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借老公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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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借老公

    作者:鄀蓝

    疯世足  蓝子

    四年一度的世界杯足球赛刚刚落幕不久,相信很多人和蓝子一样,时间一到就守在电视机前,从小组赛的一天三场,看到十六强赛、八强赛、四强赛,到最后的冠军赛,一颗心都随着每一场精彩的战事起起伏伏,好不刺激呀!

    蓝子在写这本稿子时,随着世足赛如火如荼的开打,一颗心都悬念在世足赛上头,稿子的事总是被丢在一旁,理所当然也因为世足赛而荒废了稿子,拖稿拖得是光明正大。

    哈……真不怕死,拖稿还敢说这么大声。

    虽然到最后,蓝子所支持的球队——英格兰和德国最后都没有得到冠军,让蓝子有点伤心,但,还是不免想为他们拍拍手,鼓鼓掌,尽管鲁尼那个笨蛋火气那么冲,害得英格兰提早打包回家。

    稿子交了,世足赛也结束了,但想再调回正常的作息似乎很难,晚上精神一直处于很亢奋的状态,白天却是过午不起,总要睡到下午两,三点才爬得起床。

    这种糜烂委靡的日子不知还要多久,才可回归正常。

    不知大家是否还记得,蓝子在《冰霜富家子》的序里有提到伊桑的配对?看完这本小说,大家应该猜到了吧!

    没错,就是宣歆。老实说,蓝子到现在还没想到该怎么将这一对给拉在一起,但蓝子可以肯定的是,发生在这一对身上的爱情故事会以轻松爆笑路线为主,希望到时蓝子为他们编织的爱情故事不会令大家失望。

    虽然蓝子不太会写搞笑的爱情故事,但蓝子一定会努力,敬请期待宣款和伊桑的爱情跑跳碰!

    前言

    童妘默:生长在一个音乐世家,父亲是知名的小提琴家,母亲是个美丽的钢琴家,父母因音乐而结缘,共谱了一首琴瑟和鸣的浪漫恋曲。

    从小在双亲的熏陶下,启发了她对音乐的热爱。她最大的梦想便是到音乐之都维也纳进修音乐,期望有一天,她也能藉由音乐站上国际舞台。

    林采缇:父母是大学教授,上有一兄、下有一弟,父母对她采取的教育方式是放纵与信任,对于子女所做的事,只要是对的,一向给予最大的支持与鼓励。

    家境虽然没有富裕非常,却气氛和乐,令人羡慕。

    奕茗妶:奕氏企业总裁独生女,从小到大备受宠爱。从幼稚园到国中,念的都是贵族学校,所接触的人非富即贵。

    或许是因为看多了和她一样生在富豪之家的公子千金的骄蛮任性,她反而引以为借镜,在为人处事方面,很能替别人着想。

    直到上高中,她因不想继续在那样的环境中求学,于是参加了联考,考进了一所校誉良好的普通高中,因而也认识了更多不同阶层身分的好朋友。

    骆亚佟:一出生就被丢弃在育幼院,父母不详,唯一拥有的就只有一条绣着她名字的手帕,其余皆一无所知。

    凌婧倪:和骆亚佟一样是个孤儿,只是她比较幸运,在十岁那年被收养,虽然是个单亲家庭,生活过得并不富裕,但养母给她满满的爱。

    因此她凡事皆心存感恩,只要在能力范围所及,总是尽自己所能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宣歆:父亲是个知名的建筑师,虽不若奕茗妶家里有钱,但也算环境优渥,从小父母便给她吃最好的,用最好的,对她的要求也一直很高。

    为了达到父母的要求,反而令她压力过大,表面上她对父母的话是百依百顺,实际上在父母看不到的时候,她所做的事往往是离经叛道的。

    直到念高中时,认识了这群来自不同阶层的同学,才改变了她的人生观。

    石芯庭:父母都只是个做粗工的,有七个兄弟姊妹,排行老三,打从她十岁开始,就得和兄姊分担家事,每天有做不完的家事,上了高中之后,甚至还得利用时间打工、赚钱,帮忙贴补家用。

    但她并不因此自怨自艾,相反的更懂得珍惜所拥有的一切,知福惜福,让她的生命更加丰富。

    她们七个,在晴风高中是有名的七仙女、七朵花,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美貌,课业成绩皆在伯仲之间。

    虽然来自不同的环境,但在她们之间从没有阶级之分,感情浓密,因而结为好友,只差没来个义结金兰、歃血为盟。

    她们一起从晴风高中毕业的那一天——

    “我们虽然毕业了,以后也会上不同的大学,但是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永远不会变。”宣歆说。

    “是的,不管未来如何,我们一辈子都是最好的朋友。”石芯庭也附和着。

    “还有,别忘了我们共同拥有的梦想,大学毕业后,有机会要到国外,看看这个不同的世界,那里有我们的梦和理想。”童妘默提醒着大家。

    石芯庭、凌婧倪和骆亚佟闻言,三人一起沉默了下来。

    童妘默说的话对于她们三个人来说,永远只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不会有成真的一天。

    “芯庭、婧倪、亚佟,你们别放弃。还有四年,谁能保证你们不会在这四年中中大乐透。”林采缇鼓励着她们。

    “是呀,若是你们愿意,我可以请我爸爸赞助你们,等以后你们赚了钱,再还我爸爸就行了。”奕茗兹的话里没有一点施舍与怜悯,有的只是更多的支持。

    “茗炫,谢谢你。就像采缇说的,还有四年,我们会努力的,就算到时梦想无法实现,但至少我们努力过了,也不会有遗憾。”凌婧倪露出笑容。

    “婧倪说的没错,我们会努力存钱,实现我们的梦想。”

    唯有骆亚佟依然沉默不语,她知道她们都有可能完成梦想,除了她之外。然而在她的心里还有个秘密与愿望,为了这个愿望,她会更加努力的去工作赚钱,因为她真的想再见见他,他是她心中的梦!

    第一章

    “妘默、妘默……”

    童妘默一上完课,拿着书本走出教室,准备到钢琴室练琴,后面却传来急切的呼喊声,让她停下脚步。

    景杰琴,她的室友,一个来自美国的华裔女孩,拥有一头大波浪的长鬈发,一双水灵活现的明亮双眸,亮丽的五官,天使的脸孔,加上魔鬼身材,绝对是个让所有女人嫉妒,视为公敌的大美女。

    但这些女人中并不包括。理由很简单,她们两人是这所音乐学院里,唯一黑头发、黄皮肤、黑眼睛的人种。

    所谓人不亲土亲,况且她来这里是为了学音乐,不是来和人比脸蛋、比身材那些无聊的事。

    而且,杰琴是个个性开朗,活泼、外向的女孩子,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很轻松、没压力,这也是让她喜欢她的另一个原因。

    “妘……默……”景杰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

    “你先顺顺气,等一下再说。”童妘默抱着乐谱,等她气息顺畅点。

    她用力喘了几口大气,缓和了才道:“妘默,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到机场接人?”

    “到机场接谁?”

    “一个叫尹斯衍的人。”景杰琴将手上的汽车钥匙交给她。“你开我的车去,拜托你了。”然后就朝她挥挥手,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杰琴,景杰琴……”想要追上去问个清楚,一晃眼却已不见好友人影。

    话也没说清楚,那个叫尹斯衍的人长得是圆是扁、是男是女她全不知,叫她怎么接人呀?

    就在童妘默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她的手机响起,一见是好友打来的,她赶快的接起通话,“杰琴——”

    “妘默,我忘了告诉你,他的班机是五点半到达,一切都拜托你了。”语音甫毕,直接将电话挂断,完全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杰琴、杰琴。”回应她的只有嘟嘟嘟的声音,她马上再回拨过去,好友却已经将手机关了机。

    她瞄一眼手表。都快五点了,只有半个小时,叫她怎么来得及到机场……

    唉,不管了,先赶去机场再说。

    童妘默开着景杰琴的红色跑车,由于她上回向她借过一次,去接为了爱情躲藏到这里来的奕茗妶,因此她对这部跑车的性能还算了解,便以时速平均一百二的车速狂飙着,只是赶到机场时,也早就超过六点了。

    火速的冲进入境大厅,她先浏览电子看板上的显示。五点半准时抵达的班机只有一班,是从美国洛杉矶起飞。

    她开始在人来人往、拥挤的入境大厅,寻找那叫做“尹斯衍”的人。

    听这个名字,应该也是个中国人,反正只要看到黑发、黄皮肤的,不管是男是女,她就过去问一问。

    这种瞎子摸象的寻人方式,只能碰碰运气了!

    “对不起,请……”童妘默的话都还没问出口,就见眼前这有张斧凿刀刻完美脸孔的男人,表情却冷得如北极冰山。“请问你是尹斯衍吗?”

    “景杰琴人在哪里?”

    杰琴让她来接的原来是个男人,一个看起来憋了一肚子气的男人!

    一座冰山碰上一座火山,到底是冰山结冻了火山,还是火山溶化了冰山?

    她听得出来,这男人正强忍着怒火,压抑怒气。“我不知道。”

    尹斯衍连正眼都没看她一眼,便将他的行李箱留在原地,丢给了她,迈开大步往机场外走去。“车子停在哪里?”

    童妘默被他这倨傲无礼的态度,弄得呆愣住,待她回过神来,心里也一样涨满了怒火。

    她拖着他的行李箱,快步追了上去,挡住他的去路,将他的行李箱用力丢还给他。“喂,尹斯衍先生,请你搞清楚,我可不是你的佣人,没有这个义务替你提行李。还有,你以为我爱迟到吗?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高速公路上狂飙赶来机场接你,你不仅不懂得感恩,态度还恶劣至极。”

    童妘默气呼呼的说完,转身就走,完全不理他要不要跟上来。从没看过这么不懂礼貌的家伙!

    尹斯衍原本也有一肚子火,却在看见她气嘟嘟的表情之后,心里已然明白,她只是被赶鸭子上架,不知道景杰琴是用什么方法骗她来机场接他的。

    坐上了驾驶座,等他也上车后,她口气不太好的问他,“你现在要去哪里?”

    “马上带我去找景杰琴。”

    “ok,没问题。”话一说完,车子如火箭般飞了出去。

    来时一路上狂颓一百二,回去时因为也憋了一肚子火,她不自觉地就将油门一路踩到底,将胸口对他的怒气全发泄在速度上。

    一个小时后,童妘默将车停在一栋充满欧风的三层楼房子前。

    她先下车,然后用力甩上车门,宣泄她满腔怒火,接着又快步走进房子里,不管他有没有跟上,直奔二楼,停在一扇房门外。“景杰琴就住在这一间。”

    一向好脾气的她,很少会被人惹到这么火大,而眼前这个“白目”的家伙绝对是第一个!

    结果他连声道谢都没有,就推开房门走进去,还当着她的面前将门给甩上。

    谁也想不到,他尹斯衍一向总是温文尔雅,即使再生气,也不曾做出如此无礼的动作,今天却接连被两个女人气到甩门,可见他的怒气有多高涨呀!

    这下门外的童妘默更加火大了,她握紧拳头用力敲打房门,砰砰砰砰,愈敲愈用力,直到他将门打开为止。

    门一打开,尹斯衍语气冰冷的说:“你还有什么事吗?”

    “你——”她为之气结,气到一句话也说不上来,握紧拳头的雪白肌肤上青筋暴露,气得一拳往他脸上挥去。

    凡事总有第一次,这也是童妘默这辈子第一次被一个“狂傲”的男人气到她动手打人。

    可恶!挥了这一拳非但未能消她心头之气,还害得她的手痛死了!

    男人的脸都这么硬吗?

    尹斯衍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清妍秀丽的女人竟会使用暴力,让他来不及闪躲,脸上就这么挨了一拳。

    “你——”

    “我什么我,告诉你,这是去机场接你的车资。”语毕,她头也不回的往楼梯走去,回到三楼她自己的房间里。

    她不停的在心里咒骂着。景杰琴,要是让我见到你,你就死定了!

    “妘默、妘默,你快点起床。”景杰琴小声叫着熟睡中的好友。

    童妘默将棉被拉高盖住了头,将这扰人清梦的魔音阻挡在棉被外,翻了个身,继续睡她的觉。

    “妘默,你醒一醒,先别睡了,我有话要问你。”景杰琴拉下她的棉被。

    从床上弹坐起来,她横眉竖目,大声吼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景杰琴,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赶紧捣住她的嘴,“你小声点!都半夜一点了,会吵到别人。”

    “你也知道半夜一点了,”童妘默讥讽她,问:“你不去睡觉,又来吵我做什么?”

    景杰琴被念一点也不以为意,她早有准备挨一顿骂。“你先告诉我,你有接到人吗?”

    “你叫我帮你去接人,连他是男是女也没说清楚,而且还是那种狂狷、不可一世的自大猪。”

    见她一副被气到想杀人的表情,景杰琴大为一惊。一向说起话来轻声细语,温柔婉约的妘默,竟然会被尹斯衍气到变了个人……

    哇!原来人与人之间,也是要碰上对头的人,才会起强烈的化学变化呀!

    “他现在住在哪间饭店?”

    “你怎么会不知道?”

    “人是你送去的,我怎么会知道。”就连尹斯衍来维也纳,也是在他飞机抵达的前半个小时,她才接到美国爷爷的电话。

    “他一副要找你算帐的样子,所以我就把他带到你的房间。”

    “什么?”景杰琴惊叫出来。幸好她直接来找妘默,要不然不就自投罗网吗?她马上又压低声量说:“坛默,你怎么会把他带来这里?这下我稳死了!”

    “你只叫我帮你去接人,又没说要送去哪里,我不把他带来这里,不然要带去哪里?”

    “维也纳这么多饭店、旅馆,随便哪里都可以呀!”

    “你还说,早知道你拜托我去接的是他这种大烂人,打死我也不帮你去接。”

    “不行啦,妘默,你一定得帮帮我。”

    童妘默这时才感觉到景杰琴的反应不太寻常。她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一说到那个叫做“尹斯衍”的男人,就一副老鼠遇到猫的样子?

    “你不帮我,我就死定了。”

    “杰琴,你为什么这么怕他?”他也只不过脸臭了点,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何必怕成这个样子!“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其实他是我的未婚夫,他这次来维也纳是要带我回美国结婚。”

    “你说他是你的未婚夫?!”

    景杰琴苦着一张脸,哀怨的点点头。“这桩婚事是我爷爷和尹斯衍的爷爷订下来的。”

    “你不愿意,你爷爷也不能拿刀逼你嫁给他呀。”

    “我爷爷的公司在二十年前曾经发生过很严重的财务危机,当时幸亏他爷爷及时伸出援手,才让我爷爷的公司渡过难关。我爷爷是个有恩必报的人,二十年来一直找不到报恩机会,再加上我们两家有三代的交情,才希望我能嫁给尹斯衍,替他报答恩惠。”

    童妘默听了颇不以为然,“要报恩的方式有很多,你爷爷怎能拿你一辈子的幸福当报恩工具。”

    “在我爷爷眼中,尹斯衍是个条件很好的男人,家世背景好,长相英俊挺拔,温文儒雅又高学历,还是一间全球百大公司未来继承人,他目前可是全美最有身价的黄金单身汉之一,我能嫁给他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那他呢?也答应这个婚姻吗?”

    “斯衍哥说过结婚只是个义务,对象是谁,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况且,我打从一出生就认识他,他认为结婚对象是我,他可以不必再花时间去适应另一个女人。”

    “他说的是什么屁话!”童妘默听到这一番话,原有的气质全跑去躲起来,或许是她和另一个好朋友宣歆在一起久了,多少也感染到她那直爽豪迈的性格。

    “妘默——”景杰琴被她一脸义愤填膺的反应吓住了。一向走气质路线的她,竟然说脏话!

    她真的是她所认识的童妘默吗?

    还是说那只是假象,这才是她本来的真面目!

    女人生起气来,真的好可怕喔!

    “怎么?我有说错吗?”见她一脸被吓到目瞪口呆的表情,她没好气的问。

    “不是,你看起来好像很生气。”

    “当然生气。”简直快被气死了!

    “妘默,我会来到维也纳念书,并没有像你怀抱着那股成为音乐家的梦想,我只因为想离他愈远愈好,没想到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跑来这里要把我带回美国结婚。”

    “你不想嫁给他,就跟他把话说清楚,他总不能逼你嫁吧。”

    “不行啦,除非他主动提出取消婚事,否则我只能嫁定他了。”

    “那就请他去跟你爷爷提啊。”

    景杰琴一副为难的说:“不行啦,他也说过我若是真的不想嫁给他,那就由我自己去跟我爷爷说,除非……”

    “除非什么?”童妘默追问道。

    “除非他有了新的对象,要不然他绝不会主动提出退婚。”

    “我看他相貌非凡、英姿飒爽,是很多女孩子崇拜、喜欢的类型,他怎么可能没有其他女朋友。”尹斯衍虽然狂傲了点,也白目了点,惹人厌了点,但不可否认的,他绝对称得上是一个旷世美男!

    “事实上是有很多女人喜欢他、爱他,但他是个工作狂,所有时间全都投入工作中,他认为和女生交往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莫名其妙,简直是只自大的沙文猪。”

    “妘默,”景杰琴拉着她的手,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你一定要帮帮我。”

    “我要怎么帮你?我又不能代替你嫁给他!”她是很想帮她啦,毕竟结婚是关系到一个女人一辈子的幸福,怎能随便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而这个男人也只把婚姻当成是义务。

    这样的婚姻对女人来说,太过悲哀了!

    童妘默这一句“我又不能代替你嫁给他”,给了景杰琴一个希望。

    她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好友看。妘默有一张小小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卷翘的睫毛、透水般白嫩的肌肤,若说自己是一朵野艳的红玫瑰,那妘默就像是一朵空谷幽兰。

    毕竟她几乎打从一出生就认识尹斯衍了,二十多年来,她在他眼中和所有女人一样,没什么特别。若是他能有一点点的爱她,她一定会高高兴兴的当他的新娘!

    然而尹斯衍并不爱她,这让她感到生气,她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中宠着的人,他怎能如此不重视她。

    也就因为如此,她才不想这么容易就和他结婚,她希望他在爱上她之后,再结婚。

    “妘默,你去诱惑他,让他爱上你。”

    童妘默听完她的话,差点从床上摔下来。“景杰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你懂不懂呀!”这女人,竟然为了自己的幸福,要牺牲她的幸福,还亏她把她当成好朋友。

    “你别生气,先听我把话说完。”

    “我倒想听听你要怎么解释。”

    “妘默,你知道自己长得很漂亮吧!”

    “普普通通啦。”谦虚可是中国人的优良美德。

    “我相信只要你愿意,没有男人可以抗拒你的魅力。”

    “那又怎样呢?”

    “让他爱上你,为了和你在一起,他就会先提出退婚,到时候你再以你有你的理想,不想离开你家人为借口,跟他分手。”

    “你的意思是要我玩弄别人的感情吗?”童妘默睁大双眼,无法置信看着景杰琴。这就是她所谓的办法吗?“免谈。”

    “妘默,你真的忍心眼睁睁看我去嫁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要我一辈子生活在不幸福之中吗?”景杰琴使出哀兵政策,她知道童妘默的心最软了,只要别人可怜楚楚的哀求她,她根本毫无办法拒绝。

    “我就算答应你帮你,尹斯衍也绝不会喜欢上我。”没办法,他们的第一次接触实在称不上愉快。

    “没试过,怎么会知道他不会喜欢上你?”

    “他再见到我,没把我杀了才怪。”

    “什么意思?”

    “我揍了他一拳。”童妘默将从机场接到人之后所发生的事,全说了一遍给她听。“事情就是这样。”

    景杰琴听完之后,脸黑了一半。“我这下肯定会死得很惨!”她实在很难想象尹斯衍被妘默揍了一拳的画面!

    他那样不可一世、桀傲卓然的男人……

    天呀!

    “这不能怪我,实在是那男人太欠揍了,我的手到现在还在痛。”

    “妘默——”景杰琴感到绝望的整张脸都埋进棉被里。

    “杰琴你别太担心啦,反正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童妘默只能安慰她。

    “诶!”

    第二章

    一直到天色微明,晨曦透过拉上的蕾丝窗帘筛了进来时,童妘默疲惫的双眼再也承受不住,沉沉睡去。

    这一睡竟然让她睡到日上三竿,连景杰琴几时离开她房间,她也毫无所觉。

    盥洗后,快速穿上衣服连早餐也来不及吃,就匆匆忙忙赶着出门。

    一冲下楼,骑上停放在门口的脚踏车,火速冲往学校。脚踏车左闪右闪、东绕西转,像是小霸王般,驰骋在校园里。

    眼见教室就在前面,眼看就能赶上第一堂课,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时——

    砰的一声,一切都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她整个人已像是在耍特技般飞了出去,又一声巨响随之响起,她唯一的感觉就是痛!

    “好痛!”童妘默爬起来,一看见被压在她脚踏车下的人,她忍痛的跑过去,赶紧先将脚踏车拉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受伤?”

    尹斯衍一站起来,将身上尘土拍掉后,看清楚撞到他的人是她,脸色随即又拉了下来。

    童妘默一见到她撞到的人竟然是他,不禁在心里暗自叫苦。真是冤家路窄,谁不好撞,偏偏撞上他,新仇加旧怨,只怕梁子结大了。

    “喂,我又不是故意骑车撞你,我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尹斯衍自认倒楣。昨天等了景杰琴一个晚上,她竟然整晚没回去,他来这里是为了找她,不想再和这野蛮的女人多说废话了。于是,他继续往前走。

    “喂,你——”童妘默呆若木鸡般,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变成了哑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她又被人撞了一下,才从失神中恢复过来,赶紧将车子牵去停好,直奔上三楼教室上课。

    连着上了六堂课下来,她一整天脑袋瓜昏昏沉沉,精神浑浑噩噩,又因从天而降重重摔了一跤,全身上下疼痛不堪。

    这都该怪景杰琴,昨晚抓着她聊了一整夜,才会让她精神不济!

    终于熬到下课钟响,童妘默绷紧的神经顿时放松,将书本文具全收进包包里,站起来走出教室。

    现在她最想做的是赶快回到宿舍,泡个热水澡,然后上床睡觉。

    无奈天不从人愿呀!

    当她看见倚在她脚踏车旁的景杰琴之后,她想回去睡觉的梦想瞬间破灭了。

    景杰琴一见到她,马上跑过来拉着她走。“妘默,你快跟我走。”

    童妘默得小跑步才能跟得上她的快步,“我昨晚被你吵了一晚没睡,我好累,有什么事可不可以等我睡饱以后再说。”

    现在是下午五点,早餐因为上课时间快来不及而没时间吃,午餐时她随便吃了一个面包,随即就被她拿来补眠用。此时此刻,她是又饿又累,加上摔了那一跤,全身又酸又痛。

    但她最想做的还是回到她温暖的被窝里,好好睡一觉,一切天大地大不得了的事,都等她睡饱之后再说。

    “等你睡饱,我就没命了啦。”景杰琴拉着她来到停车场,一把将她塞进车子里,自己一坐上驾驶座,车子一下就咻的飞了出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没有回答她,十分钟后,已经将车停在一间餐厅外,拉着她走进餐厅。

    “杰琴,我现在只想睡觉,你带我来这里干么?”童妘默的话才刚落,就看见已坐在餐厅里的尹斯衍。“你和他吃饭,拉我来做什么?”

    “你答应过帮我的事。”景杰琴在她耳边小声的说。

    “我什么时候答应帮你?”她睁大眼睛。又是强迫中奖吗?

    她们来到尹斯衍面前,景杰琴漾着甜蜜笑容。“斯衍哥,她是我最好的同学童妘默,昨天我因为有事,麻烦她替我去接你。”说完后,她将童妘默塞进椅子里,自己则往她旁边坐下。

    童妘默怒瞪她一眼,生气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呵呵,她口渴。”景杰琴陪着笑脸的说。

    尹斯衍没说什么,叫来服务生,点好餐,一直到餐点送上来,他始终一句话也没开口。

    其实这样的气氛一点都不奇怪,还在美国时,他们也常常一起吃饭,但总是由她一个人唱着独脚戏,而他总是安静的听她说话,偶尔才回答一句。

    只是这气氛安静到让童妘默再也抗拒不了强烈睡意的侵袭,她实在是累到等不及食物送上来,低着头,闭上眼睛,坐在椅子上沉沉睡去。

    尹斯衍讶异于她坐着也能入睡的能耐,感到匪夷所思,万分惊奇。

    景杰琴则是听到身旁平稳的呼吸声,转过脸才发现童妘默竟然睡着了。

    她很是尴尬的说:“她常常熬夜念书,我想她是太累了,所以——”

    “她的事情我没兴趣知道。”尹斯衍冷淡地打断她的话。

    “斯衍哥,其实妘默平常的个性是很温柔的,你绝对不要误会她,她……”其实这两天她也被妘默超乎寻常的作为给吓到了,这和她所认识的她完全不一样。

    “我说过,我对她的事没兴趣。”

    景杰琴只好耸耸肩,闭上嘴,安静吃着牛排。

    “如果你没时间跟我一起回美国,我们就在维也纳结婚。”尹斯衍边切牛排边说,把结婚的事当成公事在处理。

    她则被他的话吓到手上的刀叉都掉在地上,张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尹斯衍只是唤来服务生,重新换上干净餐具,然后继续说:“婚礼一结束,我就回美国,你等学业一结束,马上回美国。”

    “斯衍哥——”原本想藉由到维也纳念书,让这个婚礼能拖多久就拖多久,焉知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空头大梦!“斯衍哥,你并不爱我,为什么一定要跟我结婚呢?”

    “婚礼就在这个周末,所有事情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你的家人和我的家人也会在后天飞来维也纳,假如你真不想和我结婚,那就在婚礼之前,说服你爷爷取消婚礼。”

    现在距离周末只剩下三天时间,叫她如何说服她爷爷取消婚礼?更何况她爷爷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她嫁给他,取消婚礼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嘛?

    不行,她绝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她一定要想办法。

    “婚礼?!”童妘默从椅子上吓得跳了起来。

    景杰琴苦着脸,点点头。“原来他这次来维也纳,是要和我在这里举行婚礼才来的。”

    “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明天。”

    “明天!”她尖叫了声。不会吧?这么快!

    “我的家人和他的家人也都已经到了维也纳,现在都在饭店休息。”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景杰琴拉着她的手。“你明天可以陪我吗?”

    “杰琴,你真这么不想嫁给尹斯衍,干脆逃婚算了。”

    逃婚?!

    是呀,她怎么没想到,她可以逃婚,至少让尹斯衍知道婚姻不只是义务,还要有爱才能结婚。

    “妘默,我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当然可以。”童妘默拉开棉被,让她躺在她旁边,两个女人躺在床上聊了没多久之后,就双双入睡。

    只是——

    童妘默一早醒来时,迎接她的竟然是景杰琴留下的一张纸条。

    妘默,我决定听你的建议逃婚去。拜托你到卡尔饭店找尹斯衍,告诉他我真的没办法和他结婚,另外你帮我向学校请一个星期的假,一个星期后我会回来。

    当她拿着景杰琴的留言来到饭店找尹斯衍时,面对他一脸阴郁的表情,她竟无法理直气壮的替好友仗义执言。

    “我只是随口说说,我不知道杰琴真的会逃婚!”不管怎么说,这个烂主意是她出的,她多少有点责任。

    “随口说说!”他双眼怒瞪着眼前这个总是不断找他麻烦,与他作对的女人。

    “这也不能全怪我啊,你明知道杰琴她根本不想和你结婚,你又何必非她不娶呢。”

    尹斯衍不发一语,寒着脸,一步步靠近她,童妘默一步步往后退,终于被他逼到墙角,无路可退,也逼得她的话完全没经过大脑,随即脱口而出。“你需要的不过只是个新娘,杰琴跑了,我赔你就是了。”

    “你要如何赔?”

    “不过就是结个婚嘛,大不了我嫁给你就是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很好。”他点点头。“那你就代替景杰琴,跟我一起进教堂。”

    “进就进,有什么好怕的!”童妘默也被他给激怒了,一副豁了出去。

    尹斯衍唤来了人,开始帮她化妆、弄发型,换新娘白纱礼服。

    两个小时后,童妘默身穿新娘礼服,在一堆不认识的人的观礼下,在教堂和尹斯衍完成了结婚典礼。

    这场婚礼并非游戏,而是真真实实具有法律效益的公开仪式。

    婚礼结束之后,童妘默被带回了饭店,被一堆人围在房间中央,开始对她提出问题。

    “斯衍,杰琴人呢?这女孩又是谁?”景杰琴的爷爷景一行一发现尹斯衍的新娘不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女,感到惊讶不已。但婚礼已经开始进行,让他连问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处心机虑的安排,他看中意的孙女婿就这样和别的女人结婚。

    原本他是为了怕夜长梦多,才会提出干脆让他们在维也纳结婚的想法,焉知人算不如天算,斯衍的新娘竟成了别的女人。

    尹斯衍并不打算替她回答,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由她自己去解释。

    童妘默只好硬着头皮说:“我叫童妘默,是杰琴音乐学院的同学。”

    “我的孙女人在哪里?”景一行继续问。

    “我不知道。”她深深的向大家行礼道歉,“对不起,杰琴逃婚了。”

    “杰琴不可能会逃婚,她不敢不听我的话。”他不相信自己的孙女有胆子做出让他丢脸的事。

    “杰琴根本不想嫁给尹斯衍,所以我才……”童妘默看着好几双眼睛同时看着她,所以才建议她逃婚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不敢说出来。

    “你说,是不是你怂恿杰琴逃婚的?”景一行怒言责问她。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杰琴会真的逃婚。”

    尹斯衍终于开口,“景爷爷,既然杰琴这么不想嫁给我,我和她之间的事就这么算了。”他走过去拉着童妘默的手,将她带离开这里。

    她一直到上了他的蓝宝坚尼跔车,才有机会开口问他。“你要带我去哪里?”

    “回家。”

    “回哪里的家?”他的家不是在美国吗?

    “回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半个小时后,尹斯衍将车停在一栋白色建筑外面。

    “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他先下车后,打开大门,走进去。

    童妘默没时间欣赏这栋白色建筑,便快步跟进去。“我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尹斯衍一个转身,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心中带着一股怒火,这个吻没有一丝温柔,而是略带惩罚的吻。

    “唔!”童妘默感受到他熊熊燃烧的怒火,紧闭着唇,不停摆动着头,双手还拚命用力推打着他的胸膛,想抵抗他的吻。

    他干脆将她的手锁在她背后,另一手压住她的后脑勺,恣意挑开她的唇,舌尖轻易的滑进她的唇齿之中,他要让她后悔所做的一切。

    童妘默感觉肺部里的空气快被他给吸光之后,全身虚软得差点瘫在他的身上。

    尹斯衍却在这时放开了她,脸就这么靠近在她眼前。“你别忘记,我们在两个小时之前已经结婚了,而我并不打算放弃为人丈夫应有的权利。”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童妘默被他的话给吓住了。“你该不会想——”

    “我想做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他话一说完,放开了她,转身上楼去。

    新婚第一天晚上,童妘默就在神经紧绷下平安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