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在日本混社团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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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我,这反倒弄的我心里惴惴不安。

    手机突然响起来,李浩的。

    “喂,耗子?”

    “嗯,晚上有时间没?到我这来,请你吃饭,顺便说个事。”李浩说话的语气难有的深沉。

    “怎么了?这又有什么好事啊?”我不禁好奇问道。

    “……”

    “怎么不说话?”听李浩不说话,我在电话这头催促道。

    “…刘琦爸爸……被人杀了。”

    “什么!?”

    “你一会晚上过来再说吧,电话说不清。”

    “好!我马上就过去!”

    在去往大福帮的路上,‘浅田号’的发动机嗡嗡作响,我也使劲催着油门,刘琦的父亲被暗杀?这在我看来完全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刘琦父亲看起来那么务实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轻易被暗杀呢?路边的夕阳奉献这一天中最后的光芒,飞速驶过一条小河,河面映射的光芒,涟漪泛泛,泛起刘琦往昔的音容笑貌,那不羁的笑,开怀的笑,恶作剧的笑,真不知道他能不能经受住这个打击。想着想着又不觉加快了几分速度。

    到了大福帮,李浩也没等我进去,就带着我还有赵志新去了临近的一家中餐馆。

    选了个小包间,彼此坐定后,看着李浩点着菜单,志新在旁一脸的沉闷。

    我看着点着菜的李浩,还有志新,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点完菜后,李浩回过头来,拿起茶壶给三人边倒水便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爸最先知道的消息,之后小琦又给我打了通电话,但是小琦当时早已泣不成声了,说了些什么,前后颠倒的也听不太懂。”

    “那现在你俩打算怎么办?”

    “这不是真在想办法么。”李浩说完端起茶杯漱了漱口,朝着桌角边的痰盂吐掉。

    “怎么就无缘无故的……”

    “这事情也不好说,刘琦爷爷现在已经是病危期了,手里的权肯定交给刘琦爸爸,但是多伦多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那么多的成员怎么可能服刘琦爸爸,还有其他帮派也可能暗中使诈,所以刘琦爸爸无论处在什么样的位置都是很难保的,本以为可以熬出头的,却没想到才几个月的功夫就……”

    “刘琦现在压力应该很大吧……”我说。

    忘不了(42)

    这时服务员端着菜盘走过来,拿着盘香辣鸡丁轻放到桌子上,李浩后仰着身子,待服务员走后,倾身拿筷子夹起一片鸡丁,说道,“你说压力大不大,他爷爷要是安稳渡过危险期还好,要是不小心挂掉了,那么大个帮派不就全落到刘琦头上了,刘琦今年才20岁,这毛都没长全的家伙,他的话谁会听?就算听他的,但是多伦多也不是一个华人帮派,加上其他的,总共十好几个亚裔帮派,都盯着那几块好区域,那些区域可都是肥肉啊,中间少不了几场恶战。”李浩夹着鸡丁说道,说完后,本想吃,筷子没到嘴边便又放下,一副没有胃口的样子。就连志新这一向嘴馋的家伙居然也是一口也没有动。

    我看着俩人如此萎靡不振的样子,心里也觉得窝火,想起当初柴田秀吉说过的一句话,‘毛羽不丰满者,不可以高飞’,又听到李浩刚才的一番话后,心里更是替刘琦捏把汗,刘琦现在别说毛羽未丰满,完全是还在蛋里没出来呢。

    “李浩,你爸爸是怎么说的?”

    “我爸爸现在也不是很清楚事情始末,也不敢轻举妄动,而且我爸也不太可能去加拿大,一来日本这边帮务还要靠我爸,再者我爸的人都在日本,不可能一股脑搬过去,这根基都扎稳了,好不容易成大树有了气候,不能挪,一挪肯定损筋折骨,就算过去,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那……难不成真的像刘琦当初说的,让刘琦去投靠温哥华的亲戚么?”我问道。

    “那怎么成!?咱们好不容易打下的地盘不能就这么撂下了!”李浩一拍桌子叫道。

    “要不要叫马志晨过来,马哥经历的事情多,也有头脑。”我说道。

    “这我知道,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了,说一会就过来,现在估计在路上呢,咱们先吃口菜。”李浩说着拾起筷子,夹了片青菜,吃起来。我也跟着夹起一片,明明是可口的青菜,在我嘴里却味同嚼蜡。

    没一会,马志晨便来了。一贯的风衣,商务装。看到我们后微微笑了笑,我把身旁的凳子拉出来给马志晨坐。

    “刘琦爸爸的事我也听说了,确实挺出人意料的。”马志晨把风衣挂起,搓着手走近前来,看着李浩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唉……这不叫你来想个办法么。”我说道。

    “你心里应该有想法吧,是不是?”马志晨问道。

    “嗯,我准备跟志新还有几个人去加拿大。手续已经开始办理了,不出意外的话,过段时间就可以了。”李浩看人到齐后,把酒都给满上。

    忘不了(43)

    我默默地歪头看着马志晨,准备听听马志晨的意见,马志晨这个台湾人,给我感觉总是不一般,内敛沉稳也义气,关键是聪明,只听他说道,“既然你已经有这想法,也一定有你的原因,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现在的处境?”

    “什么意思?”李浩问。

    “或者也可以说,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去了多伦多之后该怎么做?在我眼里刘琦爸爸的死可没有那么简单。”

    “这……”

    马志晨拿起酒杯,示意我们干一杯,喝完后,放下杯子,自己拿过酒瓶给我们每人都倒上,缓缓放下瓶子说道,“刘琦爸爸,也就是刘福兴,这人我清楚,从大陆到香港又来日本,其实他也去过台湾,你们可能不知道,刘福兴这人相貌平实,乍看起来像个老实巴交之人,但是这人却玩转着大半个亚洲,我父亲与他也有过交集,我父亲给他的评价我记得清楚,‘才大心细,敢打敢拼’但还有一点,”马志晨说着,活动了下自己手表表链,后兴许觉得依然不适,索性直接摘下放到餐桌上,接着道,“在我看来还有一点要注意,也是最关键的,像他这种天南海北飞的人,多半企图心强,而‘患生于多欲,害生于不备’我这么说你们可以理解么?”

    “你的意思是……”

    “刘福兴肯定是仗着人多势众,抢地盘抢过火了…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显然他的火烧的有点过,然后引火烧身了。”

    “嗯,我爸当时也这么说,说刘叔多半是因为贪吃地盘才遭这横祸的。可是马哥啊,既然连你这么年轻的人都知道,刘琦爸爸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呵呵,你开什么玩笑,我也是事后琢磨出来的,而且我们是局外人,看东西也清楚点,刘琦他爸爸处在什么位置你是清楚的,初来乍到又被逼着推上高位,老爷子也身体欠安,左牵肠右挂肚,肯定得出事的。”

    “那你看我跟志新几个人去合不合适?”

    “叫多少人?”

    “十六个,都是我们这般大的。我爸在日本这边的局势已经稳住了,再说大福帮在日本的人手也不少,这十六人是帮里从小培养的‘黑棍’,都能打能抗。”

    “十六个人怎么过去?”

    “人蛇。”

    人蛇?我知道,人蛇其实就是‘偷渡’,负责偷渡的叫做‘蛇头’。像刘琦多伦多那边也有这种‘人蛇买卖’可以给偷渡者提供偷渡。李浩跟赵志新可以用签证直接飞过去,其他人便没有那么简单就过去的,只能偷渡了。

    “到了那边可要注意安全,加拿大是个移民国家,黑势力又杂又多,多伦多又是一个大型都市,不比温哥华差。你们准备在那一直呆下去还是?”马志晨颇为凝重的说道。

    忘不了(44)

    “不会,也就待个几年,快的话两年,慢的话四五年。那马哥你看我们去之后应该怎么做?你也给出个主意。”李浩端着酒杯敬道。

    马志晨喝完酒放下杯子后,凝视半空,思索着转而眼神一亮,笑说道,“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第88章黑棍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马哥什么意思啊?”

    “这是朱元璋的九字真经,你们没听过么?”马志晨故作鄙夷的扫了我们一眼。

    “你就别说这些三字经似的东西了,告诉我们怎么办吧?”李浩催道。

    “唉,你们呐……我的意思就是,武力,物力和人力的意思,先筑墙增加实力,多方稳定自己的局势,不要着急去碰别人的地盘,再就是一定要争取笼络人心,握住人力,人力最重要,必要时候可以推举出别人当老大,自己先缓一缓称王。”

    “这怎么行?我们去的目的就是帮刘琦的,怎么能让别人当老大?”李浩瞪大眼睛,“啪”一巴掌拍到桌子上,说道。

    “你着什么急啊耗子,先听马哥说完啊!”我说道。

    “多说无益,至少在我看来,现在只有这条路,当然刘琦爷爷如果能好起来的话,那是另外一回事,不然如果你们想强行坐上话事人那把大椅子的话,没点手段是坐不稳的。手段也只能图一时之欢而已。时势造英雄,可你们如果不审时度势,意气用事,必受其咎,别说英雄,能有个囫囵身子就不错了!后悔都没用。”马志晨也略微有点激动的说道。

    “我比较认同马哥的说法,耗子你也好好想想吧。”我说。

    “嗯,别说这个问题了,聊点别的,d,我这也是着急啊,马哥别介意啊。”李浩说道。马志晨也只是笑了笑。

    随后四人又喝起酒来。聊起一些家常,我手机突然震动一声,拿出一看,是条彩信,[彩信图片显示,英子穿着暴露的挽着一个光着膀子的壮硕刺身男子。]这男子估摸有近三十岁,一脸横肉。看到彩信图片的下方还附有留言,[我的新男友,说想见见你。]

    我看着这条短信,心情因为刘琦的事情搞的很糟糕,直接也没有理她,没过一会却有收到一条短信,[怎么?难不成牧舟君害怕了么?原来牧舟君真的是胆小如鼠…]

    我火气“噌”一下子窜了起来,压抑着怒火,慢慢的按出,[让他滚远点!]

    [牧舟君怎么能骂人呢?哎呀,我男朋友生气了哦,怎么办呢?说要现在去找你,哎呀,我劝不住他,怎么办?]我看着这条短信,突然对英子厌恶至极,原本留有的美好印象也一并被这条短信抹杀掉,这是所谓的报复么?“td……”想着想着,从牙缝里钻出两个骂‘娘的字。按上[让他选个地方,我接着过去就是,哦,对了让他多叫点人。]给她回复过去。

    忘不了(45)

    “牧舟,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李浩做我对面瞅着我问道。

    “没事,一个女人。现在正在找人要对付我。”

    “嗯,来的好,我这一肚子气还正愁没地儿发泄呢,走呗!”李浩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干掉,喊道,“王姨,买单!”

    马志晨笑看着我,说道,“我说牧舟,你这小子就知道惹一些风流债,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小子是来赚日本女人眼泪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叫羽多英子啊?”

    “你怎么知道的?”

    “音乐系大美女,谁不知道?你小子行啊,那女的都说很难追的。不过难追的女人也难缠又难解啊。哈哈,走吧,我也去看看去。李浩啊,把你说的那十六个‘黑棍’叫出来给兄弟们亮一亮,早听说你们大福帮有一帮训练有素的打手了,让我跟牧舟也长长眼界。”

    “别埋汰我了马哥,我这手下可没你们九龙帮厉害。我们就是走江湖的,跟你们这种跨国财团可没法比。走,我这就打电话,也请你俩给指导下那几个小子。”

    英子的短信:[我男朋友说八点钟在庆德大学门口等着你们,只等20分钟,他很忙的哦。]

    我看了下表已经七点三十多了,从目黑区到世田谷区再加上叫人的话,八点多差不多可以。[学校门口太显眼了,学校后面有个废弃场,就在那吧,我会准时到。]

    我发完短信,起身说道,“走,上次那个老地方,他们说只等到八点二十。”

    出了餐馆后,给柴田和冈本吉打电话,我可是不放过任何可以锻炼他们俩的机会。

    因为是目黑区,李浩打完电话没过几分钟,就听到轰隆的机车声。渐渐由远及近的往餐馆这边过来,轰隆声眨眼间就来到中餐馆门口,我定眼一看,清一色的黑色夹克皮衣装束,恰好显示出霸道的肌肉线条,年龄看上去差不多18岁左右,比我们几人要小一两岁,稚气的脸上却也是杀气四溢,这就是传说中的‘黑棍’雏形么?好家伙果然霸道。身下的摩托不是跑车型而是太子摩托,喷气筒‘咚咚’的声音。看了下人数,也差不多16人。

    只听李浩问道,“程子,人都到齐了么?”

    其中一人对着李浩叫道,“老大,人都到齐了!”

    “到齐了,我们就出发吧。牧舟你开路,我跟志新做马哥的车。”李浩说着转头对着‘黑棍’们说道,“你们一会跟着他就好,这是我好兄弟,叫舟哥就好。”

    “舟哥好!!”一群人齐声喊道。

    “哟,唷~好!好~!”这阵势,我都快下意识的喊‘为人民服务’了,说完转向李浩,小声笑骂道,“我说李浩你别拿这些杀气这么重的家伙吓我好不好,我这小心肝都‘扑通扑通’了。”

    忘不了(46)

    “走吧!不是说八点二十么,赶紧的,迟到就没得打了。”

    “走!”我说着骑上车,发动起来就一个加速仰头窜了出去。李浩跟志新则坐着马志晨的高级轿车跟蒋成林的那辆一模一样。

    一路上,从反光镜看到马志晨的车灯还有后面刺眼的摩托车灯,白花花的一片,想当初自己还被一群这种车灯追着跑,现在位置一下子颠倒了过来,直接成了领衔主演,乐的又加速窜起。

    从三轩茶屋附近经过,柴田早已在那等着,看着我们过来,也加速追到我的身旁,朝我摆了下手。进入世田谷区,冈本吉也跟了上来,朝我叫道,“大哥,这些都是什么人啊,这么陌生,样子看起来也吓人。”

    “开车,到了再说!”

    等快到废弃场,远远看着,隐约几辆车,亮着车灯,我也没做停留直接带人冲了进去。

    一行人进去后,对面四辆商务车朝着大门口方向,打着车灯停在那,四辆车平均一辆坐八人的话,最起码也有30多人,我们这边加起来22人。也没管那么多,我也开着车灯,直接下车。‘黑棍们’也很自觉把车排好都亮起车灯,走下车,没有灯光的废弃场也顿时变得像舞台一样光芒四射。李浩几人跟着下车后走到我旁边。突然感觉头上有点湿,一抬脸刚好被雨滴打在眼睛上,“吧嗒”又是一滴,雨滴被车灯照的很显眼,看着地上灰黄的尘土,突然被雨打出一个个小黑点,随着时间的推移,地上的黑点也愈发的密集。

    “下雨了,还打不打,怎么对面不见动静?”我问道。

    “打!怎么不打?这点毛毛雨有什么?瞧,出来了。”李浩说完就听到对面车厢“哗啦”被推开,走出来一群穿着花里胡哨的青年男子。

    “哟,人看样子不少啊。”马志晨撑着把黑伞悠闲的说道。

    “我擦,马哥你什么时候带的伞?”

    “天气预报说有雨,就把伞放车上,嗯……这么多人啊,都快有40人了,李浩,你看这形势行不行?要不我再叫点人吧,看看还来不来得及。”马志晨说着就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叫人。

    李浩一把拦住马志晨,说道,“大福帮培养的‘黑棍’可相当于纯野生动物。对付这群动物园的,绰绰有余,马哥你就不用麻烦了,去车里坐着吧。我先跟牧舟过去。”马志晨听后也很放心的点了下头,把手里的伞扔给我。

    李浩说话间就拉着我往前走去,站在离对方几米处停下,停下后才看清羽多英子一手撑着把透明的伞,一手挽着一个男子的胳膊,后面黑压压的一群人,那被挽着的男子,一手插口袋,一手搓着自己下巴周围,看着他嘴巴被手搓的跟口哨似的,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跟自己嘴巴有仇。

    天鹅与狼(1)

    “牧舟,你一会也去车上看着就好,叫冈本吉还有柴田也到一边去。”李浩说道。

    “这怎么行呢?对方那么多人,再说,这场架我是主角,该我领衔主演!”

    “得了吧你,我这是给你长长眼界,去车上好好看着去,你没看马哥都那么放心么。你在这我们都放不开啊,啊,听兄弟的,这场架呢,就当兄弟我临走之前送你的礼物。你一会就不要插手了。”

    “这……那一会你们小心点。”我看着李浩坚定的样子,只能答应。叫上冈本吉还有柴田去马志晨车里先坐着,我跟李浩先去会下他们。

    看到为首那人,一把搂住英子的肩膀,带着人朝这边走过来,一脸的跋扈嚣张,昂着头用鼻子对着我们,问道,“谁叫安腾牧舟,给我站出来。”

    我听到他叫我,本想直接出去,待看到羽多英子被人那么搂着,心里一阵窝火,我不明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在我身上发生,尽管现在的我对英子并没有太多的热情,也许是因为追她太过轻描淡写,并没有费多大周折,但彼此感情总是有的,而这才过去没有几天,就见她在另一个男人怀里,而且是一个看起来如此粗糙不堪的人,这种事情无论放在哪个男人身上都是不能接受的,顿时什么都不想说,心里更是烦躁之极。

    我忽然感觉自己做了一件无聊之极的事情,我本来压根不用理会英子的挑衅。甚至当初我也不应该犯花花肠子去追求她。优美的人?优美的人跟有用的人之间显然存在差距的,就像哲人说的一样,那些在生活中选择优美而没有选择有用的人,最后也必然像优先选择糖果而拒绝面包的人一样,毁了胃,最后怏怏不快的看世界。对,我此刻是怏怏不快,伴随着作呕的感觉,非常的不快。

    于是,我直接背过身去,看了看身边的‘黑棍’,又拍了拍李浩肩膀,便往马志晨的车走去,只听到李浩大叫一声,“给我打!”

    我没再回头去看他们如何开战,只听到羽多英子“啊”的大叫一声,对方便也吆喝起来,乱哄哄的声音。我敞开马志晨的车门,钻了进去,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柴田和冈本吉又因为在后车箱看不清,就直接把我手里的伞要过去,俩人在车外撑起伞看着双方。

    第89章天鹅与狼

    车前窗的玻璃上,零星的雨点开始汇合,凑足到足够重量后转而沿着玻璃窗滑下去。马志晨打开车前玻璃的雨刷,只见那雨刷好似无情的巴掌,把雨点一扫而尽。我没有按开身边的车窗,车厢内很安静,以至于我除了隐约听到几声大声吆喝外,几近悄无声息。我把副驾驶的位子调低了点,皮质的座椅被我身子弄的“咯吱”作响,马志晨也调了一下角度,按开了车里的音响。

    天鹅与狼(2)

    雨刷还是在不停的甩着巴掌,车灯照在不远处的人群,我跟马志晨半躺着身子,静观‘黑棍’们跟不知名的对方对打,双方打的很凶猛,尽管人数不占优势,但丝毫没有弱势,‘黑棍’让我感觉是像狼一样的一群人,嗜血又经打。

    车里的环绕音响缓缓传出音乐,西洋乐曲,出现一个男独唱的声音,开篇舒缓优雅,虽说跟此刻的情境有点格格不入,不过乍听起来很优美,

    “什么曲子?”我问。

    马志晨指了指音响处,一张精致的光碟盒,《天鹅之歌》,“舒伯特的曲子,应该是《小夜曲》。”说完后,略为陶醉的躺在驾驶座上,一面拿眼盯着前方的群殴,一面轻轻的随着曲调微微摆伏着小臂,头也缓缓摇动。

    我也躺在座位上,两手交叉着放在腹部间,俩拇指彼此摩挲着,眼瞅着打架中的那群人。此刻我的耳朵没有丝毫打架的声音,有的只是曲子里那倾诉爱慕的歌曲,我的世界出现了两个层面,一个血腥,一个高雅,而我的灵魂似被这两个事物左拉右扯着,矛盾的感觉,难以言说的滋味,高‘潮的一个音节落在了那个为首之人的脸上,紧接着的下个音节把对方的鲜血洒向空中。车厢里面在倾诉着爱慕之情,外面却是因爱生恨的纠葛。噢,爱,都是因为爱。爱在我眼里忽而是优美的曲子,忽而是血腥的拳头,甚至于眼前不断扫动的雨刷,在我眼里也似怕雨水模糊了心爱的车窗,不断赶走雨滴。

    矛盾的美感,我感觉我站在一个极端的地方,欣赏着周遭的一切,那拳头的伸展,腿部的踢打,那具有力量感的冲击力与爆发力所构成的暴力美,与此刻我在车厢感觉着歌曲的优美曲调构成一种矛盾的美,一种带有强烈对比的美,这感觉不断强烈,我脑海里腾升出一种天鹅的柔美,而外面的血腥斗殴则萌发出一种狼的诱惑。

    ‘飞走’还是‘撕咬’?这是一个问题。

    ‘黑棍’们的优势随着对方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而急剧的增长,最后也显现出压倒性的优势。

    “很厉害吧?那群人。”马志晨嘴角扬起,微笑的说道。

    “嗯,这从小训练的就是不一样啊。”

    “随便揪出个打‘黑拳’都可以。这‘黑棍’果然是名不虚传啊,瞧,下手多狠。”马志晨说话间,一个‘黑棍’反抱起一个人,另一个人直接飞起一脚,力道大到反抱着的那名‘黑棍’都险些被踹到。马志晨又说道,“那个羽多英子看样子吓坏了。”我听他说羽多英子,身子不自觉往前倾去,看到一群人的边缘,英子矗立在那里,双手紧握着伞,神情紧张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天鹅与狼(3)

    “是很紧张。”

    “不过还是很漂亮,我说你小子怎么会想到跟她分手呢?”

    “嗯……呵呵,不喜欢了。接触后也才知道没有那么喜欢她。”我终是没有把那件事说出来。

    “是不是觉得她没有你想想的那么好,这很正常的,很多女孩都那样。开始交往的时候,一个个都看起来优美不已,等到了实质性追求时,又虚假不已,等到了床上的时候,再次的放荡不已。女人嘛,就那样,这种虚假有时候称不上是虚假,因为‘演戏’本来就是生活的一部分,亲近的首要条件就是戴上‘面具’,如果不那样做的话,依现在的时代看,没几个不戴面具就可以活脱脱站在人前并让人喜爱的。那样就太恐怖了不是么?”

    “是挺恐怖的,而且招人憎恨。”

    “在我眼里,女人有两个世界,床上的世界和床下的世界。”

    “什么意思?”

    “当你看到女人向你展现出这两个不同的世界时,我个人认为她差不多是爱你的。”

    是的,女人在床上的世界跟床下是不一样的,在心爱的人面前他们才会暴露无遗,身体的暴露和内心的暴露。我再次的看向羽多英子,穿着单薄的外衣,那外衣我记得,是我带她去买的,样式很好看,还有那件米白色裙子,也是我陪她买的。英子的脸因为距离的关系看不太清,像是已经哭了的样子,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倒下去,她尽管没有吓跑,但我觉得她心里那份骄傲应该也跟着刚才站在他身旁的人一样,倒塌下去了。

    一个‘黑棍’对着对方一名男子就是几拳,一直打到英子身边,接着一脚把那男子踹到英子跟前,英子已经处在墙角边缘了,吓的手中的伞也跟着脱落到一旁,自己却也不敢去捡起。

    “这也差不多结束了,你要不要出去跟羽多英子说几句?”马志晨关掉音乐说道。

    我看着孤零零立在那的英子,无助的样子。“好吧。”我说。

    等我下了车,雨依旧在不紧不慢的滴答着,柴田看我出来,把伞递给我,我撑着伞就往英子那边走去,对方人倒下的倒下,没倒下的或蹲或仰的撑着边墙。李浩看我过来,得意的甩了下头,说道,“怎么样?你浩哥我不虚吧。”

    “厉害~你先去马志晨车上歇歇吧。”我朝李浩疏了竖拇指,又朝英子方向指了指,示意我去跟英子谈谈。李浩耸下肩表示无奈,也没有多言径直朝马志晨的车走去,我也朝着英子方向走去。

    天鹅与狼(4)

    英子看我过去后,羞愧的低下头,半咬着嘴唇,身子一颤一颤的,貌似在哭,又像是被雨淋的发冷。我离他有两步的距离,就这么望着她。忽然发现英子很可怜,可悲,又可恨。我缓缓地走到她身前,她抬起头看了看我和头顶上的伞,到底还是哭了起来,一手抱胸一手捂着嘴,身子一抖一抖的啜泣着。

    “真可惜。”我说。

    英子没有说话,兀自哭着。她的发丝因为雨水的关系,紧紧贴在脸上,眼妆也因为雨水的关系,泛滥在白白的腮上。看着她哭的样子,我又说道,“为什么你要采用这样的方式呢?这才几天,你就交上新男友了?就不知道爱惜下自己么?连自己都不爱自己,谁还会爱你?”我说完慢慢的把伞歪倒在腿旁边,不再为她撑伞,自己也不去理会那不温不火的雨滴。

    英子看我把伞扔掉后,不再是啜泣,而是夸张的哭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的哭起来,‘哇哇直哭’。看到她哭的这么洒脱,全然不顾自己以往的形象,我心里竟隐隐生出了同情心。看来女人的哭泣真的可以缓解男人心里的怨恨,这种哭泣像是把自尊心抛掉以换求别人的同情一样。我心里的怨念随着英子的哭声,也慢慢消散。这丫头,哭泣也的样子都这么可爱,看来连雨水也冲不掉她这娇嫩的面容啊。

    我缓缓朝她张开怀抱,英子看到我的动作后,哭着慢慢钻进了我的怀里,趴在我胸口依旧大声的哭着。

    “做‘情人’还是‘朋友’你自己选吧。”我抱着英子,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眼睛放空般看着前方,问道。我委实不愿再同她做恋人。

    “情…情人,呜呜呜~~”英子反抱住我哭着说道。

    经历了这件事后,我也渐渐懂了英子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人是一个奇怪的动物,我们想通过别的方式知道自己是活着的,比如说让人记得你,当别人准备淡忘你的时候,你会产生一种没来由的危机感,或是恐惧感,于是,我们有些人会像英子一样去选择寻求另一个人,一个可以记得自己的人,或者采用类似于报复的方式,给对方留下难以忘记的印象,很多人都是因为别人记得自己或者想让别人记得自己而活着,可是,就像现在,你会记得我,但最后终会模糊掉,岁月,光阴,脸蛋以及经历过的事情,通通都会模糊掉,模糊的一塌糊涂,简直不像话。

    等英子停止哭泣后,雨也差不多停了。看李浩他们还在等我,拍了下英子的背,牵着英子往李浩那群人走去。

    李浩看我过来,从车里钻出来,说道,“那没事的话,我们就走了啊。”

    “这么着急走干嘛?”

    天鹅与狼(5)

    马志晨也出来,笑看着我跟英子,说道,“那群人怎么办?”

    “英子,那群人是什么人?你要不要打个电话叫他朋友来接他们。”

    “我…我也不认识…”英子底下头说道。

    “你不认识人家?怎么可能?不认识人家干吗要帮你打架。”

    “那是…那是我花钱雇的…不知道哪里的人…本来是想吓唬下牧舟君的,没想到牧舟君来后什么都没说就开打了……”

    “艹!我说怎么那些人那么不经打。那牧舟你自己看着办吧,时间也不早了,我跟弟兄们先回去了。”李浩朝‘黑棍’们摆下手,都骑到自己车上去。

    “好吧,你们路上小心点,我明天再找你。”

    “嗯!明儿见!”李浩挥手说道。

    马志晨见李浩要走,说道,“李浩,上车,我再送你回去吧。”

    “不用,这么多摩托,我让他们载回去就好。这时间不早了,都回去吧。走了。”说着就跨到那个叫程子的车后座上,志新也朝我挥了下手,跨上一人的后座。待他们走后,马志晨,柴田和冈本吉也依次告别走人。

    “你说怎么解决?”我看着满地都是被打趴下的人,问道。

    “你等等……”英子说着就朝为首之人走去,在他耳边耳语几句,然后就朝我走来,挽起我,“走吧。”

    “怎么说的?”

    “赔钱呗……”

    “我说英子,你就这么喜欢我么?还雇人给我演戏。”

    “谁喜欢你了…臭美…”

    第90章离别在即

    “砰、砰砰”李浩带着拳套冲着沙袋不停的击打,我依旧像往常一样,坐在一旁看着他,这种情形我差不多看了接近2年的时间,看着李浩击打的身影,我脑海又一次浮现不同的身影,两年多来,我从高三上升到大二,认识人的范围逐渐增大,这群人在我生命中要么来来回回,要么一闪而过。

    我思绪渐渐的远离飘荡开来,想起幼时的我,那时候我的世界观仅仅局限在自己家方圆几里之内,个玩伴,捏着泥巴,却以为玩转着整个世界,那些泥巴里有我整个的世界观,或者说,我整个的世界观就是个泥巴;等到了少年期,我的世界广度翻了好几番,像是从鱼缸跑进了池塘,虽然小,但是在我当时的眼里绝对的一番大天地,我们不断的成长不断的摸索,我们的世界也在这时不断的向外延展,等踏入中学时,随着知识量增加,让我恍惚间以为认识了全世界,这种恍惚直到同学问我本市的某某店在哪时,我才发现我的世界依旧狭窄不堪。我居然连临街的一家店都没有印象,却妄图认识全世界,这种恍惚的错觉又一次把我的世界观打回到泥巴里去。

    天鹅与狼(6)

    李浩快速的冲拳完全是在发泄,发泄的方式很多种,消耗体力是很不错的一种方式,但在我眼里最好的安慰心灵方式莫过于静静的躺在让自己感到无比舒适的地方,不思不想。李浩发泄的原因很简单,分手。江雨珊,那个中国女孩。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兄弟而不是女人,因为去加拿大的事,跟江雨珊大吵一架,而后便不了了之。从李浩那出拳速度上可以断定李浩此刻的心情绝对是差到了极点,噢,多么无辜的沙袋。

    在黑道里,女人是可悲的,近似于一种附属品的存在,男人地位的标志物,即使从生理角度看,女人也是悲催的,永远只能默默的承受,而没有出击的可能性。听李浩说,江雨珊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失落,很淡然的同意了,这让我觉得,这才是李浩如此愤怒的原因,分手后的淡然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这种侮辱也代表对这个男人的否定,淡然等于无所谓,无所谓等于可有可无,而可有可无就是压根就没有,噢,多么无辜的李浩。

    此刻我不淡然,我很焦躁,我的焦躁是因为我将要跟李浩还有志新分别了,兄弟这个字眼是李浩给我诠释出来的,而现如今这个字眼将要飘过太平洋落在加拿大,我的爱情在此之前已经飘洋过海,现在轮到友情了么?

    只要有土地,花谢花还会再开的,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志新在一旁傻乎乎的嚼着口香糖,志新没有分手,也分不了手,这个魁伟雄壮四肢健硕的刚猛汉子,上次的恋爱早已夭折,最近这次在对爱慕的女孩出手之际又一次惨遭拒绝,面对自己这份还未出生就已流产掉的爱情,志新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爱情基因,最后居然以一种佛家顿悟的姿态,果断了却了这桩尘缘,而后再也没有攀爬爱情的勇气。志新兴许感觉我在看他,朝我木讷的看过来,皱了下眉头,问道,“怎么了?看我干什么?你想吃么?”说着掏出自己的口香糖。

    “喔……不吃,呵……”我赶忙摆过头去。

    李浩看样子也打累了,摘下拳套往地上一扔,瘫了似的往我身侧的长椅上一靠,大口喘着气。

    我把旁边的一瓶矿泉水递给他,他接过去却也没有喝,只说到,“明天要不要再一起吃个饭?过不了几天就走了。”

    “这个再说吧,明天周末还要去川叶会洗厕所呢。你又不是不回来了,别说的跟永别似的行不。”

    “擦,你们那个会也真够变态的,居然让新人做这种事。是我的话早抬屁股走人了,我这一去还真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反正我爸这边还不用我操心,我也乐得自在,这学我早就不怎么想上了,就是舍不得你们这帮兄弟。”

    天鹅与狼(7)

    “没事,等有空我去看你,签证不会很麻烦吧?”

    “不会,基本没什么问题。现在先别去,等我们混起来的时候再去,那时候才风光,现在去先看我们瘪三样么?哈哈”李浩笑着说道。

    看着李浩心情这么好,我也放下心来,本想说有什么事吱一声,但想想又算了,吱一声能怎么样?我现在这高度,吱几声我也无能为力,转叹道,“唉,没你们在,我这安全感少了一大截啊。”

    李浩推了我一把,说道,“得了吧你,有那么好的资源都不懂的用。我跟你说,你现在是还没有起来,等你起来之后,我们这些人包括丁帅他们没个赶上你的,不然你以为马志晨他们凭什么对你那么好,就是包括我在内,也有那么一点因素在里面,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也因为这些大家才走到一块成为兄弟的不是么?”

    “呵呵,可我现在说到底还不是个清洁工,洗厕所的。”

    “你给我打起的干劲好不好,天塌下来现在也有哥几个给你顶着,你放心干就是了,不行的话来大福帮,我给你个位子坐,哈哈。”

    “擦,别奚落我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明个我还得去干活呢,你还有几天就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