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末日歌第19部分阅读
己找,不过现在除了粮食和水,没怎么值得换取的精贵东西了。”
“我想出去抢物资,你们可以提供武器和弹药吗?”
如果军方不给提供免费弹药,萧曜觉得自己该把所有的狗都换成子弹,她相信之前在水泥厂见到的那批人,他们的武器都是来自军方,没准就是用物资换的。
军官道:“我们的确提供武器……不过你们得交粮食做押金,并且在收集物资后上缴相应的物资作为费用,那边有武器和任务申领处,如果你们出去抢物资,军方有各种重武器供你们选择,越贵重的武器要交纳的费用越高,而且武器绝对不允许携带到避难所内部,武器清单和押金标准都在申领处的墙上贴着,你待会儿可以自己去看,咱们还是先说换狗的事吧。”
军官说到这里已经有些焦急,他脸色严肃的道:“其实只要你们换到这批粮食,你们家绝对算得上避难所内最富裕的人,除了你每周必须参加军区的行动,你的家人都可以在这里安心休息,最少半年内不用担心挨饿,现在有这种条件的人没几个,和那些每天累死累活的建围墙和拼命从丧尸嘴里抢物资的人比起来,你们真的太优越,你不必再考虑了,这样,我给你们八百斤粮食和一栋二等区的楼,这是军方的底线。”
萧曜估计这也差不多了,那些狗带过来本来就是换东西,她道:“我不要楼房,我要那种带院子的平房,那二十几只狗我只留两只中型犬,其他的给你们,粮食要一千五百斤。”
“一千五百斤太多了。”
“那些大狗每只都有一百斤以上,加上小狗,按重量算我还是吃亏。”
军官觉得萧曜这个算法有点不讲理,但又没法反驳。
人家那是活物,活物怎么都比死物值钱。
所以他答应了。
除此之外,萧曜讨价还价的将8成粮食替换成压缩饼干和军用罐头,比起大米白面,这些东西的保质期更长,以后需要其他物资拿去交换也更方便。
又商量了二十分钟,协议达成,萧曜随着军官去提取物资。
一个多小时后,萧曜暂时借用了军队的一辆军用卡车,车里装满了她的财产。
五只战斗用狗崽,两只肉狗狗崽,一只怀孕的比特犬,一百斤大米,一百斤白面,数不清的压缩饼干和军用罐头。
作为借车的代价,萧曜付出了十袋压缩饼干。
看着满满的一车货,萧景扬夫妇都有种做梦的感觉,萧曜怕他们善心大发拿出去施舍,特别强调:“这粮食要用来换子弹,家里只能留两百斤粮食。”
五个人,一车货,部队的军官找到管理民事的镇政府工作人员带着萧曜一家行驶到一片簇新的楼房间,这是八里镇唯一的一片高级住宅区,说它高级其实比城里的高层还是差了不少,只是因为它是新建的,再对比周边低矮的平房,这小区就显得最高级。
萧曜的新家不是这些新楼,她被安排在楼房边缘的一栋平房里,这栋分给她的房子看起来还不错,只是面积有点小,一走进胡同,萧曜就看到墙根底下蹲着两个面有菜色的男人,男人身边是一个瘦弱小孩,污脏的脸已经让人看不出这孩子是男还是女……
他们表情麻木,眼眶发黑,头发焦黄,双眼像发呆的死鱼,碍于萧曜身边有军官和穿制服的人,他们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双眼死盯着萧曜的车看。
看到这几个难民一样的人,萧曜觉得避难所不如她想象中好。
萧曜问护送的军官:“不能给我大点的房子?这房子不能养狗。”
军官旁边那位穿蓝色制服的镇政府工作人员道:“如果你愿意付钱,可以租住那边的好房子,三十斤大米一个月,那里算一等区,发一等号牌,吃的比别人好。”他手指着另外一条街道上的平房,那是个大院子,院子里有三座红砖白墙的大瓦房,从萧曜的角度看,那房子外墙修葺的十分高大工整。
萧曜正往那边看,身侧一个木篱笆院子里忽然蹒跚出现一个女人,女人从院北方的矮房里走出来,她刚走没几步,身后的门又被推开,一个裸着胸膛的男人撇着嘴晃到院落中,男人的大手狠狠的在女人身下抓了一把,随即□着往院子外走。
打开院门,他正好跟萧曜打了个照面,男人一看到萧曜和萧阳就大喊:“你们是新来的妞儿吗?草!早知道老子就再等一天了,现在没馒头了,你们以后都在这吗?我过几天还来!”他说完才看到萧曜身边的军官和政府工作人员,但这个时候他的手已经伸向萧曜的下巴,一双手明显乌黑肮脏。
萧阳抬起脚在男人的裆下狠踢了一脚,萧曜在他蹲下后又在他腿上补了一脚。
“哇!!”
萧曜这一脚差点踩到男人骨折。
裸胸男人一会儿捂腿,一会儿捂□,蜷缩在地上,口中发出惨嚎,大院里的矮房门又被推开,这次探出来是一颗花白的头,白头发的老者伸长脖子看了院子外的情况,一见外面有军官,嘭的一下关上门再也不打开了。
萧曜对眼前这胡同超级不满意,她指着另一条街:“我租那间。”
镇政府那位肥胖的工作人员笑着道:“现在女孩子少,有本事的更少,出现在这里的除了卖的他们也想不到其他地方,你干嘛踢人啊,这事也怪不到他,谁叫你是女的,长的又这么水灵。”
工作人员的语气带着嘲弄和调笑,萧曜有些阴冷的转过头看了工作人员一眼。
工作人员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萧曜的眼睛没有一点感情,看起来又黑又冷,充满了死气。
“对……对不起……我带你去看那个房子……”工作人员结结巴巴的道,他带头走在前边,眼神再也不敢与萧曜有任何接触,他觉得自己实在不该怕一个小姑娘,可他就是觉得害怕。
萧曜在几条街外找到了更合心意的房子,百米的大院,有房有菜园,虽然院子里有好大一大片血迹,但她并不在意。
租金一个月三十五斤大米,萧曜一家又开着车去了管理本地民事的镇政府大楼,在那里做了登记,缴了房租,拿到房屋钥匙。
钥匙是两串,一串是她新租的那个大院的,另一串是军队给她的那间低矮平房的,无论她住不住,只要她活着一天,那房子都归她所有。
另外,军方的人还给了萧曜一块刻着字的黄金小号牌,号牌上刻着数字五等——688号,这号牌是临时赶制的,虽然看起来有些粗糙,却有特殊的意义,只要在避难所内出示这号牌,别人就知道她是几等异能者。
他们一家人还拿到了简单的铸铁牌子,上面都有代表身份的数字,数字前都有一个巨大的一字,这是一等居民的号牌,以后他们要靠这号牌领食物,不过镇政府的人觉得萧曜一家挺傻的,因为很少有人会为了住的好一点浪费粮食,那所谓的一等号牌其实只是领的馒头比二等号牌大一点白一点而已。
最后镇政府的人又给了他们每人一张民事表格,让他们填写个人资料,技术特长和身体状况,还询问是否有意愿加入避难所基建队。
萧曜在表格里写了无特长,她代表全家拒绝加入基建队。
镇政府的人一听,道:“不加入建设,你们的口粮根本吃不饱,就算你有高级异能者的补助,你们也家必须有两个以上的人加入基建队。”
萧景扬想参加,被萧曜硬拉了回来。
她有都是粮,不需要父母出卖血汗。
傍晚五点,萧曜带着父母和姐姐回了自己在避难所的临时安居地,一路上,她见到了更多面黄肌瘦四处徘徊的人。
有两个还在垃圾箱里翻东西,那垃圾箱倒是塞的满满的,可惜没有任何能够食用的东西,这年头,没有人会舍得扔掉半粒米饭。
看到萧曜一家人进入院子,附近几个人紧盯着她家的院门看。
搬货,关狗,收拾屋,折腾完这一切,天已经快黑了。
路可作为外人始终没说话,萧阳给了她一间不错的卧室,直到这时候路可才对萧阳说:“一直没机会说,谢谢你在西部救了我。”
萧阳摇摇头,笑道:“谢什么,你先救了我的命,我只能算是报答你。”
路可语气自嘲的道:“我只救了你一次,你却先后救了我四次,萧阳,自从老王把推出去,我就无法再相信任何人,我没想到我对他们父女的帮助会换来那么惨痛的回报,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与人相处……我来找你除了想对你说声谢谢,我还想告诉你,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我相信你是个好人,在最危险的时候你没抛弃我,我也不会忘恩负义,我以后一定会用命报答你。”
萧曜在隔壁房间听到这些对话,摇摇头,好人真是个复杂的词,以她对萧阳的了解,萧阳绝没有做好人的潜质,相反的,她其实是萧家人里最坏的一个。
不过通过萧阳和路可,萧曜体会到一点,
世界上没有好人和坏人,只有好事和坏事,有时候坏人会做好事,有时候好人也会做坏事。
所以在末世,一个人的原则有时候比一颗向善的心更重要。
☆、75?b?
凌晨1点30分。
窗外的月光洋洋洒洒的落在萧曜脸上,就着这一点微光,萧曜正在写计划书和物资清单。
“喀拉!”
一阵细微的响声忽然从外面传来,紧接着一阵细碎的交谈声和人跳入院子的声音响起,有人噗一声通落在地面上。
“呜……汪汪汪!”趴在门口睡觉的比特犬忽然疯狂的叫起来。
“哎呀!放开我!放开我!啊!救命啊!”
惊慌的惨叫骤然在院子中响起,萧曜顺着窗户看出去。
她看到一个男人在墙根下被比特犬拖倒在地,小腿被狗死死的咬住,一个光头男人趴在外墙上,他探头探脑的向院子里望了一会儿,忽然缩着头逃跑了。
“哇啊!!救命!!”地上的男人本就破旧的衣衫被狗锋锐的牙齿扯成碎布,他越叫越大声。
比特犬原本只喜欢攻击四条腿的动物,但这只狗不知道是因为怀孕还是因为吃过人肉,它此时变得非常残暴,巨大的嘴咬住男人的腿,见男人倒下,它又把攻击目标放在了男人脖颈处。
男人的叫声吵醒了院子里住着的所有人。
“咬住!咬住!”萧景扬跑到院子里,用手电一照,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院子里来了小偷,被萧曜的狗咬住了,他大声呼喝着让比特咬住了小偷。
小偷大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你快救救我,别让它咬我了!啊啊!!”
萧景扬见那人一条腿已经被咬的满是鲜血,看样子没了反抗能力,他觉得差不多了,上前想把比特犬拉开:“松开!先别咬了!”
“爸,你别动,这狗性子野,会咬你!”萧曜忙站起身走了出去。
萧阳、路可和杨芸这时候也跑出来,比特犬撕咬的动作越来越大,小偷的双手为了阻挡它的牙齿又被咬出几道伤痕,这是一种天生好斗的犬,咬住了猎物基本上就是不死不休。
“啊啊啊!!救救我!”小偷的叫声已经有些颤抖。
萧曜怕狗动了胎气,终于制止了它的动作。
“呜呜……”被压制着的比特犬发出呜呜哀鸣。
“它是不是受伤了?”
萧景扬靠近比特犬想摸它的肚子,比特犬忽然疯狂的跳起来想咬萧景扬的手,又被萧曜用异能压制住。
小偷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的缩到墙角。
萧曜把项圈套在比特犬脖子上,盯着小偷问:“你为什么跳进我家院子?”
小偷突然跪在地上喊道:“对不起,我实在是没办法,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他们已经三四天没吃饱饭了,我看你们昨天来的时候有军官护送,还用汽车拉货,我猜你们很有钱,所以我……对不起,我只是想给孩子找口饭吃,我实在是没办法啊……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小偷说着在看起来最好说话的杨芸脚前磕下一个头。
“汪汪汪!”比特犬又狂叫几声。
杨芸看着一个大男人跪在自己面前磕头,连忙不适应的后退了几步,她看看萧景扬,又看看萧曜,迟疑着道:“这可怎么办……”如果在过去,她一定会放过这小偷,甚至会为了自己的狗咬伤人而内疚,可最近的见闻让她的心底很迷茫,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偷又对萧景扬磕了几个头:“求求你放过我吧,大哥,我家里老人小孩全指望我呢……”
天生善良的杨芸见小偷浑身浴血又一直磕头的样子,终于有些受不住了:“我看他也挺可怜的……”
“有什么可怜,避难所有基建队,有异能队,就算他没有异能也可以去帮忙建墙壁,不至于饿的来别人家偷东西,这根本就是劣根性,今天他敢来偷,明天就敢来抢,这种人有什么可怜。”萧曜边说边从院中间的一颗梨树上掰下截树枝,对小偷的脸狠抽了下去。
“啊!!!!”小偷双手捂住脸发出凄厉的哀嚎,这叫声瞬间传出老远,萧曜估计着方圆一里的人都应该听到了。
“啪!啪!啪!”小偷的脸和胳膊被抽出无数血痕,杨芸和萧景扬都愣住了,萧曜却没有停手。
“啊!!啊!!住手!!别打了!”小偷双手捂着头蹲在地上,萧曜抬脚把他踢倒了继续抽。
门外又闪过一道人影,萧曜家的铁门是镂空的雕花门,外面的人能从缝隙看到里边的状况,里边的人也能看到外面。
萧曜眼睛瞥见门外的状况,下手更狠了。
小偷此刻已经被打的说不出话,萧景扬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上前拉开萧曜。
“姐,帮我把他绑在树上!”萧曜拽起小偷的一只胳膊,用绳子把小偷绑在树干上,小偷垂着头,仿佛已经死去。
“曜,你也太狠了,当着叔叔婶婶的面把人打成那样……婶婶脸都吓白了。”
半小时后,萧阳跑到萧曜床边,萧曜正趴在床上继续整理她的计划书。
“我也没办法……”萧曜放下笔:“今天虽然只走了半个镇子,但是我发现这避难所比我想象中乱,饿肚子的人也不少,你知道人一饿肚子什么坏事都敢干,今天偷,明天就抢,不把他们吓住了,他们以后还会来,咱们俩经常要出去做任务建小基地,到时候家里没人保护,没准遇到什么危险,今天我就是想做的绝一点,让这里的人都知道咱们家不能惹,如果不是怕爸妈反对,我应该把他直接杀了。”
萧阳沉默着没有说话,萧曜转过头问:“你觉得我下手太狠了?”
“不……”萧阳摇头:“在现在这环境下,粮食是每个人的命,偷别人的粮食就是偷别人的命,如果我偷东西被别人抓到,真打死了,我也不会有怨言,我刚才是在想,他会不会还有别的同伙,会不会来报复。”
“恩,昨天晚上搬家时我就发现不少人盯着咱们家看,天黑以后一直有人在门口晃荡,他的同伙不少于三个,刚才跑了两个,我打他的时候有一个人有回来偷看……我这次必须他们吓住,让他们再也不敢来。明天如果军队和政府的人不来干预,我就一直绑着他,直到他死。”萧曜说这句话的时候沉着脸,嘴唇紧抿着,唇角透着冷酷,也透着不容改变的坚决。
低沉的气压笼罩住房间,萧阳道:其实还是住楼房好一点,这种地方最容易进贼,总这么杀人也不是办法,容易惹仇恨,还削减自身力量……要不咱们再租一间楼房,让叔叔婶婶住在那里,粮食物资也放在那。”萧阳说着脱下外套,趴在萧曜旁边,从进入避难所开始,她就觉得越来越压抑,看着丧尸的时候是愤怒和恐惧,看到满地面黄肌瘦的人群时却让她感觉到无望,那些老人女人孩子……他们饥饿麻木的脸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这个世界的绝望,距离第一次辐射才不到五十天,以后的日子会更惨,她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萧曜把手边的纸送到萧阳眼前:“明天我先去镇政府看看有没有小点的楼房出租,你看看这个清单和计划书,看有什么需要补充。”
萧阳接过手电筒,对手上的纸张照着,纸上分门别类的写出她们最近要做的事和需要收集的东西。
“首先要把避难所高级异能者的职称提升,最少到四等,这样才能借用军方的特殊物资。”
“耕种用的种子和化肥附近的原村民应该有储备,明天就得去八里镇的集市看看,想办法先换一些,如果民间收集不到,还得去城里的商店抢。”
“晶核目前避难所里应该不多,现在产出晶核的丧尸很难被打死,被打死了也未必有人收集,咱只能尽可能收着,还有子弹,空间里的一半粮食都要用来换子弹,不过不知道他们的换取限制是什么,明天还得去武器申领处看告示。”
“还要找种地和砌墙挖陷阱的人……”
萧曜和萧阳用低低的声音研究着,只有在这种时候她们才会觉得未来有一点奔头。
后半夜,萧阳又拿出一颗白色晶核吸收,萧曜想吸收那颗从s省的精神系丧尸身上打到的红色晶核,但想到上次吸收紫色晶核时的痛苦,她又打住了这个念头。
越级吸收晶核,三级是个大限,尤其是那种被红色石头污染过的晶核,她怕自己一个搞不好会被晶核里的能量撑的爆头。
最近她吸收晶核只是得到新异能,空间面积毫无变化,速度异能也只到了2级就打住了……她有一点发愁,如果说别人把异能提升到三级需要吸收三百颗绿色以上的晶核,那她现在已经有了四种异能,难道要吸收一千二百颗绿色以上的晶核吗?
现在连白色晶核都难寻,何况绿色。
要操心的事太多,凌晨四点,萧曜带着疲惫进入梦乡,在梦里也在发愁晶核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就在萧曜吃过早饭准备和萧阳路可一起去八里镇的时候,她家大门外传来了吵闹的喧哗声,有人粗暴的在砸门。
“开门!开门!我们是自卫队!”一个粗哑的男声从门外传进来,仿佛一口黏痰卡在嗓子里吐不出,这声音难听的要命,透过铁门间隙,萧曜看到敲门人长了一张和嗓子一样糙的面孔,满脸的凹凸不平,双下巴,酒糟鼻,眼神凶恶,一看就不是善茬。
萧景扬正在发愁该怎么处置小偷,萧曜刚才告诉他小偷必须绑在院子里,谁也不许放。
“把门打开!”公鸭嗓又大喊了一句,萧景扬走到门边。
门外八个人都拿着铁棍,穿着服装十分整齐,一色的黑色运动服。
“把人放了,谁让你们随便绑人的?”见门外人气色不善,萧景扬没有开门,公鸭嗓急了,站在门外边用铁棍敲门边嚷起来。
他们是来敲竹杠的,和平世界少不了这种人,到了没有法制的世界,自然更少不了他们。
避难所的兵力有限,没办法对安全做太多管制,他们只能尽量限制武器。
避难所内部的小偷小摸,斗殴抢劫,都交给了这批由临时政府官员家属组成的自卫队。
他们的主要职责就是维持治安,顺便收保护费。
☆、76?u?
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人在什么年代都有,在乱世就更多,虽然避难所有要求幸存者参与防护工事的建设,但是有些过去没干过活的人去外围干了两天就再也不愿意去了。
因为避难所南方都是村庄和田地,缺少天然屏障,所以防护墙要从头建起,在缺少砖头水泥的前提下,八里镇那头好几个地方都在挖壕沟,干活的时候没准忽然从哪冒出一只丧尸抓住人就咬。
面对这些危险和劳累,有些人宁愿饿着也不愿意出去干活,小部分吃不惯苦头的游民就这样躲在避难所内部靠领口粮、偷东西以及抢劫为生。
避难所里现有幸存者十余万,最富的人家多聚集在萧曜所住的这个镇。
除了镇政府周围和几百米外的楼房,萧曜住的这几条街有钱人最多。
这里所指的有钱人是指家里拥有粮食和珍贵物资比较多,钞票和银行卡在现世就是垃圾,扔到街上都没人要。
平时,那些好吃懒做的游民最喜欢在这片平房地带晃荡,自卫队也喜欢来这里敲竹杠。
昨天傍晚,萧曜搬家的时候就被附近几个惯偷盯上,萧曜抓住了其中一个暴打,他的同伴在没有办法之下就去找自卫队帮忙,自卫队和小偷本就勾结在一起,他们相互利用,分赃,这次自卫队一听说打人的人家是有钱人,当然乐得出头。
由于临时政府和军区方面消息不是实时流通,所以自卫队的人完全不知道萧曜家的底细,他们来萧家之前原本有点顾忌,怕这家有什么高级异能者,可是看到萧景扬那残废的手和明显带伤的身体,他们的心就放下了一大半。
男的废成这样,剩下的女人肯定更没用。
自卫队的带头人公鸭嗓一边用棍子敲打着门一边喝令萧景扬快点把门打开。
萧曜站到门口问:“干什么?”
“今天有人来告状,说你们随便抓人,还动私刑!我们过来管这事。”公鸭嗓见过来的女孩十分年轻,一双漂亮的眼睛黝黑深邃,瞳孔微微透着彩光,虽然神情冷漠,但依然让人心生好感,公鸭嗓下意识的挺直背脊,瞪着眼睛撇着嘴。
自卫队一群人都不停的往萧曜连上瞄。
公鸭嗓身后一个光头冲上前指着树上被绑着的小偷喊:“你们快把我兄弟放了,要是我兄弟有个好歹,我杀了你全家!”
“呜汪汪汪!”比特犬的狂吠声适时响起,吓得光头立即缩到公鸭嗓身后。
萧阳把萧曜拉到旁边,两个人偷偷耳语了几句,一分钟后,萧曜打开门走到公鸭嗓面前,忽然抬起腿一脚踢在公鸭嗓胸口上,公鸭嗓哎呀一声向后倒去。
萧曜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公鸭嗓倒地后他的几个手下当即大吼着围住了萧曜,几个穿黑色运动服的大男人把一个年轻女孩围在中间,这画面看起来很危险。
萧曜双脚移动,一个侧踢踢倒了距离她最近的人,接着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又把身后另一个人踢的向旁边倒。
力量异能加速度异能加高抗体的优势显现出来,打群架特别占便宜,萧曜自如的闪躲攻击,快很准的发动攻击,自卫队的五个人虽然也有异能,但很快被萧曜踢的哀嚎不止,他们捂肚子的捂肚子,捂脑袋的捂脑袋,即使再次把萧曜围起来,也是色厉内荏,再不敢主动出手。
萧阳这时候跑出来打圆场,大声说:“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昨天在临时政府领号牌的时候,萧阳发现军区与政府是分开管制的,军区管军事,临时政府管民事。
这群忽然冒出来的人敢自称自卫队,态度又如此嚣张,应该是受临时政府保护,萧阳觉得和这些人谈话谈不出结果,但又不能真的起冲突。
她们最少要在这里逗留半年,和这些人打好关系对老人家更有好处。
所以她刚才与萧曜商量好先拉拢这些人,但是现在这世道,所有人都欺软怕硬,就算要打好关系也不能用示弱的方法,她们得先让这些人知道她们的厉害,然后再胡萝卜加大棒,先打服了再给好处,这样对方在收到好处后才会珍惜,才不会贪得无厌想要的更多,在办事的时候才会心服口服才会卖力。
自卫队的人知道今天碰到了硬茬子,正准备回去找帮手,就被萧阳送上了胡萝卜,萧阳从屋子里拿出一包物资给了自卫队。
她的口才与萧曜打架一样厉害,三十袋压缩饼干,五盒烟,再拿出萧曜的高级异能者号牌,谈了二十分钟,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变的其乐融融。
自卫队的队长公鸭嗓再没了先前的气势,他站到萧家门口,拍着胸脯保证:“以后你们家的安全包在我身上了,谁敢再来你家偷东西就是跟我过不去,院子绑着的那个就是前车之前,敢来偷东西必死!”
那光头见势头不妙,颤巍巍的问:“这人是救还是不救了?”
公鸭嗓喊:“咎由自取,死了活该,不管!”
附近围观的人见一场麻烦被萧家人用最省时省力的方法解决了,都对这家人露出敬畏的目光。
公鸭嗓带着手下离开,临走前又对萧景扬和萧曜点头哈腰,连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萧曜见安全有了保障,就按原计划与萧阳路可一起往镇中心走。
到了镇中心,三个人分头行动,路可去武器申领处抄写武器兑换清单,随后她还要去军区打听四等异能者的物资兑换清单和高级异能者等级的具体提升条件。
萧曜和萧阳要去石家镇,由于不知道去石家镇的路,她们要先在镇子里找个向导,再找代步工具,昨天的军官说为了节省燃料,普通百姓禁止在避难所内使用机动车,所以他们开到避难所的车都被军方接收,只有在出去做任务的时候才会还给他们。
“坐车吗?两位美女,坐车吗?”走到镇政府附近,几个男人围了过来,萧曜对他们身后的车辆瞄了几眼,都是板车,有三个轱辘可以骑乘的,也有人力的,后边还有两辆自行车。
这群人也都是不愿意去外面挖壕沟砌墙壁,所以利用家里的小车来这自力更生找点活干,部队有时候要他们搬货物,镇政府周围有些富户偶尔也会花一两块饼干让他们服务一下,但这生意说起来实在是太少,所以这些人一看有人要用车就一窝蜂的涌上来。
“两块饼干,镇子里随便跑,去哪都行!小同学,你坐我的车吧!”一个有些粗的女声在对面响起,萧曜转头,看到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大妈,她手里牵着一辆三轮车,身后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这大妈的身体看起来很不错,高高壮壮,只是面有菜色,精神看起来也不太好,萧曜想了想,走过去问:“我到石家镇的集市,什么价格?”
“石家镇可远呢,美女,你给二十块饼干我就拉你去!”旁边一个穿着破烂不堪的青年拦上前道。
那高壮大妈见有人抢生意,黑着脸喊:“小同学,十九块饼干我就拉你们去!”
“十八块!十八块!”前方又有个老头开口压价。
萧阳拉着萧曜的手坐上大妈的车:“走吧。”身为女人,她想照顾同胞的生意,同时这大妈的神情看起来淳朴憨厚,一看就比男人更少威胁。
“小喜,你坐前边,听阿婆话,别乱动。”大妈抱起小女孩把她放在前车横梁上,等萧曜和萧阳都坐稳了,她就蹬起了板车。
“大妈,到石家镇一共多少公里?”萧阳问。
“这……我也不知道,我过去坐车到那得将近四十分钟,咱现在骑车走,得三小时,同学……不,姑娘啊……你们是刚来镇子的吧,去集市买东西吗,你们想买啥,跟我说说,我看我家里有没有,如果有,我便宜卖给你们。”大妈真是个淳朴人,不会像那些男人一样叫萧阳为美女或小姐,又觉得称呼她同学不合适,最后只好叫她姑娘。
耀阳与萧曜对视一眼,萧曜道:“你家有种子化肥吗?”
“啊……这……”大妈犹豫了一下道:“有,不过那是留着自己种的,本来有些多余的,玉米种和新的大豆种子,被解放军收走了,现在世道乱了,不种地没法活……你们是城里来的吧,解放军正在旁边田地里圈地,就准备开春耕种,你们没有地,也许解放军会分一点给你们,地里有时候会冒出怪物来,你们到时候小心点。”
萧曜又问:“你认识其他存有种子的人吗?”
“认识几个,我有个邻居家里人都死了,种不了多少地,回头我帮你问问。”
“那你知道用饼干换种子是什么比例吗?”
大妈道:“解放军换的时候是按照同等分量的三倍换,我们用一斤种子换三斤粮食或者二斤压缩饼干,庄稼人看重根本,不好把种子直接当米煮,对了,我有个亲戚,她家养蔬菜大棚的,倒是有很多菜种,姑娘,菜种你要吗?”
“要。”
萧阳这时候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她问萧曜:“你那里能种庄稼吗?”她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个四方形。
萧曜明白萧阳指的是她的空间。
她道:“过去都是水,湿度特别高,所以种不了,我在狗场找到一盆月季花,已经放好了,过几天看看能不能活,活的了就能种,本来想它活了再告诉你的,免得你失望。”
萧阳笑着道:“这要是能活,可是省了好多麻烦!”她说完又觉得植物在萧曜空间里活着的可能性不大,就算土壤可以移植过去,但是没有阳光,没有二氧化碳,这事怎么想都有点不靠谱。
☆、77?p?
三轮车以缓慢的速度向前行进着。
出了居民区,前方就是一大片军用板房和临时搭起来的简易帐篷,再往前走又出现了高墙,高墙上有严实的铁门,铁门外是一重又一重的铁丝网。
下车,盘问,登记,上午9点,三轮车终于出了镇。
车到了马路上,安全情况就变了,路上的人越来越多,车也多起来。
路边偶尔有露出地表的焦黑尸体,那是清理时为防止腐烂后发生瘟疫直接烧掉的,烧掉了又掩埋,有埋的浅的就被风吹了出来,天幕下,枯草间,掺着黄土的焦黑颅骨,被风吹的滚动着的残肢断臂,无不在向人展示着末日的残酷。
道路两旁的田地中耸立着高高的铁丝网,上千人在铁丝网边缘挖壕沟,空气中尘土飞扬,场面忙乱又沉闷,幸存者都弯着腰,露出一副麻木且疲惫的神情。
幸存者脚下的深沟宽度足有五米,土被一锹锹的挖出来,用绳子拽到地面,再堆成山,做成简单的土墙,有军人在旁边掩护,随时击毙附近村庄跑来的丧尸。
天色阴沉,灰色的乌云沉沉的压向地面,将路边的田野映得灰暗阴冷,就像周遭人的脸色。
骑车的大妈一边卖力的蹬脚踏板一边说:“要不是为了照看我的外孙女,我也会跟他们一起去挖壕沟,挖壕沟比做脚力好,安稳,公家管饭,可我去了我外孙女就没人照看了,她爹妈都死了,这孩子没赶上好时候,要是早几年,她还能多吃点好的……还能知道啥叫享福,现在……哎,命不好。”
坐在车横梁上的小女孩被冷风吹的发抖,扁着嘴想哭,大妈问:“小喜,是不是饿了,等会儿到了地方阿婆给你饼干吃。”
萧阳从背包里拿出一袋饼干,递给大妈:“大妈,饼干先给你吧,回头你给我们留个联系地址,我们找你买种子。”
“哎哎……好,好,好姑娘,这……太谢谢了。”大妈感激的接过饼干,想给孩子,又怕她一下子全吃了,她停下车,拿出两块塞到孩子手里,那小女孩像吃珍馐美味一样一点点的咬着饼干角吃,最后还塞了一块到她阿婆的口中。
萧阳看到这画面,又单独拿出三块饼干给了那小女孩。
到达石家镇时,时间已经是中午11点半。
石家镇的占地面积和人口都比八里镇多得多。
萧曜让大妈带着她在镇子里转了一大圈,又去了避难所位于南边的防护墙。
从这一方看,这个避难所是把建设重点都放在了两个镇子上,虽然石家镇没有河流等自然屏障,但防护做的很严密,脆弱的地方都有装甲车和军队守护。
“大妈,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回来时还用你的车。”在集市外围,萧阳嘱咐骑三轮的大妈在原地等待。
所谓的集市实际上就是原来的农贸市场,市场里原有的摊床上摆着人们准备出售的货物,很多破布在地上铺着,上面放着铁器,电器,自行车零件,甚至锅碗瓢盆。
集市中心有士兵在巡逻,这里刚刚成立时曾经发生过几起抢劫流血事件,所以为了维持稳定,军方特意在这派了兵。
“买自行车吗?买自行车吗?我这有很多自行车。”一个老头拉住萧阳的胳膊大声问。
老人身后摆着十几辆自行车,萧曜问:“多少钱?”
“十斤米换一辆。”
萧曜摇摇头走开了。
在这个面积足有上千米的大集市,两个人挨个摊位看着,走走停停。
“咦?”萧阳忽然在一处卖水果的摊位前停下来,她看到摊位上居然真的摆着几个水果,石榴。
“家养的石榴。”摊位前的青年高声道:“一个石榴换十斤大米!”
“你不如直接去抢!”萧阳瞪大眼睛道。
“小姐,不能这么说,你不知道现在的行情吗?这水果可是千金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