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末日歌第15部分阅读
被安置在省会一百多里外的一大片村镇里,村镇外是一条十几米宽的大河,它将城市与村庄分成了两个世界,河流南边本来是省内最穷的地方,因为穷,所以人少,因为人少,这里的疫情最轻,所以当附近的城市都沦陷,这里反而成了幸存者最容易生存的避难所。
第三次辐射后,军区的士兵就带着幸存者撤退到了这里,他们清空了附近两座小镇,军队的临时总部设在距离河最近的八里镇,八里镇驻扎着大半士兵,远处的石家镇则住着从城里逃出来的身强体壮的人,两座小镇的距离不算远,周边都是农田。
萧曜此刻正站在通往八里镇的大桥上,她面前是一座正在修建的高墙,墙上有岗楼,每个岗楼里都站着一名手拿狙击枪的士兵,他们的任务是防止丧尸从河里游到避难所,同时看守高墙外的临时隔离区。
“把身上所有的武器交出来,我带你们去体检。”一个黑脸的士兵用公式化的语气对萧曜一行人说。
萧曜拿出身上的匕首,来之前她就知道进入基地必须上缴武器,所以早把枪和狙击弩收进空间,自从看到郑坤的红眼睛,她和郑坤之间就形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们都对彼此的闭口不谈。
“你!把帽子摘下来!”士兵指着郑坤说,郑坤的帽子压的低低的,看起来阴森森的不像好人。
郑坤摇摇头:“我的脸有伤,不好看,我是你们军区野战三团团长郑立的儿子,你能不能通知我父亲一下,让他出来接我?”
士兵听到郑坤的话愣了两秒,虽然很讨厌这种特权阶级,但是他知道自己一个小兵得罪不起比他军衔高的人,他冷着脸对郑坤说:“你说你是团长的儿子就是了?有什么证据,小子,乱认亲戚小心挨揍。”现在没有电话,要通知只能开车或者跑过去,虽然郑坤说出团长的名字,但士兵还是谨慎的再次确认。
郑坤从手腕上拽下一块手表:“你把这表交给我父亲。”
士兵不满的瞪了郑坤一眼,回过头对身后两名士兵说:“你带这俩个女的先去体检,我去送信!”
两名士兵把萧曜和萧阳先送入隔离区,西南的隔离区比h省的不知道正规了多少倍,新建的围墙中有几个用来体检的大房子,房子后方是几十个用砖和水泥砌起来的监狱一样的建筑,建筑上方没有屋顶,这使得不远处岗楼上的狙击手随时都能观察到隔离带的状况,防止有人突然变异。
负责体检的女兵搜查了萧曜和萧阳的衣服口袋和背包,确认她们身上没有携带其他管制物品,之后她们简单查看了看萧曜和萧阳的脖子和手臂:“没有斑块,没有伤口,你们进去1号隔离区隔离三天,带的食物上缴十分之一,剩下的你们留着自己吃,在里边不要惹事。”女兵说这句话的时候萧阳觉得自己变成了即将入狱的劳改犯,她问眼前的女兵:“最近这里有从k市逃过来的幸存者吗?十几个人带着婴儿。”
“不知道,这里每天都来很多人,我们怎么记得住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一个女兵口气不善的说,说完话她就推着姐妹俩进了检查室的后门,那里建了三道铁门,走过铁门,萧曜和萧阳正式进入了隔离区。
隔离区里有简易的床和公用厕所,萧曜找了一张床坐下,眯着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
萧阳拍拍她的手:“怎么了?这两天一直沉着脸,你不要这么悲观,叔叔婶婶一定不会有事的。”
萧曜看看萧阳:“来的路上丧尸那么多,也许爸妈没办法从那里冲过来……不……我怕他们绕路去了其他避难所。”来这前她已经在家附近建筑搜索了一圈,来避难所的路上她们又遇见了很多丧尸,她心里已经隐约觉得父母活下来的机率非常渺茫,但是她不愿意承认这种可能,所以话说到一半她又忙把话转到其它方向,与父母一起活着是她今生最大的目标,她绝对不相信他们会死去。
萧阳摇摇头:“这附近几座城市只有这个避难所距离咱们家最近,而且规模最大,既然叔叔婶婶说要去避难,首选一定是这里,他们应该比咱们早出发好多天,那时候丧尸没现在多,而且你看咱家小区附近有子弹射杀丧尸的痕迹,没准那里去过军队或者警察,叔叔婶婶如果和他们在一起一定能安全抵达这里,你别担心了,你这几天都没好好睡觉,趁现在休息一下把。”
萧曜的精神的确有些倦怠,她侧过身躺在萧阳的腿上,轻轻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远方的郊区,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在土路上行驶着,开车的司机小心的绕过路边零零散散的丧尸尸体,它们有些被打烂头,有些被撞烂了身躯,样子都不怎么好看。
路两旁都是树木,路中心不时有障碍出现,司机的精神很集中,忽然之间一个女人从路边冲出来,挥着手臂向行驶中的轿车靠近。
“哇!”坐在轿车副驾驶位置上的年轻男人惊呼一声瞪大眼睛,她看到这个拦路的女人居然只穿着一件只能勉强遮住□的超短裙,她的上身和双腿□着,赤着脚站在路上,苍白的身体在太阳下反着光,丰满的前胸在手臂的遮掩下不停晃动,这个女人站立的姿势很撩人,容貌也漂亮。
“停车!停车!救救我!”女人一边挥手一边大喊。
“别停车,她有点不对劲!”轿车后座上的一个女人喊。
开车的司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停车。
“啊!”裸身女人见轿车开远,对着汽车尾气哀嚎一声,眼睛里露出恐惧和失望,她哆哆嗦嗦的跑到路边一棵树后面,那里站着三个身体强壮的男人,一个满脸横肉长相很凶狠的男人抬起手狠狠的在女人胸脯上打了一下:“怎么那么没用,拦辆车都拦不住!”
“我拦了,他们根本不理我,你别打我,我真的尽力了!”女人气弱的争辩着。
“小伟,我看开车的是个老头,你这招根本就不管用。”另一个长相很普通的男人在后边道。
“草!继续等着,这次再有车过来,你就冲到车前拦着,实在不行把身上最后这件衣服也脱了,告诉你,今天再拦不到车,老子回去让大东哥把你剁了喂狗。”
女人听到剁了喂狗几个字,吓得浑身一哆嗦,她双手环在胸前,差一点跪在地上,这两天从城里逃出来的人越来越少,心也越来越狠,前天她差点被一辆车直接从身上碾过去,她苟延残喘到今天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代价,为了还在前边村子等她的丈夫,她真的不能死,更不能被切碎了喂狗。
前方那辆银灰色轿车忽然又返了回来,几个男人见状连忙对裸身女人推了一下:“他们上钩了,你快去,把人弄回去大东哥有赏!”男人说完话又躲回树背后,裸身女人把双手张开挥舞的更加用力,口中大喊:“救命!救命!救救我!”
银灰色轿车停在她面前,车窗户摇下,轿车司机看到女人裸着身体浑身颤抖的样子,到底觉得于心不忍,他说:“你上车吧,我们去避难所,捎你过去。”
“不……不……我不去避难所,我就是从那里逃回来的,那里都是丧尸……”
“什么?”轿车司机露出惊恐的神情:“你说的是真的?我几周前听广播说那里很安全!”
“那是几周前,那里早就不安全了,我和我妹妹就是从那跑出来的,我们……我们……”女人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她蹲在地上越哭越伤心,轿车副驾驶座位上的年轻男人焦急的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下来,他拉住女人的肩膀,大声问:“你别哭了,你快告诉我,避难所到底是怎么回事?”
裸身女人抬起头,她看到这年轻男人没有携带枪支一类的武器,她用手在身后打了个手势,哭着说:“那里的丧尸太多了,它们冲破了防线,咬死了很多人,你们别去了,那里真的不安全,我和我妹妹好不容易逃出来,我们逃出来以后在前边的村庄找到好多粮食,可是我们遇到了坏人,他想强歼我们,我妹妹为了救我,呜呜呜……我求求你们跟我回去救救我妹妹,她才十八岁,只要救了她,我们找到的粮食都归你们,有好几十袋大米,够你们吃一年的粮食啊,求求你们帮我救救妹妹吧……”女人的话显得有些语无伦次,她的手抓住年轻男人的胳膊。
年轻男人摇摇头:“不……”
车上坐着始终没露面的女人说:“我们也没有自保的能力,帮不了你。”她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惜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地上的裸身女人忽然抱住面前的年轻男人,下一秒,路边树后冲出三个强壮的男人,一个男人举着铁棍狠狠的打在年轻男人的后脑勺上。
轿车司机惊叫一声,他被另一个男人揪住衣领从车里拉出来,车后边坐着的女人见到这个状况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惜已经晚了,她推开车门准备反抗,不远处忽然冲过来一只体型巨大的藏獒犬,它冲上前,咬住女人的一条腿,狠狠的把她拖倒在地上,女人被拖的措手不及,她跌倒在地上,被人用铁棍打在了头上……
“搜车!搜车!看看他们都带了什么食物!乖维尼……来吃肉!”相貌凶狠的男人把轿车司机和女人都打晕过去,又用绳子把晕过去的三个人都绑起来,他兴奋的摸着那条藏獒犬的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大块熟肉扔到藏獒犬的嘴里。
藏獒犬咬着那块煮的半熟的仍带着血丝的肉趴在地上吃起来。
一个长着大众脸的男人打开银灰色轿车的后备箱,大喊:“太好了,这次收获不少,小伟,你快来看!这里有好多大米,还有方便面!”
叫小伟的男人走过去,看到后备箱里堆的满满的,轿车的后座上也堆着食物,数了数,一共五袋大米,八箱没打开包装的方便面,还有几十包饼干,他乐的大喊:“好!哈哈哈!太好了!咱们回去,这次又是凯旋而归!人吃的也有了,狗吃的也有了!加上上次那群傻瓜带来的粮食,咱们至少可以逍遥四五个月,哈哈哈哈!”
轿车被他们开到路边农田里,三个晕倒的人被他们抗在肩膀上快速走回了他们的老窝,一个叫做佳佳的养狗场。
养狗场里养着五十几条品种各异的大型犬,这些狗此刻都被放养在一个巨大的由铁栏杆和铁丝网围城的院子里,院子中有个巨大的铁笼,笼子中此刻正蹲着二十几个活人,他们望着笼子外虎视眈眈的狗,脸上露出或绝望、或恐惧、或麻木的神情,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婴儿和七八岁的小孩。
一个面容憔悴的四十多岁的女人正满脸恐惧的抱着怀里的婴儿,她看着院子里活蹦乱跳的狗,它们正在吃肉,被它们围在中心的狗食盆中有好多刚刚煮熟的肉,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其中有两段没有切碎的手臂,是纤细的女人的手臂。
中年女人旁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紧抿着嘴唇,脸色苍白,双眼死一样沉寂,他忽然对身旁抱着婴儿的女人说:“杨芸,明天他们再来抓人,我想办法拖住那几只最厉害的狗,你趁机跑吧,咱们两个活一个算一个。”
“老萧,别说了,要跑我早就跑了,咱们要死也得死在一起,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独自跑,再说现在这世道,我能跑到哪里去?在哪都是死,还不如和你死在一起。”
“不……不……你可以回家去找女儿,她也许已经到家了……我真后悔……真后悔……”中年男人说着狠狠咬住了牙,止住了脸上有些扭曲的神情。
“女儿……女儿……”中年女人听到女儿两个字,神情更悲痛,她喃喃念着:“小曜……真希望她活着……”十几天前,最后一次和萧曜通电话时她还以为世界真像女儿说的那样,外面很安全,女儿也很安全,可是第三次辐射发生一天后,外面全变了,那怪物多的数都数不过来,它们甚至冲到了家里,把她逼的走投无路,从那一刻开始她就觉得女儿在骗她,女儿也许并不安全,外面的怪物也许更多,虽然现在她自己正处在死亡的边缘,可是她满心念着的还是女儿的安危,她把怀里的孩子紧紧的抱着,这孩子的妈此刻已经变成狗食盆里的食物,今天那些恶魔本想把这婴儿喂狗,是她妈妈代替她去了,她相信如果萧曜面对这种危险,她也可以毫不犹豫的为她去死,可她的女儿现在在哪里呢,她还活着吗?
萧景扬的一只手被人从手掌根部砍断了三根手指,虽然包扎着,但仍在不停流血,如果不是他的身体素质好,抗体又高,他现在已经支撑不住倒下了,他忽然用剩余的单手握成拳,杨芸看出他的心思,安慰道:“咱们落到这个地步根本不怪你,那是你亲妈和亲弟弟,你得救他们……如果我爹妈在附近我也会不顾一切的去救他们,后来那些事都是没想到的,你别自责了,谁能想到世界忽然变成这样……老萧,现在咱能多活一天就是幸运,你别多想了。”
“不!咱们得逃出去!”萧景扬忽然说:“咱们一起逃出去!”
杨芸看着萧景扬的伤手,绝望的闭上眼睛,她的脑海中闪现出最近经历过的事,一宗宗一件件,虽然都切实的经历过,但她仍不敢相信,短短几周时间世界会变成这样。
辐射后没几天,萧景扬就接到了他母亲和弟弟的求助电话,他们被困在家里,门外围着怪物,他们快饿死了。
多年前因为萧阳的抚养问题萧景扬和母亲以及弟弟闹的很僵,他们后来往来的少,所以萧曜和萧阳对奶奶和叔叔根本没感情,但是虽然不常联系,血缘关系却不会断,接到电话后,萧景扬毫不犹豫的出去救自己的老母亲和弟弟,那时候西南的丧尸还不多,他受了一点伤,却把自己母亲和弟弟一家人全接了回来,那次行动让他对世界有了新的认识,他心中产生了很强的危机感,为了更长远的打算他开始在家附近收集粮食,他算计着一家人生活需要多少米多少面多少菜多少水,为了让女儿回来后不至于面对饥饿和危机,他开始清理楼内的怪物,然后存水,存粮,收集燃料,在楼外设置路障,他还在附近警察局弄到了一把手枪,在这期间他家里也渐渐聚拢了三十来个幸存者。
萧景扬是个有远见的人,他当然不会像萧曜似的怀疑一切不信任任何人,在他心中,面对危机时人越多风险越小,而且手底下有人,很多事做起来也方便,他在人群中争取到领导者的地位,指挥大家共同进退,只是他没想到怪物的蔓延速度会那么快,他用了全部时间好不容易清空了楼内和小区附近的怪物,外面的怪物却变的越来越多,它们死去的速度永远追不上它们新生的速度。
那时候他们还能收听到军区发布的召集幸存者广播,为了等待女儿回家,萧景扬拒绝去避难所,当时他和其他幸存者起了分歧,他们分成了两伙,十几个幸存者带着家人离开了小区,留下来萧景扬一家,还有几个被他救过命的年轻人。
第三次辐射以后,小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忽然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怪物,它们堵住了小区内的道路,每天晚上都不停的嚎叫,他弟弟被救过来时带着不满周岁的小女儿,那孩子一直让萧景扬不安,因为她总是不停的哭闹,随时可能把怪物引过来,可是谁又能去责怪一个不懂事的婴儿,他总不能因为婴儿的哭声会引来怪物就把她弄死或者丢掉,剩下的幸存者也多是善良的好人,他们都尽力保护这个孩子,刚开始还好,被孩子的哭声引过来的怪物只有零星几只,可后来有一天隔壁顶楼忽然出现了一只极厉害的怪物,它带着好多怪物冲破了门口的障碍,撞破了门,冲到了楼梯中。
萧景扬被打的措手不及,只好带着人往顶楼跑,半路上他在墙上勉强留下几个血字,之后他们逃到顶楼用绳子顺到楼下,等逃出小区时,他身边只剩下6个人。
他的弟弟为了救妻子女儿用身体阻挡了丧尸,他的老母亲在半路也死了,后来他们好不容易找到车逃出市区,却在半路上被一个女人拦住路,由于末世后他只把怪物当成敌人,从没想过人类也会在短短的一个月里变的丧心病狂,他着了别人的道,被一群狗围住了,被砍断了一只手,并且被当成狗粮圈养起来,这也是他心中自责的原因,他一方面自责于当初没有听女儿的话,如果他没有出去救弟弟一家,就不会有婴儿哭声引来怪物的事,他相信他和杨芸偷偷的躲在楼里一定可以活很久很久,另一方面他自责于自己警惕性不高,居然害妻子陷入如此绝望的境地,这些天他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被拖出去切碎了煮熟了喂狗,那个叫做大东的疯子甚至当着他的面把他被砍断的手指一根根的塞到狗的嘴里。
外面传来喧哗声,狗舍里的狗全部对着门口狂叫,萧景扬抬起头,看到早上出门的三个男人每人背着一个活人走进门,走在前边的男人一边走一边喊:“大东哥,我们带新货回来了!”
狗舍边一排平房中钻出一个穿着黑色棉袄的中年人,这个人一露面就立即给人一种亲和的感觉,他的脸笑眯眯的,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把人杀死切碎,萧景扬一定会觉得这个叫大东的矮胖子是个胆小的老好人。
事实上,大东过去的确是个老好人,而且是个人人都可以欺负的老好人,可是末世以后他变了,在一夜之间就变了,他变的很快乐,很如鱼得水。
大东原本是住在附近的无业人员,由于家里穷,人丑,个子矮,他从小就被村里人看不起,所以他从小就没有朋友,他家里养了一只很可爱的土狗,他特喜欢狗,也很擅长和狗沟通,他觉得狗永远是最理解他的,最忠诚的朋友,后来他的特长被首都来的一个狗舍老板赏识,他被聘请过来做养狗的工人,这间狗舍原来有一百多条狗,都是他的朋友。
由于狗舍位置偏僻,所以平时都存着很多粮食,附近水源也充足,狗粮也存了不少,为了方便,狗舍老板买了一台三千瓦的发电机用来自发电冷藏食物和维持狗舍运作,第一次辐射爆发时,大东与狗舍另外几个工人被变异的同事吓的跑到外面,到了城里才发现那里丧尸更多,他们后来又跑回狗舍杀死变异的同事,之后他们就守在平房里靠存粮生活,那时候大东依然挨欺负,直到第二次辐射,大东发现自己得到了一种超能力,他与狗沟通的能力更强了,他甚至能靠意念直接控制狗的行动,那时候狗舍里有十几条狗发生了变异,他靠超能力指挥剩余的狗与变异狗战斗,最后他又靠与狗的友谊成了狗舍的新主人,他听过基地发出的召集幸存者的广播,可是他不愿意去基地,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日子最逍遥最快乐,至少比末世前快乐一百倍,他要把这种日子永远的过下去。
小伟把肩上扛着的女人扔在大东脚下:“大东哥,好货色,你看这女的比王月梅还漂亮,我看她这长相,没准还是个雏呢。”
大东先是笑着迎接向他飞扑过来的藏獒犬,爱怜的摸摸它的头,随后不屑的看了地上的女人一眼,那女人正好幽幽醒来,她的眼睛先是露出迷惑,随后转为愤怒,她冷冷的瞪着正盯着她看的大东,大东的脸扭曲了一下,他忽然笑起来,他用手指指了指跟在小伟身后仍旧裸着身体的女人:“王月梅,你过来。”
王月梅满脸怯意的走到大东面前。
大东说:“跪下!”
王月梅跪下。
“我的鞋脏了,舔干净。”
王月梅的脸变的惨白,大东的鞋上落满了藏獒犬流出来的口水,在王月梅犹豫的时候大东狠狠的踢了她一脚:“叫你舔就舔,我的狗都比你听话,你这贱东西!”在此刻大东的心里,王月梅的地位远比不上他的狗。
王月梅被踢的跌倒,她回头看了看远处被关在笼子里的丈夫,猛地趴到地上伸出舌头,随着她舌头的动作,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变成了一条狗,为了和丈夫一起活下去,她的自尊早被践踏光了,她越舔越麻木,想哭却不哭出来,远处笼子里他的丈夫也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他忽然捂着脸呜呜呜哭起来。
躺在地上被绳子束缚着的女人也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画面,她的眼睛瞪的溜圆,心里有了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大东踢开趴在脚边的王月梅,他用骄傲的眼神俯视着躺在地上的女人,说:“你以后就和她一样做我的狗。”
萧景扬也在笼子里看着这画面,他忽然对旁边捂着脸哭的男人骂道:“废物!就知道哭!你妻子是为了你才那样的,你怎么这么没骨气,就不想想怎么去救她?
☆、63?i?
王月梅的丈夫抬起头,他的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原本英俊的面孔此刻因为哭泣而扭曲着,丑的不堪入目。
看着他的样子,萧景扬咽下本来要说的话,因为他在王月梅丈夫的眼睛里看到了死人一样的呆滞和空洞,那完全是认命的眼神,几天前,大东曾在他面前让一群狗撕碎了一个企图逃跑的老人的身体,并且把老人扔在锅子里煮了,那血和那老人的叫声把他吓傻了,吓的再也不敢反抗。
萧景扬明白唾骂已经无法勾起这个男人的血性。
他又回头看了看笼子里关着的其他人,好多人的眼神都是呆滞的,他们靠在笼子边或者躺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望着外面的狗,就像曾经像被人类养在笼子里等待宰杀的猪猡。
萧景扬的眉头紧蹙着,他知道要顺利逃出去只能靠自己和杨芸,笼子里的人都指望不上了。
狗舍外,被绑着躺在地上的女人对大东啐了一口:“谁要做你的狗,你是被丧尸咬到脑子,脑残了吧?”
“汪!汪!”旁边的藏獒犬感受到主人的心情,对躺在地上的女人狂吠了两声。
大东的眼神变的愤怒,但他看到女人的脸和身材,又压下心底的怒气,他揪起女人的头发:“你不要以为要你做狗是侮辱你,谁叫你是女人,谁叫你是弱者呢……你看,这个世界已经变了,过去的规则都死了,现在是弱肉强食,你连我的狗都打不过,比狗低贱有什么不对,你放心,做我的狗以后,管饭,还管你的安全,我现在特别想要个儿子,如果你的肚子争气,你以后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他们都是你的奴隶,以后我要在这里创造一个新的王国,抓回更多的奴隶,你从城里来,你应该知道城里变成什么样了,世界上已经找不到这么完美这么安全的地方了,这里可以耕种,可以养殖,有水喝,有肉吃,有饭吃,还有人尊重你,每天跪在地上叫你主人,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恩?”
“滚你丫的!”女人骂。
“草!”大东把女人扔在地上,在她的肚子上狠狠的踩了一脚,女人被踢的蜷成虾米状,她的额头上流出好多汗水,却没有呻吟出声。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小伟,把乐乐拉过来,让它们打一场!”
小伟从狗舍里拉出一条黄黑色的西德犬。
“我让你和我的狗打一场,如果你死了,我就把你切了,做狗粮,如果你把我的狗弄死,我就留你一条命,我最尊重有力量的人,只要你有本事,我就让你多活一段时间。”大东说着拖起地上的女人,解开她的绳子,把她关进旁边一个小狗舍,又把西德犬放进去。
“打啊打啊打啊!”小伟举着根木棍呼喝着,大东的表情也很兴奋。
女人捂着肚子从地上站起来,戒备的看着西德犬,西德犬眼中冒着凶光,它伏在地上对女人龇着牙低吼。
在狗群中这条狗的体型不算最大,但却是最凶的一只。
“乐乐!上!上!”大东在旁边喊。
“嗷呜!”西德犬向女人扑过去,女人新伤旧伤交叠,她忍着疼躲避西德犬的扑击,西德犬一击不中,开始围着女人绕圈子,大东用异能激发西德犬的狂性,西德忽然红着眼睛伏低身子向女人的腿咬去,女人向后退,奈何速度敌不过四条腿的狗,她的小腿被咬到,狗尖尖的牙齿咬透女人的皮靴,她被狗拖的倒在地上,女人忽然从靴子边拽出一把小刀,狠狠的向狗的眼睛扎去,西德犬被大东控制着,没了闪避危险的本能,它的一只眼睛被刀子扎出了鲜血,眼球整个破裂,女人也发了狠,她不顾狗的撕咬,将刀尖狠狠的往狗的头上猛刺,大东见西德犬眼看着就要被扎死,气的哇哇大叫。
“废物!废物,浪费我每天给你吃那么多肉!”大东喊。
西德犬倒在地上,女人从它嘴里拽出自己的腿,她身上本来就有重伤,如今又去了半条命,如果大东再弄一只狗来咬她或者直接把她杀了她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不过要她跪在地上给别人做狗,她也不愿意,她对大东大喊:“我把你的狗杀了!你说话算话,放我走吧!”
“谁说我要放你走,我只是说暂时留你一条命!小伟,皮蛋,把她抓出来!”大东愤怒的喊。
“好嘞!”小伟答应一声,他把女人从小狗舍里抓出来,女人反抗,被打了一巴掌,大东从后腰拽出一把刀,小伟和另一个长的很不起眼的青年把女人按到一面染满鲜血的大案板上,那案板上随处可见刀痕和鲜红的肉屑……斑斑驳驳的十分吓人。
小伟把女人的一只胳膊向后背,从后面压住她的身体,把她的另一只手按到大东面前的案板上。
女人的手接触案板上的血,黏腻腻的,她的脊椎忍不住一阵发寒。
“你要干什么!”她刚刚看到案板上居然有两截人类的手指,声音不禁有些颤。
“给你去势啊,咱们过去砍那里,现在就砍手指,砍不死你的,放心吧!”大东每次抓回男人或者体力好的女人就会先砍断他们几根手指,十指连心,被砍断手指的人暂时死不了,但是也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而且他喜欢当着被砍人的面把他们的手指喂狗,他觉得这样能最大程度的打击被抓者的胆气和信心,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每次那些人看到自己的手指被塞进狗嘴里的眼神,真的恐惧无比,他太喜欢那眼神了,虽然刚开始他的胆子也很小,但是自从第一次看到别人满眼恐惧的望着他,他就觉得自己变的很强大,他渐渐的爱上别人畏惧的望着他的感觉,那是一种掌控别人命运的成就感,那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强者,是个帝王,所以最近他特别喜欢当着笼子里那些人的面亲手把人砍碎再煮熟,那些人越恐惧,他觉得越兴奋,连砍人都变成了乐趣。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做狗粮,还是要做我的狗?”
“我要做人!”女人说。
“好!有骨气!”大东手起刀落,刀子砍在女人的右手上,将她两根手指砍断。
“啊!”女人痛呼一声晕了过去。
大东吩咐手下把这女人用冷水泼醒,当着她的面把她的手指喂了,可让他失望的是这女人的眼睛里除了愤怒只有恨,没有丝毫恐惧,大东不忿的又踢了女人一脚,把她关进了大狗舍里边的笼子。
由于狗舍都是由铁栏杆和铁丝编成,所以萧景扬把这女人的遭遇看的一清二楚,那女人一进笼子他就凑过去扯下衣服里子帮她包扎手上的伤口,在包扎她伤口的时候萧景扬发现这女人除了腿伤,肚子上也有血,他把女人的衣服拉开一点,发现她肚子上缠着好多绷带。
“醒醒……醒醒……”萧景扬轻轻摇晃那女人。
女人缓慢的睁开眼睛,她咬着牙看看自己的伤手,又摸摸被狗咬到的腿,那里有几个小洞,伤势不算严重,狗舍外面,大东正气愤的处理地上躺着的另外两个人,几分钟后,那两个人也被砍断手指关进了笼子。
大东把死去的西德犬抬到案板上,吩咐小伟把西德犬剁了,吃肉。
小伟不敢砍人,砍狗却不手软,他熟练的扒了狗皮,又把它卸成好几段。
“大东哥,心疼了吧,没事,回头我帮你教训那女人。”小伟见大东在旁边沉着脸,讨好的说道。
大东哼了一声:“优胜劣汰,无论是人还是狗,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着,以后把狗分成两份,一半强的做战士,另一半做肉狗,等开春种了地,有了收成,咱们再把小狗崽子多养点,现在狗舍里没有种子,哪天咱们去城里抢点粮种菜种回来,顺便抢点大米白面,怎么也得存够三年的存粮我才放心。”
小伟佩服的对大东点点头,大东过去虽然不起眼,脑子却比别人好,现在已经在为大伙儿以后的生存做打算了。
狗舍里,萧景扬问受伤的女人:“你叫什么名字?是k市人吗?”
那女人摇摇头:“我不是k市人,我叫路可。”
“噢……”萧景扬点点头,低声说:“我看你伤挺重的,能熬住吗?”
路可点点头,由于抗体高,身体底子好,异能等级高,加上皮肤强化异能者孙音音的输血,她的伤口比普通人痊愈的速度快了好多,八天前,部队派了辆车往西南军区派调令,求救兵去西部增援,她就跟着部队派的车一起往西南军区避难所想找萧阳回合,没想到军车在k市忽然莫名的停止行动又转路回了西部,她于是又搭了另外两个幸存者的车,往军区避难所走,没想到才走了没多久就被骗到这个狗场,成了狗粮。
旁边忽然传来婴儿的哭声,萧景扬回过头,看到杨芸怀里的孩子正张大嘴哇哇大哭,她妈妈死前给她喂过奶,如今她又饿了,大东在狗舍外听到婴儿的哭声,喊道:“吵死了!吵死了!小伟去把那死孩子抓出来喂狗!”
小伟和叫皮蛋的青年一人拎着一把刀和一根长棍进入狗舍,杨芸看到他们气势汹汹的走过来,脸色变的苍白,她下意识的把孩子抱紧,萧景扬忽然从她怀里把孩子抢过来,低下头对这个哭的脸都皱在一起的孩子使劲看了几眼,他的眼泪流出来:“孩子,二伯父对不起你。”他说着用手紧紧的卡住孩子的脖颈,杨芸听到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小,冲上前要抢孩子:“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萧景扬抬起头,脸上全是痛苦:“杨芸,这孩子的妈昨天已经为她死了,她命不好,赶上这世道……咱们也救不了她,让她舒服点上路吧。”他说完这句话,手中的孩子已经没了呼吸,杨芸呆呆的看着萧景扬,喃喃的说:“你不是说孩子是未来的希望吗?留下孩子,人类以后才有根啊……”
小伟打开笼子站在外面喊:“把那孩子给我,吵死了!”
萧景扬把手中的婴儿递过去:“她死了,这孩子有传染病,一直熬着,终于熬不住了。”
小伟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单手拎过婴儿的襁褓,又回过头喊:“大东哥,他们说这孩子有传染病,能喂狗吗?”
大东想都没想的说:“扔了吧,反正也没多少肉。”
“能埋了吗?别随便扔了,引来怪物就不好了……”萧景扬对小伟说。
小伟嗤笑一声,拎着孩子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对不起写完了,周末小忙~抱歉抱歉~
☆、64?p?
半夜里,万籁俱寂,狗舍里的狗和笼子里的人都蜷缩着睡了。
狗舍十几米外一间平房里,小伟穿着厚外套缩在门口,那条本来蹲在他旁边的藏獒犬无聊的跑到切肉的案板边舔舐上面的血迹和碎肉,冷月的映照下,狗和染满血的案板在地面上投射出黑乎乎的剪影。
萧景扬忽然睁开眼睛,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布包,推了推杨芸,杨芸呆呆的看着萧景扬,自从那孩子死了她就是这副消沉颓废的样子。
“杨芸,你得坚强起来,别这样了……”萧景扬低声说。
杨芸没说话,萧景扬继续道:“这几天存的吃的都在这,你快吃,待会儿咱们就跑出去。”
“老萧……你身上有伤,又好几天没吃饱,你吃吧。”杨芸的声音很轻,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都低低的,但依然传到狗灵敏的耳朵里,狗舍里的狗发出两声吠叫。
路可也睁开眼睛,就着月光看到萧景扬把半个面包和一团米饭样的东西塞到杨芸手里。
“你们打算怎么逃?”路可凑到萧景扬身边轻声问。
萧景扬回头看着路可,道:“这个笼子容易出去,外面都是狗,所以他们没有锁这个门,但是外面那层铁门是锁着的,想出去就得从上边的栏杆和铁丝网上爬上去,你跟我们一起逃吗?”
路可点点头:“我跟你们一起逃,不过你有什么办法躲过那些狗?”这一个晚上,路可都在观察外面的环境寻找逃跑的机会,可惜她看了好久也找不到逃出去的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