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掠爱,总裁的专属情人第19部分阅读
性在他面前站定,弯腰慢慢欺上他俊美的脸,眼睛里写满恶作剧的笑意。
“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他避开她的视线,脸色愈发阴郁。她竟然,敢问他这么弱智的问题。
“还有啊,为什么会一个人倒在海边?”她笑容妩媚。
沉默。他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臭丫头,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为什么要救我?还用这种匪夷所思的荒唐方式!
“还有,你家在哪里?离这里远不远?”她巧笑嫣然。
沉默。大手握拳,他郁闷得恨不得一巴掌将她拍死。
“……”小木鱼内牛满面。
到底,还是败给了他。
“拜托,长这么好看的嘴巴很浪费耶!”她无比沮丧地垂下双肩,“好吧,我走了,你继续装酷吧。”
唉,说了那么多,全都输给沉默。
金色的阳光在桂树的枝桠上静静舞蹈,点点繁花在微醺的风里兀自飘香。
小木鱼双手托腮坐在桂树下,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依然是那场销魂蚀骨的梦境。
上帝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难道真的把他扑倒,吃掉了吗?不会吧?!
啊?
不会吧???
如果是真的,他应该会气急败坏地过来打人才对啊。对吧,那就是梦了。
嗯,一定是梦,必须是梦啊!
天哪,疯了……
小木鱼沮丧地垂下双肩。
这下糗大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那家伙他把你看光光了啊啊啊啊……
可是,明明记得穿了短裤的啊,为虾米竟然脱掉了?
到底是记错了,还是半梦半醒之间兽性大发……
小木鱼脊背发凉……
唉呀,算了算了,不去想了。一定是记错了,记错了。
必须是记错了。
拼命摇摇头,使劲拍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小木鱼,不要再胡思乱想,赶紧去弄点吃的吧。他好不容易才醒,待会又饿晕了。
慕君彦裹着被子,脸色铁青地坐在床上。
他真的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岂止不知羞耻,简直厚颜无耻了!当然,这也不包括小时候,不包括那只鱼。
想到自己居然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她扒了个精光,还擦洗过……
那不就意味着,他全身上下,每寸肌肤,甚至最隐私的部位都已经被她那双罪恶的眼睛研究过,也被那双肮脏的小手触摸过?
不敢往下想,闭上眼睛,他感觉浑身恶寒。他有严重的洁癖,从不允许任何人碰触自己的身体,除了那只可恶的小咸鱼。
可是,半梦半醒之间那些曾经以为天堂的光芒,那些让人无比贪恋的温暖,那,是她的怀抱吗?还有,那些让人意乱神迷的香气,竟然是她身上的体香吗?
该如何相信,如何接受,他的小鱼,竟然一转眼长这么大了!
还有,那些让他深深沦陷的温柔,那些逍魂蚀骨的快乐,其实,都是拜她所赐了……
虽然被一个小女人如此捉弄很丢脸,可是,慕君彦无奈地发现,自己其实到现在还很丢脸地回味着……
一抹红云悄悄爬上雕塑一般俊美的脸庞,他低头看看自己前所未有的狼狈模样,嘴角不由牵出一抹自嘲的微笑,慕君彦,你还真是悲剧得够彻底啊!
胸口无端开始发闷,心情忽然就糟糕到了极点。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努力赶走纷至沓来的黑色梦魇,慢慢躺下去,却又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因为,他实在没有睡过如此硬得硌人的木板床,更夸张的是,一翻身还格格作响。
走又走不掉,睡又睡不着,一颗心烦闷到了极点。
沉默。
他震惊地盯着面前硕大一盆汤。是的,一盆,而不是,一碗。
油腻腻金灿灿的鸡汤满满当当一大盆,一只肥硕的鸡腿突兀地从汤里斜伸出来……
慕君彦感觉胃里一阵恶寒……
这个,确定不是用来喂猪,而的确是用来喂他的吗?
小木鱼震惊地盯着那张雕塑般俊美的脸庞。
是的,雕塑。这张脸确实如雕塑一样俊美异常。可是,他毕竟是活生生的人对不对?那么,又何以面对香喷喷的鸡汤如此表情?
“趁热喝吧。很补的。”小木鱼拿起筷子递到他面前。
沉默。
他直直地盯着她手上两根黑漆漆的木棍。这,可以叫做筷子吗?筷子可是要放进嘴里的。
话说,皇太子殿下见过的筷子都是银质的,精致的,雕着精美花纹的。唉,到底是谁少见多怪呢?
小木鱼举着筷子的手定格在空中,很久。举得胳膊都酸了,他也没有要接的意思。
“啊,对了!”小木鱼忽然明白过来,笑着起身,砰一声放下筷子。
“等一下,我马上回来。”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消失在门外。
慕君彦盯着被她丢弃的那双筷子,此刻落在一只小小的瓷碗上。那只小小的碗里,静静地盛着半碗清汤。
这应该是盛给她自己的吧?为什么她可以只喝那么一点点,而却给他一大盆?难道真以为他是只贪吃的猪吗?
可是,无端的,感到了温暖。久违的温暖。
一道阴影挡住了他的视线,抬眸,就看到女孩一脸微笑地出现在他面前。
逆着光,她的面容隐在朦胧的光晕里,有点看不真实。慕君彦的心有一霎那的怔忪,这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在做梦?
六年来,他已经无数次梦见了与小鱼的重逢,可是,没有一次如此狼狈,没有一次。
“呐,快换上吧,当心感冒。”女孩将一叠衣服递到他面前,“跟房东大叔借的,可能有点小,你先将就着穿。”
慕君彦无比愕然地盯着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这厚厚的一叠。上面是一套洗得有点发白的内衣,下面是宝蓝色的外套,很厚,大概真的是怕他感冒。
可是,借的?还房东大叔?如果没听错,她是想让他穿上这个吗?!别人穿过的旧衣服?!
沉默。
忽然不想理她,真的不想理她。臭丫头,这些到底都是些什么破玩意?你就是为了过这种生活才那么迫不及待地离开我慕君彦的吗?
“喂!”小木鱼不可置信地推推他,“到底怎么了?换上啊!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这样缩在被子里吗?”
一辈子……
太子殿下满脸黑线。
拜托,这样一辈子,不如拿根面条吊死自己算了。
“快点啊,汤都冷了。”小木鱼催促。
他别过头去。
“想要我帮忙吗?”她嘴角浮起一抹坏笑,慢慢俯身欺上他的脸……
那张脸于是瞬间蒙上了一层寒霜。
呃?又生气了?
拜托,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这句话没敢说出口,怕他真的恼羞成怒,会就这样裹着被子裸奔而去。
沉默。
沉默。
小木鱼终于无奈地放弃。
“好了,咱不穿了。那喝汤好不好?我炖了很久的,特别加了参片呢。喝了身体会暖暖的,很舒服……”她语气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像哄三岁的任性的孩子。
他的心,于是扯过钝钝的痛。这久违的语气,这久违的温柔,一切恍如隔梦,却又如此真实。他想要远远逃避,却又无力抗拒。
他的世界里,说热闹也很热闹,有毕恭毕敬佣人,唯唯诺诺的管家,威严沉默的爷爷,冷漠疏离的姑姑……
可是,终究一片荒芜。从没有一个人,敢肆无忌惮地跟他开玩笑,也从没有一个人,把他当做弱智儿童一样无条件地宠爱……
除了那只不告而别,让他恨得胃痛的鱼。
是的,胃痛。他的肠胃,自小就不是很好,爷爷对他的饮食一直严加控制,可是,自从小鱼离开,他就开始没日没夜地猛吃冰淇淋,很多时候,很多夜晚,胃都痛得冷汗淋漓,但是他从来不说。甚至没人知道。
这是他最隐秘的快乐,唯一与小鱼有联系的快乐。深深的自虐之后,恶毒的快乐。
再也没有谁会心疼,再也没有谁会一脸紧张地抱着他,仰起粉粉的小脸,泪眼婆娑地问,“彦哥哥,你很痛吗?会不会死啊?彦哥哥,小鱼不要你死……”
会很痛,可是不会死。
痛了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死过一次。他有时候,会很恶毒地想,如果他终于死了,小鱼会不会回来?他的葬礼,小鱼会不会终于因为心疼终于跑了回来?
一百一十四、我亲爱的小女仆
更新时间:2013-5-281:17:22本章字数:6040
百一十四、我亲爱的小女仆
让他穿上那套奇怪的衣服,喝下那盆恐怖的鸡汤,倒不如直接杀了他来得爽快。自小养成的骄傲和习惯如此根深蒂固,让他没办法也不想说服自己。
当然,小木鱼更没办法说服他,苦口婆心、连哄带劝地说了半天,终于还是口干舌燥地败下阵来。
“好吧,好吧,咱不喝了行不行?拜托能不能不要一直板着脸啊,虽然这样很酷,但是气大伤身知道不?”
慕君彦满脸黑线地望着眼前鼓噪的小女孩,她是真的,没有认出他吗?她对每个陌生人都这样热情吗?
这样想着,愈发郁闷起来。
“知道你眼睛好看,可是不要一直这样瞪我啦……”小女孩声音软软的,带着长长的尾音。还没等慕君彦反应过来,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头,“乖啦,再闭上眼睛躺一会吧,你可能还没睡醒呢。”
“……”慕君彦崩溃。
闭上眼睛,默默感受她的气息,他多想,不顾一切地将她抱在怀里。
可是,不能。他不想这么悲催,他是被抛弃的,这永远是他心中不能释怀的屈辱和疼痛。
明天,他就离开,远远地离开。与其这样被无视,被遗忘,他宁愿,从来都没有重逢过。
该死,金鱼尚且有三秒钟的记忆,她关于他的记忆,竟然一秒钟都没有!
一秒钟也没有?!
慕君彦裹着被子躺在格格作响的床上,辗转反侧,一颗心烦躁异常。
头又开始痛,胃也开始有些不适,渐渐地越来越痛,越来越痛……
他咬紧牙关,强自支撑,心底竟有种莫名的快意,报复的快意。似乎只有这样苦苦的自我折磨,深深的自我伤害,才是此生存在的终极目的。
“你休想把皇朝股份给那个小孽种!”
“住嘴!他是你亲侄子!”
“侄子?你怎么证明?”
“……”
纷乱的争吵不堪入耳,像挥之不去的黑色梦魇,将他顷刻间淹没在地狱万劫不复的永夜。
万劫不复。
冷。
又开始觉得冷。
无边无际,蚀心刻骨……
意识又开始渐渐模糊……
“喂!你怎么了?”小木鱼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脸色苍白如纸,双眉紧蹙,额头渗满细细的汗珠,高大的身躯蜷缩着,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小木鱼被吓到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她不过去了一下厨房,怎么一转眼就变这样了?
沉默,慕君彦费力地翻过身去。
小木鱼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竟然滚烫!
上帝,这家伙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一会冷一会烫,一会冰点一会沸点的?
“是不是很难受?让我看看好不好?”小木鱼试图扳过他的头。
“走开……”他说,声音极弱,带着隐隐的愠怒。
他是如此不喜欢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这是他对她说过的第一句话。如此虚弱,却如此倔强,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可是,小木鱼却听得出那骄傲背后隐藏的深深的孤独。
独自生活这么久,她又岂能不知道,一个人生病的时候会有多脆弱,有多渴望哪怕一点稀有的温暖。
“你在发烧,我们去医院好不好?”小木鱼的鼻子有些发酸。他眉头紧蹙,脸色苍白如纸,神情异常痛苦,一定是很痛很痛吧?
“是不是哪里痛?头痛吗?还是胃痛?”小木鱼望着他倔强的背影,心里焦急得不行。
哪里都痛。心最痛。
可是,偏偏无人可医,无药可救。就算小鱼在身边,也无济于事。
沉默。他让自己一路蛮横下去。
“乖啦,听话好不好?”小木鱼软软地哄劝,急得快要哭了,“穿上衣服我们去医院,你这样下去会痛死的……”
沉默。
他竭力抗拒着,不让自己在如此陌生的温柔里沦陷。
小木鱼实在是没辙了。
如此不配合,她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在他清醒的状态下帮他穿上衣服,把他拖到几公里以外的医院去的。
万般无奈,只好打来冷水,沾湿毛巾帮他擦洗。
走开!
他烦躁异常,用力推开了她的手。
不理会他的小脾气,小木鱼索性跪在床边,直接将他的头扳过来,紧紧抱在了怀里。
刹那间,熟悉的馨香溢满鼻息,仿佛奇迹般的,头痛突然消失了,胃痛也消失了,一颗狂躁的心也迅速平静下来……
想要继续挣扎,却突然没有了力气,就这样无比懊恼地,极不情愿地,再一次迷失在她温暖的怀抱里……
原本绷紧的脊背逐渐放松,紧蹙的浓眉渐渐舒展,他就这样头枕着她的腿,在她怀里安静地睡着了。
小木鱼长长地舒了口气,想要把他的头放下来,让他睡得更舒服一点,可是,才刚一动,他竟然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搂住了她的腰,头也轻轻地往她怀里靠了靠,脸紧紧贴着她的腹部,像一个贪恋母亲怀抱的孩子。
小木鱼的心里顷刻间泛起温柔的涟漪。这样的他,像个透明的婴儿,与醒时的冷漠疏离判若两人。
伸手轻轻抚摸他浓黑的头发,一点一点,感觉心中某个角落,有冰雪正在悄悄融化……
这一觉睡得极深,竟然无梦。这让一直噩梦不断的慕君彦惊讶不已。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当他缓缓睁开眼睛,竟发现自己再一次睡在女孩的怀里!
太阳已经偏西,房间的光线正在变暗。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斜斜地打在她脸上,为她精致小巧的五官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芒。
而她,就这样抱着他的头,靠在床头睡着了。
慕君彦仰脸躺在她腿上,恍惚了很长时间,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转头,撞上她温软的腹部,一股热血顷刻间直冲脑门,紧接着,一股陌生却神奇的热流在体内缓缓升腾……
他闭上眼睛,无比邪恶地发现,自己正在渴望着,如此清晰而强烈地渴望着她。
她的眉眼细细的,笑起来其实很迷人;她的鼻梁高高的,生气的时候微微皱起,小小的鼻翼翕动着,可爱俏皮;她的唇粉嘟嘟的,莹润晶亮,像早晨沾了露珠的花瓣,诱人至极;她温暖得让人眷恋的怀抱,她淡淡的让人迷醉的馨香,还有她洁白如瓷的肌肤,玲珑有致的身体……
被这个罪恶的念头吓了一跳,他腾一下坐起身来,迅速离开了她的身体,却不料用力过猛,砰一声,跌落在床边的地板上。
小木鱼被惊醒,扭过头去,就看到了他双颊绯红,眼神惊慌地坐在地板上。
“醒了啊?”她坐直身子,“感觉好点没有?”
活动活动被压得发酸的胳膊,她站起身来,走过去,伸手去试探他的额头。
他像触电一样避开了。
“乖啦,让我摸摸。”小木鱼不理会,伸手继续。
他迅速别过脸去。
这样软软的宠爱的语气,让他尤其承受不了。该死的,他不想要这么快就原谅。
“拜托,我又不是病毒……”小木鱼哭笑不得,“我只是想看看你烧退了没有,没有恶意的。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可是我有。
慕君彦恶毒地想。他是真的有,刚刚差点就控制不住,他真的很想恶狠狠的扑过去,把她吃得连渣都不剩。
可是,不想也不能再这样跟她纠缠下去。他腾一下站起身来,却又猛然感到一阵晕眩,头重脚轻,支撑不稳,他竟重重地向后倒去。
“喂!”小木鱼吓了一跳,迅速扑过去抱住他,可是她太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于是……
抱着他高大的身躯,两个人就一起倒了下去……
砰一声,她的鼻子重重地撞到了他结实的胸膛,顷刻间酸痛异常,可是,来不及顾及自己,她的一颗心,全在刚才那一声巨响上面。
一定是他的头撞到了哪里,那么大声,一定很痛。
“喂,你……”她仰起脸,却没了声音。因为,刚好迎上他抬起的脸。
眼睛对视着眼睛,鼻尖碰到了鼻尖,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就这样定格了好几秒,仿佛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
她的身体完全贴在他身上,胸前的柔软紧贴在他裸露的胸膛,琥珀色的眸子睁得大大的,像受惊的小鹿,闪烁着慌乱窘迫的光芒,鼻尖紧贴着他的鼻尖,呼出的气息热热地喷在他脸上……
还有她那如玫瑰花瓣一样甜美的唇,此刻离自己那么近,那么近,甜美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意乱情迷……
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他,慕君彦,竟然如此狼狈地被一个女孩压在身下,而他竟然丝毫没有不愉快的感觉。
而且,他无力地发现,一向自制力良好的自己,此刻已经完全失控,行动脱离大脑的控制,欲望脱离理智控制。
他竟然如此不能自持地,迫不及待地,想要亲吻那双花瓣样的红唇,一品那让人意乱情迷的甜美温柔。
呼吸渐渐变急促,意念渐渐变邪恶,天使在瞬间变成恶魔。
小木鱼睁大眼睛望着他漆黑的瞳孔,那双冷淡疏离的眸子里此刻闪烁着变幻莫测的光芒,深不见底,让人神往……
不敢有片刻对视,她迅速垂下眼睑。
可是心底无端的有些期盼。
他懊恼地闭上眼睛……
不可以!
慕君彦,不可以……
如果上一次是因为神志不清,那么,这一次,他坚决不允许自己再犯错。
这丫头太危险,她带着天真的性感,无知的诱惑,总能让他不知不觉地失去防备,瞬间沦陷。可是,他早已经不是七岁的慕君彦。
女人和爱情,是他此生最不愿相信也不想碰触的两样东西。父母的婚姻给他带来巨大的阴影,小鱼的背叛更加彻底地击碎了他对爱情的唯一期盼。现在,在他眼里,女人,完全等同于祸水红颜。
竭力拽回大脑残存的最后一点理智,他终于懊恼地闭上眼睛,颓然地放开她,任头重重地跌回地板上……
感觉到他的动作,小木鱼的心瞬间漫过巨大的失落,然后便是深深的自责。
拜托,小木鱼,你满脑子都是神马肮脏的念头啊!他还病着呢!
看到他闭着眼睛,疲惫不堪地仰面躺在地上,小木鱼的心里愈发懊悔。
似乎有些做贼心虚,她放弃了继续摸他额头的想法,轻轻拉过被子帮他盖上,然后紧抿嘴唇,迅速地离开了房间。
夜幕四合,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小木鱼独自快步走在滨海小道上,手里大包小包拎了一堆东西。
将功赎过,也心疼他的虚弱,她去镇上帮他抓了药,然后买了很多吃的,顺便帮他买了一套衣服。
不知道他哪里不舒服,她于是头痛胃痛腹痛的药全都买了;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她于是水果饼干虾条薯片买了一大袋;担心廉价的衣服他又不穿,她咬咬牙平生第一次走进了专卖店……
她是个穷人,从来都是。一个人赚钱养活自己。而这一次,几乎花光了她所有的积蓄。
近处的街灯一盏一盏开始点亮,远方的灯火也正一扇一扇点亮黑暗的窗,海风带着咸咸的微凉轻拂她额头凌乱的发,她忽然有点不明白这样的自己。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小木鱼,他究竟是你什么人呢?你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从何处来,是不是明天就会离开。
也许,现在已经离开……15300333
这样想着,忽然有种莫名的心慌,于是愈发加快速度朝家走去。
远远的,看到房间里黑漆漆的,没有亮灯。她的心底掠过巨大的失落。
难道,他真的走了……
再一看,他白色的衣服还好好地挂在桂树上呢。
忐忑的心瞬间安定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轻轻推开门……
一室黑暗,他安静地坐在角落里。那么安静,安静得让小木鱼有种错觉,以为他真的是尊雕塑。
小木鱼打开灯,明亮瞬间将黑暗驱逐。小木鱼轻轻地走近,他缓缓抬头,漆黑的眸子漠然空洞,没有焦点,穿过小木鱼的肩膀停留在无限远的地方。
小木鱼的心忽然一阵抽痛。
原来,不剑拔弩张的时候,他是如此寂寞的孩子。
小木鱼轻轻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伸手犹豫地摸摸他的额头,他竟没有拒绝。
还好,不烫了。
小木鱼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买了衣服,新的。穿上好不好?不然又着凉了。”小木鱼声音轻轻的,生怕惊扰了他似的。
这句话说给了空气。
沉默。他好像压根就没听见。
小木鱼叹口气,拿出上衣帮他穿上。他穿下不和。
他没有拒绝,更没有反抗,就那么乖乖的,顺从地任她帮自己穿上了衬衣、外套。似乎小木鱼天生就是他的小女仆,而他,也早已经习惯了她的服侍。
小木鱼无比吃惊地望着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面无表情,平静异常。星眸映着灯光,璀璨明亮。
“你……还好吗……”小木鱼一边帮他扣纽扣,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这样安静的他,像个听话的洋娃娃,让她尤其不能适应。
他不语。垂眸看着她的头顶。她去了那么久,久到他忽然感到莫名的惊慌。以为她一定是认出了他,所以再一次逃走,再也不会回来了。
此刻,她离自己这么近,近得可以闻到她身上迷人的气息。她温柔的手指轻触他胸前的肌肤,酥痒难耐,他的心于是更加凄迷,多想闭上眼睛,不管不顾地将她娇小的身躯紧紧拥在怀里,从此再也不放开。再也不要放开。
“裤子自己穿好不好?”她在说话,声音温软轻柔,是他苦苦抗拒却又深深迷恋的温柔宠溺。
他于是忽然就想要耍赖了,像个顽皮的孩子,一点一点挑战她忍耐的极限,也试探自己在她心里的重量。像小时候一样。
所以,依旧沉默着,一动不动。
小木鱼叹口气。
好吧,大少爷,败给你了。
可是要先穿内库呀!少爷,你不会连这样也让我代劳吧?
可是,大少爷分明就是那个意思。
望着那张绝色倾城却面无表情的俊脸,小木鱼有气无力地垂下双肩。好吧,好吧,您老人家最大。
深呼吸,她让自己闭上眼睛,“呐,腿伸过来!我可什么都看不见啊~~~~~”
望着那张瞬间红霞满天的小脸,俊美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
丫头,你还知道害羞啊,真难得。刚才扑倒哥哥的时候不是很猛吗?
心底漫过静静的暖流,他忽然想要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他多想,就这样闭着眼睛原谅了她。
好吧,原谅了吧。虽然很窝囊,可是,原谅了吧。
其实,她的味道很好。跟想象中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终于穿好了,小木鱼睁开眼睛,就见他正面颊微红,目光炯炯地望着她。迎上她的目光,又迅速别过脸去。
“切……”小木鱼轻笑,“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的仆人了?”
仆人?
你本来就是,我亲爱的小女仆。
性感的唇角悄悄掠过一抹笑意,然后,又迅速恢复平静。平静得让小木鱼以为那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其实,有她在身边,很好。不爽了可以慢慢欺负。可以悄悄地,把她欠的债全部讨回来。全部。
一百一十五、幸福得冒泡泡
更新时间:2013-5-281:17:23本章字数:5980
我去镇上帮你抓了药,因为不知道你哪里痛,所以抓了很多,被医生好一顿臭骂。”小木鱼把一大堆药倒在他面前,“你自己看看,总有一个是对症的吧。”
慕君彦哭笑不得。
拜托,药是可以这样吃的吗?
一直以来,他的身体都被照顾得好好的,不管食物药物都有专人严格把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从未见过。
可是,望着她热切的眼神,他忽然就妥协了。吃死又怎么样呢?
“头痛不痛?”她一边研究药盒上的使用说明,一边歪头问。
他摇头。
“肚子呢?”她拿起另外一盒,继续问。15300333
继续摇头。
“胃呢?”锲而不舍。
继续摇头,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药盒,又犹豫着点了点头。
如果非要吃下一种她才能安心,那还是吃点胃药比较稳妥。
小木鱼长长地舒了口气,取出两片药丸放在他掌心,然后飞快地跳起来,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离开了,一会儿,一杯热腾腾的开水出现在他面前。
“杯子是新的。”她解释,生怕他嫌弃似的。
他顺从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正欲低头吃药,却无意中瞥到了杯子上的图案,于是,噗一声,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一口水华丽丽地呛在了喉咙……
居然,是一个插着翅膀光pp的小天使,他孤独地光着pp,一边忽闪着翅膀,一边内牛满面地说:天堂失火了……
他剧烈地咳嗽着,恨恨地瞪了一眼那张写满无辜的小脸。
该死,从来没有人敢跟他开这种放肆的玩笑!当然,除了乔雁鱼。
慕君彦,你必须接受一个事实:小鱼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小木鱼故作镇定地望着他,终于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是不是很像你?啊?是不是……”她兀自笑得停不住。
疯丫头,居然把哥哥跟这小p孩相提并论!
慕君彦满脸黑线,倨傲的下巴紧绷着,貌似在生气,心底却出奇的愉悦。静静地望着笑得花枝乱颤的疯丫头,眼底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一闪而过。
天知道他是怎么了,被欺负成这样还开心不已。一定是中了这疯丫头的蛊惑。如果人生必有一劫,那么,这只鱼,就是他慕君彦此生永远也过不去的温柔劫难。
小木鱼好不容易止住笑,见他依然板着俊脸,于是将笑得通红的小脸伸到他面前,呵气如兰地说:“喂,你笑一下会死啊!”
她的眼睛明亮,映着璀璨灯火;脸颊绯红,像熟透的苹果;双唇莹润,似含苞的花瓣;她的气息那么甜美,让他又开始心旌摇曳……
不敢与她对视,他迅速别过脸去。想让自己继续绷着脸,可是,怎么能够!
鼓噪的小丫头像向日葵一样继续锲而不舍地追着他,“拜托,笑一下,啊?笑一下……”
这一次,他终于败给了她。
回头迎上她的目光,性感的唇角微微翘起,一朵极美的笑靥便在那张俊雅的脸上轻轻漾开,仿若清晨莲池第一朵破苞而出的睡莲,乍起一池旖旎潋滟……
小木鱼看得呆住。
上帝啊,怎么一个男人可以笑得如此颠倒众生?
平生第一次,她明白了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深刻含义。
慕君彦被那双大眼睛瞪得发窘,微笑着一把把她推开。
“啊,你终于笑了……”小木鱼回过神来,无比花痴地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长得实在是……呃……很帅……笑起来更帅……差点把我电晕了……真的,我真晕了……头晕眼花,心跳加快……不信你摸摸……”
一边说一边捉住慕君彦的手,不由分说按在胸前,那里,跳跃着她小鹿一样的心脏。而慕君彦感受到的,却只有手下让他脸红心跳的那一抹柔软……
于是,纵然再听惯了赤裸裸的赞美,这一次,太子殿下仍旧华丽丽地羞红了脸……
就这样住了下来。
他不说走,她更不愿意他离开。
他很沉默,一整天都说不了两句话。经常一个人坐在海边发呆,落日的余晖斜斜地打在他身上,为他蒙上一层璀璨迷离的光芒,使他愈发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带着让人心悸的落寞忧伤。
这是很多年以后苏卿荷脑海里经常浮现的画面,寂寞的海滩,忧郁的少年,挥之不去的伤感……
他心情极不好,经常酗酒。一个人,以自残的方式,夜夜买醉。
那时候,小木鱼在镇上的乡村酒吧驻唱。
每天晚上,她在台上唱歌,他就在台下,一杯接一杯,直到烂醉。
喝醉的他不哭不闹,很安静。
去镇知很倒。哭的骂的只有她,因为生气。
看到他醉酒后苍白憔悴的脸,竭力隐忍的难受的样子,她会忍不住流泪,忍不住生气,再忍不住,就会骂。可是,每一次到最后,她都会叹息着,很温柔地拥他入怀。
那是他最幸福的时刻。
醉酒之后,大脑被暂时锈住,没力气去想那些纷乱的梦魇。而她的泪水,只有那时候不会让他心痛。
他的胃那么痛,头那么痛,可是心里,满满当当的温暖幸福。
因为那么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被深深地关爱着,无条件地呵护着。没有分离,没有背叛,没有阴谋,没有暗算,只有在喝醉了,他才敢放纵自己,毫无芥蒂地躺在她的怀里。
只有把自己灌醉,才能够暂时麻痹自己。
她生气的样子那么好看,骂人的声音那么动听,而她的怀抱,是他无比贪恋深深沉溺的温暖。
被纵容、被宠溺、被关心、被疼爱……太多太多他早已经不敢奢望的幸福,这个小小的女孩,统统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捧到了他面前。
为此,他愿意夜夜沉沦,不惜用身体的伤痛,来换取他生命里欠缺太久的温暖。
有时候,他会生病,不小心就把自己弄病了。挑食,胃会痛;不穿衣服,头会痛;喝醉酒,胃和头同时痛……
淋雨、洗冷水澡、踢被子……无所不用其极……
他就像一个顽劣的孩子,贪得无厌地索取着她的温柔和宠溺。
而每一次,他都能够如愿以偿。因为她依然那么单纯,单纯得让人无语;依然那么善良,善良得让人心疼。
这个硕果仅存的傻丫头,是他见过的最傻最傻的女孩。傻得随便把一个陌生男人带回家,还用那么匪夷所思的方式救他。
傻得看不出他的邪念,无微不至地照料呵护,毫无原则地纵容他的坏脾气,毫无怨言地任他反客为主,对她像仆人一样使唤。
傻得就连自己被莫名其妙地偷吃了也不知道,反而心怀愧疚,以为是自己会花痴到对一个大男人图谋不轨……
天底下还能找到这么硕果仅存的傻瓜吗?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笨蛋了。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谁,叫什么名字。他始终对一切守口如瓶。她也很好奇来着,可是问了很多次,每次都是沉默。
问得急了,他就会莫名地烦躁,再急了,他就会忽然翻脸。她就会很紧张地道歉,垂头丧气地败下阵来。
她粉可爱,巨调皮,这是他十分无奈的事情。他经常会被气得吐血,可是,她却依然乐此不疲。
好像不甘心对他一无所知,她于是那么固执地要帮他取名字。
“你叫左左吧,妖精左左。”她笑容妩媚。
他满脸黑线。
“那不然就叫右右吧,天使右右。”她呵气如兰。
他冷汗淋漓。
“那,再不然,就叫阿酷,你那么爱耍酷!”她锲而不舍。
他眼冒金星。
“好吧好吧,那就叫阿布。唉,真心难伺候!”她垂头丧气。
他彻底崩溃。
“看吧,就这个最适合你。我真是太有才了,啊啊,我崇拜我自己!”她仰天长叹。
他,吐血了……
从此,她就固执地叫他阿布了。起初,他极力抗拒,渐渐地,就麻木了,然后,就默认了。
阿布!
她会忽然从背后叫他,看他猛然回头,被吓一跳的样子,她就会很开心。
阿布!
她会忽然从背后搂住他的腰,感受到他脊背僵直,一动不动地定格在那里,她就会格格笑个不停,因为他的窘迫。
阿布,你好帅喔……
她会经常这样赤裸裸地夸他,看他脸色尴尬的红晕,她就会哈哈大笑。
阿布,你太可爱了,我爱死你了……
她会这样说,大笑着,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看到他因为生气而愈发可爱的样子,她就会愈发放肆。
阿布,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