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安睡第2部分阅读
续走,。他再一次拉住了我。
米,我邀请做我女朋友好么?
我转身看着左宝,你经常这样轻薄陌生的女子么?然后用这样的伎俩哄她们上床对吗?funk,you!还有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子!
米,你是第一个,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有种特别的感觉。我想你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你就是我的劫难!
呵呵!我冷冷得笑着,你的行为真对不起你的性格
左宝又一次抱住了我,米想信我,我是认真地。
他又开始吻我,可我竟然没有拒绝。
现在回想起来,我想我当时的太过寂寞,需要温热的臂膀和亲吻。铸就了一场错误,骗了左宝,也骗了我自己。
爱情是什么,是疼痛中的拥抱,可以有泪流出,那怕不是幸福也好。
我推开左宝,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回去了。
走了好远,我听左宝喊我,没有回头,可我听到他说我喜欢你!
我卑微的笑了笑,怎么都觉得自己连妓女都不如,人家妓女还挣两钱呢,而且光明正大的。走了一路,我想到泊,泊这会是不是在那个白安妮的怀里幸福的呻吟呢。我想给泊打电话,可还是没有勇气,我想我已经走出了泊的世界。从此对他烟消云散,就当生命里没有他的出现。
五
新年到了,公司了放假,我一个人买了点东西就窝在屋子里看看电视,玩会游戏。小日子过的倒还算可以!人家都在欢天喜地的张罗着过年,而我却在逃避。到底在逃避社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不能去面,像有刺一碰就见血,就会发疼。左宝让我到他家去过年,我没答应,他说想带我去见他爸妈,我就冷冷得笑了,我都明白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凭什么去你家!还是你们一家过,我一个人能过。左宝犟不过我,就没在坚持。
三十晚上给我妈打了一电话,跟老婆子絮叨了好一阵子,说实话听到我妈的声音我巴不得此刻就钻在她怀里,我妈说要照顾好自己,多穿点衣服,别东感冒了,听着耳烦,可心里却暖暖的。我想我亏欠我老妈的这辈子都还不了了。
刚要睡觉的时候文筱来电,问我这年咋过的
还能咋过啊!一个人凑合着呗!
额!米姐啊!你还一个人过呢,银川那么多帅哥你不张罗个,看把你说行单影只滴!
好了少来了!你呢!没找一个和你一起守望新年啊!
我还早呢!我这么年轻还没嚣张够呢!
切!德行!要是没人要了就给我当丫鬟!
就你啊我看不上!
告诉你一事昂!我爸说年过了要给我弄个警察大当呢!你说我要穿个警服那该有多洋气啊!
恩,可以么!只要你不祸害人民就行!
去你的!我初五到银川看你。
恩好啊!
挂了电话,就觉得特空虚,习惯了孤单,却习惯不了寂寞。
初五早上和文筱通了电话,她说下午四点才到,我吃过饭闲的没事干就等着接文筱我,可不知怎么的就给睡着了,文筱的电话吵醒了我,我一看是文筱而且这会已经五点了,我心想这下惨了,这疯妞得理不饶人,这下肯定要别骂的掉层皮了,我硬着头皮接了电话。
你大爷的在那呢?不是说好在出站口等的么!
你先在啊候车厅等会我马上就来!没等她发作我就挂了点话,脸都没顾上洗,飞奔出门拦了辆的就直奔南站。
进了后车厅,我找不到文筱就打电话给她,这妞不在那藏了,窜到我身后对午就一顿乱掐,我连连求饶,等她折腾够了,我浑身都疼。
老米,你老实交代和那个帅哥鬼混去了,连接我这么大的事都迟到,你也太不把人民警察当回事了吧!
是,文警官教训的是,小的下次在也不敢了。我看着文筱得意的样子,你还真把自己地藏菜啊!
她有想掐我,我老早给躲开了,气的文筱只要的牙吱吱响。
走了,先去我那,然后在去吃饭。
我们走出车站,这妞又拽着我袖子,郁闷,我又不是你男人,你干嘛老拽我袖子啊!走大街让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没人爱!
额,米姐您就荣幸吧!有男人让我拽我还不拽呢1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昂!在说了,就算没人爱也用不着路人甲乙丙丁来指手画脚啊!你就少操些心吧!
跟你不贫了。
到了我住的地方,文筱左顾右盼的!
干嘛!没见过这么干净的屋子吧!
呵呵!我觉得你越来越有家庭主妇的精神了。
你别逗了,要不是因为你要来我才懒得打扫呢,这好歹也得让人民警察满意吧!要不要来杯卡布基诺呢!不过不是现磨的。
恩,行。文筱很享受的点着头。
我冲好了两杯,都是用透明的玻璃高杯装的,给文筱一杯。
米你还用这种杯子。
恩,我一直用这种杯子啊,怎么了。
我记得你的一次用的这种杯子是泊送你的。
我顿时沉默。原来我还在某些细微的举动里留有泊的印记!
童呢?她现在咋样?好久没联系了。我急忙转移了话题。
她还好了,有她乃个猥琐男对象陪着自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你啊你是太爱记仇。
喝完咖啡我们一起去吃饭,结果在路上碰到了左宝,我还没来得及招呼呢,文筱一声表哥就把我给弄傻了,文筱还特意介绍左宝,这种情况完全不在我掌控之中。文筱滔滔不绝的介绍着左宝,说是如何有才,如何的帅气!,听得我只想呕吐!左宝看着我,脸上也显莫名的奇怪!
我拽了文筱一把,我们早认识呢!
好你个死老米,你咋不早说,害的我浪费了半天口水,消耗了多少能量,你今晚得请我吃好吃的,好好补偿!文筱撇着嘴跟个未得到满足的孩子一样。
好,你就知道吃诅咒你吃的跟韩红一样!
我要是吃胖了能跟韩红一样出名也不错啊!
我了个去,那你还是等下辈子吧!
文筱你吃啥呢?要不吃火锅吧!德隆楼的火锅还不错。
恩!好吧!
我转过头问左宝,你要不也一起去。
恩,我今天本来就是打算请你吃饭的,没想到在这就遇到了你和我表妹
在德隆楼要了单间,要了火锅和啤酒。说实话我好久都没喝过啤酒了,要不是文筱姚喝,我都能把啤酒给遗忘了。
吃饭喝酒文筱和左宝说些家事,问彼此父母是否还好,在就是文筱问长问短的。
我也就吃吃饭喝喝酒,当个忠实的听客。可当文筱问左宝感情的事的时候我就使劲的给左宝挤眼睛,生怕左宝把兜出来,还好那小子有点眼色说正在找呢!要是给文筱知道我和她表哥的事,我估计文筱能甩她表哥两耳光。可是谁愿意把丢人的事说出去呢,特别是女孩子。
吃过饭,我们喝了很多酒,文筱扯着这我的袖子说,我不在的时候她很想我,我看着文筱微红的脸,她的确和可爱,很久以来我都把文筱当成是自己的影子。其实朋友之间只要感情在,不管走多远,那份情永远都不会丢失。就像上次白安妮用盘子砸我,而后我们抱在一起哭,不是哭我们软弱,而是心疼彼此。我想真正的朋友情谊就该像大姨妈跟护舒宝一样也许有点夸张。但事实却是如此。
吃过饭文筱跟左宝说明天去他家拜年。左宝说那你和米一起来吧!
我看这左宝笑了笑。说我明天还有事呢。
左宝要送我和文筱被我拦了回去。
我和文筱打车到我住的地方。路上我们说说笑笑。感觉亲切无比,我好久都没这种感觉了,我发现我是爱文筱的,只有爱一个人才能对她有如此感觉。
给文筱到了杯白开水,我知道这丫有这习惯,我吧水递给她,她冲我幸福的笑了笑抛给我一特暧昧的眼神。
我坐在文筱跟前,抚摸着她的长发,你该找个爱你的人。然后狠狠地幸福。
文筱笑了,我还年轻呢!我不下想那么早就被婚姻束缚,也许你会笑我傻,但我不傻,我知道女人该有个好的归宿,但我不愿那么早就让生活成为一种负担。
文筱你是自由的,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的,然后我们都要幸福。
恩!会的。我们都会幸福的。
夜半,月光透过窗户泻了一地。我看这文筱恬静的脸轻说,宝贝!安睡!
六
年假结束,生活又转到了正轨,依旧的忙碌,无聊和空虚,我以为左宝能抚平那些创伤,至少不会在疼,到最后我才发现这只是一场自欺的闹剧,丑陋到底,还以为是花枝招展。突然间觉得自己那么卑微,死心和遗忘为什么都那么的难。左宝搂我入怀,人在一起,心在游离,这到底谁的的悲哀。
文筱发来她穿警服的照片,如她所愿,她穿上了代表正义的警服,不过那丫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没个正行。真想不通,这世道痞子都当了官,良民们都伸手乞讨。不过感觉挺好的,自己在局子有人腰杆都硬起来了。我给文筱发了一信息,妞,看你穿上警服人模人样的,姐决定回来给你摆一桌,你可是咱的脊梁啊!能挺多直就挺多直。
七月,天气正热,银川就跟个蒸笼似的把人往死里折腾,我一下午在屋子里吃了一十来斤的西瓜,那热没减,就是洗手间去忙了,还有蚊子,大的跟老鼠屎一样,我乃个郁闷哈滴,一巴掌拍死一个,流了一大滩血,我就奇怪了,为啥这东西吸那么多血,没掉下来摔死啊!胳膊和腿给那家伙咬的惨不忍睹,我一泼烦,回求子。
大清早的爬起来就坐了一路公交车直奔南门汽车站。归心似箭,我在座位上,恨不得让司机把所有挡都给挂上。好不容易熬过了四个小时,汽车到站,我飞奔下车,看着熟悉的地方,我才知道我是想念这里的。我给文筱打了电话说我回来了,她在上班,晚上才有时间,我拦了的,就回家了!
开门,家的味道,家里真好,我妈不在也不知道这老婆子去哪了,我去我房间里看了看。我妈收拾的挺干净,我还以为我妈会怠慢我的屋子呢!我看到泊送我的那只白色的狗狗趴在整齐的被子上。我笑了笑!从柜子里翻出我没喝完的蓝山咖啡,加了了蜂蜜,冲了杯咖啡,味道醇香,才知道那不只是咖啡的味道,还有家的味道。一会我妈回来了,她看到我高兴的眼睛都眯到一起了,我过去抱住她,觉得她又瘦了,我抚摸我妈花白的头发,眼睛里有冰凉的液体在流动。中午和我妈包了饺子,她一直往我碗里放饺子,生怕我饿着了,我吃着饺子,幸福的看着我妈,她真的老了,皱纹爬满干瘦的脸。我以为人是在慢慢变老的,其实不是,是在一瞬间变老的。下午陪我妈逛了商场,给她买了些衣服,她走的慢,我搀着她,手心里流露着温情脸上洋溢着幸福。
傍晚,文筱来电,说她下班了,约我到左岸坐坐,我跟老妈说了声就出门。
左岸,靠窗的桌子,轻柔的音乐,暧昧的灯光,一切从前。如果我来了,它在这里,如果我来了,但愿它还在这里。
看着文筱,,你丫的咋不穿你的警服呢,姐还准备看你洋气不。
切,下班了谁穿呢,你说我要是穿着警服去酒吧那还不给人民警察丢脸啊!
哎呦!你还知道丢脸啊,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
额!我说老米,你还有没有个正型啊!你这样可有损人民警察的形象,当心我拘捕你。
看你丫急的,现在学淑女了啊!童呢?她以前的那个号码怎么打不通?
文筱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童到底怎么了,我吼着!
文筱看着我,低声说童做手术了,做人流失败,被切了半个芓宫。
我听了心里不是滋味。这也就意味着,童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她人呢?
说是没脸见我们了,一个人去了内蒙。
我和文筱彼此对望,心里翻江倒海,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
但愿她会好好的,但愿我们还能再见面,但愿我们还能聚在一起嚣张的笑整个世界。
好了,不说童了,你对象谈的咋样,啥时候请我喝喜酒呢?我勉强的转移了童的话题,因为不想去想一些没用的事,我知道童的自尊心很强,出了这样的事,谁愿意到处说呢!
还没不过我们所里的一男的到还长的不错,看起来挺帅的。
男人别挑帅得能过日子就行,帅又不能刷卡。
文筱狠狠地点了点头。
泊呢,他还好吧!
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文筱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好半天吐出一句话,他和白安妮分手了。
我轻蔑的笑了笑,为什么我还会怀念他,是不是太久以后,就开始思念。思念那些已经忘记,正在忘记的人和事。思念那些,早就死掉的一切。
和文筱聊了会,十一点就回家了,刚回家要学乖点,要不我妈会生气的。
回到家,我大姨来了,见面就觉得亲切,她老人家还好,儿子女儿都成家了,现在就到处浪浪亲戚,散心呢!
我陪她们聊了会天,觉得很累,就去睡觉了,她们两姐妹倒还有继续闲聊的心境。
我到我房子里,爬床上就睡着了,我妈进来给我给我盖被子,我迷迷糊糊的直哼哼!
也不知是几点。我被渴醒,走到门口准备去喝水,我听到她们还在说话,我清清楚楚的听到我大姨说,小米这娃怪可怜的,生下来就被父母丢在了路边,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到这么大,也不容易。
我听完后完全懵了,疼我爱我的老妈竟然是和我没有丝毫血缘的人,而我竟然是给被遗弃的孩子。这种事情我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我在门口呆呆的站着,我不知道我该如何去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
我不在到我在那站了多了久,黑暗中耳不听,嘴不语,泪直流,为什么所有让人难以下咽的事都会让我遇到,我倒在床上委屈,难过,流泪却没人在身旁,好想有双温暖的手抚摸着我的长发,可是没有,为什么人在伤心的时候多么希望得到或多或少的安慰呢。我拨通泊的手机,电话无人应答,我知道我该和谁承担这一切。模模糊糊的睡去,梦里甜蜜的有泪水流出。我看到我妈,我高兴的笑着,仿佛触手可及却遥不可及。
天亮,我缩在被窝里,我不知道我该如何去面对,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我=妈叫我起床,我恩了一声却没敢看她的脸,我无法想象,我看到她花白的头发会怎样的纠结。
我穿了衣服,去洗了脸,我妈已经做好了早餐。我偷偷的看着我妈。她如往常一样的表情,我往嘴里塞饭,头也不抬,倒是我大姨还话挺多,和我妈絮叨个没完,我吃完饭,跟我妈说了声,拿了了衣服就出门了。
一个人走在中央大道上,阳光毒辣,我就那样的走着,我以为我会走不到尽头,可我还是走到了尽头,脚很疼,我坐在路边脱了鞋子,跟个二溜子一样坐在那,这是泊来电话,我接通电话什么都没说。
他还是那样,温和的语气,米,怎么了,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你出来吧!我在中央大道,我想见你。
挂了电话,我后悔的摇了摇头。
泊找到我的时候我还那样坐着,因为我走不动了,泊骑着他的单车,他看到我就那样坐着,眼里有些心疼,可嘴上却冷漠。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为什么那么晚了打电话,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想向他倾诉,可话到嘴边,我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我摇了摇头,没什么的。
泊坐在我旁边,熟悉的洗发水味道,感觉和现实好遥远。
我想我再也不会去奋不顾身的去爱一个人了,哪怕是泊。
好久不见,你在那边过的还好么?泊微微的笑着。
还好,你的安妮呢,她还好么,有没有在用盘子砸别人啊!
我们分手了,我和她性格不和。
这么快啊!我还以为你会和她地老天荒呢!我一直蔑视。
泊比以前更沉默了,这个男人,有这台多我知道的迷。
我看着泊,爱一个人最痛苦的不是爱恨交织,不是欺骗和背叛,而是疼爱至极后慢慢的淡忘。
好多话。在心里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
泊,你陪我去左岸坐坐吧!
恩,走吧!他看我鞋子扔在一边就给我拿来,然后给我穿上。
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我感觉我我们又回到了从前,那样的画面一再的浮现。过去,现在,它们之间到底有多遥远?我衡量不出这种现实和回忆之间的距离。
他用单车载我,耳边的风吹过,有他特有的味道。我把头贴在他的背上,眼里有泪溢出。我想一个人会落泪是因为痛。一个人之所以痛是因为在乎。一个人之所以在乎是因为有感觉。一个人之所以有感觉仅因为你是一个人。可我们都结束了为何还会这样。原谅自己,我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没必要把自己看的这么坚不可摧。
左岸,我和泊相对而坐,我看着他,我很想告诉泊我昨晚听到的事,可话到嘴边,我还是给咽了回去。我怕说出去自己在他那仅有的一点自尊就没了。我勉强的笑了。
泊看着我,米,我们还能继续么,经历了这么多,我才发现你在我心里是无法抹去的。
我苦涩的笑了,泊你是玫瑰花一样的男人,却是带刺的,你有时很沉默,有时却很喜欢跟我争,你的沉默就像玫瑰花,让人不觉的想靠近,而你的不肯忍让就是你的刺,让人畏而远之。有时候你狠心很细腻,觉得很开心,可有时,你狠扎人,让人觉得很疼很疼。你只能远观而不能触摸。
米,我改行吗?
泊,我不会回头,你该找个能容忍你所有缺点,事事迁就你的女子。我太任性。
泊的眼里有些湿润,我无法原谅自己的虚伪,事实上我是想泊的,可就是克服不了自己。为什么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不是一回事呢。我恨透了自己。可嘴在逞强,心在软化。这种口是心非是在愚弄谁呢。
走出左岸,突然觉得心理畅快了很多,我可以拒绝,可以接受所有悲伤,我不坚强,但现实容不下我的脆弱。
我和泊告别,我心里始终有恐惧。恐惧我走了很远,走了很久。可最后没有一个地方,一个人,能让我回去。无依无靠的人,像棵草。卑微的可怜。
我买了菜,回家做饭,我大姨走了,就剩我妈一个,我问我妈吃啥呢,我妈说想吃米饭了,我炒了凉菜,给我妈端了去,我妈看着我。
小米,妈跟你说件事,你也是大人了,有些事该让你知道。
我心嘭嘭只跳,我怕我妈亲口说出。
其实你不是我的孩子。我和你爸以前有个孩子,因为车祸,他们都走了,就剩我一个,我孩子要是还活着,他该比你大三岁。我看着我妈她的眼里有些湿润,毕竟旧事重提,怎么能不伤心呢。
你是我在路边捡来的,你亲生父母不知道是谁。我妈跟我说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的,我心里特别平静,我看着我妈,其实他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把您叫吗,以后我陪着您。我妈笑了。她抚摸我的头发,我把头放在她的怀里,泪流了出来,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的女儿。
我抬头看着我妈,彼此都幸福的笑了,我们就是彼此的唯一。
七
早上我谁睡得正酣呢,左宝打来电话,问我啥时候去银川呢,我没好话的给剁了了一顿,我睡觉的时候最烦别人打电话了,可就是没有睡觉关机的习惯。我这回来都十几天了,除了在家窝着就是和文筱出去鬼混。拍拍照片,喝喝冷饮,看看帅哥。日子过的超快。
老板来电催了,我这没办法,只得打消了和文筱去崆峒的计划,临走,我决定要好好疯一次,毕竟心里压抑了太多。
给文筱打了电话,约了再在童话聚,五点钟,我就出门准备去定个包厢,没想到在半路上碰到了翟袅袅,他和她对象在我前面走呢,我一看那家伙走路的样子我就知道是他,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和他走路一样的人了,哦,差点忘了,还有王八呢,我直呼翟袅袅,他回过头,用诧异的眼光看我。
这不是小米么,啥时侯回来的,一年没见怎么变漂亮了。
得了昂我啥时候丑过撒。我仔细看了看他旁边那女的,才发现不是以前的那个。
我说袅袅你这速度可以啊,这是第几任女友啊,长得还蛮清纯的,学生妹吧!
翟袅袅还没说话呢,那女的,微微笑着说,你怎么看出来,我的确是学生,高三了!
我笑了笑说,你衣服上有中性笔划过的痕迹。
我了个去,我凑到翟袅袅面前说,你大爷的有点良知好不好,人家还学生呢,你可别把人一生葬送了。
翟袅袅尴尬的笑了笑。
本来没想要叫他的可是遇到了,还是叫上吧!
晚上有聚会呢,你来不。在童话。
安泊来么,我想你该叫上他,翟袅袅有些严肃。
嗯,你给他打个电话吧,就说我叫他呢。
我们三个打车到了童话,定了包厢,文筱还没来,我给打了电话,给限时二十分钟。
过了会,文筱来了。我猛看差点没认出来,我说文筱,你怎么也得把衣服换了,穿警服来不怕受处分啊。
少买乖了昂,还不是你催的,二十分钟,我哪有时间换衣服啊。
我惭愧的笑了笑。喝啥酒呢。
文筱说喝红方吧,这的实惠,还送个大果盘呢。
行啊!文警官说了算。
我出去点酒,翟袅袅额文筱在那寒暄呢。
我回来的时候,泊已经坐在那了。我看着泊微微的笑了。
翟袅袅带来的那学生妹简直就一麦霸,我和文筱看了竖了竖大拇指。
服务生兑好酒,我们一起举杯,没想到那学生妹也举了,我了个去,我那个心跳的不行了。现在这学生可真够疯狂的。
我们四个摇骰子,喝酒唱歌,说说话。泊始终沉默,看我那输的酒多了,就不声不响的端起来喝了。为此文筱抱怨的不行。
最后,我还是谢绝了泊的好意,骰子子很好的泊今天不知是怎么了,老是输。大部分酒都让他喝了。结果来了一现场直播,还是他们兄弟情深,翟袅袅,用纸给檫了嘴,又给倒水的,我看着心疼,可我硬是站在那没动。有时候,我恨佩服我的倔强,明明心里想,可就是不愿去做。我想我是狠毒的,如此残忍的去对待一个深爱过的人,也许这是这个残酷的世界教给我的。
过了会,泊稍微好了些,他站起来兑我说,米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我跟着泊出了包厢,他倚在墙上,仰头看着顶板,微暗的灯光铺在他清晰的轮廓上,无疑泊是诱人的。我看着他,他燃起烟,被我给掐了,他看看我,米,为什么我们就那么不明不白的走散了呢。很久以来我都不愿接受我们就那样在无声中告别,这样的结局究竟是对谁的的残忍呢?我以为我可以挽回你,可是你走的太远。
泊,你知道吗?其实那次,我多么希望你能转过身,哄哄我,抱抱我,可是你没有。我们都是固执的我孩子,我一个人在街上走了两个多小时,我多么希望你能从后面追过来,我知道你委屈,可我比你还委屈。你容忍不了。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泊低声说对不起,他伸出手,示意要和我握手,伸出手,他的握住我的手,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米。祝你幸福,他松开手转身的时候眼里有泪溢出。
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流泪,我无法想象这是怎样的一种心理。但我知道我们深爱过,都在彼此的心里留有抹不去的烙印,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会怎样的,离散终有一天,我们无法逃离。
泊走了,我进了包厢。翟袅袅和那学生妹也准备走呢。
包厢里就剩我和文筱了,文筱脸色微红。看起来特迷人。我和文筱,相互依靠。
泊都跟你说了什么?
他想和我和好,不过我没同意。
文筱瞪着大眼看着我,老米,你变了,变得残忍了,变得让人捉摸不透了。
我笑了笑。人都会变的。
我好想念童,不知道她一个人在那边怎样。
文筱叹了口气,童是太单纯了。
米,我们以后要好好的,狠狠地幸福。
嗯!会的,我们都会好的。
八
大胡子烤吧的烤鱼味道是不错的,每次喝完就剩我和文筱,所以我理所当然的就去大胡子吃烧烤,而烤鱼就是我们的辣文。吃鱼,谈话。两个女孩子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若无其事的吃着,嚣张的笑着。夜里两点,我和文筱坐在小西湖的桥上看着月亮,手里还有没吃完的烤肉,为什么月亮会是圆的,是洁白的,和文筱一样的单纯。有些美丽的东西只有在黑暗中才能显现出她的美丽。我想到左宝,那个憨憨的男孩子。我只记得他吻过我,我只记得,在那个晚上,我除去牛仔裤和文胸赤裸裸的在他面前,而他无动于衷,他把衣服递给我,说要我给他一个梦,给他留着。然后转身离开。我只记得那是种羞愧感。
文筱手搭在我的肩头,我们就在那坐着,像是两个小孩子。可我们不是孩子。终于我知道长大是会疼痛的,有眼泪,有悲伤,有绝望。
文筱转过头看着我,老米,以后我会忘了你和童,忘了所有人。甚至忘了我自己。记忆越来越差。原谅我不会再记忆里留有你们的印记。
我惊讶的看着文筱,这丫怎么说出这些没头没脑的话,我以为她在说笑,可我忘记了看她的表情。
文筱,掏出手机,里面是王菲的流年。有生之年,假如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突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
月光下,文筱沉默,流年的哀怨飘荡在小西湖。我拉着文筱的手。就算你忘了我们我也会记得你。因为相遇相知不可思议。
文筱看了看我,我看到她眼里有泪光的在月光下反射。老米,我得了功能性记忆丧失症,我在逐渐遗忘,遗忘所有和我有关的人和事,最后不会有任何记忆。
不会的一定会有办法的。我失控的抱着文筱,我安慰文筱,可我自己早已失控,我就是不愿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文筱还是个孩子,还那么年轻,为什么这样的不幸要让她承担。
老米,以后我若认不出你,别怪我,我只是病了,可在我心里并不想那样。文筱哭的不成长样子。我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扎入,又被猛烈的拔出。那种痛无法言语。我抱着文筱,不会的,我们还要去大胡子吃烤鱼,还要去林顿,还要嚣张的笑。
原来纯白的月光也是一种残忍。文筱看着我,老米,在我还没忘记你之前让我好好看看你,我怕以后连看你的机会也没了。
我们不知道在哪里站了多久,我觉得腿软,我觉得心脏被揉做一团,皱皱巴巴的。月光印在眼里,残缺的有泪在溢出。
我不知道文筱是怎么以她瘦小的身体送我回家的,我只记得我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头疼,我冲了咖啡,我妈说是文筱送我回来的,可我什么都不记得,小郭打来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到呢,我才记起今天要走呢。我慌忙收拾了东西,直奔汽车站,幸好还有车。走的太急,没来的及和文筱告别。人总要匆忙的过日,漫长的等死。
离去,归来,这样的反复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心里的那些放不下。上班,下班,生活就是这样贫瘠,跟左宝拉着手走在大街上,我承认我不会随便爱上一个,我也承认我不爱左宝,我只想做回女人,只是左宝不是我想的那种人。通过肉体能看到人得灵魂。一辈子那么长,总的找出点什么去信仰。他们信佛,信神,可我找不出什么信仰的,我只信我自己,就跟我以前一直觉得白安妮是做鸡的一样,现在想想,无论做什么都好。能做自己最开的就好。
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和文筱通话。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五个月还好文筱一直记得我。按下拨号键,我真怕有一天,她接起电话会问我是谁。我不知道我那会会有怎样的反应。
有天夜里,我接到了归属地是库尔勒的电话,我接通电话,没人吱声,我正要破口大骂的时候,我听到了童的声音。
童说她在哪里过的很好。我还想问些什么,可被文筱打断了。
米,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伤到文筱了。
我说没啊!上次回去,她还说你的事呢。我们都很担心你。怎么了?
我刚给文筱大电话,我说我是童。文筱问我童是谁。我以为我哪里伤到她了呢。
没,她只是病了,她会忘掉所有人,你,我,很多人,很多事情。
病了?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功能性记忆丧失症,记忆细胞一直在死亡,她会忘了,二十年前的,十五年前的只到今天的。看来她已经忘掉了五年前的,用不了多久她也会忘了我,我们都会被忘掉,甚至她自己也不例外。
没得治么。
没,谁都无能为力。
童,你在那里要照顾好自己,我们姐妹已然这样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童笑了笑,我没事。我们彼此沉默。
挂了电话,我一直不敢想,终有一天,文筱接起我的电话也会问我是谁。那时候我该怎么办。
九
落雪了,冬天来了,我戴着左宝送我的粉红色棉手套走在落雪的街道上,雪花飘入眼帘,眼里是一片洁白,我依然记得去年冬天的那个夜晚,我和文筱从林顿出来走在中山街的宽广大道上,哪里有五彩的霓虹,似流星狀,突然觉得那个夜晚在我心里早已根深蒂固,像是宝藏,舍不得丢弃,可事实却是如此,我们姐妹每一个欢笑的场景都事我弥足珍贵的宝藏。
和文筱通了电话,我说银川下雪了。
文筱突然变得很惊奇,怎么会,固原还是夏天呢,我昨天还出去吃冰激凌呢。
我赶紧说,额,看着一觉睡得,眼睛都花了,我还以为在下雪呢。
我在电话里听到文筱孩子般稚嫩的笑声。而我没和文筱争辩到底是不是到冬天了。她的记忆只剩今年夏天的某些场景。我不想让她觉得她的病重了,值得庆幸的是她还记得我。
左宝是不知道他表妹生病的,因为我没告诉他,我看着左宝憨憨的样子,我不忍心说出一些残忍的话。可是我们注定是要离散的,我注定是不会属于这里的。我会离去,像阵风,来了会有伤害,走了就剩狼藉。我一直在找机会和左宝告别,可到最后我发现。像我这样支离破碎的人是无处告别的。
天在一天天的变冷,而我则在忙着辞职,收拾东西,我决定要离开这里,我决定要回家陪我妈,我决定要在文筱忘记我之前带她去林顿,带她去左岸。