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借老公第4部分阅读
然如此,为什么那天要不告而别?为什么这半个月来没有捎来半点消息?为什么还要让杰琴回美国跟你结婚?”
“那一天我接到消息,位于硅谷的分公司发生大火,我急着赶回去处理,却怎么也找不到你的人,而你回来却告诉我,只是和同学去听了场音乐会,怪我太过大惊小怪,后来我们吵了一架,我就赶到机场搭最早的一班飞机回美国。”尹斯衍解释他回美国的原因。“回美国后,我忙得没有时间吃饭、睡觉,一有时间就打电话给你,但你的手机一直都没开,打回家,杰琴每次的回答都是你不在家。”
“我不在家是因为我搬回我原来住的地方,我手机没开机则是因为我太伤心难过,后来在洗澡时一个不小心掉在浴缸里、泡水坏掉了。”
尹斯衍轻轻推开她,凝望着她那梨花带泪的美丽小脸,双手如捧着稀世珍宝般捧着她的脸颊,温柔的吻去她未干的泪痕。
“妘默,我渴望的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是像你爷爷奶奶那种一生一世相扶持的爱情,像你爸爸妈妈那种只要一个眼神就能了解彼此的隽永爱情。或许我无法成为你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但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对你好,你能了解吗?”
童妘默喜悦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高兴的点点头。
此时,却传来一股烧焦味道,让她猛然惊觉的转过身去赶紧将开关关掉。看着那一锅她花了好多心血熬煮的鲍鱼粥,她沮丧的说:“我的鲍鱼粥烧焦了,不能吃了怎么办?”
“我现在更想吃的是你。”说完,他一个拦腰将她抱起,走出厨房直接上楼,用脚踢开房间的门,将她放在那一张他们曾经共眠过无数次的床。
尹斯衍抚摸着她的脸,深情凝望着她的眼,吻着她的唇。
他深情款款的问她,“妘默,你愿意吗?”
直视着他深邃的双眸,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爱,她主动将手圈住他的脖子,低喃道:“斯衍,我爱你。”她终于可以毫不保留的说出她对他的爱。
尹斯衍不再迟疑,直接用行动来表现他对她的爱。
爱的早餐正在甜蜜的进行——
尹斯衍抱着童妘默,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一起坐在二楼阳台的摇椅上,慵懒的午后,微风轻拂,耳边聆听着优美悦耳的音乐,这是一种幸福的声音。一旁的木桌上,还摆放着一杯浓郁香醇的咖啡。
她正把玩着他胸前的胸毛,甚觉有趣。
这两三个月来,尹斯衍当起了空中飞人,在美国和维也纳之间飞来飞去,同时也利用待在欧洲的时间拓展公司业务,准备和德国及瑞士寻求更多的合作计划,也成功的将尹氏科技所生产的几项电子产品成功打进西班牙、奥地利和瑞士的市场。他计划在五年之内,攻下欧洲市场至少三成的占有率。
但不管他再怎么忙,总是会尽量拨出时间陪她,—起到气氛浪漫的咖啡厅喝杯维也纳咖啡,或是听音乐会、看展览。
但他们最常做的就是一起待在尹斯衍为她准备的琴房里,他一边工作,一边听她弹琴。
虽然说他对音乐的了解并不多,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优美的音乐可以陶冶一个人的性情,安抚人紊乱的心。
“妘默,你学校下个星期开始放假,下个星期六刚好是我爷爷八十岁生日,你还没正式见过我的家人,我想趁这个机会让你见见他们。”
童妘默把玩着他胸毛的手停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要带我一起回美国见你的家人?”
“他们都是我的家人,你难道不该去见见他们?”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该怎么说,其实她是担心他们会不喜欢她,毕竟他们中意的媳妇是杰琴,而她只不过是个替代新娘。
“你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他们会不喜欢我。”
“他们喜不喜欢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尹斯衍会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他的家人至今仍然希望他能娶景杰琴,尤其是在她办了休学回美国之后,两家人更不时安排饭局,让他们有更多相处机会。
他一直没告诉妘默,是不想引起她的不安和胡思乱想。
“我相信你。”童妘默肯定的说着。
没错,她爱他,就算他的家人再怎么不喜欢她,为了他,她更应该努力获得他们的认同和接受。
“我问你,你第一次见到我爸妈时,你会不会很紧张?”
尹斯衍摇摇头,“不会。”
“为什么?你不怕他们把你轰出去?”
“我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我相信自己能让他们放心将女儿托付给我。”
“那我爷爷奶奶呢?还有那一大票的亲戚朋友,你也不会紧张吗?”
“那里每一个人都十分和善,热情、好客,我又怎么会紧张呢。”他亲吻她的唇。“你不用太担心,一切有我。”
“你自己说的,一切有你。”
“如果我无法保护你,我也不配拥有你了。”
闻言,童妘默动容的道:“斯衍,我爱你。”
第六章
人来人往的洛杉矶国际机场入境大厅。
从飞机抵达到现在,已经整整三个小时了,童妘默却始终等不到尹斯衍的人。
原本她打算和尹斯衍一起回美国的,但在三天前,美国总公司突然有紧急事情发生,要他回去处理,然而她学校又有一场钢琴评量演奏会要举行,由学校的老师评量每一个学生的学习成绩。
这对音乐学院的每一个学生来说,是绝不可以无故缺席的,于是她要他先回美国,待演奏会结束后她再过去跟他会合。
“斯衍,你别担心我,在没有认识你之前,我自己一个人也很独立,你不要宠坏我,让我凡事都想依赖你。”当时为了能让他放心回去处理公事,她如是说着。
尹斯衍想了想,在无计可施之下也只好如此。“那你自己要小心点,我会去机场接你,记得在机场等我。”他仍不放心的叮咛着。
“我知道啦,你还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童妘默想着三天前两人的对话,愈等愈是心急,担心他因为赶着来接她,在路上发生意外,抑或是他忘了她班机抵达的时间。
她不停的打他手机给他,但怎么也打不通,想打电话到他家里,才赫然发现她竟然不知道他家里的电话。
他只要回美国,向来都是他打电话给她,纵然远在天涯,也会透过视讯看见彼此的影像。
从白昼等到天黑,整整过了五个小时,心想再继续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决定先离开机场,找一间饭店住下。
尹斯衍在回美国之前帮她办了一支手机,说他若是到了机场,找不到她的人,会打电话给她。
她拖着行李离开机场,坐上计程车,请司机直接送她到市区的饭店。
办好住房手续后,她向饭店借了本洛杉矶市区电话簿,一回到房间,她马上翻开电话簿,找着尹氏科技集团的电话号码。
许久之后,终于找到了他公司的电话,她马上拨了过去,却因为现在是下班时间,而由值班警卫接听,但不管她怎么恳求,警卫就是不肯告诉她连络方式,更遑论是给她总经理家里的电话。
不得已,她只好留下名字,以及她下榻饭店的住址,请警卫一定要转告给尹斯衍。
然而童妘默在饭店里整整等了三天,等到的不是他的一通电话、不是他的人,而是全美国电视新闻,各大报纸皆以大篇幅报导,尹氏科技集团继承人尹斯衍和景行企业千金景杰琴结婚的消息。
她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但若不是真的,为什么不见他出来否认?
整整三天,七十多个小时,她在担心害怕又惶惶不可终日的情绪中,度过一天又一天,然而最后却换来无情的伤害。
不,没听到他亲口告诉她,她不相信这是真的。
她抄下尹氏科技集团的地址,拿起随身包包搭计程车来到位于市政厅附近的尹氏企业大楼。
她一走进大楼,随即被警卫拦了下来,阻止她四处乱闯。自从九一一之后,很多公司大楼对于进出的人员管制非常严密,没有配带识别证,或无员工亲自带领,是不可随便进出的。
“先生,我是来找尹斯衍先生的,请你让我进去找他。”童妘默告知自己的目的。
“对不起,我们总经理不在公司。”
“不在公司,那他在哪里?”
“关于总经理的行程,除了他的秘书外,公司里不会有人知道。”
“可以让我见见他的秘书吗?请你告诉他的秘书,我叫童妘默,是总经理的妻子。”她表明自己的身分。
警卫用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她,感到很困扰,想将她赶走,却又担心她若真的是总经理的女人,他得罪了她会吃不完兜着走。
所幸,这时总经理的私人秘书茱迪正好下楼来,警卫一看到,马上走过去请示她。
茱迪听完警卫的话,走了过来。她是个三十几岁的女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挽起发髻,再配上一身剪裁合身的铁灰色套装,一副精明干练的女强人模样。
“你马上将她赶走。”茱迪直接下命令。
“是的。”警卫走回童妘默前面。“小姐,总经理秘书请你离开。”
“总经理秘书?”她看到对方正走出大楼,准备坐上早已等在外面的车子,连忙跑了过去。“你是斯衍的秘书吗?你告诉我,斯衍人在哪里?”
茱迪睐了她一眼,“警卫,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将她拉开。”
“不,拜托你告诉我斯衍人在哪里?我要见他。”
警卫拉住她,“小姐,你别为难我。”
“三不五时就有像你这种女人跑来公司闹,总自称是总经理的女人。”
茱迪充满着鄙夷的眼神,让童妘默觉得很不堪。
“警卫,把她赶走。”她再次下达逐客令。
“是的,茱迪小姐。”
茱迪冷哼了一声,转身坐上车子,很快的驶离公司。
“小姐,我们总经理和景行企业的景杰琴小姐,昨天已经在拉斯维加靳举行婚礼,还是请你离开吧。”警卫好言相劝。
“不,没有亲口听他说,我不相信。”
童妘默仍然相信他不会欺骗她、玩弄她的感情。
接连下来,她仍旧每天到尹氏企业大楼外等他,从一大早就开始等,直到整栋办公大楼的灯光全都熄灭。一个星期后,她终于死心了。
他若是存心避着她,就算她等到天荒地老,也等不到他。
童妘默站了起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神情恍惚的走在街上,走了好久好久,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饭店,不知道是如何去到机场,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维也纳。
她的心不仅碎了,也死了,
“总经理,我已经照着你的意思做了。”
“茱迪,谢谢你。”
“总经理,可是你这样对待一个深爱你的女人,不会太过残忍了吗?”同为女性,看到童妘默每天对他痴心守候,她非常心疼,且于心不忍,差点忍不住将一切都告诉她。
“我不这么对她,才真的是残忍。”尹斯衍摸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一场连环车祸,夺走了他这一生的幸福,也夺走了他继续爱她的权利。
“她若是真的爱你,根本不会在乎你是不是一辈子再也站不起来。”
“就因为她不会在乎,我才更不能这么自私拖累她一辈子。”他苦笑着。
“医生说过了,只要你肯做复健,并不是没有复元的机会。”
“即使我肯做复健,也只有三成的机会,这是一条漫长艰涩的路。妘默才二十四岁,她这么年轻,还有成为钢琴家的梦想,我怎能如此自私的让她为了我放弃一切梦想。”
“可是她是你的妻子,她有权利知道一切,你不能代替她做决定。”
尹斯衍闭上眼睛,显得十分疲累,让茱迪就算有再多的话,也只好吞了回去。
“算了,总经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待茱迪离开病房后,他才张开眼睛,望着窗外的天空他心想着。失去妘默,他的世界还有蓝天吗?
童妘默回到维也纳后,重重的大病了一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送到医院的。
醒来之后,她没有再掉过一滴泪,因为她知道就算她把自己哭瞎了,他也不会再回到她身边。就算他愿意再回到她的身边,那种同情施舍的爱,她宁可不要。
“小姐,你知道你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吗?”
当医生这么问她时,就像是晴天里响起一记闷雷,她整个人被吓得足足呆傻了三分钟之久,
“如果你不想留下这个孩子的话——”
“我要。”童妘默急忙打断医生的话。“我要生下他,这是我的孩子。”
医生听完她的话,放心的笑了笑。“我还真怕你告诉我,你不想要这孩子。”
“要,我要。他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我怎么会不要。”
“既然这样,为了你肚子里的宝宝,你可得把自己养胖一点,这样才可以生个健康的胖宝宝。”他好心的建议道。
“医生,谢谢你。”
医生离开之后,她很自然的摸着她平坦的小腹,仍然无法相信在她肚子里孕育了一条新生命。这感觉是如此玄妙啊!
现在她不再是一个人,她必须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更加坚强。
住院那一段时间,她冷静想了很多事。出院后,她打了通电话回家,决定将她怀孕的事对父母据实以告。
童柏维在电话的那一头对她说:“孩子,你回来吧!”
顿时,她的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
童妘默听完没有任何一句责备的电话,那一夜,她痛哭一场,第二天就到学校办理休学手续,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台湾,回到父母温暖的怀抱。
家,永远是她最安全的避风港。
当她一出关,看见早已等候在入境大厅的父母,泪水忍不住又夺眶而出,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回来就好,你还有我们。”
“爸、妈,对不起。”她投进父亲的怀里,靠着他宽厚的肩膀哭泣。“我让你们担心失望了。”
“傻孩子,你永远是爸妈最宝贝的女儿。”
童妘默回台湾后,在一家音乐教室找到了一份教钢琴的工作,音乐教室的老板是个三十岁,因为家暴而离婚的女人,童妘默并不想隐瞒自己怀孕的事,因此在应征时即明白告知。
傅子芃看了她的履历之后,二话不说就聘用了她,而且在她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时,还担心她会太累,主动将她上课的时数减少。
“子芃姊,我没事,你会不会太紧张了。”童妘默每回在上下楼梯时,傅子芃就紧张兮兮的跟在她后面,让她觉得好笑。
“拜托,你的预产期就在下个月中,凡事都得小心点。”
“现在的女人没这么娇弱,我常听我奶奶说她生小孩时,常常在生产前一天,还跟着我爷爷在田里干活呢!”
“你怎么可以拿你奶奶来比?”现在的人没那么强壮好吗?
“为什么不可以,我奶奶的命就不是命吗?”
“算了,我不跟你争辩这没有意义的事。”傅子芃护送她上到二楼之后,才又奔下来抱着一大叠作业簿放在她桌上。“这些作业你帮我改一改,我等一下要出去一下,晚餐你想吃什么,我顺便帮你带回来。”
“随便,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对于吃,她一向都不挑,好养得很。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好啦,你放心出去。”
“还有,你千万别趁我不在又上上下下的。”傅子芃还是不放心的再叮咛她。
“好啦,妈妈。”童妘默忍不住戏称道,说完之后,肚子却突然传来一阵痛,让她忍不住叫了出来。“啊!”
正下楼到一半的傅子芃一听到她的叫声,马上一个转身又冲回上楼。
“怎么了?”
“子芃姊,我……”她拉着她的手。“我的肚子好像开始痛起来了。”
“好,你先别紧张。”傅子芃叫她别紧张,但自己却比她还要紧张万倍。“你先慢慢吐气、吸气。”她边安抚她,一边打电话叫救护车。
童妘默照着她的话做,吸气,吐气,然而肚子的阵痛似乎愈来愈剧烈。“子芃姊——”
“救护车马上就来了,没事、没事的。”
五分钟后,救护车很快抵达音乐教室,童妘默被送上了救护车,一到医院,随即被推进产房,一个小时后,一个漂亮女娃儿已经呱呱落地。
当她被送回一般病房时,侯俞如和童云飞都已经赶到医院。
“妈,娃娃呢?”她虚弱的问。
“你放心,医生说娃娃很健康,有三千八百公克,是个胖娃娃喔!”侯俞如笑着告诉她。
“是呀,而且她还是个孝顺的娃娃,在你怀孕时不但没让你害喜,连要生产也没折磨你多久,一下子就顺利的生下来了。”童云飞补充道。
“子芃姊呢?”
“她先回音乐教室,说晚点会再过来。”
“姊,刚刚我去婴儿室看过娃娃了,她真的是一个好漂亮的娃娃,看来你以后有得担心了。”
“我才不担心呢!”
“云飞,妘默才刚生产完,让她多休息一下,你先回去帮姊姊带些换洗的衣物过来。”
“好。”
童云飞才刚回去,护士小姐就将娃娃用推车推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将娃娃抱起来,交给童妘默。“恭喜你,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儿。”
她手上抱着这么一丁点大的小娃儿,情绪万分激动,高兴得流下眼泪。
“妈,她真的是我的女儿。”
“是呀,是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女儿。”侯俞如仔细看了小娃儿,不管是眼睛、鼻子还是嘴巴,都像极了娃娃的爸爸。
女儿从维也纳回来之后,绝口不再提起任何关于尹斯衍的事情,他们都知道她虽然不说,却始终没有忘记过他。
不说,并不代表她的心就不痛,心中的伤口就会愈合。
她虽然很是心疼,却也只能给女儿精神上的支持。
“妈,她真的好漂亮。”
“别哭了,产妇是不能随便流眼泪的。”侯俞如心疼的为她擦去眼泪。
“我太高兴了。”
“好了,我先把娃娃送回婴儿室。”
“可不可以让我再多抱一下?”她舍不得女儿就这么被抱走。
“娃娃喝奶的时间到了,我晚一点再抱她过来。”护士小姐从她的手中抱回娃娃,放回婴儿推车,离开病房。
童妘默抱住母亲,将头靠在她肩上。“妈,对不起,我不是个好女儿,一直让你们为我操心。”
“傻孩子,不管你是好是坏,都是我们的宝贝。”侯俞如拍拍她的肩膀。“你现在也生了孩子,以后你就会明白孩子永远都是父母最甜蜜的负担。”
“妈,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乖女儿,妈妈也爱你。”
得知童妘默生产的消息,远在法国的奕茗妶和在英国的凌婧倪以及宣歆立刻赶回台湾,而来不及回来的骆亚佟、林采缇和石芯庭也用国际快递,将她们要送给小贝比的礼物寄回来。
病房里挤满了探视的人,好不热闹。
童妘默对于大家的友情,心中充满着感动。
当每个人一看到小贝比时,都抢着想抱她,又亲又吻的爱不释手。
“妘默,我告诉你,我一定要当贝比的干妈。”宣歆马上宣布,彷佛宣示主权般。
“宣歆你来不及了,我已经跟妘默说过了,我是她女儿的第一号干妈。”奕茗妶笑着从她手里抢走小贝比。
“奇怪了,你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不管,我没听到不算数。”宣歆耍无赖。
“你们两个别一见面就吵,小贝比不只有你们两个干妈,还有我、采缇、亚佟和芯庭,我们每个人都是贝比的干妈。”凌婧倪握着童妘默的手。“妘默,你答不答应让我们全都当贝比的干妈?”
“她是个幸运的小孩,一出生就有这么多干妈一起疼她、爱她。”她不禁感动得落泪。
“贝比有个爱哭的妈妈。”宣歆忍不住取笑她。
“对了,贝比的名字取好了吗?”凌婧倪问。
“取好了,叫童思侬。”
“思侬。”奕茗炫逗着小孩。“以后就叫你侬侬,我的小侬侬。”
“为什么不叫做童小歆?我觉得童小歆更棒。”
“你少臭美了,妘默生的女儿,为什么要叫做小歆?”
“你们听听,小歆小歆,多么美的名字呀!”宣歆不断自我吹捧。
“你干脆说叫做宣小歆算了。”奕茗炫白了她一眼。
“妘默要是舍得将小贝比送给我,我马上结束流浪的生活,把她抱回家。”
童妘默抱回女儿,看着这张几乎是尹斯衍翻版的小脸。“你们为什么从不问我关于孩子爸爸的事?”
“我们不问是不想勾起你心里的痛,不管那个男人是谁,失去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损失和遗憾。”
“对啦,好端端的干么无缘无故提起那个臭男人。”宣歆很不爽的说。
“宣歆,你干么那么激动啊。”奕茗妶对她几乎是立即的反应,感到好奇又不解。“你是不是被哪个男人欺负过?”
“你们别忘了,我可是有小辣椒之称的耶,哪个男人不怕死的敢欺负我。”
或许是因为她否认得太快,更让大家觉得有鬼。
“喂,你们干么用那种奇怪眼神看我,难道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在场三人很有默契的一起摇了摇头,异口同声的说:“不相信。”
“喂,你们——”她真的会被她们给气死。
“宣歆,你老实说,在流浪的旅程中,你是不是有浪漫的艳遇?”童妘默虽然受过感情的伤害,但她却不会因此把所有男人都当成是坏男人,至少狄修斯、霍斯楚,他们对婧倪和茗妶的爱是多么令人感动和羡护。
“好了,我们别逼她了,她若是不肯说,打死她也不会说的。”
“我说没有就没有,难不成要我编出一个故事来骗你们吗?”
“好,没有就没有。”
“懒得理你们。”宣歆拿起钱包,藉机逃离现场。“我要去买咖啡,你们有谁要?”
“两杯,麻烦你。”
宣歆落荒而逃后,她们三人皆忍不住笑出来。认识宣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看到她害羞的模样。
虽然她不承认,但她们深信,一定有这么个人存在。
“妘默,你也别想太多了,小贝比有这么多人疼她,她一定会很幸福的。”奕茗妶安慰着她。
“等有一天,我心中的伤痕结痂,不再那么痛,我会告诉你们关于他的事。”
凌婧倪和奕茗妶贴心的点点头。
童妘默虽然在爱情路上跌了一跤,但有始终包容她的父母,还有这一群最要好的朋友,比起更多不幸的女人,她仍是幸福的,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会好好珍惜这一切,来报答所有爱她、支持她的人。
第七章
美国,洛杉矶
童柏维为了安排由旧金山交响乐团到台北演出的事宜,亲自到美国一趟。
在处理完公事之后,他特地绕到洛杉矶,只为了将女儿和尹斯衍的事情做个彻底的结束。
在经过尹氏科技层层通报之后,他终于见到尹斯衍。
尹斯衍没想到经过这么久的时间,童柏维会突然来找他,面对他时,心中充满了愧疚。
“你曾答应过我,不管最后结局如何,绝对不会让我女儿受到伤害,但我很遗憾,你并没有信守你对我的承诺。”童柏维对他没有半句责备的话,只有对女儿的心疼。
“你为什么不责备我?”
“爱情是不能勉强的,当一个男人不爱一个女人时,放手让她离开,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只不过你不该用这种方式来伤害一个曾经这样深爱你的女人。”
尹斯衍低垂着头,无言以对。
“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替我女儿还你一样东西。”童柏维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戒指,放在桌上。“我想从现在起,我女儿和你之间才算真正的结束。”
“妘默她……好吗?”尹斯衍明知他没有资格再去关心她,却仍忍不住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你不用担心,她是个很坚强的孩子,她过得很好,你不需要对她有任何的愧疚。”
“对下起!”
“爱或不爱是不需要说抱歉的,我只想知道,你曾经爱过妘默吗?”他想知道他女儿为他所做的付出,究竟值不值得。
“爱。”直到今日,他对她的爱始终没变过。
“我替我女儿谢谢你曾经爱过她。”至少,那个孩子不是男女短暂激|情下的产物,这对她来说是幸福的。
童柏维站起来,未道再见就往办公室门口走去,当他手握住门把正准备打开门时,尹斯衍的话再度响起。
“我能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如果是因为愧疚,我宁愿你不要再去打扰我女儿了,请留给她一个平静的生活,我们都会感激你。”
“如果不是因为愧疚,而是爱呢?”
童柏维转过头看他,从他眼神中看见炽烈的火焰,一股带着浓烈爱意的火焰,神情申明显有着浓浓情深。若说这样的炽烈情狂不是爱,那怎样的爱才是爱呢?
“我虽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对你和妘默的事我只有遗憾,却没有责备。但是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再幽然的说:“如果你再一次伤害我女儿,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如果……如果当我有自信可以再给妘默幸福时,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
“证明什么?”
“证明我对妘默的爱。”
“我希望你是百分之百确定之后再去找妘默,她所需要的是一个男人坚定的意志,而非摇摆不定的心。”
“谢谢你,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失望。”
童柏维没有再多说什么,迳自拉开门离开。他这次来,除了替女儿将戒指还给他,最重要的,也是想看看离开妘默之后的尹斯衍,过得好吗?
然而从他脸上那始终郁结的眉头,略显消瘦的脸颊,以及不同昔日的自信言语和神情来看,他这段日子来并不比妘默好过多少。
发现这一点之后,对于他抛弃妘默的事,多少有些释然了。
尹斯衍怔愣的望着那扇门开了又关,他的手中紧紧握着结婚戒指,再凝望着自己左手上,从没取下的同款男戒许久。
童柏维的出现仿佛在他心里重新燃起一股希望之火。是的,他不该再这般自怨自怜,医生说过只要持之以恒的做复健,要恢复以往的健康不是没有机会。
他不该放弃机会和希望的,不管要花上多少年的时间,只要能换得一辈子的幸福,说什么他也要赌上一赌。
不然,没有妘默的日子,对他来说又有何意义呢?
此时尹斯衍茅塞顿开,心也跟着开朗了。
他很快的拿起电话打给他的医生,请他安排复健事宜。
他告诉自己,不论要花多久的时间,他一定要重新站起来,亲自走到她面前,重新找回她对他的爱。
尹斯衍从一个最不配合的病人,转变为最努力积极的病人,让大家都感到惊讶万分。他每天到医院复健两个小时左右,再搭配物理治疗。
这期间不管多辛苦,他都咬紧牙根,任由汗水湿透衣襟,也从不喊一声苦,更不见他有过退缩。
终于皇天下负苦心人,经过半年的复健,虽然距离他重新站起来仍有一段遥远的路,至少,他的双腿终于有了知觉,他的辛苦也有了代价,他相信只要他努力不懈,很快就能重新再站起来。
而他愿意接受复健,也让所有关心他的人欣喜若狂,感动落泪。
尤其是景杰琴,当她在医院的复健室里看到尹斯衍这么努力辛苦的做复健,她就忍不住想哭。
休息时,她拿了条毛巾替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尹斯衍从她手上拿走毛巾,“我自己来。”
“斯衍哥,看到你这样为妘默所做的努力,让我真的很嫉妒她。”其实她已经对他死心了,她很清楚不管自己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改变,他也不可能会爱上她。
一年多前,他从维也纳回到洛杉矶,在高速公路上发生连环车祸,动了一场紧急手术,当他恢复意识后发现双脚毫无知觉,才知道他在这场车祸中伤到脊椎,以后有可能得一辈子坐在轮椅上。
她还记得当时他虽一脸痛楚,却没有怨天尤人,第一个想到的却是妘默即将来到美国,他担心她若知道了会承受不了,也害怕残废的他会拖累她一辈子。
当时他抓住她的手——这辈子从未求过人的尹斯衍,竞为了妘默而拜托她演出这么一场戏。
虽然只是在电子媒体和报纸上发新闻,但效果和让妘默亲眼见到他们的婚礼相当。
就在那时,她才真正明白,他是真的爱上妘默了,若不是因为深爱一个人,又怎么会处处替她担心、设想,宁愿自己承担所有的痛苦呢?
她输了,彻彻底底输了!
当初是她自己将妘默推到他面前的,若真要怪,也只能怪她咎由自取。
尹斯衍只是淡淡的一笑。“你今天不是要和丹尼尔去试婚纱吗?怎么还跑来医院?”
“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不要和丹尼尔结婚了。我一点都不在乎你的脚会不会好,就算你要一辈子坐在轮椅上,我也会帮你推轮椅推一辈子。”
“杰琴,你在说什么傻话呀?别说我不会做出背叛朋友的事,就算是没有丹尼尔,我也不能自私的让你为我牺牲。”
“你好狠心,连说谎骗骗我也不肯。”景杰琴嘟着嘴说。
“杰琴,我很满意我们现在这种关系。”
“算了,是我自己将妘默推到你面前的,怨不得别人。”
尹斯衍从复健室的整片透明玻璃,看到了她的未婚夫丹尼尔往这里走了过来。
他朝着他挥手示意,也不忘提醒她,“丹尼尔很爱你,别说一些让他伤心难过的话。”
“你就只会为别人想,却从没替我想过。”她的话一说完,丹尼尔已经来到他们的身边。
“快把你的女人给带走。”尹斯衍笑着对他说。
丹尼尔搂着景杰琴的腰,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你今天复健做得怎么样?”
“虽然进步得不是很多,但我已经感到很满意了。”就像是小贝比,刚学走路时一定会跌跌撞撞的,只要能让他重新再站起来,他一点也不觉得苦。
“看到你愿意做复健,我想最高兴的人应该是你爷爷和你爸妈,毕竟你一直都是他们最骄傲的儿子。”
“斯衍哥肯做复健,根本就不是为了他们,而是为了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
“没错,一个笨男人为了一个笨女人,总之就是两个笨蛋。”景杰琴说完便拿起皮包,气冲冲的离开复健室。
丹尼尔呆呆的看着女友离去,感到一头雾水。
“你还不赶快追过去。”尹斯衍提醒着他。
“嗯,改天我们一起喝杯酒。”
“ok。”
尹斯衍在他们都离去之后继续做复健。今天他已经能撑着辅助器慢慢站起来,虽然站立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分钟,但他却能感觉到他的双脚愈来愈有力量。
凡事最艰难的往往都是第一步,虽然这一小步花了他好漫长的时间,跌了好多次跤、付出好多血汗,但他终究还是做到了,一切辛苦都有了代价。
“你又在写侬侬的生活成长日记了。”傅子芃刚上完一堂一对一的钢琴教学课后,回到二楼办公室,看见童妘默坐在电脑前很认真的在打着字,电脑萤幕上显示的网页,正是她为女儿申请的部落格。
在这个部落格里,从侬侬出生的第一天到上月初刚满十个月,每一天的点点滴滴,以及从她开始会坐立、学爬、长出第一颗牙等等的每个过程都详细记录着。
当然,之所以会有这个部落格呢,主要是为了侬侬那六个分散于世界各地的干妈,让她们可以同时分享侬侬的成长趣事。
“嗯。子芃姊你知道吗?侬侬昨天已经学会走出第一步了耶!”童妘默满是骄傲的说,将她昨天拍摄的dv影片放出来给她看。“你看,她是不是很棒?”
“那是当然喽,她可是我最最最可爱的米其林宝贝。”傅子芃当然也是侬侬的干妈之一,她之所以会昵称她为米其林宝贝,实在是她那两只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