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磐树第4部分阅读
他的所有人马急匆匆地走了。 尚责手里紧攥着那张支票。一切都如同他原先设想的那般发生了,一切都正朝着最为美好的态势发展,可尚责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喜悦是如此的牵强。 “我究竟在想什么!”这样的连绵不断的顾虑都快让他奔溃了。做人随意一点多好啊,至少不会让自己活得这么的累。把自己好就好了,不用去考虑到别人是否会因此而遭受伤害,这样的生活该多么惬意啊! “可是,我不能这么做。”他狠命敲打着自己的头,不想再思索下去了,他想让自己好好地休息一会儿,不仅仅是肉体上,更重要的是心智方面。要不然再这样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坚守不住,就这么地疯癫了。 “哥……”力行在大老远就恬着笑向尚责跑了过来。他这一趟什么收获都没有,他又怎么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推销些什么呢。再说了,普通老百姓又怎会用到这套装置呢。力行啊,明显是做了一件徒劳无功的事情,就便是这“劳”,实至上也是没有其存在的必要。 “哥,没人要啊。”力行低着头,等待着尚责说“没关系”。 “没关系的,力行”,尚责看着力行的眼睛,如他所愿地说了这么一句,“刚才有一位老总来过来过了。”尚责淡淡地说着这些话,突然又觉得如果他没来那该有多好啊。 “谈成,成了?”力行的声音竟还有些颤抖。 “成了。” “多少。” “五百万。” “五百万?乖乖,这一块废铁能值这么多”
正文第十章大胜渐临,手足离去(2)
更新时间:2013-01-0312:02:01本章字数:2484
力行瞪圆了眼睛,暴露出来的每一根血丝也都欢快舞。 “哥,你真太棒了。 力行的表现第一次让尚责觉得有些厌恶,他突然又变得不想再和游力行谈些什么了,他很累,倒身就躺在了长椅上。耳畔是游力行一大堆关于这笔财产美好用途的自言自语,他烦极了,只希望快一点的睡着,好得到一时的解脱,无论时间多短,总也是好的。 但期待黑夜的时候,黎明却又来临了,如此的快,那是从未有过的准时。 “哥,快醒醒”,什么时候,一个安稳的觉对尚责来说竟变得这般奢侈了,“我想好了,咱有了这五百万,今晚就到市里面去住星级酒店,然后再去买几套衣服,不要太贵,咱们不也学会了简朴地生活了嘛,几千块的就可以凑合着先穿着,然后还要去买一辆跑车,嘿嘿,我早想买一辆了,我以前常开我爸的车,哥,你会开吗?别,你先别说了,先让我把我们这美好的计划讲完……” “那你给留了我们之前承诺的那一份吗?”尚责真的很想狠揍他一顿,可他不能够。 “当然留了,给他们五万,他们这辈子哪见过这么多钱啊,也该够了。不要打断我讲话嘛,哥,买了车以后,还要……” 尚责一直努力忍着不将内心的怒火喷薄出来,可他发现他根本没有办法再憋着让自己在心底淌泪了。 他的嘴角在痛苦地颤抖,两眼逼回了泪水却依旧掩饰不了内心的苦涩。他那紧握着的拳头沉痛地拂过这凝滞的空气,准确无误地砸在了游力行的脸上。红艳艳的鲜血哭着流淌在力行的嘴角,尚责的泪水终于无法再抑制在内心了…… “力行啊,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来你还这么痴迷那些奢侈的生活?我一直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你会成长起来,可你为何又让我如此痛心?我们的这笔钱是用来帮助苦难的大众的,这也是我们的初衷啊,可力行啊,你为何现在又将这些忘却得如此的彻底。我去市里的时候,看到了远都的直播,那些场景有多么的催人泪下,你知道吗?远都现在在重建,可是五十个亿的援助款项却被黑心的人贪污了,你知道这对远都的兄弟姐妹来说是怎样一种沉痛的打击吗?现在我们必须将这五百万全捐给远都。远都的重建,难道我们不该出一份力吗?”尚责泪水嘀嗒,他多么的希望力行能够迷途知返啊。 “你就是个伪善的人,你口口声声地说要帮助劳苦大众,我现在前途未卜地漂泊,难道就不劳苦吗?远都远都,远都是你家啊,天天挂在嘴边。全中国那么多有钱的人,哪需要你捐。”游力行擦去了血迹,愈来愈不满尚责的决定。 “你终究是没能明白我跟你所说的话,唉……”尚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力行,即便是我们从来不曾听说过远都,可是它是我们祖国的领土,远都的人们是和我们一样的中国人,对远都的帮助我们责无旁贷。唉,算了,我也累了,你要怎么做,都随你吧。”尚责扶着电线杆坐了下来,他真的太疲惫了。 游力行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便消失进了密集的人群中。 “流浪,你等着自己流吧,呸!” 尚责感到天空突然暗淡了下来,他一直在努力让天空布满美丽的云彩,可为什么老天啊,你却一直在乐此不疲地散布着阴霾? 游力行现在只想着赶快找到一个车站,赶快回到自己的家,赶快结束这条艰苦的路。 可是这里放眼望去,哪有可以直达自家的车啊。只能去市里头看了。 他身无分文,又不像尚责一样有那么大的勇气和毅力徒步走到市区。可是天无绝人之路,管你是什么样的人呢,反正总会给你绝处逢生的机会。游力行竟就碰到一个从市区来的现在就要回去的好心人,热心地让他搭了一趟便车。 没有你,我照样活得很好。哼!对着窗外,他却如此恶狠地想 “要不是你,我天天过的都是城里人的生活,该死的。” 在市中心,那人让游力行下了车,告诉他可以坐出租车去车站,他也不知道路具体该怎么走。自然了,他不知道此时的游力行已经身无分文了。不过,游力行还是表现出十分感激那个人的神情,两个人就此别过了。 他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是的,他付不起车费,可是,他也没打算要付啊。你不是打表吗,等到了车站,我身无分文,你能拿我怎么办? 车子呼呼地驶在马路上,路旁一棵棵整齐的行道树安安静静地往后退去,平静中突然又变得急躁。 车站,终于到了。 “先生,四十五块八毛。”司机师傅手扶在方向盘上,等着游力行结清车费。 “好,等我一下。”游力行说着便拉开了车门要下车。 “先生,请先把钱付了。”司机忙拦住了他。 “没事,就几十块的钱,又逃不了,车上那么的闷,我先下去透口气。” 缘何他竟能够讲得这般的淡定? 可是,双脚刚踩到地面,他就头也不回地往前跑。这一点,早该想到了,一点也不奇怪,也没有什么好惊诧的。 “又一个该死的!”司机师傅推开车门就追了上去。游力行并不是他碰到的第一个坐“霸王车”的人了,可是他十分不幸地赶上司机大哥今天刚被领导批评,因而他将为此付出最为惨重的代价。 司机大哥是个大块头,三步并五步,游力行根本避之不及。 司机操起候车大厅里的一条椅子直接朝着游力行砸了过去。他一心只顾奔逃,哪里又会去注意后面有什么东西呢。等他回过神来,一切却都已经太晚了。他只感到有一个厚实笨重的东西砸在了自己身上,很快就因失去平衡而倒在了地上。 等到他意识到那是一张凳子的时候,司机更加宽大的脚掌也上来了。他难受极了,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感觉到自己好像死了一般的痛苦。 当司机准备再踹两脚的时候,车站的保安拿着电击棍赶了过来,司机只好作罢,抽身欲回,不料游力行抓起椅子竟也朝他砸了过来,只是力气太小了,没有砸中。可这一下却把这司机惹得火冒三大了,折身而回,补了几拳,直到他喷血。 保安要给他报警,他却拦住了,毕竟是他自己不对在先,要是警方介入了,弄不好就越搞越复杂了。他朝保安挥了挥手,示意他自己可以解决,保安也就不再多进行干预了。 司机也不想跟他多耗着,扔下了医药费的钱就走了。突然又回头说了一句:“小子,别以为这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好心劝你一句,如果你再这样发展下去,早晚是个让全社会唾弃的渣滓!” 这句话游力行并不爱听,可他却还知道这是对的。考虑了很久,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看来这家一时半会儿还回不去了,现在我得去看伤了。” 回头看看尚责。他没有想到这次力行竟会这么的倔。他后悔自己竟打了他,他后悔自己又不跟他好好的讲。现在力行都不知去了那里,会不会出现危险他也不知道,他担心极了,不管力行怎样,自己也都该原谅他啊! “我得去把他找回来。”
正文第十一章兄弟言和,不意警至
更新时间:2013-01-0412:02:01本章字数:3141
入冬了,一切都开始变得萧条。 川流不息的,整个城市都还在运转,却始终缺乏一种生机。风儿一点也没有人情味,只顾着一路吹自己的,管你是不是裹紧了大衣,管你是不是蜷缩了身体,管你是不是冻得不省人事。总之,它就一路这么吹着,犯不着去考虑别人的感受。 冬天向来就是这样的随心所欲,它不会懂得去迎合任何一个人,它不会懂得去考虑任何一个人的感受,它不会为了达到任何一个目的地第去卖力地讨好谁。它只知道走好自己的路,它只知道现在是它的世界,现在是它酣畅淋漓地表演的时间,一年中就只有这么几个月是完完全全属于它的,不会再有春夏秋的阻遏。现在它就是这一季的王者,没有人能够阻止它前进的步伐。也它自己也会倍加珍惜,漠视俗世的一切,潇洒地走自己的路途。 游力行包扎完了伤口,口袋就又空荡了,可是他现在饿的慌,他四处张望,看到一家饭店门口贴着给流浪汉提供饭食的公告。 他咽下了口水,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以前只在电视中看到的场景如今却一一地在自己的身上应验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除了百感交集地苦笑一声究竟还能做些什么来表达对现状的感叹。 这是一个稍显华丽的饭店,古朴的外观以下让游力行回想起了莉雅餐厅,紧接着就突然想起了惠梅。许久未见,却似乎当真还有一丝想念。可是他很快就狠狠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强制自己不要再想。因为想到了她,就顺其自然地想到尚责。而此时此刻,他对尚责有着一股强烈的痛恨感,只想迅速将他从自己的生活中驱赶开,不再有任何的一丝一缕的瓜葛。本来对惠梅一点意见没有,可是此刻想到了尚责,不觉莫名火起,连带惠梅也一并憎恶了。这时游力行已经忍受不住了,眼睛中发射着一种极其恐怖的邪恶光芒,然后便迅速小跑进了饭店,希望赶紧忘记这些不好的回忆。 饭店的菜肴并不十分的丰盛,就是些顾客吃剩留下的,可是这又不收钱,也根本没有人强迫自己来这吃啊!于是游力行便不再抱怨了。当他吃完准备离开的时候,刚好有一个人从他身边走过。 唉,命运总是这么的弄人,它总是热衷于给那些自制力差的人制造源源不断的诱惑。 为何面前这个男人要如此的粗心将钱包丢将在地,却又没有任何的察觉,难道他不知道这将会严重迫害一个人的灵魂吗? 算了,现在一切都太晚了。游力行正盯着它进行着强烈的心理斗争,眼睛从最初对生活绝望的无神中逐渐演变为突然对生命有了期待的红肿中。他想要去捡,可饭店里人来人往的;可若不捡,他又感觉那将愧对自己。咳…… 管它呢!他捡起钱包就朝着门口狂奔出去。 “先生,快拦住那个人,您的钱包被他捡了!”也不知是谁这么的多事,早又不讲,偏偏这个时候讲。 “该死的!”他不经意地骂了一句。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功夫去想那个告密者了,他只一门心思地往前跑,只希望不被人抓住,这样一切就都好了。 可他没想到背后那个男人竟跑得跟风一样。 这时的他惊恐极了,他害怕再被抓住,他害怕再被拳打脚踢,他害怕再遭受重伤的痛苦,这一切他都不敢再面对。情急之下,他竟朝着一辆驶过的公交扑了过去,从二楼直接越向马路…… 是的,若不是被逼无奈,他是绝对不会选择这样的一种玩命的举动的。可他现在是实实在在地跳了上去。 但是,让所有人叹观止的是,他竟如同蜘蛛一般的牢牢地吸附的在了车的顶端,而非重重地摔下来!看来一个人到了危急关头,真就能迸发出无穷的潜能啊! 可车内混乱不堪,湖涂的司机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后座的乘客倒是听到车顶有一阵响动,可是他有急事占据着整个脑袋,哪会去在意这一声响动呢。 “停车啊,停车……”游力行快坚持不住了。 可是,司机正开着音乐呢。 “车祸哪!”游力行扯开了嗓门大喊。 这回司机总算是听到了,慌忙踩了刹车。车未及停稳,后座那个乘客反倒抢在司机前面下了车。当他看清了车顶趴着的游力行后,突然就愣住了, “力行,真是你……我,我还以为你会去了车站。” “哥……”力行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他从车顶爬了下来,不敢看着尚责。再次见到尚责,他的心里不知有多么的高兴,可他又觉得自己做了太多的对不起他的事情,自己让他伤透了心。现在,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尚责。离开尚责的日子里,他自己又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他陷入了不可自拔的自我灵魂深深地烤问中。 他想改了,可是道德的标尺会原谅他吗?还有,他更在乎的是,尚责会原谅他吗? “力行啊,我一路上都在找你”,尚责看着力行几乎已经流出泪水来了,“有人告诉我你去过车站,可是你怎么又弄成现在这样了呢?回来,好吗。” 这句话正是力行最想听到的。他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心酸,紧紧地与尚责抱在一起,放声大哭不止。 “哥”,他攥着那个钱包,“我犯了个错,现在要去弥补,你也不要问是什么事了。” 尚责考虑了很久,最后他想力行自己应该能够处理好,就听他的不问了。 望着他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尚责又长叹了一口气,“力行啊,真希望这回你是真的醒了啊,你要是再迷糊的话,我真没办法再……” 他突然又强迫自己不去想了。其实,他是不敢去想啊!但是,他宁愿相信这次是真的改了。 寒潮又来了。 不多时,飘飘扬扬的雪花踩着轻盈的舞步就下来了。满世界白茫茫的一片,美丽极了。但愿这是美的点缀,可别是在粉饰着些什么啊。 力行此去许久,但终于回来了,尚责就与他商议着去何处先打个短工,好歹先解决了温饱。 力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表示无论多苦多累他都没关系,总之他无论如何都会坚持下去的。尚责见他这样也就稍微地放宽了心。 于是,兄弟俩终于和好了,又开始携手继续筹备他们的公司。这之间,之前那个老总又来过几回,带了他的技术人员同尚责详细谈论了那款装置的构造什么的。 可是,几天过去,情况又突然出现了变化。 “高尚责先生,请留步。”没想到临时落脚点里竟突然出现了两名警员叫住了尚责。 尚责愣了一愣,有点不知所措,“怎么了,有事吗?” “是这样的,高先生,您现在涉嫌参与一起犯罪活动,希望您能配合我们回去做个调查。”来人说话也算客气。 “涉嫌?有证据吗?我凭什么要以嫌疑犯的身份跟你们走?我一生堂堂正正,难道就凭你们几句话就这么地将我的清白给沾污了吗?”尚责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何会如此的激动,或许是因为他对这种体制现行的不足所产生的本能的排斥。 “高先生,请不要激动,如果您真是清白的,我们会还您一个公道的。”警员的话依旧不温不火,但不难听出,他们已经有些不奈烦了。 “公道”,尚责才不会去管他们奈不奈烦了,他只知道现在有人正践踏着他的人格肆意撒野,“还我个公道,你怎么还,有人诬陷了我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带了回去。要是我再说个不清楚,你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将我刑拘,最后稀里湖涂我就被判了多少年的有期徒刑,若干年后你们突然知道了真相,于是乎便很大度地将我放了出来,没准还能够跟我说句‘对不起啊’,然后再给我千把万块的赔偿。这难道就是你这些当警察的口口声声说的公道吗!” 尚责突然暴跳如雷,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他也时常告诫力行无论怎样都该对这个社会抱有着希望,可是自己现在反倒不懂得这些道理了。 静寂,很久。 面前的警员想不出合适的话来辩驳他。 公安本是普通老百姓心中对正义最美好的寄托,可是这么多年的风雨走来,从民事案件的湖涂结案,到公安局长的贪污受贿,再到监狱囚犯的莫名暴毙,公安一次又一次地让人民嗟叹不已,如今难道他可以去怪责百姓对它的质疑吗? “高先生,我们明白您的顾虑,但请您放心我们潮河市公安局绝对会是人民放心的执法机关。” “算了算了,我跟你们走”,尚责摆了摆手,“你们也只不过是按程序办事,我难为你们那也是我不对,就是要理论,那也该找你们的领导。” “哥,不能就这么跟他们走,我们要去告他们滥用职权。”见尚责真要跟他们走了,力行急得几乎都要哭了出来。 “力行啊,他们现在走的是最正规的程序,如果我们上诉了,有法院受理的概虑我不敢说,但胜诉的概虑一定是……”,他看了一下警员,“一定是零。” “照顾好自己,一定不要再做错误的事了。”
正文第十二章协理案情,终取败绩
更新时间:2013-01-0409:02:01本章字数:3429
潮河公安局在潮河市算得上是一座气派宏伟的建筑。蹲踞在门口的两只大石狮能够给人一种正义的希望,墙上金烫的五个大字“为人民服务”似乎是想传达出他们某方面的决心。 可当这一切进入了尚责的视野中的时候,又都变的这般的讽刺。 这些,很长一段时间来确实是正义的代名词,可演变到今天,它们已经逐渐地变味。哪怕是还有为数不多的真正为人民办实事的好警察一直努力使它恢复到原来的香甜的味道,可是一个个的丑闻硬是将它逼上了“馊”的绝境。我们不愿面对,可是要恢复它的气息却又是如此的艰难。 来的路上,警员已向尚责讲清了情况。问题是出在了他的信号屏蔽解除装置上。 当初向他购买装置的不是什么企业老总,而是一个涉黑团伙雇请的一个中间人。这个团伙利用银行计算机系统的漏洞非法盗走了一百个亿的现款。 案发以后,潮河公安局当即设立专案组立案侦查。考虑到犯罪分子可能会在公安局步下窃听装置,专案组成员开会的时候不仅不将手机带入开会地点,而且整个开会场所也实行全天候的信号屏蔽,每次开会之前还都进行一次系统的窃听器排查工作。 只是两天前突然接到消息说犯罪团伙的头目吴赤打算越境销赃,于是专案组立即商谈了逮捕任务。 因情况紧急,又以为信号已经屏蔽了,便不再去排查窃听器了。 可是,他们的计划已被犯罪分子完全截获了,他们的行动最终也只能以失败告终。 更要命的是他们现在只知道犯罪分子已经越境销赃,却还不知道他们去了哪一个国家,以致无法请求国外刑警的援助。 回来后他们在开会房间的屋顶发现了这套设备,经技术人员研究后才得知那是一台信号屏蔽的破解装置,辗转之后才得知这套设备的发明者就是尚责,又经目击者指控事发前尚责与犯罪团伙有过接触并收受大笔钱款。公安局认为尚责有很大的嫌疑,就这么把他给传来了。 “我说,警察同志,你们自己麻痹大意,出了事就想找我给你们顶罪,你们好跟外界吹多能耐,多快的速度又把这案给破了,是吧?”见到公安局的局长,尚责的火气就又漫了上来。 “高先生,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有目击者称你曾接受过犯罪分子的五百万元的支票。” “别老犯罪分子的,你们不也说了那只是一个中间人吗。说的好像我早就知道他们不怀好意一样。再说了,人要出高价钱买我的产品,这样一种纯粹的商业交易难道也触犯了法律吗?” 此时一个警员走了进来靠在局长的耳边说了两句话就出去了。 “高先生,实在抱歉,我们刚刚得知您把这笔款项全部捐给远都了,我为之前给您造成的不便道歉。”局长起身庄重地敬了一个礼。 “唉,我说局长同志啊,您当上这局长究竟靠的是实力还是关系啊。我什么事都没犯,您无缘无故就把我叫了来;现在我不过是把那五百万捐给了远都,您一下又认为我是清白的了。照您这样,就算让您逮着了吴赤,他照样能从这风风光光地走出去。”尚责是愈发的感觉到整个潮河公安局的臃肿了。 “小子,局长给你道歉那是给我面子,瞧你这说话的口气就像涉黑团伙的人。”一名警员上来抓住尚责的衣领就要打。 “你就栽赃吧。” “都给我住手”,局长也有点生气了,“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可是,高先生,我们还是希望您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 “也罢”,尚责耸了耸肩,”东西是我发明的,我也不该坐视不理。说吧,我能替你们做些什么。” “太感谢您了,高先生,虽然吴赤已经逃了,但我相信他的部下一时半会应该还出不去。我需要你以修改合同的名义找到他们,现在也只有你去找他们才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按常理推算只要你表现自然,不让他们看出破绽,他们就不会对你构成生命威胁。再者,他们现在已到了风头浪尖,是不敢轻易杀人的,那样将会引起警方更大的注意。你只要伺机将一块薄薄的跟踪仪贴到他的鞋底就可以了,只是一定要做得秘密,勿要被察觉。” “不错嘛,局长同志。”尚责突然发现这个局长其实也挺精明的,手肘就靠到了他的肩上,而局长也不介意这种称兄道弟的举动。 “那是,你还以为我们局长是混日子来的呢。” “可你们也说了那是‘犯罪分子’,那留的地址能有真的吗?” “死马当活马医吧,时间不多了。” 尚责照着合同书上的说明找到了一处写字楼,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他想也对,哪有涉黑的人会给自己留下真实的地址呢。可就在他转身欲走的那一刹,一个满脸胡茬的彪形大汉拦住了他,“干什么的?” 这一句问可着实让尚责吓了一跳,“我,我,我前段,不是,那,你们不是买了我那破解装置……” “破,破解装置,有什么问题吗?”汉子一下变得警觉起来。 “装置没什么问题,可是,合同有些差错。” “噢,是这样啊”,汉子总算舒了一口,“你改天在来吧,我们老板不在。” “那我进去等他吧。”尚责说着就朝着办公室的门走了过去。 汉子却抢先一步赶了上去,压低声音道:“你要再不滚蛋,我毙了你。” “什么,你该不会是黑社会吧。”尚责后退一步,故意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嘿嘿嘿,怎么会呢,小兄弟,刚才话说急了,别见怪。”汉子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差点就被识破了。 “不在啊,那我改天再,;不过你给先看看吧。”尚责摊开合同书,挡住了汉子眼睛余光与地面的直接接触。然后偷偷地取出跟踪仪,缓缓扔到地面的同时大声地打了一个喷嚏,掩盖了跟踪仪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的响动。 “不好意思啊。”说话的时候尚责不经意地往后退了一步。 汉子没办法,只好也上前一步。亏得他脚掌够大,现在整个跟踪仪正牢牢地粘在他的脚底。尚责见任务完成,便不再和他纠缠,应付了两句就撤了出来。 回到了公安局,局长刚从监控室出来,那里可以看到壮汉经过的每一处地方,很快就能够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处了。见到尚责,局长伸出了大拇指,“兄弟,你可是块好料啊,不当警察可惜了。” “这还得多亏了人家提供了一个没有隐瞒的地址啊。可我就不明白了,这一黑道的人,他五百万就五百万,一分没赖;立个合同也都规规矩矩的。你说,这匪类,都这么的讲诚信了,可我们……” 局长明白这未讲完的话后面是些什么。可是,这就是现实啊。我们有一千个不愿,可我们又能说些什么呢? 午夜,天黑蒙蒙的一片。监控室的屏幕上那个红点忽然停止不动了,然后就是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来回移动。局长推断他已经到了巢|岤,便立即实施抓捕任务。可当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人影都没有。不过那块跟踪仪却被丢在了地上。 “局长,咱中调虎离山之计了。” “不”,局长看着桌上一片狼籍的样子,果断地否定道,我们是中计了,但不是调虎离山。 房间里有一股很浓的烟味,电视机的机身摸着也很烫,床底下有两箱的行李,且行李正前方的地面相比其它有很大的磨擦痕迹,如果猜测没错的话应该是匪类发现跟踪仪后仓促之间踢入的,也就是说,在此之前他们就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局长决定兵行险着,他命大队长率大部分队员高调撤退,并就近找一个埋伏点等候信号。自己和几名队员则埋伏在这里,剩下的就看犯罪分子会不会如自己所料再返回来拿东西了。 手表上,秒针正一刻不停地转动,局长的额头上点点汗珠悄然而至…… 零晨两点,门突然“嘎吱”一声开了,全体警员都警惕起来。 陆陆续续果然进来了十几个人。一名警员按捺不住了,举着枪就冲了出来。他们只反抗了几下就束手就擒了。局长很满意,等和埋伏在外的人接头后就宣布收网。可是回来的路上,他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惊呼:“哎呀,我这真中了调虎离山啊!” 众人不解。局长告诉他们这些人是知道难逃此劫,为了掩护更重要的犯罪分子的逃离才故意回来,吸引他们的视线,好让他们无瑕顾及其他的人。 可是一切彻悟的太晚了,只怪他们大意地以为这群犯罪分子真就那么的没头脑,可是现在怕是已经打草惊蛇了,这就意味着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局长,现在我也帮不了你们什么了,可以走了吧。”了解了此次行动的经过之后,尚责也无心在呆下去了,他已经烦透了,不想再和这个乱七八糟的案件再有任何瓜葛。 一想到自己分明在整个案件的发展中就起不到什么作用却无端端地被“软禁”在这儿他就感到火大。 之前跟踪仪的事情那么顺利,弄不好就是他们给公安下的一个套。唉,管它呢,反正他最初就没想过他们能这么早的破案,一个个的都以为能拿那群犯罪分子当猴耍,到头来还不是功亏一篑。 尚责为此感到十分的沮丧,虽然他也知道他不能够拿那么高的标准来要求公安。毕竟公安也是普通人,也会想得不周全,而这些都是可以原谅的。 “噢,高先生,您请回吧,真是太对不住您了。”局长忙不迭地道歉。 “局长同志”,尚责走到门口突然又回头说了一句,“给您个意见,出了案情,别净在一些不相干的人身上下工夫,多去做点实实在在的事,不要因为你们个别的或无能,或腐败而导致老百姓对整个的公安事业心灰意冷。如果这样的话,说你们是千秋罪人,那都是抬举。”
正文第十三章博彩震撼,行责起步
更新时间:2013-01-0507:02:01本章字数:3102
可是,尚责这次真的怪错人了,他只是一个劲地骂他们无能,却没有因为自己能够毫发无损地走出公安局的大门而去感叹他们的知错能改,他们的察纳雅言,还有他们货真价实的公平正义。 门口的两只石狮哪,还是如此的威武雄壮! 现在兄弟俩又是一无所有了,当然除了兜里的十块钱之外。 他们再一次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一个个都显得春风满面,比他们对生活来的要有希望的多。但其实他们也想要开怀大笑,也想要不再这么愁眉苦脸,可是壮志难酬的苦痛又有谁知。 这一天的天气并不太好,狂风飘散在四处,吹卷起灰尘漫天飞舞,毫不客气地拍打着人的面庞。一点儿也不怜惜,一点儿也不温柔,就是这样一路高歌猛进,一路唱自己的歌谣,一路畅享自己的美妙,用不着去在意任何一个人。 走在漫长的街道上,虽有些寒冷,虽然间或还会瑟瑟发抖,可是兄弟俩丝毫不就介怀,不理会。这样的一点风的吹漾,远不比当前所面临的处境来的让他们无奈。他们漫无目的,头脑一片空白,急切间却不知下一站在哪,不知究竟该怎样继续自己的奋斗,不知自己奋斗的意义究竟在何处,不知这样的选择是否正确,不知这样捍卫自己的理想究竟是不是值得……可忽然间对自己所坚持的信仰有了动摇,这不是兄弟俩所不乐意见到的。可是,当初满腔热情,当初豪情万丈,现在的处境却出乎他们的意料。 寒风中的风景显得简单,曾经傲然挺立的翠绿大树而今都脱去了苍翠的外衣,只留下几根光秃秃的树叉,在寒风凛冽中同他们一样的瑟瑟发抖,黯然无神。见到这般,兄弟俩却也只有感慨万分地转头离开,不忍再看。 其实他们也只是平凡的,人,也会有畏惧困难,也会害怕一次又一次的磨难,也会厌恶没完没了的挫败。而现在,暂时给自己的头脑一段休息的时间,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这样一路安静地走下去。且走且看,或许,未知的远方,才有自己的希望。 不知觉间看到了一个彩票投注站的门口拉起了一条长长的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热烈祝贺我站一彩民喜中五千万元特等奖”,这些个的汉字本来只是普通的文化符号,可当它们以这样的方式组合到了一起的时候,它们就完全改变了原本单纯的性质,某种意义上竟对人产生了无穷的诱惑力。它们狡黠地扣击着兄弟俩的软肋。 “哥,咱投一注吧。”力行咽了咽口水,在这样巨大的诱惑面前,谁也没法不去想,况且是对一个经历了太多的苦难的人而言。 尚责内心又开始万分的纠结。他也想买啊,谁说他不想买呢?可他又担心这又会给力行一个错误的引导,使他把成功的希望寄托于这些偶然的运气中。 他真的很难抉择,他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究竟该不该,他希望有人能够给他一个答案。他又开始怀疑自己老是在一些小事上放不开究竟有没有必要。 “好吧!”他赶走了大脑中千奇百怪的各种声音,他需要宁静,绝对的宁静! 投注站内果然热闹非凡,巨奖也是有力地促进了投注站的人气啊。力行拿了尚责给的钱径直来到了投注点,也没有闲情去看这里的风景。 “投几注,先生。”力行择定了一种体育彩票之后,工作人员很客气地问道。 “就,就一注。”其实力行也想多投几注啊。 “就一注?噢,好的,机选还是……” “机选,对,是机选。”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片刻。”工作人员说着就开始操作机器。 拿了彩票回来的力行心里很是激动,他从路旁捡了两片硬纸板,将彩票夹在两片纸板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到裤子的口袋中,生怕把它给弄坏了。 尚责见到力行回来了,额头夹紧的皱纹也逐渐地舒展开来。对他们而言,又有一种希望等待着他们去企盼。 可第二天力行去过投注站回来后却是一脸的沮丧。哪怕是一个号码,他们都没有中。 “没关系哪,力行,这本来就是碰运气的事嘛。”尚责也很失望,可他知道他更该给力行一些安慰。 “哥,没事,咱都放开点,哈哈哈。” “是啊,哈哈哈。” 当然了,兄弟俩都知道这个笑,是苦的。他们四处走了很久,最后不知为什么又经过了那个投注站,还是那条横幅,还是热闹的场面可对他们而言,此时已不再有了先前的那种激|情与渴盼。 景物依旧,奈何人事已非,悲哉,痛兮哪! 等他们意欲离去的时候,一个人走了出来在墙壁上贴了一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