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情人第18部分阅读
少的迷恋,世界上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一段感情,但到底谁又不曾走出来过?他这般坦然,他笑得如此云淡风轻……
所以她真的以为,他走出了那个死局。
江森是个聪明人,一直都是个聪明人,不是吗?
拿到学位后,小如离开了洛杉矶,江森却留下了,留在这座充满了她的身影,充满了他的回忆的城市。
一切都是值得的,当他微笑着送她离开,当她微笑着与秦然再次相遇。她也忽然明白了当年她的母亲在病逝前一定要她离开的理由。
因为太过年轻,她的父母才会选择私奔,因为太过年轻,相爱的人也离了婚。
所以小如的母亲认为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需要更远的距离,来看清楚两人是否真的合适,是否真的能在未来互相扶持,不离不弃。
当小如在两年后第一眼看到秦然,便真的觉得心被填满了,仿佛他们是等待对方的那半个圆,只有在一起,才能圆满。
两年时间并没有减少他们之间感情,反而更加令人懂得珍惜,对她而言,也更加成熟,理智,清楚地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再是那个躲在人后胡闹的小姑娘。
夏威夷的小岛,风景如画,海水被夕阳染成了红色,伴着椰树清风,清新感扑面而来。willia抽走了江森死死捏在手中的酒瓶,坐着他身边,对着夕阳点燃了一支烟。江森为小如戒了烟,他却染上了烟瘾,这因果循环,到底是谁欠的谁?
曾经他不理解江森的这份隐忍,可后来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起,也学会了隐忍。那种痛就像长在心底的一根刺,平时感觉不到,甚至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了,可只要被人不经意地轻轻触碰,就会发现原来从未消散,一直都横亘在心间,戒不掉,拔不去。
江森的脸被火烧一般的夕阳镀上了一层泛着红光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含着些许水汽。willia凝视着他,忽然明白,是什么令江森能笑得这般从容无畏,又是为了什么他宁愿长醉不愿醒。
心里的那份爱,是永恒的,完整的,是谁都抢不走的。所以即便没有任何回报,也甘愿承受和付出。可是当她走了,带走了绿洲,只留下了一片荒芜,他便不用再装下去,便要带着这段回忆度过这看不见未来的明天。
这死局,他终究是没有走出来。willia知道,除非哪天他离开洛杉矶,离开这座他心底的空城。
空城2
一般情况下,就算是很熟的人,分开了一段较长的时间,再见的时候也或多或少会有种陌生感。这种陌生感第一来自于对方的变化,第二来自于自己的变化。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两年,足够苏妲己祸害一个王朝;两年,足够小树苗长成木材;两年,足够一个女人生出两个孩子;两年,足够一个襁褓中的婴孩学会说话和走路。
这两年来,小如的变化是绝对显著的,潘熙成去机场接女儿时,都愣了好半晌。事实上小如见到父亲的时候也在心里微微感叹了一番,比她两年前离开的时候,显得有那么点儿老了。他们之间的隔阂,仿佛也一下子少了很多了。她已经可以试着去理解,试着去体谅,曾经那段感觉天也要塌下来的往事,如今也能够坦然地面对了。
时间总是能沉淀很多东西,将记忆中的片段浓缩成精华,而后芳香四溢。
同样,两年也足够让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脱去稚气,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成熟的魅力。当小如第一眼看到秦然的时候,便是如此想:这个男人,就是她灵魂的支柱——尽管他们的见面实在富有戏剧性。
自小如倒车撞到了秦然的车以后,两人就粘在了一起,吃过饭在人家饭店包厢里两两相望了很久,直到小如爹打电话过来催闺女回家,小如才讪讪然拧着秦然的胳膊做依依不舍状。
两年没见了啊……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哪!
秦然低头在她耳边道:“不去我那里吗?”
他的声音有那么点低沉和压抑不住的急促,那个调调,小如太清楚意味着什么了……
她抬头望进了秦然黝黑深邃的眼中,低声问:“那我该怎么跟我爹交代?”
“就说跟我在一起好了。”秦然巴不得负责到底,将人闺女早点拐骗进门呢。
“那不行!”小如将手机在手里转了几圈,拨打回去,眼不眨心不跳地跟她爹撒了个谎,说碰到老同学,晚上去唱歌,啥时候回来不确定。
小如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好。
传统的思想总是教育大家,婚前□是不可取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大多数男人缺乏责任感啊,比如有些年轻的女生不懂保护自己结果做人流了啊……总之面对这些悲剧,我们总是被教育说: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珍惜自己,爱护自己,要自尊自强自爱!但事实上小如每次跟秦然在一起,总是觉得自己才是享受的那一个。
秦然习惯于看着她的表情来确定如何取悦她,轻了怕她不舒服,重了又怕她疼。而耐心、聪慧、爱心,加上实践,自是能让小如彻底尽兴,以至于后来到美国跟闺蜜交流经验的时候,方察觉自己竟从未想过秦然是否也同样尽了兴。
秦然住在18楼。虽然这片小区处在闹市区,但他住的那栋大楼在小区中间,倒也静谧。在电梯上小如已经将狼爪伸入了他的衬衣内,谁说她不想要呢?两年了啊……整整两年了啊!靠,她容易么!
“小如……”秦然拉住她胡来的手,将她紧紧搂在胸前,俯身在她耳边笑道,“别在这里,有人看到不好。”
“电梯好慢!”小如嚷道。秦然温热的气息就这样喷在她的耳边,还让她怎么忍?这厮是不是故意的啊……
“别乱动。”秦然将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这姑娘可真是比他还急。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小如翻了个白眼,邪恶地将手探入他的裤子里,捏了一把。哼哼,看看到底谁更能忍?
一瞬间火山爆发,秦然一口咬住她的耳垂,喘气声几乎能将她湮灭,而由于地理位置的缘故,他只能将她抱得更紧,以阻挡她的侵犯。
幸亏此时电梯到了18楼,也没遇到其他人,然后两人顺利登陆秦然的公寓。
秦然的公寓不大,130平方左右,全开放式,除了洗手间,没有别的门。客厅和房间以错落的植物摆设和鱼缸隔开。
当然,整个房间最有特色的就是这些鱼缸。
进门后秦然才一开灯,小如的注意力就完全从秦然身上转移到了鱼缸上了!公寓的整体色调是蓝色,有深浅的过度,就像在海底抬头拍摄的海面的那种递升感觉,黑的地方深如墨,浅的地方被光晕氲开,泛出了白光。而灯光下,满屋的鱼缸和水波,将天花板,地板,米色的窗帘全都映上了水纹,仿佛进入了水底世界,一时间小如惊呆了,傻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那么多的鱼缸,竟全都是七彩神仙!
“秦然……”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然后抬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眼泪哗啦一下就掉了下来。
真是……年纪越大,越容易感伤啊!
“傻瓜,哭什么呢?”秦然拍了下她的脑袋,脸微微有些红。
小如一抹脸,回头就抱住他的腰!这两年来,陪着他的就是这些鱼啊!秦然以前说过,他每一次想她想得忍不住要跑去美国的时候,都会强迫自己去买一条鱼,因为这鱼缸里最初的三条七彩神仙,就是她送给他的。后来鱼越来越多,就开始增加鱼缸,一直到如今这等数量……这满屋子的鱼,总也有上百条了吧?
满满的,全都是他的思念。的4f6ffe13a5d75b2d6a3923922b3922e5
“乖,不哭啊。”秦然低头亲吻她的眼睛,然后吻着吻着,就吻到了唇。
小如双手抬起,缠绕上他的脖子,给予热情的回应。
秦然将她抱起来,走进卧室。
他的床还是充满了阳光的味道,很容易让人产生眷恋。衣衫方半解,他就进入了她的身体,这一次,他等不及了!两年的相思,要用怎样的热情来表达?
“小如、小如。”他捧着她的脸,低声唤着她的名字,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感受那从身体到心灵的满足。因为爱,所以只要一看到,只要一想到,就会疼到心底,仿佛心脏已经化成了一泓清水,柔软中带着一些青涩的期盼和甜蜜。
这一夜很疯狂,他要了她很多次,从床上到浴室再回到床上。她几乎被溶解在了他整整两年的思念中!
一直到第二天太阳晒到了枕头边,小如才醒过来,懒腰没伸成,身体向旁边挪了一下,就被一条温热的手臂给拉了回去。
“我发现你越来越黏人了。”小如说。
秦然闭着眼,下巴在她脸上蹭了蹭。
床很柔软,被子带着阳光的味道。整个房间漾满了水纹,小如平躺在床上看着浅蓝色的天花板,嘿嘿嘿嘿直笑。
秦然很黏人,特别是做完那什么爱以后。不过听说应该是女人在那个完以后会比较黏人才对啊。
“小伙子体力不错,这两年没闲着。”小如摸摸秦然的胳膊说。
秦然又想用下巴蹭她脸,结果被她大掌一挥挡回去。下巴上有早上新长出来的胡渣,他这坏习惯怎么老也改不掉呢?
“结婚吧。”秦然说。他眼睛还闭着,没睁开呢。
“戒指呢?玫瑰呢?”小如扭头逼问。这求婚求得真没水准。
秦然眼睛刷地睁开,雪亮雪亮的,说:“走走,现在就去买。”
小如扭了扭腰,道:“走不动,昨晚太累了,脚都软了……”
“……如果你这是夸奖的话,我很高兴。”秦然闷闷地说。
小如手指侧过脸看着他,手指划过他的眉骨,他的鼻梁,划到他的唇上,被他握住。
“小如,你回来太好了。”他亲吻她的掌心。
很朴素的话,却表达了他全部的思念。
“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别的女生来勾搭你?”小如带了那么点期待问道。
“没有。”秦然很严肃地说。
小如撇撇嘴,好吧,秦然这木头脑瓜,人家勾搭他他也不一定感觉得到。
“你有为我守身如玉吗?”小如继续问。
秦然无辜地看着她,说:“你知道这对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是多大的考验吗?”
小如“嗖”地坐了起来,怒道:“你偷腥!”
秦然看着她露在被子外的臀被曲线,咽了咽口水,道:“没有,我忍过来了。”然后将她抱回来,黏住了,说:“媳妇儿,再来一次吧……”
要娶潘熙成的女儿,面临的压力是很大的。秦然和小如爹在多年后第一次见面,很偶然。那天他和小如在一家餐厅吃完饭刚要走出去,恰好潘熙成和几个市里的领导一起从外面进来,正要走去包房,于是不期而遇了。
其中几个领导认识秦然,打了招呼,小如看到亲爹,当然乖乖地叫人了,于是双方彼此静默了两秒,潘熙成说:“你们一起进来吧。”然后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自己先向包房走了进去。
空城3
市领导们那都是都什么人啊,个个精得跟鬼一样!视线一扫就明白了,这秦然不就是潘先生未来的女婿么!
恭维一番是少不了的,只是这些恭维的措辞和其中透露出的仿佛是秦然攀龙附凤的味道,很是让小如不爽。
“原来小秦是老潘内定女婿啊,难怪呢……啊,哈哈,青年才俊啊,不可多得啊!”
“嘿,小秦眼光倒是好得嘛,潘小姐如花似玉,嗯,真好,真好啊!”
“哟,这么说,难怪小秦那么年轻就能在这个行业立足,原来是有老潘在幕后啊!”一个大肚子中年局长露出一副若有所指的表情笑着说,“不错不错,小伙子有前途啊!”
秦然的思维一向异于常人,学历史毕业的人,其实出路并不广,要么做老师,要么进入社会做一些文秘的工作。当然后来发达的也是有的,坚持读书读下去后成为教授的也不少,可是能在自己本行业立足又不是从事教育的,凤毛麟角!而秦然就是这么一个特例。
他毕业后在他奶奶的财力支持下,开了个拍卖公司,主要经营文物拍卖,自己也做一些古文物收藏。有时候小如觉得秦然这个人聪明得有些可怕,他太清楚自己要什么了,也总是有办法可以不放弃自己喜欢的而得到另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一个都不少。他从来没有失败过,他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较,理直气壮地去做,然后名正言顺得到。
包括她,也还是跳不出他的手掌。
而秦然获得这一切,跟潘熙成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就因为他的女朋友是小如,所以他要承受这莫须有的压力,所做的一切努力就这样被人轻易打上一个“凤凰男”的烙印,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秦然不是那种会在意别人怎么想的人,他尚面不改色,小如却早把脸拉得老长,几次都想站起来走人,但被秦然拉下了。
市领导们在夸奖秦然年轻有为的同时,自然也会顺带赞美秦然背后的潘熙成,然后问秦然他那拍卖公司的后台老板难道也算上潘熙成一个?
秦然保持着他一贯清浅的笑容,跟他们打着太极,没有否认,亦没有承认,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刻意一言不发的潘熙成。而潘熙成晃着手里的酒杯,既不替秦然解释,也不应和那些领导,同样若有似无地观察着秦然。
他与秦然彼此知道了很多年,这却是第一次坐在同一张桌面上吃饭。
有那么一种诡异的气氛在空气中飘荡……小如实在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撒娇道:“爸,人家都已经吃过饭了啦~我还要和秦然去看电影呢~~”
潘熙成眉一挑,他闺女心里想啥他还能不知道?
他不说话,等秦然表态。
作为这只老狐狸的闺女,小如当然也不会不清楚她爹的想法,于是不等秦然开口,便故作开怀地笑道:“各位叔叔慢吃啊,我和秦然请个假去看电影行不行哪?”说罢还在桌底下踢了她亲爹一脚。
潘熙成在心中叹道:女大不中留啊!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去吧。”潘大人开口了,抬起狐狸眼扫了秦然一眼,道,“小秦啊,小如这孩子被我宠坏了,不懂事,你要多照看着些。”
“哎哟爸~我哪里不懂事啦!”小如干脆将撒娇到底,也不管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知道了,叔叔,我会的。”秦然微微点头,挺真诚的模样。还不及再多说什么,便被小如拖走了。
其实小如还真是怕她爸要考验秦然什么的,倒不是对秦然没信心,而是太有信心了……曾经因为秦紫那事大家闹得很不愉快,秦然当众给过潘熙成一拳头,这事后来就一直成了小如的阴影。秦然从来就不是为了谁能就低下头的人,况且秦紫那事确实是她爹有错,所以两人之间的隔阂总是难免的,接下来要是再有些什么不开心的事发生,作为岳父的老潘当然不会低头,而秦然那边,小如还真不确定他会怎么样。
她百分之百相信秦然的爱,却不认为她能够控制他。秦然是个原则性超强的人,无论有多么宠她,也不影响他保持那心如明镜的清醒。
两人在小如的重重心事中约完会,小如不敢再在秦然家呆下去,时间差不多就让秦然送了回到家,潘护狐狸果然在家门口假装遛狗,等着她了!
为什么知道他是假装遛狗?哼哼,半夜三更狗狗都趴在地上睡着了,他还不遛啥呀!
小如叹气,再叹气,问秦然:“你要不要先回去?”
秦然打开车门走下去,又替她开了车门,拉起她的手,说:“人家等候多时了,你以为呢?”
小如继续叹气……可是她怎么觉得秦然眉开眼笑的?
潘财主家财大气粗,父女两人住着八百平的房子不算,还有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有桌椅,潘财主就坐在他那个太师椅上,笑吟吟地看着秦然。
“爸,那么晚了你还不睡觉啊。”小如先一步走上去说道。
“不晚啊,你不是才回来么。”潘熙成忍住打哈欠的冲动。
小如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秦然就是那可怜的罪魁祸首的石头。
“抱歉,我下次会早一点送小如回来。”在别人亲爹的指责下,秦然同学只有道歉的份了。
潘财主满意地点点头,说:“小秦,你坐。”然后对小如说:“去泡两杯茶来。”
小如一愣,眉头拧了拧,这老头竟想支开她?!
潘财主抬眸告诫地看了她一眼,小如撇了下嘴,走进门去烧水泡茶。
在这过程中,小如怀揣着的这颗小心肝,别说有多忐忑了!按说秦然见岳父,紧张的应该是秦然才对……小如这晚不知道叹了多少气,认命地端了两杯茶,走去院子。
她一走近,两人就结束了话题,小如左右瞅了瞅,问:“你们都谈完了?那么快?”
“随便聊聊。”潘财主乐呵呵地笑道,“刚才小秦说你要自己找工作?”
小如赶紧道:“这事你别管,我跟秦然也说了,工作我自己找,你们都别插手!”
潘财主挑挑眉,抬起茶杯喝了一小口,道:“现在工作不太好找。”
“切,不看我是谁生的,怎么可能找不到!”小如嗤之以鼻。顺便也拍了个大马屁。
“嗯,那你好好加油。”潘熙成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爸,商量个事。”小如趁机说。
“什么?”
小如端起秦然的杯子喝了一口,说:“我想搬出去住。”
“哦?住哪儿?”潘熙成不动声色地问。
“我这几天不是在找工作么,到时候看,找个离工作近点的地方住吧。”小如说。
潘熙成的视线从小如的脸上转到秦然的脸上,问:“你们同居了?”
不等秦然回话,小如跳了起来:“没有!没有没有!我是说找了工作后搬到离工作地点近些的地方啊!”
潘熙成很鄙视地瞥了她一眼,说:“哦?那天晚上你真的只是跟人唱歌去了?”
小如很想说“是”,但在潘老大犀利的目光下,把话咽下肚去。
潘老大犀利的目光移转到秦然身上,又问了一遍:“同居了?”
秦然同情地看了憋屈着的小如一眼,微笑道:“是。”
“嗯。”潘老大又喝了口茶,问,“那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越快越好。”秦然两眼不为人知地亮了一亮。
潘老大点头,“嗯,去选个好日子吧。”
“好。”贤婿领命。
小如彻底无语了,在这个新娘旁听的过程中,结婚之事竟然就这样被排上了日程!
经过两家商量,决定按照风俗来,先订婚。
订婚日期定在金秋十月。
小如要订婚,江森当然是没理由不回来的。江森娘亲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痛打这个不孝子!
江森小学就开始早恋,女朋友一个又一个带回家,开始江妈觉得有趣,那么小的小朋友也知道谈朋友!等他上了初中,江妈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觉得不能再任其自然发展了,可是当时事态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
青春期的少年冲动起来就跟禽兽似的,江妈为了防范于未然,每个月都会抽那么几天出来教育儿子责任感的问题,说女孩子可以拉手可以亲嘴但不能上床!后来觉得这么着还是心里不踏实,于是开始叮嘱他安全的问题,就算变身成禽兽了,也不能再弄个小禽兽出来!
这么担心受怕地把那孩子拉扯大,你说怎么真等他长大了,反而一点异性踪迹都没有了呢?从什么时候开始?从读大学吧,就没有再带女孩子回家过!
唉,真不知道这个孩子在干啥!
这次借口小如和秦然订婚把江森拐骗回来,江妈就打算要想办法把儿子捆在中国,不再外放,而她能想到的第一个办法,就是给他相亲!
空城4
关于小如喊森妈“婆婆”的背景说明(看过《g弦》的请无视):
秦然是森妈哥哥的儿子(秦然喊森妈姑姑),四岁时因为家庭变故(详见《g弦》),就开始由江家抚养,所以江森是和秦然一起长大的,跟亲兄弟差不多,而森妈也相当于是秦然的养母,并且她也把秦然看成是自己的另一个儿子,所以小如当然就是她儿媳了~
结婚,是一件非常神圣的事情,而订婚,是这件非常神圣的事情的前奏,是为了结婚而做的准备。而结婚这等神圣的事,于小如这等尚未开化,尚未达到那个思想高度的孩子来说,简直就跟噩梦一般。
决定订婚日期的那天晚上小如整个晚上没睡着,怎么想就怎么觉得不对劲,咋就要结婚了呢?她还没做好思想准备啊……虽然秦然是很好,虽然她确实很爱秦然,虽然她知道她最后总归还是会嫁给秦然的,但怎么就是现在呢?她回国才多久啊,都还没完全适应过来,忽然就谈婚论嫁了,从心理上有那么点儿过度不了。
她睡不着,拿着手机翻了半天,最后翻到江森,叹了口气,打了过去。只有江森那边是下午,能够头脑清醒着被她马蚤扰。
“森妹,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个婚订得太快了?”她劈头就问。
“你半夜三更不睡觉想造反?”江森面无表情道。
“噢~人家跟你说正经事呢~这个时间能帮我分忧解难的闺蜜想来想去就只有你了,你却还对人家凶~~~呜~好苦命啊~~人生苦短啊~~世风日下啊~~~~”
“人生苦短跟世风日下有联系么?”江森被小如嚷得眼皮都开始跳了。
“世风日下了,人生就苦短了。”小如继续叹,“森妹啊,你见过我这样年轻美貌一枝花就结婚的么?”
江森沉吟了一下,问:“你是不想结婚?还是不想嫁给秦然?”
小如说:“其实吧,婚还是想结的,人也还是想嫁的,但不是现在。总得让我有个适应过程,是不?”
“那就先嫁了再慢慢适应。”江森果断地说。
“切,说得多轻巧~~”小如翻了个白眼,“那你怎么不先娶了谁呢?”
“那得有人让我娶啊。”江森懒懒地说。
小如嘿嘿一笑,“听说最近又有女生跟你示爱了。”是肯定句。
“你看我风华正茂,急什么呢,到三十再结婚也不迟。”江森笑道,“女人老一岁掉一分价,男人老一岁多一份魅力!秦然这样的人啊,到了三十岁,还不知得怎么招蜂引蝶了,你现在不把握住,到时候他让狐狸精勾走了可别哭鼻子哦!”
“那你得帮我一起打狐狸精!”小如从床上坐起来,义正言辞道,“先打死狐狸精,然后阉了他!”
江森低低地笑,“真可怕,男人其实最怕你这样的老婆。”
“我不只要阉了他,还要煮人鞭汤!”
“啊?”
“多补啊!”
“……小如,你越来越奔放了。”
小如重新躺回床上,滚了几圈,开了盏小灯,望着天花板长叹,“其实我就是觉得刚回来就结婚,太突然了。”
“放松一下吧。”江森说,“刚好夏天,你也别折腾去找什么工作了。啊,对了,可以去我家海边的房子里住两个月,跟你婆婆培养下感情,到时候再订婚,心理上也就适应了。”
“哎哟森妹你真好~我这还没嫁呢,你就开始盘算着分家产给我了啊!”小如笑得灿烂如花,“你知道这次见面说订婚的事,你妈,也就是我婆婆,给了我多少钱不?还有你家外婆,包了多少红包给我,知道不?”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你就不觉得给你再多还是你吃亏啊?”江森总是忍不住想在她得意的时候打击她,“你爹就你一个女儿吧?最后不只是我妈我外婆给的全部嫁回到我家,连你爸的那份,最后还不都得给我外婆的孙子?”
小如一想,此番真是忒有理了!这样算来,怎么都是她吃亏啊!
“那如果我们离婚了呢?”小如说到这里顿了顿,“森妹,我要离婚的话,你是帮秦然还是帮我啊?你家房子还给我住不?分家产我能拿到多少?”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江森轻柔而平静地说:“小如啊,我怎么忽然觉得拳头痒了呢?”
小如哈哈笑,“逗你玩呢,你真是经不起挑逗。”
“姐姐你的措辞能稍微收敛点不?”江森有点顶不住了。
“说正经的,给你一个月时间准备,收拾收拾就回来吧,洛杉矶那鬼地方我都不在了,你还呆那干嘛?”
小如这人平时糊涂,有时候还真是能一语中的。
江森那头沉默了一下,轻轻一笑,说:“你订婚我一定回来,还带个大红包给你,行不?你在我妈那里给我说说好话吧,我真想留洛杉矶!”
“其实你妈要你回来是有原因的。”小如说。
“我知道。”江森叹气。
“你知道?”小如惊讶。
“怎么不知道?我就回来吃你个订婚饭,她就给我安排一个连的人相亲了!”江森一想到那一个连的女人等着看猴似的参观他,就觉得空气忽然变稀薄了……
“那你从洛杉矶带个洋妞回来。”小如笑道,“要不把威廉带回来也成啊!我觉得吧,如果威廉是女生,你俩还挺配的。不过你要是女生的话,就更配了!哎呀,到时候我可就能跟你去吃香喝辣了!”
“……”人生就是这么悲凉。
九月底江森如约回来,而森妈已经将相亲事项排了个表,算是排上了日程。
如江森所说,夏天太热,加上小如的婚前综合症,自然就没去找工作,后来怀着一颗火热的期盼的心被她婆婆邀请住到了大连。秦然要赚钱养家糊口没陪她过来,小如就跟森妈以及江麟厮混在一起,小日子过得倒也滋润。
江麟,江森的堂弟,草龄二十又一,单身,大学放暑假中。
江森回来的那天,就江麟和小如去接他,江麟一看到江森,就兴奋地扑上去,双手往他脖子上一吊,拖长了音调喊道:“哥~~~~”
小如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江麟平时看起来挺正常的,大小伙子一个,粗线条得很,怎的看到江森就跟被抽掉了骨头似的?就差没翘起小指说一声:“想死人家了~~~”
正在小如感叹万千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为什么要说是忽然出现?因为小如只顾着看江麟和江森,完全没注意到那个某人。
“shahrazad!”小如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就被抱了个满怀。虽然变声期的少年那公鸭嗓子实在难听得紧,但就凭这shahrazad的名,小如便知道来者为harun少爷。
“你怎么来了?那个谁呢?”小如正问着,下意识扭头,便看见了willia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帝啊,难道真被他说中了,江森带了willia前来见亲娘?
小如心下又惊又恐,还有莫名带着一些邪恶的兴奋……多么久违的兴奋感啊,如何让人不兽血!
森妈森爸见到willia和harun挺开心的,晚上还宴请他们吃了顿海鲜。吃完回家,开始分配住宿。
江森家海边这房子,共有五个房间,森爸森妈一间,江森一间,秦然一间,外加客房两间。说是两间客房,其实有一间被江麟长期占领着,基本上已经成为了他的私有空间,所以客房只剩最后一间。
江森妈非常和谐地说:“willia和harun是客人,让他们挤一间房不好,儿子啊,你去江麟那打地铺吧?”
小如和谐地将森妈的意思翻译给willia听,willia听罢狂摇头,自打江麟在机场抱住江森开始,他就对这小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
小如把willia的意思转告婆婆:“小威说他跟阿森住一间就好了。”
“shahrazad,我跟你一起住也行的。”harun插了一句,被小如一拳打回去。
“老外不是都不喜欢跟人挤着睡的么?”森妈奇怪地说,“人家是客人,打地铺又不礼貌了是不?”
小如低声自语:“人家才不要礼貌,人家要是不喜欢挤着,还能住到咱家来啊!保镖们潜伏在附近的酒店,自己跑来这里挤,哼哼。”
森妈没听见,江森听见了,他瞥了她一眼,说:“你倒是自来熟啊,都咱家了。”
“哟哟哟,看起来有j情啊!”江麟从沙发上跳过来,凑到小如和江森中间,两手一伸,拦住两人的肩,贼笑道:“在说什么呢?嫂子你刚才是不是说那个willia对我有意见?我英语不太好,交流有障碍啊,但不能就这样讨厌我吧?”
“你什么时候触觉那么敏锐了?孺子可教啊!”小如皮笑肉不笑,“连这都被你发现了,不容易。”
“靠!到底怎么回事?!”江麟向来经不起挑逗,一挑就着火。
“偏不告诉你!”小如做了个鬼脸,转身回房。
“靠!”江麟怒视她的背影,然后扭头看向江森,“哥~~”
江森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岤,道:“飞机坐久了,我头疼……”
接着森妈严肃地丢了句狠话出来,更让他头疼了:
“明天早上八点起来,打扮打扮,去相亲!你要是敢逃,儿子,别怪妈手下不留情了!”
空城5
江森打着哈欠,森妈一巴掌贴他后脑勺上,怒道:“你这死孩子,你说说刚才你都打了几个哈欠了?!”
江森抚着脑袋,无辜地看着他亲娘,委屈道:“我时差还没调过来啊……妈,你就那么怕你儿子娶不到媳妇儿么?”
“本来不是,现在是了。”森妈严肃地说。
“呃?”
森妈优雅地抬起手里的咖啡杯,说:“本来要你来相亲,是想你要是能看上谁家的姑娘,说不定就可以把魂从美国收回来了,但后来见了你以后吧,我就觉得,我怎么着都不能再放你走了。”
“为什么?”江森惊诧道,“您对我一见倾心二见倾情了?”
森妈牌锅盖又往他脑袋后罩去,小如算是明白为什么江森老喜欢打她脑袋了——遗传啊!血淋淋、赤-裸-裸的遗传啊!
基因的力量真伟大。
“婆婆,现在几点了,下一个快来了没?”小如把最后一口蛋糕吞下肚,问森妈。
一天内,江森要面试……呃,不,是要相亲五个人,江森一大早被从床上拖起来,就直接给丢进咖啡厅来相亲了。
willia和harun还在睡觉,没把他们叫起来,小如当然是屁颠颠跟了过来,躲在江森背后那一桌上,在他面试完第一个后,端了她的早餐盘过来,讨论面试结果。
其实也没什么好讨论的,江森打哈欠打到眼睛红红的开始流眼泪了,可想而知这个结果了。
小如叹道:“后备力量太强大的时候,人总是不懂得珍惜。婆婆啊,你不能惯着他,口味是越挑越刁的。还是你看上了谁直接让他娶了就行了。”
江森瞪了小如一眼,阴森森地说:“皮痒了?”
森妈睁大眼睛道:“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
“嫂子……”江森忽然之间发觉原来小如还有这么一个凌驾于他之上的身份,真是……有点不太能接受啊……
“哟,叫得真好听。”小如怡然自得。
“你不是说忽然结婚你有点适应不了吗?这称呼你倒是适应得真快啊!”江森瞪了她一眼,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三明治,问他亲娘:“现在几点了,下面一个什么时候来啊?要是能一起就好了,这样一个一个看,好累啊……”
森妈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你挑猪肉呢!”
事实上江森觉得不是自己在挑猪肉,而是猪肉在挑他。
这年头的女生,外貌优劣跟要求高低是成正比的,越是漂亮的,要求越高。除了有房有车,还要有责任心,有上进心,有爱心,有孝心,并且不花心。
当江森面对这样一个绝世美女的时候,除了想打哈欠,还是想打哈欠。江森保持一本正经的微笑,直到森妈和那美人的介绍人说要给他们单独交流的机会闪出门去了,江森这才终于打成了这个哈欠。
美人对江森还挺看得上,但为了保持美人应有的架子,继续维持着高傲的脾性,等江森开口跟她说话。可谁想江森在他母亲走之后,压根不理她,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他面前的食物上。
小如坐在江森后面的隔间里,恨铁不成钢地哀叹。
她还没叹两下呢,就有人进来了,竟然是willia。
在一堆中国人里,突然出现一个身高马大的老外,挺扎眼的——况且还是willia这种级别很高的帅小伙子,撇去外貌不谈,只冲他一身手工定制的休闲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