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变第19部分阅读
做不出来了。眼前似乎有无数的画面闪过,却怎么也抓不住其中的一张,恍惚间,他看到了童年时表姑冷漠的眼神,班级里同学们嘲讽的笑容,刺耳的大笑,和雨点般落下的拳头,还有,安灵风淡淡而又亲切的微笑,屏弃了一切的意念,他的眼前,只剩下安灵风那笑面如花的俏丽面容。
好累啊……想休息……睡吧,睡过去吧,也许这样,一切的思念,一切的悲伤,一切的痛苦,都会离而远去……
吴宇琼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苍白冰冷的脸上绽放出了生命的最后一朵鲜花,凄美而又灿烂,带着最后的满足,他微笑着陷入了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吹了起来,划过枝头的间隙,发出了呜咽的悲泣,飘飞的枯叶恋恋不舍地挣脱了树枝的挽留,微旋着,轻舞着,无声无息地投入了自己最后的归宿之地,仿佛是关怀地上那具冰冷的身体,帮他抵御侵入心肺的刺骨寒风,越来越多的落叶轻轻地聚集在了那具毫无生息的躯体之上,隔断了冰冷的空气,阻拦了刺骨的寒风,如一双最轻柔的大手,默默地守护那个孤单而又倔强的少年。只是他那双清冷而又深邃的双眸,再也无法睁开了……
…………
金色的晚秋正是收获的季节,一切的事物都在丰收,农人丰收着自己的果实,堆砌如山的果实装满了仓库,紧闭的嘴角中透着挡不住的喜悦,动物丰收着自己的冬粮,滚圆的棕熊晃悠悠地迈着碎步在林中悠闲地散步,寻找到最温暖合适的洞|岤,这是一个最适合狩猎的季节,一个个或职业或业余的猎人们都端起了长枪,牵上了心爱的马匹,钻入了茂密的原始丛林,搜寻着即将到手的猎物。
吉蒂的心情很不高兴,余波刚到瑞士,她就亲自跑去欢迎,没想到阿波竟然找个借口溜掉了!而且随后的几天他都在和爷爷呆在一块,不知道谈些什么东西,只是从他严竣的脸色上可以看出,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但没想到,三天之后他突然不辞而别,跑到了埃维昂小镇住了下来,更可气的是刚刚尾随他到了那个小别墅,就看到最亲爱的波正亲蜜地搂着一个女人在那里低声谈笑,怒火中烧的吉蒂跑去那里大吵大闹了一通,然后丢下尴尬不已的两人,怒气冲冲地跑去打猎了。
该死的波!该死的shi-shi!哦,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算了,中国人的名字真让人头痛!可是,波,你怎么能对另外一个女人那么亲蜜!想到这里,吉蒂的怒火更加高涨了,手中的贝雷塔半自动猎枪砰砰乱放一气,惊起了无数栖息的鸟儿,被击落的树枝簌簌地落了下来,其中一个,差一点没砸到吉蒂的头上!
“我说,吉蒂,你冷静一点儿!你这么射击,是很容易打到别人的!我觉得你……”一边的保尔终于忍不住劝阻道,但吉蒂的枪口一晃,差点没把他的帽子打掉!保尔吓了一跳,把后半句话重新咽回了肚子。
马儿轻快地奔跑在树林之中,灵活地绕过一个个斜生的枝杈,轻松地越过一个个汇集的水洼,奔踏在松软的落叶之上,轻快而又活泼。随着这轻快灵动的节奏,吉蒂的心情也渐渐好转起来,四下挥舞的枪口,也更多地向远方瞄去,但这份心情很快就被突兀地破坏掉了,自己的马儿踩在了一个滑动的物体之上,差点没把她甩下来!
“哦!我想骂人!”吉蒂不满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狠狠地踢了一脚那个被落叶覆盖的物体,不过她这一脚没有踢正,树叶哗地一下纷飞开来,露出了一片白色的衣角。
“等等!那里有人!”保尔看了落叶下露出的衣角,连忙制止了气头上的吉蒂,然后轻轻地拂开表层的落叶,露出了那个半泡在水中的人。
“好像……已经不行了……”那个人不知道在这里泡了多久,身体早已经僵硬一片了,青白的皮肤上透着诡异的死气,长长的黑发糟乱地缠绕在脸上,纤细的手脚不自然地痉挛在一起,冰冷又僵硬。保尔伸手试了一下,已经没有一丝呼吸了。他小心地拨开这人散乱的头发,拂去他脸上脏乱的碎屑,想看清楚他的面容,只是一看之下,不由得一愣,疑惑地转过了头去。
“吉蒂!好像是个女孩,亚裔的,我估计还不超过14岁!可怜的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跑进这个原始森林中,白白丢了性命……”保尔叹息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把这个女孩抱了起来,平放在干净的落叶上。女孩很瘦,很轻,未发育的前胸一片平整,湿透的衣服还在往下面滴着水,杂乱的长发缠绕着细小的树枝,在空中轻轻地晃荡着,凄美而又悲凉。
吉蒂愣了一愣,也走了过去,很快就看了那个身着男装的女孩,虽然已经逝,但苍白的脸上仍透着惊心动魄的美丽:“可惜啊……她生前一定是一个绝美的姑娘……”身为女性,吉蒂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丝同情,一丝悲伤。叹了口气,她无精打采地骑上自己的马儿:“回去吧……我心情真是糟透了!”
“可是……如果把她丢在这儿,她会被野兽吃掉的啊!”保尔结结巴巴地说道。
“带回警察局吧……也许她的亲人正在那里万分着急地寻找她呢!”吉蒂心情低落地回答道,看着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眼泪怔怔地流了下来。
保尔也叹了口气,小心地把这个美丽的身躯放上了马背,掉转了马头向外面跑去。只是在心中很是惋惜地叹了口气:
可怜的孩子……
第五十九章心魔 [本章字数:3275 最新更新时间:2006-10-0916:53: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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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痛!好痛!!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身体永远都那么疼痛!倔强的少年不甘地抬起了头颅,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恨与不屈,他挣扎着想从一片泥水之中爬起,几近透支的身体突然生出了新的力量,摇晃着,他竟然慢慢站了起来,虽然双腿还在颤抖,但他已经站了起来!
我应该恨你吗?他自嘲地笑了笑,想起了那个高胖的男生,那个把自己丢到深崖下面的凶手,但他很快就摇了摇头:不,我不恨你,我只恨我自己,为什么,我没能力保护自己,没能力去保护我最心爱的人?
“想得到力量吗?那就跟我来吧……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人……”缥缈的声音突然从虚无中响起,下一刻,无边的黑暗笼罩了山林大地,一边无垠的黑暗之中,只剩少年身上淡淡的光芒,如萤火虫般忽明忽灭。
“我……我应该怎么做?”少年渴望地抬起了头,追寻着那个缥缈的声音,丝毫没有顾及,身上那渐渐暗淡的光芒。
“不……你不‘应该去怎样做’,而是你‘想怎样做’来吧,放开你的顾及,抛下你的思念,割舍你的情感,投入我的怀抱吧……”缥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话语中充满了无限的诱惑。
我的顾及……那是什么?少年闭上了眼睛,心有所感。忽然,无边的黑暗如同长鲸吸水,源源不断地向少年身上涌去,只一瞬间,天空出现了光亮,雨滴续继不断地落下,混浊的泥水汇成了条条小溪,在土地上冲刷出了一道道的沟壑。
少年的眼神已经变了,身上虽然一片污浊,但血红的双眸,冷冽的气势,无一不在说明,他已经不是先前的那个他了。满意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新形象,少年缓缓地迈出了一步。仿佛是触怒了脚下的大地,雄伟的山峰发出了隆隆的声响,剧烈地颤抖起来,而少年只是诡异地一笑,如一阵轻烟一般,向山顶飘去。
“已经……堕落了么……”一个悠然而又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少年惊愕地转过了身体,像是刚刚降临凡间的仙子,一个散发着万道光芒的身影缓缓地浮现出来,绝美的脸上透着淡淡的失落,身上只着一袭简单的白袍,如一轮高升的朝日,静静地悬浮在少年面前。
少年本来一脸沉静地看着身后突兀出现的人影,但看到这人的面孔之后,脸上的惊讶再也忍不住了,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你是谁?怎么……怎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就是你……”淡淡的失落仍然挂在脸上,只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清气已经弥漫散开,颤动的山峰像是得到了安抚,渐渐恢复了平静。
少年一愣,脑中似乎闪过了一丝熟悉的感觉,但随即就被心中的暴戾所冲散,双眼之中红光大盛:“我不管你是谁,如果想阻拦我,那只有死!死!”他咆哮了起来,如雷一般的响声在群山之中翻滚着,所有的事物,都在这不可抗拒的威势中颤栗着,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这翻腾如雷的咆哮。
得到了力量,却失去了理智与记忆,吴宇琼啊,真没想到,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出来……绝美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落寞,有些茫然地看着远方那个暴戾的身影,仿佛在为此而自责,但脸上很快就化做了一片坚定:无论如何,我都要阻止你的成长,黑暗的心灵,是不容存在于这个世上的!
隆隆的雷声渐渐平息了下来,群山中一片静籁,短暂的平静只持继了一刻,一道如九幽凶冥的黑暗突兀地出现在了苍茫大地之上,如提前到来的夜幕,笼罩了大地万物。几乎在同时,无边的光亮忽然升腾了起来,刺目的光明渐渐隐没了身形,如怒啸的烈日,散发着万道光芒,照亮了半边的天地,隐隐与黑暗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不约而同地,光明与黑暗纠缠在了一起,天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庞然无匹的光练迎上了幽暗凶戾的黑球之后,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一起,瞬即便被新的攻击所填满。诡异但却无效的攻击之进行了一会,两人就突然罢手了。
心意相通?白光中漾起了一丝涟漪,似乎是激动了起来,无边的光芒渐渐熄灭,身形重新显露了出来,两眼紧紧地盯着若有所思的黑发少年,禁不住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不要妄想了……分裂出去的心魔,还有回复的可能吗?吴宇琼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心魔即生,如果夺不回身体的控制权,那也许这里,真的要变成|人间地狱了!沉思之际,黑发少年突然冲他灿烂一笑,不由得让他为之一愣。
“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斗来斗去的干什么?不好意思,我刚刚得回了记忆。”少年虽然仍是一身的凶戾,但眼神已经渐渐回复了清明。恍如梦幻,他忽然来到了吴宇琼的面前,潇洒地伸出了双手:“我本是你心中最阴暗的存在,但你却将这段一直沉睡的记忆发掘了出来,我说,这里的责任,应该由你负吧!”
“呃……”吴宇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万万没想到,已经成形的心魔,竟然还可以恢复清明!他有点呆呆地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面孔,那张充满笑脸的面容,下意识地伸出出了双手。
“做为‘自己’,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强大的力量要用在正确的地方,你最近的做为,可是很出格啊!”少年笑嘻嘻地抢白道,那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凶戾成性的魔头,倒像是单纯天真的少年,没等吴宇琼回答,两人的双手就已经握在了一起,瞬间,周围的世界突然崩塌了,无数如流萤一般的细屑轻轻划过两人的周际,缓缓结成了一个宛若星辰的光茧,突然,像是爆发出了最后的光芒,无数的碎片四散开来,光茧中的两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周围重新回复了一片无际的虚无。
“停下!”吉蒂不满地叫了起来:“保尔,你是怎么弄的?又把她摔了下去,你要知道,那怕是具尸体,我们也应该尊重她!”
保尔耸拉着脑袋从马上跳了下来,他本来就不太会骑马,现在又多载了一个人??呃,应该是一具尸体,骑术水平就更差劲了,没把自己甩下来就很不错了,但对于吉蒂的话他也找不出什么理由反驳,只好垂头丧气地想把她重新抱起来。
但他刚刚走到那具女尸面前,就彻底呆掉了:一双漆黑幽静的双眸,正静静地看着他。,平淡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一时间,保尔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ghost!ohygod!”保尔尖声大叫了起来,如同见了世上最恐怖的事物一样,狂奔着向森林外跑去,连马匹也不要了。还没等吉蒂反应过来,保尔就已经失去了踪影。
“胆小鬼!”吉蒂笑骂了一句,也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她已经看出那个女孩并没有真正的死去,估计是被刚才那一下重摔给弄醒了,所以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了起来,小心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谢谢……是你们救了我?”女孩费力地说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却不失清柔,她努力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身体虚弱之下,无力地倒在了吉蒂的怀中,深邃的双眼如一汪波澜不惊的湖水,平淡而又安宁,在她的眼中,找不出一丝痛苦。
好坚强的女孩!吉蒂暗自佩服起来,大方地伸出手把她拉了起来:“我叫吉蒂&8226;克罗德!那个逃走了男孩是我的伙伴,他叫保尔!我们是在树林中发现了昏迷中的你,发生了什么事吗?”她好奇地问道。
“我……”女孩犹豫了一下,细如白玉的贝齿紧紧咬住了下唇,最后微微低下了头:“我不想说……请不要问了好吗?”
“好吧,这是你的隐私,我不会去侵犯的!”吉蒂有点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说道:“这样吧,我先带你回家,你的身体很虚弱,必须马上接受治疗!”她用毋庸质疑的口气说道,然后也不管女孩同不同意,一把就将她抱了起来。
女孩很瘦,很轻,吉蒂甚至觉得自己如同抱着一只最柔软的小羔羊,很轻松地就把她抱上了马背。吉蒂随后也跃上了马背,然后不满地朝丛林中叫了起来:
“保尔!我们要出发了!你准备在这里躲到圣诞节吗?”
随着她的话语,保尔一脸惭愧地从树林中走了出来,他装做没看到那个苏醒的女孩,一言不发地骑上了自己的马。
“真没礼貌……”吉蒂不满地嘀咕了地一声,小心地扶稳了自己身前那个柔弱的身躯:“小姐,请坐稳吧,我们要出发了!”
她……她就是吉蒂?那个深爱着余波的吉蒂?我此行的目标?吴宇琼忽然陷入了迷茫,吉蒂救了自己,到时候,自己还能不能下那个决定呢?他忽然发现,本已消失的心魔,又要蠢蠢欲现了……
第六十章挣扎,欲望与道德的冲突 [本章字数:3938 最新更新时间:2006-10-0916:5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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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驰的马儿,轻灵地在原野上跳动着,一路上吴宇琼躲在吉蒂的怀中陷入了矛盾,他不敢看吉蒂的眼睛,那双纯净无?的双眼如同一面最清晰的镜子,清楚地映出了他心中的罪恶,他很清楚,自己身体虽然虚弱,但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要休息一下,就能恢复正常,只所以随着吉蒂回去,完全是怀着那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就连真实的性别,也特意隐瞒了下来。
摇晃中,他终于忍不住身体的困乏,沉沉地睡了过去,寒冷的秋风吹在身上还是很刺骨的,即便是在睡梦中,吴宇琼也下意地瑟缩了身体。吉蒂似乎发现了怀中少女的寒冷,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乌青的嘴唇,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爱怜,她干脆解开了披风的绳扣,整个地把那具颤抖的身躯包了起来,压低了身体,催马向余波的小别墅奔去。
越靠近目的地,吉蒂的心情也越发得不安起来,一想起余波抱着安灵风时的亲密模样,她心中的酸意就不可抑制地涌了出来,想到这里,手上不自觉地加了一分力气,把缰绳扯得紧绷无比。
她现在心中十分生气,根本就没打算与余波打个招呼,反正用想他的房子,直接抢占了了事,反正现在,一看到他就生气!吉蒂心中愤愤地想道,松木的小别墅已经隐隐见望了,隐约间,似乎能看围栏外站了两个人影,看样子,好像是要出门。
余波正站在汽车旁边,亲昵地整理着安灵风的大衣,旁边的本恩快活地绕着两人跳来跳去,不时地用它那光滑油亮的皮毛轻轻地蹭着安灵风的大衣,没想到只一天不到,它就已经和安灵风这么熟悉了。看到远处急驰而来的一骑,余波有点惊愕地从车中钻了出来,他已经认出,前面那团火红的烈焰,正是不久前离去的吉蒂。
这小姑娘……不是回家去了吗?余波有点头疼地想着,无可奈何地看着那团火云轻盈地飘落在自己身边,长长嘶鸣一声,喷着粗重的鼻息,不断地在地上打转。
“钥匙给我!”吉蒂冷冷地丢出一句话,左手扯着缰绳,胸前鼓囊囊的一块,被大衣紧紧地裹住。她就这么居高临下地坐在马上,挑衅般地看着余波,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安灵风从车窗里看到了这一幕,一反常态地沉默了下来,她知道余波和这个女孩的关系,虽然心中绝对相信自己的男友,但心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丝丝的警惕。
“要用房子吗?”余波疑惑地问了一句,顺手把钥匙掏了出来,向马上的少女抛去。吉蒂双手都被占住了,又不能松开缰绳,不然两人都会掉下去,她只好放开了右手,接住了抛过来的钥匙。虽然只是惊鸿一誊,余波还是看清楚了那个瑟缩在她怀中的黑发女孩,苍白的肌肤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是谁?”余波也看出了那个女孩的状态不佳,关切地问了一句,但换来的只是一个白眼,颇为无趣退到了一边,只是心中很是疑惑,他总觉得,这个女孩,自己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不过现在吉蒂正在气头上,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他钻进了车子,沉思了一会,但怎么也没有想起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孩,安灵风看到他一脸凝重的神色,关切地问道:“阿波,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只是在想一些事情。”余波温柔地在安灵风脸上轻吻了一下,微笑着说道:“好了,别为其它的事伤神了!说好了今天要带你去游玩的,就让我们,好好地放松一下吧!”
汽车载着阵阵欢笑,发出了一声轰鸣,向远方驶去,吉蒂看着车内温情默默的两人,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而那个倒霉的保尔,这个时候才气喘吁吁地骑着马赶了过来,而他竟然还不知死活地大呼小叫道:“吉蒂!上帝啊,你怎么跑得那么快?我差点就累死了!”
吉蒂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被保尔一吵,更是火上浇油,狠狠地把马鞭甩到了地上:“累死活该!我饿了!赶快去给我弄午餐!”说罢,便抱着怀中的女孩儿从马上跳了下来,径直走进了别墅,把马匹与保尔都留在了外面。保尔坐在马上呆了半天,最后无比郁闷地惨嚎了出来:“上帝!我做错了什么啊!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
当然,上帝是不会告诉他的。
走进温暖的小屋,吉蒂长长出了口气,把风衣留在了客厅,然后抱着昏睡中的女孩向卧室走去。看到她一身污秽的衣服,吉蒂皱了皱眉,从自己随身的包中翻出了一套换洗的衣服,然后带着女孩来到了浴室。
她正在那边试水温,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女声:“谢谢……我自己来就行了,不麻烦您了……”声音柔糯好听,却透着一股坚定。
吉蒂有点惊愕地转过身去,她没想到女孩么快就醒了,而且竟然还站了起来!看样子,她的体力已经恢复了一些,只是脸色仍是一片苍白。吉蒂虽然有点惊讶她超常的体质,但她并不认为这个女孩在如此虚弱之中能够自己沐浴,只怕热气一蒸,她就要重新晕倒在放满水的浴盆之中,到时候……
“不,现在不行,你的身体太虚弱了,我必须要帮你洗澡才行!”吉蒂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女孩的话,并且走了上来,想帮她脱掉身上冰冷污秽的上衣。
女孩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她忽然抬起头,坚定地看着吉蒂说道:“如果你不答应,那么请让我离开吧,之前的帮助,我会铭记在心的!”说着,她费力地撑起虚弱的身体,就想打开浴室的玻璃门。
吉蒂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如此倔强,连忙冲过去抓住了她的双手,有点无可奈何地说道:“妹妹??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是很糟糕的,你一个人呆在这里,我怕会出危险……”她忽然看到了女孩那平抬的双眸,虽然温和,却写满了坚定,不由得改变了话语:“好吧,我就在外面守着,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在三秒钟内冲进来的!”
“谢谢你……”女孩目送着吉蒂离开,长长地出了口气,本来虚浮的双腿,忽然变得无比稳当,轻柳一般的身躯,也变得坚定起来。她很快就脱掉了全身的衣服,慢慢地滑进了蒸腾的浴盆中,才一接触到温暖的池水,她就禁不住从喉头发出了一声舒服的轻呤,全身紧绷的肌肉,也慢慢地舒展开来。
吴宇琼自从在美国出逃,已经n多天没洗过一次澡了,而之后一系列的变故,身心俱受到了巨大的创伤,近乎干涸的心田被蒸腾的水气所滋润,慢慢恢复了活力,缓缓擦洗着身上的污垢,他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天外。
吉蒂救了我……我……我真的无法再对她下手了……那么单纯,善良的一个孩子,难道非要陷入这个泥泞的深潭吗?吴宇琼苦笑了一下,之前他费尽心思,都无法在克罗德不知晓的情况下接近吉蒂,没想到现在竟然这么轻松地接近了她的身边,只是,自己却是被她救了。
怔怔地想了一会,吴宇琼收回了目光,只是,眼睛转向墙上那面大镜子时,他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但随即就压下了声音,并没让门外的吉蒂听到。
不知什么时候,他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就连身上的疤痕,也完全消失不见,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无比完美的身躯,宛若一块精雕细啄的美玉。
这是怎么回事?吴宇琼大吃一惊,怪不得,吉蒂看到自己的脸后没有一丝怪异的反应,原来以前的旧伤,竟然完好如初了!他很快就从卷绕的长发中找出了线索,那是一些类似于树皮枝屑的东西。
什么时候脱落的?他有点呆了,虽然在一气之下毁了容,但毕竟是自己的身体,受到这么大的伤害,他平时也是心有芥蒂的,现在突然恢复了正常,虽然大吃一惊,但更多的还是隐隐的欢喜。
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吴宇琼在浴室呆了很久,满池的热水差不多都要凉了,他才换好了衣服,打开了那扇紧闭的玻璃门。
吉蒂在外面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好几次都想直接冲进去算了,不过想到那个女孩的倔强,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见到那个女孩子平安无事地走了出来,长出了一口气,笑着迎了过粗:“现在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刚出浴的女子清新而又淡然,蒙蒙的雾气笼罩在她身体周围,白晰的肌肤被热水一泡,露出一种粉嫩的红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不施粉黛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恬静安然地看着站在一边的吉蒂。她身上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牛仔背带裤,里面是一件雪白的衬衣,更显得少女的青春可爱。
对于吉蒂的热情邀请,少女只是迟疑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饭菜虽然简单,却很丰盛,保尔充当了待者,不断地把美味可口的食物端上餐桌,并不失礼仪地对好奇的女孩点头至意。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吉蒂热情活泼的笑容,保尔轻快而又得意的步伐,桌上鲜美可口的食物,女孩的鼻头酸了起来,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眶中滚涌而去。
“哦……你怎么了?是不是对这些不满意?”看到女孩哭泣,吉蒂也着急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我只是觉得……有些感动……”女孩轻轻低下了头去,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她忽然擦干眼泪,抬起头冲两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好饿啊!现在可以开动了吗?”
“当然可以,我尊敬的客人,你将尝到法式美食的精华!”保尔冲女孩眨眨眼,笑嘻嘻地又钻进了厨房。
“天啊……这是最正宗的鹅肥肝吗?”
“哇!这鱼子酱好好吃啊!”
“唔……||乳|酪很爽口啊!你怎么不尝一尝?”
……………
欢快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小屋,吉蒂一直闷闷不乐的心情也受到了感染,大声地唱起了一首欢快的歌曲,保尔全神贯注地狂吞着桌上的美食,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像是否受损,女孩笑着坐在一边,静静地感受着这段难得的欢乐,脸上浮现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宴会终于散去了,狂欢了一下午的众人都已经沉沉睡去,酣睡中的吉蒂就像一个小女孩一样,嘴里含着手指,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也不知道,她倒底做了什么好梦?睡在一边的女孩突然悄悄爬起了身,静静地站地床边,神色复杂地看着憨态可鞠的热情少女。叹了口气,她慢慢俯下身子,深深地在吉蒂额上留下了一个长吻,然后打开窗子,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中。
第六十一章无奈的卑鄙 [本章字数:3501 最新更新时间:2006-10-0916:53: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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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地下练武场。
威娜摘下手中长长的钢爪,深深呼了口气。她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个星期了,超过以前数倍强度的练习,让她的实力迅速地跃上了一个新的台阶,至少在目前,没有实战经验的情况下,这已经是很不错的水平了。
擦了把汗,她准备换上一件新衣服,到外面去透透气,只是才转过身,就发出了一声惊叫,刚刚摘下的钢爪又迅速地握在了手中。只是她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似乎是恐惧到了极点。而就在她对面不足三米处,一个身着深色大衣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
“你……你是什么人?是怎么进来的?”威娜声音有点发颤,这个地下练武场是科多沃家最隐秘的地方,也是最重要的据点之一,平时防卫极为严密,而这个核心的房间,更是被家族两位长老所严密监控,简直是万无一失,而这个神秘人,他是怎么进来的?
“小姐,你不用那么紧张,上次的合作,还不足以显示我的诚意吗?”神秘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正是上次要求与大公爵会面之人,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刚刚我感觉到了你的气息,循迹而来,不小心闯入了私人领地,我想,应该没打挠到你吧!”
好大的口气,一不小心,就闯入了我们最核心的地方,如果要是认真起来呢?是不是要去黑暗理事会打个回转?
威娜虽然震惊于神秘人表现出来的实力,但一想到他只是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心中的不服气又升了起来,装做满不在乎地说道:“你这种藏头露尾的家伙,也只会做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哼,说不定那两把权杖就是你偷来的!”
“那么两位主教失踪的消息呢?好了,我现在有事,麻烦你带我去大公爵那里吧!”神秘人并没有生气,甚至是好言相劝,随着威娜高涨起来的怒火,一步步地退后着。
胆小鬼!威娜心中暗骂了一句,冷声说道:“好了,跟在我的后面,不要私自行动,如果被当成侵入者,我可没办法救你!”
我本来就是侵入者么!神秘人暗想道,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隐藏在威娜的影子之中,走了出去。
竟然用利爪去打飞高速射击的子弹,西方人的修练手段……还真td变态!神秘人心中暗想。
一路上倒也很平静,长老们并没有为难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跟班,任凭他跟着威娜走出了这个防御严密的地下堡垒,威娜似乎在想什么心事,一路上都默然不语,直到了上次的那个密室,才惊醒过来。
“好了,公爵先生就在里面等着你,需要我为你开门吗?”她讥讽道。
“当然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神秘人并不想跟她斗嘴,身子微微一闪,就消失在了厚重的石壁前。
虽然不服气,我还是要承认,这家伙实力果然深不可测!威娜沮丧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很不情愿地离开了这里。
威娜说得没错,公爵果然就在里面等着他,见到骤然而至的神秘人,公爵似乎一点也不吃惊,笑着站了起来,然后张开了双臂。
“我亲爱的朋友,我们已经等了你很久了!”他似乎想拥抱一下神秘人,但很快就被对方打断了。
“公爵先生,我很抱歉前天的爽约,其它的话请不要说了,说出你们的条件,要求,看我是否能接受,做为志同道合的合作者,我们需要拿出诚意来!”
“好吧,如果要拿出诚意??我是否可以得知先生您的名字?”公爵脸上仍挂着微笑,锐利的眼似乎要穿透神秘人的身躯,可异,他没有办到。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这不重要。”顿了一下,神秘人接着说:“你可以叫我瑞德,瑞德?布莱克。”
“好吧,瑞德先生,理事会的条件,我向您转述一下,经过十二名理事长的讨论,只要您能杀掉克罗德,我们就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大公爵慢慢地把己方的条件请了出来。
瑞德闭上了嘴巴,利刃般的目光扫向了大公爵的脸上,仿佛是要把他看穿一样,就在大公爵心中开始发毛的时候,他才说道:“去掉二千亿,我只要改造人的所有资料,我可以帮你们拖住克罗德三个月的时间,你们的意思呢?”
大公爵脸色一变,突然站了起来,脸上已经渐渐浮现了一丝怒意:“瑞德先生,您太没有诚意了吧,生物战士计划是我们花费上千亿资金才研究出的结果,您只用三个月的时间,就想得到它?这个条件,我想我们无法做到!”
“如果,加上教皇的权杖呢?”瑞德悠然地回应了一句。
教皇的权杖?那可是神器啊……大公爵的双手抖了起来,他慌乱地抓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通讯器,小声向上面汇报了起来,大约一刻钟后,他猛地抬起了头。
“成交!不过瑞德先生,我们应该怎么同您联系?”由于激动,大公爵的双手还在颤抖,他好不容易从抽屉中取出了同样造型的通讯器,摆在了桌子上。“您习惯用这种东西吗?”他问道。
“不,我用普通的电话与你们联系,我想,你们内部,应该有私人线路吧!”
“好吧,这是我们私人卫星的发射频段,您可以记录一下。”大公爵收起了通讯器,然后打开掌上电脑,找到了一个不断跳动着的数字。
“ok,合作愉快!”瑞德笑了笑,转身向门外走去。大公爵盯着瑞德的背影,脸上神色阴晴不定。叹了口气,他终于没能下定决心,疲倦地挥了挥手:“威娜!送客人出门!”
华灯初上,灯红酒绿之间,瑞德躲开了一个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的纠缠,慢悠悠地在街上闲逛,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转向了通往郊区的公路,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在路上溜?。
“跟了我4个多小时,你还真有耐心啊……出来吧!”瑞德此刻已经是走在一片空寂的郊区野外,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眼光转向了身后的一片黑暗。
一个人影如同幽灵一般从地上冒了起来,迟疑了一下,径直向瑞德走了过来。走近了才看清楚,原来这个契而不舍的人影,竟然就是那个脾气很大的威娜。
“为什么要跟着我?”瑞德皱了皱眉,不悦地看着她。
“我爱去哪去哪,凭什么说我跟着你?”女孩生气地噘起了嘴巴,赌气地同瑞德对视着。
“好吧,那么请你自便!”瑞德不再说话了,他转过了身,看样子是想离开这个地方。
“哼,想走?”威娜眼光一闪,在瑞德转身的那一刹那,身形突然暴起,如一道黑色的轻烟,向瑞德脸上抓去。但瑞德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体,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就落了空。
“我可以把这视为你对我的挑衅吗?”瑞德的声音更加不悦了,有点无奈地转过了身,看着一击落空的黑衣女孩。
“当然可以!怎么,你是不是想杀了我?”威娜赌气地说道,索性丢了钢爪,一屁股坐了下去。
“呃……”瑞德有点头疼,他当然能看出威娜只是想取下自己的面具,看一看面具下的真容,而现在自己与他们合作中,实在不好处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