默苏说了句:“我先回去了。”便拔腿就往外面跑。

    叶凡自然是跟了出去。

    默苏坐在床上看着念琛的一举一动,他脸上淡漠的神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默苏却在想他是什么时候上来的?刚才她跟李瑶说的话,他又听去了多少?

    “你今天不是要去出差的么?”她试图小心的探测话题。

    但见他拿了浴袍往浴室里走去,理也没理他。

    又是这样的状态,让人更猜不到他心里是怎样想的。

    他在里面洗澡的时候,默苏就躺在床上想着待会儿跟他说什么好。可是她又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必要跟他说什么,他们不是现在还处于冷战的么?

    她在床上发呆的时候,手机适时的想了起来,本以为是李瑶跟她发的短信,却没想到是个陌生的号码。上面的一句话,震惊的她半天会不了神:“让何念琛高抬贵手,放过慕西吧,g市那么多事务所,他没必要非得收购慕西的。”

    默苏只觉脑袋嗡了一声,好半天指尖才想恢复了动作似地,按在了手机键盘上,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很快那边便响起一个女声:“喂?”

    “你是?”默苏问。

    “我是于若瑾。”她说。

    “那么你刚才发的那条信息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要收购慕……袁慕西的公司,他的公司怎么了?”

    “难道你不知道么?”那边轻笑了一声:“何念琛那么大的一公司要弄倒一个小小的事务所是极其容易的事情,从你跟慕西分手之后,慕西的公司就频频出状况,到现在已经没有资金运作,整个公司都陷入困境。”

    “可是这跟何念琛有什么关系?他是做房地产的,为什么要跟一个跟自己利益一点也没有关系的律师事务所作对?”

    “这个问题问你不是比较好吗?从你跟何念琛在一起之后,我们这边每天都在出状况,不只是慕西,就连我都被人摆了一道。我想g市前段时间流行的‘捰体礼物’事件,你不会不知道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