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主观察日记第11部分阅读
文:“你在家吗?”
对方很快就回过来:“在。”
“我现在能不能过去一趟?”
“来吧。”
钟清文甚至没问有什么事,好像她随时可以出现。
“那,”王旺旺对室友说,“我走啦。”
“加油!”
于是王旺旺抱着一个大口袋去按下了钟清文家的门铃。
开门的就是他本人。
“嘿嘿……”王旺旺说,“这个时候来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别假客气。”
“……”
“我,”王旺旺说着掏出了围巾,“我织了一条围巾呢。”
钟清文静静地看着。
“瞧……”王旺旺说。
钟清文低头扫了几眼,又将视线移回到了王旺旺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那种眼神,让王旺旺心里有点毛毛的。
“想……想让你戴戴看。”
“是你亲手织的?”钟清文问。
“对的。”王旺旺说,“一针一针弄出来的。”
钟清文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那围巾,说:“很暖和。”
“哈哈,”王旺旺想了想,问,“你冬天是不是会穿那件灰色的毛衣和黑色的外套?”
“……嗯。”钟清文的声音竟然非常温柔。
“那,”王旺旺问,“可不可以请你穿上,试一试看,让我瞧瞧灰和黑与这围巾颜色搭不搭配?”
她本以为钟清文会骂她一顿。
也就是类似于“你怎么会这么麻烦”等等一些毒舌言语。
没有想到钟清文却笑了,“当然可以。”
“唔……”
他怎么了?
“等我一下。”
“谢谢……”
“应该我说谢谢才对。”
“……啥?”
钟清文再下来,是十分钟之后的事。
王旺旺将围巾递了过去。
“不是应该你来帮我系上?”钟清文问。
为什么要我来帮你系上……
王旺旺没有问出来。
她想,也许钟清文不会戴。
所以,她走过去,将那围巾绕着钟清文的颈子缠了一圈,然后伸出手去整理了一下,拍来拍去,让它服服帖帖,不会显得臃肿。整个过程之中,钟清文竟然没有半点不耐,王旺旺觉得自己都快要不认识他了。
“嗯……”
“怎么样?”钟清文笑着问。
“还可以嘛。”王旺旺又把围巾拆了下来,“没我想象的差。”
不过,钟清文底子好,穿什么都不错。
“哦?”钟清文将外套脱了,随手放在一边,坐在客厅里的那张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角含着笑意,“现在看来还行?”
“是呀,本来很紧张的,生怕拿不出手。”
钟清文说:“这回你终于放心了。”
“对。”王旺旺接道,“可以拿去送给张逍了。”
“……嗯?”钟清文的动作明显一顿。
王旺旺还觉得挺奇怪的,不过也没在意:“这次很麻烦你,不过问题也解决了。室友非说这个可能不好搭配,问我张逍的毛衣和外套都是什么颜色,我说灰的和黑的。她们就建议我找一位正好有灰色毛衣和黑色外套的男性友人,穿上试试,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出手了,要是特别难看,就重新织……”
“哦?”钟清文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好像从冰窖里出来的,“你们俩已经混在一起了?”
什么叫混在一起……
“还没,”王旺旺倒也没生气,“不过,可能就快了吧,我是打算,等到了那一天,就将这个送他作为礼物,不过室友非得力求完美。”
“所以我就是个试戴的?”
“嗯……?”
钟清文整整半分钟没有说话。
王旺旺觉得屋里的气压特别地低,空气全都不再流动了似的。
她被吓得一声都不敢出。
“王旺旺,”半晌之后钟清文终于开口了,“你走吧,我很忙。”
“咦?”
“以后这种事情别再找我。”
“……?”
发生了什么?
“让人送你出去。”钟清文说完就上了楼,半刻都没有停留。
作者有话要说:熊猫发了一个随笔,叫《我生命中遇到的100个怪人》,因为生命中遇到的各色怪人越来越多……找个地方记录一下,免得都忘掉了!
不写同学同事,都是萍水相逢仅有一面之缘的人。
如果有人想看,就去瞧瞧!把我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你们开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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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和好如初
王旺旺茫然地从钟清文家出来,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明明一直都好好的。
一开始请他穿上毛衣外套,看和围巾搭不搭的时候,钟清文心情似乎还不错的。
她想道歉,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钟清文生气了。
她能感觉得到。
到底是哪句话说错了?
王旺旺回到学校后,室友们立刻上来问:“怎么样?合身吗?”
“嗯。”王旺旺蔫蔫地,“挺好的。”
“那你怎么这么奇怪?”
“是吗……?”
“一点都不乐呵。围巾可以直接出手,功夫没有白费,应该松一口气才对。”
“那个……”王旺旺说,“我去找的那个朋友,好像不太高兴。”
“为什么呀?”
“我不知道,”王旺旺说,“他非常忙,我还因为这点小事去麻烦他。”
“不是吧……”室友们说,“这人也小气了!”
“不是不是,”王旺旺赶紧为钟清文辩解,“他一开始很愿意的,但是我好像说错话,让他觉得根本就不值得花时间帮我忙。”
“哦,那没关系的啦。朋友之间吵个小架,很快就过去了,不要多想。”众人都说,“重要的是,你的围巾可以送出去啦,应该感到开心!这才是你现在应该想的!”
“哦……”
王旺旺开心不起来。
虽然,她的围巾没有任何问题。
但她现在对于张逍的事就是提不起来丝毫兴趣。
满脑子想的都是钟清文。
——他讨厌我了吗?
把自己摔在铺位上,王旺旺翻来覆去地想,却还是搞不懂。
她摸出了手机,给钟清文打了个电话:“今天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钟清文的声音好像透着一些嘲讽,“有什么可生气的。”
“那你为什么赶我走?”
如果有事情做得不妥当,她可以道歉的。
可那边却沉默了。
王旺旺听不见声音,觉得很慌。
她心跳得厉害,将耳朵紧紧地贴在手机上面,生怕漏了什么,可是钟清文一个字都没说。
足足隔了有半分钟,钟清文才说,“你别多想。”
“嗯?”
“工作太忙,就是这样。”
“哦……。”王旺旺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
感觉对方是在克制什么情绪。
但是却并不说。
王旺旺唯一的感觉是,太好了,钟清文他又搭理她了。
一瞬间,她有一点想哭。
当时,钟清文应该很不高兴,可是钟清文却不再提。
王旺旺还是放不下。
钟清文从没有这样过。
……到底发生什么……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经过了这一次,王旺旺发现自己特别在意钟清文。
对方一个态度,就能让她难受半天。
后来一段时间,她经常装作有事情似的,在网上敲一敲钟清文,一遍接一遍地确认并没有被讨厌。
一想到可能被疏远,就特别地难受。
那几份钟清文订阅的行业小报她天天看,有点事情就问一下。
几天之后,王旺旺又换了新雇主,就是钟清文的朋友。
因为王旺旺连续两家都只做了两个月,那家中介公司不想优先安排她了。
钟清文的朋友正好需要一个短期家政,算是救急,这样王旺旺也有时间去找新的中介公司。
到那一看,发现这个“钟清文的朋友”其实就是“钟清文的邻居”。
两家院子贴着院子,根本不用走门,都可以直接跳过去。
“这……”
就连室内格局也全相同,王旺旺有了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王旺旺要负责收拾家里,还有照顾小孩。
对于后者,虽然受过培训,真做起来还是有点手忙脚乱。
这家是对年轻夫妻,有个三岁大的小孩。
女主人是全职太太,有时出门锻炼、购物,王旺旺就需要照看着娃娃,陪她说话,陪她玩耍,饿了给吃的,渴了给喝的。
总体来说,还算轻松。
钟清文很奇怪,总是过来串门,每隔天就会有一回。
两位雇主也不烦他……
不过,不能否定的是,钟清文每一次出现,王旺旺都挺高兴的。
就连平时,也经常会去院子里看看,钟清文是不是也在那。如果打了照面,便打一声招呼,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会美滋滋的。就连买菜回来路过钟清文家,王旺旺都会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面瞧上一瞧,心里琢磨能否再次遇见。这种总是希望能够见到钟清文的心情,让王旺旺挺困惑的。
钟清文有时候会问问张逍的事。
王旺旺对他也没有隐瞒。
“你上次要我试戴的那条围巾,”第一次提到这事儿的时候,钟清文问,“送给张逍了吗?”
“咦?”王旺旺答,“没有。”
“哦?”钟清文说,“你不是说,等到正式在一起的那天,就把那个当作礼物?”
“因为还没有正式在一起……”
“为什么?”
“我有一点犹豫,”王旺旺想了想,说,“不知道是不是要跟他。”
最近,张逍几次欲言又止,王旺旺觉得张逍要告白,都不太敢和他出去,就怕他真的说出来。王旺旺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其实曾有两次,只要王旺旺稍微鼓励一下下,张逍肯定就要挑明,但是王旺旺却选择了岔开话题,插科打诨,或者急匆匆地打辆车,一溜烟地跑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张逍是个很好的人,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幸福吧?这可是个把自己嫁出去的好机会,千载难逢,过了这个村,也就没这个店了。朋友都说,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就会非常爱他,可是王旺旺不知道。她总是想,真要这么稀里糊涂地接受一个人吗?如果证明不行,岂不是伤害他?
“怎么?”耳朵里听见钟清文在问。
“我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意,”王旺旺蔫蔫地,“不清楚自己爱不爱他。”
“哦?”
“就是……”王旺旺说,“他真的挺好的,我觉得,他真的挺好的,但是,这个人,真的是我的另一半?”
“鸡肋?”钟清文问,“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别这么说……”
“因为本来就是,”钟清文的眼睛很亮,“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清楚自己爱不爱他,那就是不爱。只要你爱上了,你一定会知道你爱他。”
王旺旺像被这句话击中了似的,呆呆地看着钟清文。
“那我问你,”钟清文直盯进王旺旺的眼睛,“现在,你好好想一想,你有真正喜欢的人吗?”
“呃……没有……”
“这样。”钟清文眼神黯了一下,“以前呢?”
“没有……”
所以她才想不明白——
“听我一回,”钟清文说,“你先别急。”
“嗯?”
“暂时不要同意当他女友。”
“嗯……?”
钟清文盯着这王旺旺看了半天,突然道,“你记不记得还欠我一个人情?”
“呃……!”
“就是那次,你实验室没有钱买仪器,我帮你想办法拿到数据,当时我们达成共识,那就是你欠我一个人情。将来某天我找你办件事,你一定要做到。”
“我记得。”
“那么,就是这个。”钟清文说,“我希望你仔细梳理一下思绪。”
顿了一下,又道:“你答应我,三个月内,不要同意当他女友。”
“咦?”
“我想让你考虑清楚。”钟清文说,“如果到那时候,你决定了要与他在一起,我绝不会再说什么。”
王旺旺困惑地看着钟清文。
“我只是不想让你仓促决定。”
“好……”
“你明确地答应我。”
“嗯。”王旺旺看着钟清文的眼睛,说,“行。”不会忘记了吧?”
“当然。”王旺旺说话肯定算话的。
“你不开心?”钟清文问,“我用那次事情让你承诺这个。”
“没有。”王旺旺说,“约好的东西,总要做到嘛。”
想了一想,又说:“而且,你也是为我好。”
钟清文说:“如果他是真心,绝不会在意多等三个月。”
“我知道。”正因知道,所以她不担心这个。钟清文点了点头:“我想,不会需要太长时间,三个月应该足够了。”
“……?”
王旺旺有点惊讶。
那个人情,竟这么容易就还了。
当时钟清文忙里忙外好一阵呢。
一开始想请一顿饭,结果钟清文不肯,说岂是一顿饭就能清的,让王旺旺同意,将来某天钟清文开口时她一定得做到。
结果,竟然用在此刻。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更了!
43开庭
这次对话之后,钟清文依然对她非常好。
但是,不同之处就是,钟清文有时会说起张逍。
比如——
“说一说看,他哪里好?”钟清文问。
“他……”王旺旺想了想,“长得不错……”
“和我比呢?”
“和你比呀……”
王旺旺看着钟清文,突然间就脸红心跳。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
“你干吗去?”钟清文问。
“我……”她说,“打一打坐,抄抄经文……”
“……”
再比如——
钟清文问:“说一说看,他还有哪里好??”
王旺旺想,这回不能再扯虚的,于是说道:“他对工作非常投入。”
这是王旺旺最最欣赏的。
“和我比呢?”
“和你比呀……”
王旺旺看着钟清文,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
“你干吗去?”钟清文问。
“我……”她说,“打一打坐,抄抄经文……”
“……”
这种情景不断重复。
最后,钟清文问:“你连一个他比我好的地方都找不出来。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是不是更喜欢我?”
“呃……你?”
钟清文抱着胳膊,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王旺旺迷惑了。
钟清文……她不敢想。
其实之前依稀有点感觉,但是王旺旺却不愿剖开去看。
最近,钟清文每天给她洗脑,她看得见自己情绪的波动。
然后,她终于对自己承认了,她对钟清文,有些许好感。
王旺旺有一些害怕。
现在一切还好,离爱应该还有一点距离。
可是万一,任由这份心情蔓延下去,说不定哪天,真的爱上了,会不会万劫不复?
王旺旺极力不去考虑这个。
她一直想张逍更加好的地方。
想要借此说服自己。
钟清文什么的,才不会喜欢呢……
琢磨了好半天,终于想出了一点。
……性格。
对,性格!
钟清文那个人,性格方面有着致命缺陷。
——几周后的一天,王旺旺读到了一则新闻:“瘦身试纸一案b市即将开庭。”
王旺旺立刻点进去。
终于来了——
那家名为c的公司认为钟清文的公司侵权,在几个国家同时上诉,纽约东区法院首先受理此案,当时钟清文的公司落败,申请重审。
钟清文的看法是,被嫁祸了。因为连续几次出现质量问题,c为了撇清自己,决定在中国寻找一只替罪羔羊。c建立了一家名为hhh的小公司,从钟清文公司购买相似试纸,拆去包装,伪造成c的产品送往国外,然后c截获,声称这些都是假冒产品,追根溯源找到钟清文的公司,于是控诉侵权,并且表示,之前那些质量问题都是因此而起,真货没有任何需要担心之处。而在这时再去找这间名为hhh的小公司,却再也寻不到了。
为此,钟清文公司这种试纸的生产一度中断。
当时的c搞了些小把戏,采用不当手段,找到一些厉害人物,有人暗中帮它,为整个事情做推手。
钟清文将事情闹大,上升到了外国企业陷害本土公司这个层面,不少百姓都在谈论此事。
后来此事愈加扑朔迷离。
前几星期,一个躲在背后的人浮出水面。
那个《关于查处b市生命源有限公司假冒注册商标案的通知》就是他一手操作完成的。之后b市警方进行调查,向检方提供的起诉意见书也受此影响。就在几星期前,这个人终于因为严重违法违纪被开除公职。这个“严重违法违纪”指的就是利用工作便利收受巨额贿赂、谋取不当利益。
经过对此人的调查,发现此人正与c公司有着密切的联系。
像这种人,被揪出来是迟早的事。
只是,这么快就露出马脚,也许与钟清文这件事有关。钟清文的公司一直喊冤、义愤填膺,引起广泛关注,终于有人介入调查,此人因此而东窗事发。
这个落马的新闻曝光之后,引起轩然大波。
本来一部分人还对嫁祸一事将信将疑,这样一来,钟清文的公司顿时得到无数支持。
一时之间,c这个露出了尾巴的狐狸可谓人人喊打,国内销量直线下滑。
钟清文本来只是迫不得已才用这个方法抗衡,没有想到,c这公司自食恶果,不仅要接别人的招,还要挡住自己那些被反弹回来的那些力道。
“这件事……”王旺旺对钟清文说,“应该对我们很有利的吧?”
“应该是吧,至少起诉意见书做不得准了,法院会考虑这一点。”钟清文说,“但是他们不只做了这个。”
“……咦?”
“其他方面,就不得而知了。”
此事如此蹊跷,就连王旺旺,都是一连几天没睡好觉。
究竟会有结果——
那个叫做c的公司,真的以为自己可以胡作非为吗。
他们以为自己财大势大,所以可以陷害别人,使用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让一家无辜的公司破产倒闭,所有员工无处可去?
这一次,是钟清文倒霉,正好生产类似试纸,被一口咬住了。那过去呢,有没有谁曾经被拖下水?还有将来,有没有谁还会受到牵连?
把别人当傻子,蔑视公平公正,自作聪明的人,总有一天将会为此后悔不已。
开始审理之时,王旺旺一直刷网页。
她明知不可能这么快有结果,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
庭审持续时间长达六个小时。
王旺旺第一时间知道了结果。
因为钟清文第一个告诉了她。
由于双方针对侵权事实认定存在争议,法院最后并未做出判决意见,将会择期重新开庭。
这也比较正常,事件太过复杂,不大可能当庭宣判。
“不过,”钟清文说,“他们没戏。”
“嗯?”
钟清文笑了笑:“我们推翻对方所有证据,对方全部无法做出回应。”
“咦?”
“整个庭审都一边倒,他们之前动的手脚根本没用。”
“太……太好了!”王旺旺说,“我就说呢,一定没事!”
钟清文笑了:“希望以后都能借你吉言。”
“嗯……嗯!”
雾霾终散,总算拨云见日。
王旺旺觉得总算能喘口气了。
第二天回学校与导师商量开题报告,在走廊里见到几个室友。
“旺旺!”大家嘻嘻笑着,“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咦?”
“终于互相表白了吗?”
“……”
表白……?
王旺旺这几天根本就没怎么想到张逍。
张逍找她聊天、约她出去,她都说这两天有点忙,给推掉了,因为实在没有心情。
她一直在担心钟清文。
钟清文有了危险她就着急,钟清文渡过难关她就开心。
这种心情……也许,叫做牵挂?
竟然想到了“牵挂”这个词,王旺旺被自己吓了一跳。
什么跟什么呀……
怎么会牵挂那个人呢?
就在不久之前,王旺旺刚刚意识到自己对钟清文有着些许好感。
结果现在,就这么放不下了吗?
之前想着,有些许好感就有些许好感吧。然后,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经过这么一顿折腾,王旺旺至少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张逍,大概不可能了。
她对张逍,并没这种感觉。
44面包山
11月初的时候,因为一个亲戚生病,新的雇主打算回趟老家,王旺旺因此而得到了三天休息。
她想要趁着机会找人同游不远处的面包山,但是,所有人一听到这个提议,全都回答:“冷死了。”
可是,虽然这面包山一年四季都可以去,冬天却有最美的景色。
至于张逍……最近去了别的城市参加学术会议。
在网络上看见钟清文的时候,王旺旺只随口提了一句。没有想到,钟清文竟然说:“一起去吧。”
钟清文知道王旺旺这个爱好。在为王旺旺介绍新东家的那一天将,他就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都问了个遍。当时,王旺旺曾经说过,虽然平常较宅,出门基本就是动漫店电玩城体育场图书馆,但是对于旅游等等户外运动,也都是喜欢的,尤其爱去山上,登高望远,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对于与钟清文两人出行这件事情,室友表示需要慎重,毕竟那个,性别不同,她们都说王旺旺笨,容易上当受骗。
不过,王旺旺想,既然是很好的朋友,也没有什么吧?
对于钟清文,她百分之百地相信。
而且,怎么说呢,钟清文有点不一样,毕竟在同一个屋檐下待过了两个月。
考虑之后,还是与钟清文一起上了路。
……
——钟清文带了一个包,还不算小。
“唔?”王旺旺问,“里面都有什么?”
钟清文面无表情:“吃的,喝的,雨衣,地图,指南针……等等。”
“咦?”王旺旺问,“这么多呀……”
她觉得呢,最要紧的,是防晒霜……
钟清文扫了她一眼,说:“因为你靠不住。”
“……”谁、谁说的……
他们计划的路线,是还没有修完的西坡。
东、南、北三坡游人较多,王旺旺都去过。
只剩这个西坡。
因为正在建设,所以几乎没人。上面很多地方没有台阶,需要自己找路。但是,想走还是可以买票。
路上有点堵车,到了门口已经上午9点了。
门口售票处的阿姨看着两个人,说:“你们还是别上山了,就在这边旅馆住上一夜,明早再过来比较好。”
王旺旺问:“为什么?”
“今儿个太晚了,这都9点了。万一天黑之前上不到顶,不能投宿,在山腰上,那就惨了。”
“唔……”王旺旺看着那地图,不管怎么瞅呢,都觉得来得及。
又拿出手机来,在网上查信息,别人也全都说,6个小时足够了。
“可是……”王旺旺说,“根据我们搜集到的信息,是可以的。”
“那分人。”阿姨白了一眼王旺旺,指着钟清文说,“他可以。”说完又看了看王旺旺,“你够戗。”
“……”
“你听男的告诉你的?你是女的,那不一样。”
“那怎么了……”王旺旺登过很多山,而且体力一向很好,总觉得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
她又想想想,无论如何都不觉得男女会有这样大的差别。
这个阿姨太谨慎了。
所有的人都说6个小时可以,就算是指男的,那么,她王旺旺,7、8个小时也上去了,还是天黑之前。
她对这点比较自信,一般来说,出去玩耍,她都可以跟上同行的男同学。有一次去登山,就她一个女的,上去路上伙伴们酷爱拍照,导致时间延误,为了赶上集合,下山路上一次没歇,一直小跑下山,到底之后大家个个都很惊讶,说王旺旺像个超人。
而且,山脚之下旅馆很贵,王旺旺一个穷学生,其实不想多花这钱。
就在这时,看到一条网友留言:“面包山的售票人员会想方设法留住游客在山下投宿,骗你们钱,千万不要上当。”
原来如此……
到了这里,王旺旺打定主意要上山去,于是购买了一张学生票。一方面,是因为很自信,有点较劲,别人说她不行,所以总想证明她挺厉害;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当冤大头,让人从本来就已经很空的口袋里再骗自己钢镚儿出去。
阿姨劝说失败,将票扔了出来,似乎有点不情不愿。
……
一路上山,风光很好。
第一次休息时,王旺旺问:“那个……你包里都有些什么吃的?”
钟清文看了王旺旺一眼,将放在一旁的背包丢给了王旺旺:“自己找。”
“哦……”王旺旺低头打开,往里面看一眼,“咦?”
天使土豆片……
王旺旺将那鲜黄|色的口袋扯出来:“你……”
没有想到,他竟记得……
又继续翻了翻,还有雀巢黑加仑软糖以及山核桃仁。
“唔……”王旺旺说,“钟清文,谢谢你……”
钟清文轻轻地“嗯”了一声。
到达第一个标记处的时间比预计还要早,只用了不到两小时。
从山脚远看山腰,云遮雾绕,颇为壮观,可等到了山腰,云又不知去了何处。
“哈哈,”王旺旺道,“我就说呢,一定可以顺利到达,幸好没有留在山下。”
又往前走一点,台阶消失,只剩土路,山路蜿蜒,又窄又陡,一边悬崖,一边峭壁,让人看着有点发怵。
这时才终于想起来,原来西坡还没建设完毕。
又拿出地图看了看,虽然路不好走,天黑之前却是一定可以到达。
45面包山(二)
——可是,王旺旺低估了她的倒霉程度。
又走了一会儿,突然天降大雨,竟还夹着雪花。
王旺旺和钟清文立刻抖出雨衣披上,山上不能打伞,否则可能会被雷电击中。
视线一片模糊,雨水不停地流进眼睛里,然后顺着脸颊滴下,没完没了,怎么抹都不行。天地间只有湿漉漉和白茫茫的一大片,根本就看不清远处。脚底很滑,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摔倒,雨点砸在头上有些疼,明明力道不大,却放佛能将人打晕。
两人走着走着,王旺旺忽然有些害怕,在这样的天气里,在这样的环境下,周围全都一模一样,好像忘了自己置身哪里,与世隔绝一般,一步一步向深处走去,有种不知会去向何处的预感。
“希望这雨,能赶快过去吧。”王旺旺有点着急。
钟清文没说话。
从地图上看,第二个标记距离第一个标记并不太远,顶多两个小时。
但是王旺旺和钟清文却一直都走不到。
时间已经远远超过,半个标记的影子都没有。
“我们……”虽然很不想说,但王旺旺还是不得不说,“是不是迷路了……?”
这里景色都差不多,而且因为下雨,能见度太低了,从刚才起,就很担心这点。
“不会。”钟清文说,“一直都拿着指南针,按照方向去走,错不了的。”
“哦……”听到钟清文这么说,王旺旺稍微放下点心。
可是事实摆在这里,又过了一会儿,依然是到不了。
看了看表,下午2点。
路程已经过了大半,这时想往下走也不太可能了,需要更多时间,况且,下去的路更不好走,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
“别急,”钟清文说,“时间还很充足。”
“哦……”王旺旺冷得要命,嘴唇发抖,说不出话,又裹紧了雨衣。
土掺了水,都变成泥。
脚下又黏又滑,随时都会摔倒。
可是他们没有时间小心翼翼地行走,因为,如果天黑之前不能到达山顶就死定了。
等到太阳下山,看不清路,就更是分不出东西南北,这里如此险峻,加上下雨路滑,自然不敢乱走,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跌落万丈深渊,也许只能等待天亮。
可是,冬天山上天气非常寒冷,零下几度,低于冰点,如果被这大雨浇上整整一夜,万一昏迷过去,小命恐怕不保。
况且,山上可能会有野兽出没。
王旺旺累极了。
看看手机,没有信号。平时可能有点,此时风雨交加,却是无法联系上别人了。
“钟清文……”王旺旺小声说。
“有我呢。”
“嗯……”王旺旺安心了一些。
到了一个陡坡,王旺旺突然脚下一滑,“嗷呜”一声,摔了个大马趴。
这一下把她给跌懵了,竟然开始向山坡下面滑,眼看就要落下去了。
幸亏钟清文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将她给拖了上来。
“怎么样?”钟清文问,将王旺旺贴在脸上的发给轻轻地拨到了一边去。。
看到了一双茫然的眼睛。
“没事……”王旺旺低头看了看身上,全都是泥,稍微一擦,抹得更开。手上很脏,都不知该往哪蹭才好。
呆了半天,才想起正下着雨,直接摊开手冲干净就好。
“休息一下?”
“不用,”王旺旺说,“继续走吧。”
谁知,刚迈开步,就觉得右脚脚踝处剧痛,稍微一用力就更是不行。
看来是刚刚滑倒时意外伤到了,而且还挺严重。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腕,又走几米,发现没有效果。
王旺旺一直觉得自己挺能忍的,但这狗腿好像就是不听使唤,软绵绵的。这种天气往山上走每一步都需要用力,非常需要脚腕支撑。
一瘸一拐跟在后面,王旺旺要急死了。
“扭到了?”钟清文问。
“嗯,”王旺旺回答道,“不碍。”
“揉一下比较好。”钟清文看看天,“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钟清文这番话把王旺旺吓了一跳,“我自己来就好。而且,当时不能揉的,因为毛细血管出血,你越揉就出越多的血,可能加重肿胀,只能等第二天,促进吸收,活血化瘀。”
“是么。”
“当然当然。”王旺旺伸手去推钟清文,“快走吧快走吧。”
可是王旺旺在逞强。
越是坚持,越是疼痛难忍。
不但没好,还更糟了。
走路速度变得很慢,差不多每几步就要停在那里休息几秒。
她重重地喘着粗气,开始慌了。
此时已经下午四点,天有点暗下来,雨一点要停的趋势都没有,本来只夹着雪,现在竟然开始出现冰碴。
“我……”王旺旺开始难过了,“都怪我,都怪我,不听那个阿姨的话,非要上山不可,如果明早再来,就不会遇到这种事。”
“这又预料不到。”钟清文难得地展现出了一点体贴。
“谨慎一些不是没有道理,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总是怀着侥幸心理,想着不会的不会的,那说不定哪天就真碰上背运,到时怎么办呢?”
钟清文这时候竟然还笑得出来:“你知道就好了。”
“我总是假设不会有什么……哎……”王旺旺耷拉着狗头。
“别那么悲观。”钟清文问,“你还能走吗?”
“很疼。”
钟清文看了看王旺旺,突然说:“我背你吧。”
“咦?”王旺旺赶紧摆手,“不用不用。”
“废话少说,浪费时间。”
王旺旺有一些犹豫。
所有东西都在钟清文手里面,如果再背个人登山,太勉强了。
“王旺旺,”钟清文命令道,“你赶紧窜上来。”
“嗯……”王旺旺觉得自己连累了钟清文,心里很难受,蔫蔫地爬到对方的背上,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嗯?”
“谢谢你。”
“……不客气。”
作者有话要说:倒霉熊猫又倒霉了……出版有了一点变故……真的非常难以启齿……上市要缓一两个月(?)。本来预定十月出版,结果……orz,前些日子,出版商的编编们集体离职……书也没有完成。编编是个谨慎的人,虽然早已决定离开,但一直到了最后一天才通知熊猫。经过仔细考虑……熊猫决定跟着主编去到一家新出版商,和原先的正在解约。一是因为新出版商承诺今年一定给出,现在立刻着手准备,而原出版商遭遇大的变动,留在那里也许要等很长时间……熊猫只想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