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磐树第2部分阅读

字数:12113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尚责对着力行调侃道。  “哎,哥,这怎么才是一点儿啊,我都这么上心了。”力行听完就翻身坐了起来。  “好,好,这是多么大的一点啊。”  “哥,你这敷衍的也太假了吧。”  “瞧你,也二十几的人,还跟孩子的思维一样。以后的苦头还有很多呢。”  惠梅也进来了,看着兄弟俩有说有笑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也是一股甜滋滋的味道。  老实说,她也遇过许多新聘的服务生,可独独对这俩兄弟有一种无法言表的特殊情感,那似乎是一种家的感觉,还有……  “哎,我怎么尽想些乱七八糟的,我这是怎么了?”惠梅开始埋怨自己竟老想些与工作丝毫不相干的事,可她又乐意自己去想。  “惠梅,过来一块坐会儿吧。”看着站在门口的惠梅,尚责热情地邀请她加入自己的谈话。  “是啊,小梅姐。”力行忙也补了一句。  “哎,来了。”奇怪的是,惠梅竟然还有些紧张。  毕竟是同龄人,三个人有着共同的语言,相谈甚欢。在尚责面前,惠梅反倒感觉不到自己是他的上司,而是离别多年的朋友,或者还更加的亲妮。相同的感觉同样存在于尚责的身上,可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启齿,他不确信自己是否真的,真的喜欢上了她。可是,这样的感觉愈来愈浓烈。  “惠梅”,尚责似乎是鼓足了勇气。还是算了吧,尚责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怎么了,尚责。”惠梅似乎也在等待着那一句甜美的话语。  尚责的内心很矛盾,他不知道究竟该怎样同惠梅讲。看着尚责犹豫焦虑的脸色,力行一把抢过了话匣,“小梅姐,我哥一定是喜欢上你了。”  “力行。”尚责突然冲着力行大吼一声,吓得惠梅都用手捂住了耳朵。  “不好意思,惠梅,我失态了。”尚责说完却便匆匆起身离去。  “小梅姐,我哥这明显是默认了嘛?那你呢?”力行嘻着脸等待惠梅的回话。  可惠梅却红着脸跑了,空荡荡的休息室里只剩下力行孤零零的一个人。  “哎,这不也是默认了嘛。”  难得休息的几分钟时间里,被力行这么一弄,尚责尴尬万分,却如同少女般的羞涩躲进餐厅后头的花园中,一个人静静地思索。  可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样一个异国他乡,在这样一个直至现今几乎还是完全陌生的地方,他竟当真又见到了那棵,那棵高大的,苍碧的淮磐树!  蓦然间,他心里有了一种小小的促触动,紧接着便是一种无法遏制的强烈的感动情怀了。  淮磐树有着松柏一样宽广的身躯,所不同的是躯干矮小的几乎无法见到。它们迎着天际向上,无论如何艰辛都要顽强拼搏,那种誓要冲破云霄的豪情壮志便是尚责尤为感动的地方。  然而,淮磐树在一定区域内一向是独立存在的,不是它容不得同根树种,只是它太执于向上伸展,太执着于云霄的美丽彩霞,而忽略了身旁的同根之类。而淮磐树一旦在同类面前败下阵来,就意味着失去了竞争生存的基础,于是,最终便遗憾地归于自然的万化之中,这也便是世人罕见淮磐树有矮小的原因所在。  然而,这一些,尚责不会知道,他只道是淮磐树顽强不羁,却是愈发赞赏。  或许是命中注定了他和力行要成为一对难兄难弟。尚责不会知道,力行对于淮磐树的热爱之情并不会比他来得弱,只是没有遇上恰当的时机,力行也不能特意向自己流露这份心境。其实淮磐树并不是一个拥有高的名气的树种,甚至许许多多的人都不知道竟然还有一种这样的树。他们即便是看见了,也只会因为它那不够优雅的姿态而很快将它遗忘,更谈不上深入地去了解它了。然而尚责同力行对于淮磐树的第一面,都是来自一个深山之中,一样的空间里,只不过是在不同的时间罢了。或许真的是志同道合,他们在那一刻,一样地被淮磐的高大和整个的气质所打动。从那以后,深深不能忘怀。如果尚责知道了力行同自己的这般相似,一定会愈发欣慰。  在时间的分秒流逝中,尚责的眼神开始迷离,想像着自己仿佛就是那一棵高大昂扬向上的淮磐树……  可是不管感情上起了怎样的波澜,下午的工作还是要继续。两人或许是都经历过生活的磨难的缘故,仍是有条不紊地工作着,并没有将自己的情绪带到工作中。  倒是力行穷担心,时不时朝他俩望去,端着盘子也三心二意。背运似乎黏上了他,老不肯离去。他只不过回头看了一下,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的身上。  果汁混着奶油甜点一股脑全跳上了中年男人的西装。  男人也不叫嚣,只是说了一句:“把惠梅给叫来。”力行瞪圆了眼睛一时竟没了主意。  惠梅听到了盘子打翻的声音,便立马赶了过来。当她看到眼前这个狼狈的男人的时候,面露难色,艰难地喊了“董事长”三个字,而这三个字让力行更加惶恐了。  “全给我上办公室去。还有,叫乔麦赶快滚回来,他的飞机延班,跟他讲北京也不用他去了!”  到了办工室,董事长用拳头重重地砸了一下办公桌,然后转过头来问力行:“昨天那个也是你?”  力行点了点头,却一直不敢正视董事长的眼睛。  “你知道那个胖大男人是谁吗?”董事长的语气突然变得缓和起来,“他是黑帮野龙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又突然地猛砸了一下桌子。  惠梅与乔麦通完电话,便与尚责一道进了办公室。  “你不去工作,进来做什么?”董事长盯着尚责问道。  “我是他的哥哥。”尚责指了一下力行。  董事长并不想理睬尚责,便不再多说,却怒斥惠梅:“惠梅啊,两年前你那么的年轻的时候,我让你当了人事主管,知道为什么吗?那是我看重你的能力,我看到了你艰苦奋斗的精神,我欣赏你的坚强的毅力,还有能够为团体做贡献的奉献意识。可你看今天你做出了什么成绩?”  “董事长,对不起,惠梅让您失望了。”愧疚写满了惠梅的脸,她确实辜负了董事长的知遇之恩。  董事长摆了摆手,“不是我对员工苛刻,可你以为你昨天的处理方式恰当吗?那人昨天是没有发作,可他事后给我发了一封电邮,言明会将小事变大。我不是担心自己,可是我必须保障我的顾客,我的员工的生命安全,现在我已经报案了,也增派了保安,可是不放心还是要亲自过来看,可没想到这混小子竟犯了个一模一样的错误。我们‘莉雅’走到今天这样的全球连锁不容易,我不想‘莉雅’的将来是毁在这样的蠢货所犯的愚蠢的错误中,你明白吗?”  “董事长,我明白您的苦心,我尊敬您的一切决定。”惠梅低着头,依然没法从愧疚中走出来。  大家不说话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各深沉思索着。  钟摆摇晃着像是划过了好几个世纪……  突然,门“咯吱”一声开了,乔麦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乔麦啊”,董事长叹了一口气,“情况你也该了解了,我也不骂你了,可我希望,这件事的处理,你能让我满意,你记着,‘莉雅’不需要连盘子都端不稳的笨蛋。”说完,董事长便向外走去,突然回头对惠梅说了一句:“我性子急,刚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内疚万分的惠梅呆呆地立在那,突然间一下就释然了。  董事长走出门去,“砰”地一声,那扇门在他远去的背影中缓缓地合上了的。而在他们的心里,这声响,却是特别的响,特别的响……

    正文第五章别离莉雅,途遇野龙

    更新时间:2012-12-3111:40:11本章字数:3008

    乔麦看着他们,只是背着手来回地踱着步。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愿说出下面的这番话。可做为“莉雅”的管理人员,他必须得遵守它的规章,他必须得横下心来。  “该说的,董事长也该都说了;该骂的,依董事长的性子,也不会留给我。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力行啊,我待会叫财务给你算一下这两天的工资,你回去收拾收拾吧。”乔麦说话的时候靠在椅子上,背对着他们,紧闭着双眼。他从来不愿去辞退员工,如果迫不得已,明明是员工犯了错,他却会感到是自己对不起他们,既而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乔经理,您不要难做,我最迟天黑之前就会离开的。”力行强笑着,却分明嗅到了泪水的苦涩。  “乔经理,您把我也辞退了吧。”尚责从角落里站起来,突然冒出这样的一句话,这话让乔麦甚至有点想要发火的感觉。  看着乔经理略带愠色的表情,尚责猜测经理多半是误解了自己话里的意思了,忙解释道:“经理,您别误会,我尊重‘莉雅’的规章,力行因为自己的错误而被解雇也是合情合理。只是力行是我带出来的,他还很不成熟,如果让他一个人在外面,我难以放得下心来,因而我同他一道离开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乔经理没有答话,他在沉思。力行也没有劝阻尚责,他确实希望尚责做出这样的决定,毕竟外面的世界对他而言还是完全陌生的。有尚责在,他能感觉到家长一般的安全感。  “好吧。”乔麦终于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而与此同时,惠梅感觉到自己的心强烈地震颤了一下,她在这时才知道自己竟是那样的不舍尚责离去。可她没有办法,看着他们走向宿舍的背影,惠梅的心里一阵绞痛,可那些话,她始终鼓不起勇气对尚责讲。  在身边时还无法体会得那般深刻,可是,即将的,也许就是下一秒,心中刚刚才有了的依恋之情一下跳动着让自己分外不舍。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愫一遍又一遍喊着他们不要离去,可是,最终,这些挽留的言语终是没能从惠梅的口中蹦出。她也是个羞涩单纯的姑娘,也不曾谈过恋爱,更不知道,原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产生了好感的人一步步地远离自己的视线,一步步地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会竟是这般的愁痛。虽然同尚责相识不过才几天的时间,之间真正的相处时间就更加是短暂的了,甚至连真正意义上的交谈都不曾有过几回。这在常人眼中就连称个朋友都有点牵强,简直就只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陌生人罢了。可她不这么认为,她只知道,他给自己的感觉像是前世轮回中的知己,同自己有着一样的追求,有着一样的报负。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气质都同自己是那般的相像。她知道自己或许是离不开他了,从没有一个男人会像他这般令自己如此的难以抉择,如此的痛苦。可是她犹豫着却又不愿开口,她怕那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她怕开口后如果被拒绝了只会让自己更加的心痛。她也怕自己的行为会影响了尚责前行的坚定。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拿他当一个能够交心的人而已,还是喜欢上了他,或者,她甚至都不敢再继续想像。她欣喜,但她也怕,自己莫不是竟当真喜欢上他了吧。  她不知道,挣扎中愈发地惆怅,她忽然想要大声痛哭一场了。  一切都处理好了。  兄弟俩告别了乔麦和惠梅,便缓缓离去。  行至门口,惠梅叫住了尚责。尚责的眼泪当即就要流了下来,可尚责硬是残忍地将它赶回了眼眶。  他艰难地回过头去,惠梅的眼眶红红的,分明是哭过的痕迹,可尚责却不敢再看着她。是怕自己伤心,更是怕她伤心。  他本来想对惠梅说些什么,可是这些爱的符号还没有吹奏出来,就已经淡散在了苍茫的天地之间,干干净净。  两个痴情却又都都将对对方的爱意深藏心中的恋人在拂面而过的微风的下依旧沉默不语。都怕只是自己一厢情愿,都怕自己一时的情感冲动影响到所喜欢的他(她)原本平静的生活。只因为过分地爱,所以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缄默,可结果却是不但让自己内心难受,反而也让对方伤心。此刻别离在即,内心千万次呼喊过对方,千般希冀对方能够常伴自己左右,不再分离,可是,在最后的脚步消散在了漫天扬起的尘埃中的时候,他们终是没能说出一句挽留的话语。  尚责终是没给惠梅留下只言片语,只是头一转匆匆地拥进黄昏干枯的色调中,却不知惠梅是怎样的一种心如刀绞。  可是这天边的晚霞啊,缘何又是如此的斑澜?  这之后的好长一段路,尚责一直是一言不发,力行知道他一定是在想着小梅姐,他焦急极了。  “哥,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这就是人生,这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况且不就是被解了个雇嘛。”尚责面无表情。  “我不是说这个,我说的是小梅姐!”  “如果真有缘份的话,我们就还会再见面的,你就不要管了。”  说话间,兄弟俩已经走到了一条幽僻的小路上。  他们不知道下一站在哪里,只能且走且看,走累了再说。  突然力行听到背后有隐隐约约慌乱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却是几个壮汉手拖大砍刀朝他们冲过来。力行立时抓住尚责的手拼了命的往前跑,后面的人也突然加快了脚步。  力行见状跑得更快,尚责无奈一笑:“我们跟人无怨无仇,他们肯定只是碰巧路过罢了。”  “也对哦,看来是我多虑了……”  可是话还没讲完,两记闷棍就从脑后扑了过来。  等他俩醒来,看到墙壁上挂着书有“野龙帮”三个字的大旗的时候,一切便都明白了。黑道心眼可真是小啊,力行心里这么想着。  “两位,需要我同你们讲一下请你们到这的原因吗?”一个小喽啰模样的人堆着满脸令人作呕的笑  “那么大一面旗挂在那,那么大三个字写在那,还用你说?你当每个人智商都你那么点啊。”尚责将内心的不屑爆发的淋漓尽致。  “反了你,败军之将,还敢这么狂?”  “就你,背后搞偷袭也配跟我谈败军?啐你一口唾沫都嫌浪费蛋白质。”  那厮明显被激怒了,挥舞着一条皮鞭就要过来打尚责。  “给我滚开,混帐东西”,之前餐厅的那个胖大男人喝退了那个小喽罗,“口才又差,还厚着脸跟人辩论,‘野龙’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小兄弟,有一点骨气嘛”,那人朝尚责j笑道,“不过可惜了,今天你只能当个配角,我们请的主角是你的兄弟。”  “我的兄弟有什么事我替他担,少难为他,想排什么戏我陪你演。”听着尚责这句话,力行竟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好,爽快”,那人拍起手来,“那要是要你的命呢?”那人讲完整个的屋子突然都安静了下来。  “命,是父母千辛万苦给的,岂是你这腌臜也配拿的!”说这话的时候,尚责一个劈腿将他打趴,并用右手腕卡住他的脖子,旋转身体用左腿死死地压在他的整个身子上,使他完全动弹不得。  其实尚责还获过一个奖:全国大学生散打比赛总冠军,只不过他从不向人提及,因为他不认为这值得夸赞。现在,那人正在地上“嗷嗷”叫个不停。  尚责见他叫的厉害了,就放开了他。可那人却趁尚责背过身去从腰间拔出手枪。力行见状,脸色已吓得惨白。  “你想干什么?”。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走出来喝道。  “大哥。”听到男子的喊声,那人赶忙把枪别回腰间,显出毕恭毕敬的样子。  “年轻人,我王雄霸欣赏你,像个男人,有骨气。”王雄霸此时竟还有几分长者的样子,倒是和蔼了许多。  “那你不追究餐厅那事了?”  “说来惭愧啊,都是我那二弟没有肚量要为这点事动粗。若非手下报告,怕今天就委屈了二位了。大丈夫能曲能伸,又岂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耿耿于怀至今呢?我交你这个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尽可以找我‘野龙帮’。”  王雄霸真愈发显得可爱了。  “那我在这里先谢过王帮主了,可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啊?”  “现在就可以,来,我亲自送你们出去。不过现在天色晚了,不妨明天再走,看怎么样?”  天,又黑了。  尚责拒绝了王雄霸留宿的邀请,和力行一道继续漫进了黑夜。或许他已经习惯了黑夜,或许在黑夜中他能让自己变得更加平和,能够有时间去拾起时光匆匆中丢失的零星的记忆。但总之,他现在还漂泊在黑夜的征程中。

    正文第六章应聘工人,会晤惊险

    更新时间:2013-01-0111:02:01本章字数:3273

    黎明时分,力行饿的受不了了,尚责便到路旁的小吃店给他买了一份早点,看着力行依旧是狼吞虎咽的样子,尚责叹息力行没有丝毫的进步。  “哥,你怎么没给自己买一份啊。”逐渐感觉到饱肚的力行这才关心起尚责来。  “我们的钱并不多,我等实在饿得不行了再……算了,我不饿。”尚责有一点生气,便不想再多说了。  力行也不说话了,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慢慢地又感觉到内心深处有一种强烈的声音在谴责着自己。哎,他的自省总是来得如此的姗姗。  “哥……”力行本打算向尚责道歉。  “力行啊,算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听着来来往往汽车嘈杂的鸣笛声,看着山海一般的人群拥堵的场面,尚责的心情一下又跌入低谷,他不想再听力行解释些什么了,他现在只想好好发一会儿呆,什么都不想。  不远处,一个写着”大力采石场招工”的地方挤满了人,看起来是一片热闹的场景。  “我们也过去吧。”尚责有气无力地对力行说道。  从招工人员与别人的对话中,整个的招工流程逐渐明晰:大力采石场因扩大规模,现特招工五百人,日薪两百元,还包吃住。  围观的人对此难以置信,纷纷质疑“大力”的真实目的。  而招工现场的工作人员却很坦然地回答大家的疑惑。他们说是因为“大力”每年的利润都能达到十个亿以上,而老板吴赤是个极富善心的人,认为工人是最辛苦的,对“大力”的贡献才是最大的,所以才会给工人这么优越的条件。  工作人员这么一解释,大家便不再有所怀疑。  在这样一个广泛存在着黑企老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物欲横流的世界里,“大力”的出现,实是劳苦大众的欣慰。  力行急不可待地拽着尚责挤进拥堵的人群报了名,然后憧憬着一个月后拿着六千元的工资时幸福的场景。  尚责亦是特别的高兴,但倒不是因为这高昂的月薪。他想道:在这样冲斥着铜臭的现实中,一个企业老总,能够真正地设身处们地地为工人着想,该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  在金钱的诱惑下,五百人的名额很快就招满了。  因为采石场人手紧缺,应聘成功的人需要立马动身前往“大力”。大家也能理解,就没有多说什么。很快十辆豪华大巴就齐刷刷地开来排在路旁。单看这阵容,就知道吴赤一定是能为员工着想的那一类老板了。  五百个幸运儿坐在大巴舒适的座椅上,看着窗外那些还没来得及报名的人嗟吁不已的表情,心里别提多美了。过不了几年,他们就能衣锦还乡,盖一个小洋房,处一个瞅着顺眼的对象,也像富人一样潇洒地过自己的余生。那时就什么事都不干了,带着自己的那一口子,还有个胖大小子,女娃自然也是可以的,闲来就带上老父老母,一家人就到田园去散散心,到邻居家去胡侃,哪怕是些无聊的内容……这样的生活真美极了!  大巴逐渐驶离了繁华路段,转而进入一条少有人迹的幽僻小路。  在大家发出质疑之前,工作人员就解释到要在晌午之前赶到石场,走大路太慢了。而且这条小路他们已经走过很多次,不会出现强盗之类的意外。  大家听着也便放心了。是啊,快一点啊,大家也都希望快一点到啊。  晌午时分,顶着毒辣辣的太阳,大巴终于驶进了一个气派的地方。  大家兴奋地下了车,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分别到了不同的房间。力行和尚责并其他几十个人被带到了一个狭小的房间。工作人员看到他们都进去了,才放心地关上了门出去。  可是这时候,大家却突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惧,好像哪些地方总觉得怪怪的。  力行吓得抓住了尚责的手臂,“哥,我想去一下厕所。”  “别怕,我同你一起去。”尚责用手拍了拍力行,安慰着他。  尚责转动了两下门把手,却始终打不开——门被锁上了!这时尚责回忆起从招聘现场到这里的点点滴滴,突然恍然大悟。  “我怎么这么湖涂啊!”尚责将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门上。  “同志们,我们可能被拐骗了。”尚责转过身去,对着已经一脸慌张的人们如是说。  正如他可以预料的那一般,人群一下子变得喧哗起来,还有几个人跑过来转把手尝试着打开门。  当发现确实打不开的时候,他们突然变得不受控制,开始如鬼哭狼壕般的叫唤。  对他们而言,这不仅仅是被欺骗的问题。他们之前还有美丽的梦,他们之前还计划好了过不多久的美好生活,他们从来也没有像今天一样对生活充满了这么大的希望。  可是,现在这群金钱的奴隶设下的仁爱的陷阱被拆穿了,他们所有美丽的梦幻都成了飘乎不定的泡影,他们恍惚间对生命变得愈发的绝望。再看力行,早已吓得说不出一个字。  “安静!”看着大家毫无意义的嚎叫,尚责大喝了一声,“同志们,现在我们得想办法,而不是坐以待毙。”尚责的劝说起到了作用,大家毕竟也明事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现在外面也是一片的喧闹,看来是大家都发现受骗了。这时一个男人拿着一把手枪粗鲁地叫道:“他奶奶的,哪个不要命的再敢叫,老子就毙了他!五百号的人,老子毙个百八十的也不亏。等晚上吴老板来验完货,你们想叫都叫不出来的。”  男人说完便走了。  谁也不曾想到,那如此宏伟的建筑里面竟然是这样监狱般的阴暗。  尚责更是心痛不已。他之前对“大力”是那样的充满了敬意,对吴赤是那样的由衷的钦佩。可是,现在,一切都只是个万千光环包绕的的人性的欺骗。尚责紧紧攥住了拳头,他厌恶被欺骗的感觉!  正当尚责一愁莫展之际,突然从口袋中摸到一张硬纸片,那是王雄霸给他的名片,还好他收好了。  现在就缺一部电话了,好在人多,找一部手机也不费事。  可就在尚责按下拨号键的时候,手机上竟显示信号强度为零!  看来这个团伙还真不简单,竟连信号都给屏蔽了。  刚有了点希望却又马上破灭了,大家又重新走进了沮丧当中。  “看来只能这样了”,尚责决定兵行险着。  大学时他曾参与研究过一个课题,大致是只单纯地依靠手机内部原件进行重新混合组装,以期达到破除信号屏蔽的作用。  只是当时的实验基本全部失败,只有一次信号有微弱的恢复了一点,可很快就消失了。课题组长把它归结为信号屏蔽器的临时故障而放弃了这个课题。  现在,尚责决定再试一次,这可关乎五百号人的生死存亡啊!  “哥,他们会不会将我们卖到非洲当黑奴啊?”力行显示出了极度的惶恐不安,尚责安慰了他一下,让他先平复一下心情,然后又借来两部手机,争得同意后让力行协助将手机原件逐个拆下,由于没有工具,所以这不仅是个细致而漫长的过程,还是个艰难的过程。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尚责才拼装出了一个雏形。  当他将最后一个导线接上的时候,他以为胜利就在身旁了。可是,他期待着的信号条没有出现,他还是失败了。尚责整个人瘫倒在地。力行焦虑地望他,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年轻人,这不是有信号了嘛。”一个长相略比尚责年长的兄弟碰了一下手机之后突然说了一句。  “别动”,尚责突然大叫一声好在那些人把他们关起来之后也不守着,因为外面那扇大铁门他们是无论如何也跑不出去的,要不然,尚责的这一叫足以让他们的整个计划泡汤。  看着那位兄弟手指捏着一根导线,尚责慌忙走过去,“松手”。  那兄弟松开手,可信号条却突然没了,但尚责却微微一笑,“再捏上”。信号条竟奇迹般的再次出现了!  看来这关键的一环是人体的电流啊,尚责暗想着,于是很快重新改进,奇迹般的,求救信号竟当真发出去了。  而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们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房间里突然没了忙碌的声音,又变得死寂了,可这一次,最起码又有了希望。  十分钟后,外面响起了一声急促的枪声。野龙帮的办事效率果然够快。没多久,就听到大铁门被子弹打开的声音。  他们,获救了?  是的,他们获救了,还没做好获救的准备,就自由了。没有别的解释,或许,“野龙帮”,就是最好的答案。  尚责出来后,王帮主也迎了上来。见到他,尚责感动得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帮主,真多谢了,我高尚责欠你一个人情。”尚责哽咽道。  “哎,兄弟,见外了。如果不嫌弃,你叫我一声大哥,如何?”王帮主笑呵呵的。  “自然好了,大哥。可刚才枪声那么激烈,您没将他们打死吧?”  “怎会?不过是打到他们跑不了而已。我创建的虽是黑帮,可宗旨是为善于人,我‘野龙帮’在维护治安方面的作用不亚于警局那些饭桶,甚至胜过。只不过前段出了几个叛徒,败坏了名声才使野龙帮如今人见人惧。唉,不提了。兄弟啊,待会报个警,将这群混蛋全送进去。”  “大哥,我敬佩你!”这是尚责油然而生的情怀。  兄弟,多保重,刚才枪打得响,警察可能会过来,我就不久留了。”王帮主讲完就和他的兄弟们跳进车里走了。  尚责愣在那,突然又觉得茫然了许多……

    正文第七章善心冻寒,听兄论道

    更新时间:2013-01-0111:02:01本章字数:3231

    警笛声声,警察终于来了。该受法律制裁的,谁也逃不掉。余下的,那些无辜遭骗的可怜的人们,警察答应帮着送回原处。对于枪弹,警察也没有多问,或许他们已经知道是谁所为,或许他们还有自己的打算,总之,尚责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再去想了。  尚责告别了警察,带着力行独自走了。既然都已经到这了,又何苦再回去。况且,那儿,本也不是他们的终点站。  “力行,我去买两份盒饭,你也该饿了。我去去就来,你就在这等我吧。”看着力行又是一副走不动的样子,尚责又想到自己距上一顿饭都已经逾一天了,实在是忍受不住了,便想就近买点东西。  尚责走后,力行便找了一块阴凉的地方坐了下来休息。尚责因为人生地不熟,大概没找到店铺,很久还没回来。  就在这时,一个人手里拽着一个包慌慌张张从他身旁跑过,接着又有一个青年跟在后面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插着腰,时不时还停顿一下,但又立马开始继续狂追不舍。从力行身旁跑过的时候,还更加扯开了嗓门大喝前面那个人不要跑。  看得出,他应该是被抢劫了。  就在青年快要追上那个盗贼的时候,突然被绊了一跤,青年直接面朝黄土,狼狈地拥了下去。而那盗贼,则得意地回头一看,然后诡异地笑了一声,接着便迅速地飞奔,一下子就消失在了青年的视线之中。  而青年,趴在地上,面红耳赤,满脸的懊悔沮丧,还有强烈的愤怒,双手握拳,狠命砸了一下冰冷的大地,概叹人心险恶的同时又气恼自己太过无能。  力行毕竟也同尚责相处了这么久,多少也懂得了即便是陌生人,可是能够帮助的时候,还是要及时伸出援助之手的道理。他跑过去,扶起了那青年,想要帮助他。  那青年是脚崴到了,丝毫不能再跑动了,又望着远方盗贼背影消失的方向,一脸无奈。那双眼透出的光芒似乎是在请求一种怎样的帮助,但是萍水相逢,乞求帮助又似乎显得过分,更不知道非亲非故的旁人是否乐意帮助自己。于是青年犹豫在三,只是盯着力行看了好一会儿,灰头丧气的样子。后来便长叹了一声,终是没有讲出自认为过分的那个要求。  “我帮你去把东西追回来吧。”力行从他的眼中读懂了他欲言又止的渴望,竟然做出这样一个勇敢的决定!  “你帮我?”,青年忽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恍惚以为只是自己听岔了。  “对,我帮你去追!”力行脸上露出了微笑,很坚定地重复了一句,心里头有一股莫名的自豪感汹涌澎湃,  “谢谢了,兄弟,那你自己担心着点。”青年满脸的感动,“我是到这里来找工作的,可没想到到行李竟被人抢了。”  “没事,我帮你去追!”力行丢下这句话后就卯足了劲使劲往前飞奔而去。这对他而言并不只是纯粹的去帮人追窃贼那么简单。实质上这都已经能成为他这年随尚责四处拼搏历练的一次实战考核了。毫无疑问,在认识尚责之前,若碰到这样的事情,他会毫不犹豫地潇洒走开,连低眼去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心里总是会充满了不屑,而不会有任何的同情或是怜悯,只是厌恶地赶紧加速走开。“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这句话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一直就是他自己奉为行事准则的哲理。  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看到有人需要帮助的时候,力行不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置身度外了。不管认识不认识,即便只是萍水相逢,就如同今天遇到的这种状况,那青年需要帮助,而自己又力所能及,因此就没什么好推诿的了。帮助他并不是希望他能给自己回报多少,因为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正义里本身就是一种极为高尚的节操。施恩不图报,只是他们美好品格的一次简单的描述。  现在力行迎着风快速跑动,内心翻江倒海,激|情澎湃,欣喜自己的长进,也希望能逮到那个盗贼,拿回青年的东西。他想着青年拿着失而复得的东西时脸上那种美丽绽放的灿烂光彩,傻呵呵的笑了一下。他知道只要青年笑了,他也就能笑得更加开心。  可是,他们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了、。  纵使力行全力奔跑,纵使他有希望追回失物的心情有多么热切,可是,跑远了的窃贼,哪还能见到踪影?  他不无沮丧地回到青年处,深表内心的愧疚。  那青年却也深明大意,宽慰力行不要介怀。施助人但凡是尽心了,受助人又怎会去诘责他呢。  “那我送你去看一下大夫吧,看你挺严重的。”力行觉得总得为他做些什么心里才能踏实。  “不麻烦了,兄弟,我还有一件急事,你帮我拦辆车吧。”那青年挣扎着站了起来。  “好嘞。”  将青年扶上出租车后,车窗突然摇了下来,青年很尴尬地笑了一下,“兄弟,你看,这能不能……”  力行立马会意了,摸出叠在一起的十五张百元大钞,这包含了他在“莉雅”期间的工资和被解雇的赔偿。他取出两张给那青年。可就在青年接过这两百元的同时,突然伸出另一只手夺过了力行手中剩下的钱。  力行刚想夺回来,可车窗已经摇了下来,车子早已飞出几十米远。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他知道自己的钱被抢了,可那个人抢走的不只这些。他还抢走了他对这个世界的信任,他还无情地抢走了一个单纯的人纯洁的向善之心!  力行开始后悔自己一开始的善良,这个世界,让他伤透了心。  当一个人淳朴的善良换来的却是别人无情的邪恶的时候,我们怎么还能够企盼他重新燃起对这个世界的希望,怎么还能要求他心无余悸地再度为善?!  此刻的力行突然变得很想家。他想爸爸,他也想妈妈,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到家里,温暖的家里。那里,他至少不会这么的受伤。  他跌跌撞撞地走了回去。尚责正因到处找不到他而急得焦头烂额。见到他如此的颓废的回来,不禁更加忧虑了,“怎么了?”  力行一愁莫展,消沉地复述了整个过程。说完后,把头埋的低低的。突然又抬起了头,“中国就是乱糟糟一团,中国人简直就是溟灭了人性,还谈什么华夏五千年文明,还谈什么渊远流长的民族精神,全都是自欺欺人的谎言!”  本来还对力行充满了担忧与关心,可听完力行这番话,尚责突然来了气。  “是的,你刚才的遭遇在我们的国家哪怕是到了今天也是广泛存在。报纸上也刊登了各种各样类似这样的令人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